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九章異常的憤怒(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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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這活,還真的不是一憋氣就能完成的事。

有些人痛了幾天幾夜,才把孩子生下來,有些人個把小時沒怎麽疼,孩子也出來了。

事兒都說不準。

而溫良的情況則要覆雜許多,痛了大半天的時間,孩子在肚子裏開始缺氧,而母親也已經沒有了力氣,太醫們束手無策,急得如同鍋上的螞蟻,只能把能用的辦法都用上。

“但真沒辦法嗎,就只能這樣坐著,什麽都做不了?”

望舒說著,很快就明白,他們的確也只能坐著等,什麽都做不了。

哪怕是整個大梁朝對尊貴的人,在生死面前,也只能聽天由命。

“炘兒為什麽還不來?”

江岱煦沈下臉問道,因為望舒和江月意兩人剛從太子府回來,這個問題自然要她們來回答。

江月意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生氣的父皇,此刻不管說什麽,都沒有用,只要江睿炘沒有來,任何的話都成了一種無用的狡辯。

望舒也不說話,緊抿著嘴唇。

江岱煦不過是生氣,也沒打算讓她們真的回答,他拍著扶手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在廳內來回的走著。

“要是阿良有個三長兩短,教朕如何和丞相交待。”

說著,他猛地轉身,對著一旁的人厲聲喝道:“去,給朕把那不肖子給綁過來!”

“皇上……”

皇後聽罷,在一旁小聲的說著。

她心疼小孫子,也是更心疼她的兒子。

自從江睿炘出生以後,就直接封了太子,皇上對他是傾盡了心血去教導,雖然也打過罵過,何曾用過“綁”這個字眼來對待,皇後的心,當下就涼了一半。

“還不快去。”

江岱煦眉眼一瞪,站在一旁的元祿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就沒差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只是他心裏卻犯怵,要綁回來的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太子爺啊,普通人哪裏是太子爺的對手,真要把他綁回來的話,非要出動好些個身手了得的侍衛才行。

但是,太子爺是可以隨便綁的嗎?

現在皇上說的是氣話,所以他什麽都可以說一通,別說綁,就算是把他五花大綁的架回來這種話,江岱煦生氣起來,也是說得出的。

真的按照皇上的話,把太子爺綁回來,他豈不是做了這個醜人,等這件事平息下來以後,太子爺能放過他,皇後娘娘能放過他,太後能放過他?

甚至,皇上能放過他?

想到這裏,元祿就苦不堪言的耷拉著一張臉,邁開的步子似乎有千斤重。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真的沒錯,就算兢兢業業每一件事都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也難免還是要把腦袋擱上。

皇後見元祿朝著外面走去,有些按捺不住的說道:“皇上,那是炘兒啊。”

從太子府到這裏,雖然路程不算遠,但是也絕對不近。

養兒知兒心,江睿炘是什麽樣的脾氣,她這個做娘親的怎麽會不懂,既然一開始他說了不回來,那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回來。

即便是叫人去把他綁著,人回來了,心也不會在這裏,而且態度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今溫良在寢宮中,生死未蔔的情況,所有的事情都蓄勢待發。

如果,她的寶貝兒子真的把皇上給惹惱了,輕者也許就說一頓打一頓,重則,把太子的封號給去掉,那她可怎麽辦?

江岱煦見皇後替他求情,狠狠的目光掃了過去,厲聲說道:“你現在還有心情替他求情,若非是你一直疼著寵著,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今,他的太子妃就躺在寢宮中,用命為他誕下麟兒,他卻在外面,無論如何都不肯回來看一眼,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江岱煦狠狠的說著,袖子一揮,面上滿滿的都是怒意。

皇後聽了,慘叫一聲,從椅子上滑落,雙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嚅動著嘴唇,面無血色般說道:“皇上息怒,炘兒他,炘兒他……”

皇後想要解釋,可是卻怎麽也解釋不出來一個字來。

饒是望舒這樣的口齒伶俐,在剛才也沒有辦法替江睿炘辯駁幾句,此刻亂了分寸的皇後更是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江月意連忙扶著她,臉上也滿是驚恐。

元祿這時候已經走到了廳外,停駐在原地,沒有再往前動一步,也許命令還會有變,他想再等等,若是真的把人綁回來了,皇上又改變了主意,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眼看著事態就要進入一個無法挽回的局面,望舒嘆了一口氣站在一旁,想了想,朝著江岱煦走過去,擡起頭,聲音清晰卻又略有些低沈的說道:“父皇,您先別生氣。”

“難道此刻連你也要和朕作對?”

江岱煦氣在頭上,看著望舒,語氣也不太好。

但是比起剛才對待皇後的態度,稍稍有些緩和。

畢竟是一國之君,從小就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氣,哪怕是再生氣,也要對事不對人,望舒沒有做錯什麽,所以他沒有理由對望舒太過於生氣。

“父皇,杜爾怎麽會和你作對,我只是就事論事。”

“且不說太子哥哥為什麽沒有回來,就算此刻父皇您讓人把他綁回來,他要是不心甘情願,再寢宮外大吵大鬧,讓皇嫂嫂聽見的話,豈不是惹得皇嫂嫂更加傷心,要是傷了元氣怎麽辦。”

“還不如我們先等一下,等皇嫂嫂的情況穩定了下來,把小侄子生了,母子平安,到時候你想打太子哥哥或者媽太子哥哥,也不遲啊。”

望舒看著他說道,其實她這樣說並非想要維護江睿炘。

江睿炘剛才的做法實在是太過分了,根本不值得幫,哪怕明天過後,帥渣爹抓著他打一頓,她都不會求情。

她只是不想此刻把事情鬧得太大,吵吵鬧鬧起來,讓溫良聽到的話該怎麽辦?

此刻溫良需要的是安靜和休息,他們不是太醫,只能在一旁等著,不管結果是好是壞,也只能一直等著。

江岱煦被她這麽一說,心中的氣憤也有所緩解,盛怒的臉色慢慢和緩了一點。

跪在地上的皇後,依舊害怕的看著江岱煦,生怕下一秒鐘,江岱煦又有什麽樣的變故。

江月意咬著下唇,看著望舒,心裏有喜歡了一點。

在這種事情,父皇如此生氣的情況下,所有人都選擇了自保,也只有望舒才敢上前勸解。

“父皇,你先讓元祿回來吧,他站在外面,也不知道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望舒察覺到元祿望過來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江岱煦小聲說道。

今天夜裏,東宮這裏唯一的混亂只有溫良就足夠了,其他人不需要再制造任何的混亂。

“回來吧。”

江岱煦想了想,高聲說道。

元祿聽了,幾乎是感激涕零的小跑回來,看來他脖子上的腦袋,又能保住一段時間了。

廳內,又是一陣死一般的沈默,一方面是來自於溫良的擔心,另一方面是夜已經過了一半,大家都疲憊不堪,卻誰都睡不著。

大家都沒有了說話的心情,江月意扶著皇後在椅子上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廳門外響起一陣不協調的聲音。

“太子殿下到。”

望舒猛地擡起頭,看到江睿炘大步走了進來,而江上歌和江霈君並沒有跟在身後。

他們是臣弟,皇嫂生產的大事,他們只能像裴傾奕那樣,在外面等著,不宣詔不能進來。

“炘兒。”

皇後看著他,好像看到了救世主那樣,夾雜著覆雜的感情喊了一句。

江睿炘沒有看皇後,直接走到江岱煦面前,然後作揖說道:“兒臣參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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