凡煙小說

第五百章這是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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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屋外,已經是冬天,從暖烘烘的屋裏走出來,再一吹寒風,讓她縮了縮脖子。

屋外沒有看到沈白,她轉了幾圈,在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看到他。

“你怎麽在下風口,多冷啊,快過來。”

她見狀,連忙說道,要不是覺得不妥,幾乎都要伸手把他往回拉。

笨蛋麽,明明知道這麽冷的天氣,還站在下風口,吹來的風在這裏拐了一個彎,好像鼓風機那樣,一個勁的朝裏面灌。

盡管沈白把所有的發絲都挽成圓髻,用一根深藍色的布條圍繞紮一圈,風吹不動紮好的發絲,可是垂下來的布條,卻翻騰得厲害。

怎麽看,沈白都沒有她穿的那麽多。

“殿下,你怎麽來了。”

沈白看著她,驚了一下,連忙說道。

“你不冷呀,站在這地方,要不是認識你,我還以為你是傻瓜呢。”

望舒看著他,沈白的臉好像瘦俏了些,但是因為她從前也沒有多仔細看,無法確認是或者不是。

“殿下怎麽不在屋裏待著?”

沈白又問道,這問話暴露了他自動望舒來了,也知道望舒剛才在屋裏,站在這隱蔽的下風口,就是不想待會望舒出來的時候看到他。

卻不想,他躲開了,望舒卻自己找來了。

“來找你啊。”

望舒看著沈白,因為冷,他的嘴唇微微有些發青,而且還有些皸裂。

四哥哥不是待人刻薄的性格,在他手下做事根本不會受這樣的委屈,如今沈白這樣子,更像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她笑著答道,疑心沈白是不是把腦袋凍成了冰渣渣,怎麽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殿下找我做什麽?”

沈白看著望舒,目光不離的看著,可是看著看著,又移開了目光。

身為屬下,這樣明晃晃的看著主子,是大不敬。

“那天的事,太子哥哥忽然間把我帶走了,沒來得及和你說一聲,因為奕哥哥回來了,所以小聚一番,又恰逢皇嫂嫂難產……對了,皇嫂嫂生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名字還是我取的呢,閨名叫佳寧,你可不許往外傳。”

女兒家的閨名,原本就是很隱晦的,非很親的人不能隨便叫。

所以興奮告訴沈白之餘,也不忘叮嚀一句。

“是嗎?”

沈白並不知道宮裏發生的事情,那些事他不該問也不該知道,江上歌雖然把他帶在身邊,卻不會和他多嘴舌家事。

況且對沈白來說,宮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哪個太子妃又或者是別的誰,與他何幹?

對於望舒那長長的一段話,他最後只是聽進了裴傾奕的名字而已。

“很可愛呢,他們都說像我小時候,可是我覺得小佳寧更可愛。”

說起佳寧,望舒頓時兩眼放光,誰都喜歡萌物,尤其是一生下來就奪取了她原本萌王地位的小佳寧,更是讓人喜歡得抱在手裏就不願撒開。

“像你,很好。”

這才是沈白感興趣的,只要像望舒,都好。

他沒見過望舒手裏抱的模樣,那個時候也不會有照片之類的保存下來,幸好他見過望舒最圓潤滾胖的時候,在熙攘的人群中,一個矮矮小小的身影,紅白相間的裙擺,一直是他揮之不去的記憶。

“多少人疼她呀,看著我都妒忌了,不用想我小時候那樣,整天跟著父皇和哥哥們身後拍馬屁。”

說著,望舒嘆了一口氣,以後呀,她得把這些事都告訴小佳寧,從前她小姑姑多可憐,什麽都要自己爭取,花了好多年好多年的時間,才稍微改變這些壞人們的想法。

雖然她做不到讓他們全部人都改變自古以來根深蒂固的想法,但是哪怕是一點點,只要改變一點點,那就是好的。

“你從前是這樣的嗎?”

