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二章不願相信

關燈
“舒兒,今天開始,阿彧也會來這裏。”

鄭太傅察覺出她並沒有向諸葛彧問好,其實望舒也沒有必要一定要向諸葛彧問好,因為她身為皇女,是君,而諸葛彧是臣。

只是望舒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太突兀。

諸葛彧坐在一旁,目光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對望舒不屑一顧。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哪怕是面對皇上,也是一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姿態,可以說是有性格,也可以說是目中無人。

不過勝在他見識過人,所以就算性格上有些惡劣,江岱煦求賢若渴,還是沒有降罪於他。

“為什麽?”

望舒反問一句,側頭看著諸葛彧,這個自命不凡的男人,竟然願意分出寶貴的時間,來這裏當陪聽,這司馬昭之心,不得不防啊。

“舒兒,怎麽這樣說話呢?”

鄭太傅對他這個得意門生可是一百個中意,不管是誰說諸葛彧的不是,他都不開心。

“難道不是嗎,戶部侍郎竟然這麽有空,在這裏打發時間?”

對於諸葛彧的敵意,她已經收到了,就不需要再假裝好好相處,大概諸葛彧也不會想著和她好好相處。

既然直接懟了,那諸葛彧也不能沈默下去。

“我聽聞有女子到國子監聽課,所以想來見識一下。”

“笑話,我在國子監聽課已經有三年之久,宮裏無人不知道,侍郎大人如果是現在才知道,消息也未免太過不靈通了。”

望舒才不相信他這些胡扯,諸葛彧肯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是為什麽現在才來,這一點讓她有些在意。

“九公主怎麽想,彧管不著,來這裏陪聽,皇上也是同意的。”

諸葛彧把江岱煦搬出來,這讓望舒更覺得好笑,是誰告訴他,搬出了父皇她就會讓步。

“既然父皇同意了,那我無話可說,只是侍郎大人,你要是想來這裏抓我把柄,大概想錯了。”

望舒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專註看著書本上的字,不要和諸葛彧一般見識,對方是個聰明人,她剛才沈不住氣,就有一點輸了先手,可是一想到眼前這個混蛋每每向父皇灌輸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之類的胡話,她就忍不住。

“下官不過是來看看,能讓老師這般浪費時間教導的女子,能有什麽能耐而已。”

一開始,望舒以為只是她說話有些難聽,沒想到諸葛彧說起難聽的話,更勝一籌,連掩飾都懶得。

江敬珩在一旁聽著,有些不對勁了,連忙整起來制止說道:“先生,望舒,你們兩人這是怎麽了?”

一個是他妹妹,一個是他先生,如果兩人鬧起來的話,他會很為難的。

“太傅,還是開始講課吧,別浪費了時間。”

望舒沒有看他,擡起頭對鄭太傅說道,稍微被挑釁一下就炸毛,這實在是太不像她的性格了,如果不好好的沈下心來,很有可能就中了對方的計謀。

鄭太傅也有些無語的看著兩人,他們都是他鐘愛的學生,算起來,望舒和諸葛彧也算是同門師兄妹,可是這對師兄妹似乎有很大的隔閡。

一堂課下來,望舒聽得游神,有好幾次都跟不上,尤其是走神以後,太傅提出的問題她沒有回答出來,諸葛彧在後面毫不留情面的“噗嗤”一笑,讓望舒更是抓狂。

她為什麽要去在意這種令人討厭的人,雖然有不可否認的才學,可是重男輕女的程度卻令人發指,簡直多看一眼都作嘔。

好不容易才撐到下課,她快速的收起書本,點頭說道:“多謝太傅,舒兒先走了。”

“那先生,我們也走吧。”

江敬珩站起來,走到諸葛彧身旁說道,反正夏天的白日長,他看著天色還亮,想和太子哥哥以及諸葛彧到射擊場耍上兩手。

雖然說諸葛彧是文官,但是當初在狩獵場裏,他可是文官前三甲狀元之手,名副其實的文武雙全,江敬珩對他崇拜的不行,基本上就是指東不會走西的那一種。

江睿炘從頭到尾都沒有插嘴一句,他看人的本領何其犀利,知道這種場景望舒還可以應對,便不會出手,而且如今朱個月更是父皇身邊的紅人,他更不會這樣做。

諸葛彧討厭望舒,他一早就知道了,女子不好涉政這是共識,至於為什麽父皇要讓望舒到國子監來學習,他至今也沒有搞明白,難道就因為望舒比尋常女子聰慧一點?

在這方面,他和諸葛彧是持相同態度的,所以對諸葛彧的做法,並沒有反對。

他的小妹妹,只需要無憂無慮的就好了,剩餘的事,哪怕是天塌下來也有別人去頂著,如果因為諸葛彧的怒懟,讓望舒不再來國子監,他倒是挺樂意的。

“你們先去,臣有事想要問問九公主。”

諸葛彧看了江敬珩一眼,雖然說江敬珩是皇子,但是他對江敬珩說話的語氣,根本就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口吻。

是個持才高傲的人。

“誒?”

江敬珩張大嘴巴,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感略低,不管是諸葛彧還是望舒,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調遣。

“大哥。”

有些委屈的回過頭,看著江睿炘訴苦。

不過江睿炘只是看著上面的板書,正在消化著剛才太傅說的話,慵懶的看了江敬珩一眼,隨意說道:“那就等等諸葛侍郎,再去射擊場吧。”

江敬珩這下確認了,他的存在感,的確是最低的。

“九公主留步。”

諸葛彧追了出去,在身後喊了一句,

望舒略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停下腳步。

這裏是宮中,她不相信諸葛彧對她何種不滿,也敢在這裏動手。

“有事?”

“你對五殿下說的那些故事,都在哪裏聽回來的?”

“什麽故事?”

望舒反問一句,她對江敬珩說的故事可多了,除了四大名著以外,還有許多熱血小說,連耽於美色的都有,不問清楚一點,她哪裏知道是哪些。

“草船借箭、空城計還有火燒連營等,都是誰說的。”

諸葛彧身為謀士,雖然這些都是故事,卻又不是普通的故事,能想出如此精妙絕倫的計謀,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如果可以的話,他要去面訪,如果能進宮為朝廷出一份力的話,那就更好了。

“我說的。”

望舒連眼都不眨,其實她這也不算說謊,的確是她說的,她當故事說給江敬珩聽,雖然那個家夥喜歡聽故事,又總是煩著她呢。

“我問的是,你在哪裏聽來的。”

諸葛彧不相信這是望舒想出來的,他打心底就不認為,女子有這樣的本事。

“我夢裏聽來的。”

那些故事都是高人所著,她不敢據為己有,可是在這個朝代,她如何去找出講這些故事的人,對於諸葛彧的質問,只能堅持是自己在夢裏聽來的。

“說謊!”

諸葛彧才不會那麽容易就被忽悠到,他微微擰起眉心,看著她厲聲說道:“這等才識的人,就應該得到更好的前程,不應埋沒在塵世間,你連是誰都不願意說嗎?”

“侍郎大人這話是不是有點可笑,我一個深宮女眷,能去的地方能接觸的人,你不會不知道有哪些,如果侍郎大人不願意相信的話,大可把伺候我的宮婢都提來審審,看我說的每一個字有沒有假。”

她的故事是穿越的時候,一並帶過來的,除非這個異世界裏還有和她一同穿越而來的人,否則她根本不害怕和諸葛彧對峙。

諸葛彧其實也想過,望舒能去的地方也就這麽幾處,能見的人也只有這麽幾個,可是他不願意相信這些故事都出自於女子的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