沈白站在一旁笑,因為剛才在下風口那裏吹了許久的冷風,凍得他臉都僵了,想笑,也只能擠出一個略微僵硬的笑容。

“那是肯定啦,我最小,上面有厲害的月姐姐和硯心姐姐,還有個個出彩的哥哥,想要爭一席之地,很不容易呢。”

望舒甚少和別人說這些,身邊來來往往的大多數都是宮裏的人,盡管她這些話只是玩笑的說,被有心人聽去,再轉口覆述出來,這裏面的意思啊,最少得曲折十倍以上。

她何苦要圖這一時的口快給自己埋下隱患。

不過沈白就不一樣了,沈白是宮外的人,又是相熟的人,跟他嘮叨幾句完全沒問題。

“如今可以看得出來,太子殿下還有四殿下,都很看重你。”

沈白依舊笑著說道,只要能看到望舒,能聽到她說話就足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四哥哥看重我,是因為有事要拜托我去做。”

說到這裏,望舒猛地擡起頭,看著沈白,瞬間抹去剛才一臉笑嘻嘻的樣子,認真說道:“四哥哥有沒有讓你去做事?”

對望舒而言,她在這件事上面很是矛盾,一方面她想沈白混出一些名堂,別把大好的青春都浪費在守候她身上,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擔心江上歌會給他安排危險的任務。

萬一沈白出了什麽差池,她拿什麽給花映娘賠命啊。

“四殿下有時會讓我去做事。”

他對望舒,沒什麽不可說的,而江上歌也沒有三申五令告誡,不能和望舒說起。

“不危險吧?”

既然她把人交給了江上歌,就不能在一旁指手畫腳,應該怎麽做不應該怎麽做,江上歌比她懂,但是她就怕江上歌不把人命當人命看待,大事小事甚至會死人的事,也讓沈白去做。

興許有人會反駁,他沈白的命的就是命,危險的事情不讓沈白去做,卻讓別人去做,要是別人死了,那麽這份罪孽要算在誰的頭上。

愛算在誰的頭上就算在誰的頭上。

望舒又不是普愛世人的耶穌,也不是光芒萬丈的太陽,照耀不了所有人。

所以在這件事上面,她只關心沈白怎麽樣。

“殿下這是擔心我?”

沈白眉色揚了起來,雙眼看著望舒說道。

望舒倒也不忌諱,點頭如實說道:“自然是擔心你,才會這樣問。”

將心比心,都不可能不擔心啊。

“當真?”

沈白又多問了一句,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卻又不敢相信,生怕白開心一場。

望舒連連點頭,疑心自己是不是哪裏說得不仔細,沒讓沈白聽清楚。

“四哥哥的差事不好當,你得仔細自己,萬一傷著磕著,花映和你娘,還不得找我拼命。”

望舒說著,勾起嘴角。

她可不想看到花映傷心的樣子,雖說生死有命,但是沈白畢竟是從她手裏過去的,她要肩負起責任。

沈白聽到她這樣說,笑靨的臉,漸漸平緩下來。

她對他的關心,只是基於花映和娘嗎?

他很想問望舒,如果撇開花映和娘,她還會不會說出剛才擔心的話,可是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裏轉了轉,便停了下來。

問這種話,他哪來的身份。

沒有意義哦。

“我們遷新居了,娘和花映都很開心,她們都說,想要當面道謝你。”

沈白把想問的話壓了下去以後,便語氣淡淡的聊著家常。

不管於情於理,望舒對他們的幫忙實在是太多了,堂堂一國公主,對平頭百姓家,又是給錢又是給物,還介紹工作,甚至連宅子都買好。

天上掉狗屎運,也不過如此。

任何一寸的要求,都顯得過分而且不知好歹。

這個道理,沈白怎麽會不清楚,他這樣一再厚著臉皮,拿花映和娘說事,也不過是怕如果沒有了她們倆做借口,那麽他當真是再找不到任何話題,能和望舒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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