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聽人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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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想要問問你。”

望舒說著,抿了抿嘴。

有些事,既然不能隨遇而安,那麽就主動出擊,至少主動權在自己手裏。

“說吧。”

裴傾奕站在門邊,一只手搭在門框上,似乎沒打算讓望舒進去。

望舒看了一下身後的小燈小安還有包子等人,這些話哪能當著他們的面說,要是萬一來個更深層次的誤會,就是跳進黃河誰也洗不清啊。

“哪有在門外議事的,你不是最重禮儀麽,這樣做法可妥當?”

她看著裴傾奕,要是站在門外說,她還不如不說。

裴傾奕在這種狡辯的歪理裏,從來都占不到望舒的半分便宜,只好放下扶著門框的手,讓她進來,似乎是為了避嫌,又或者其他原因,他把房門大敞開著,並沒有關上。

而小燈等人,似乎特別知趣,只在門外候著,沒跟進來做電燈泡。

“有事就說吧。”

裴傾奕轉身回到案桌前,他的桌面左邊是一壘兵書,右邊放著文房四寶,左右各有一柱油燈,中間鋪著一張地圖,還有一些做記號的宣紙等。

望舒見過這張地圖,曾經帥渣爹給她看過,是疆域一帶的戰略圖。

不是已經大勝仗了嗎,還需要研究這些做什麽?

望舒無視裴傾奕這略顯冷淡的態度,搬了張椅子在他的對面坐下,裝作無所事事的問道:“這是什麽?”

“地圖。”

裴傾奕的回答,讓人很想揍他。

“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什麽要看,不是已經大勝敵軍,迫使他們後退三十裏地,永不再犯嗎?”

對於這事,她多少也知道一點。

不過因為不感興趣,所以沒有細問。

“蠻夷不可信,他們屢屢犯事也不是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徹底打敗他們,只怕會後患無窮。”

裴傾奕說起正事的時候,表情很嚴肅。

大梁朝是大國,國泰民安、富庶有餘,比起其他小國的苦苦掙紮簡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正所謂肥豬肉,是都想分一杯羹,更多的土地就意味著可以有更多的耕種,更多的牧草,用以養活更多的子民,也可以得到更多的奴隸。

大梁朝的國土寬廣,疆域的小國部落,總是滋擾不斷,大有流氓無賴的做法,總是趁其不意燒殺搶奪。

原本小國部落的這種滋擾,對大梁朝而言,就只不過是惱人的蒼蠅,雖然煩,也無傷大雅。

可是近十年來,他們好像悟到了一個道理,小打小鬧除了耗費自己的精力以外沒有什麽回報,於是聯合起來,一同進攻。

對疆域的戰事,望舒只是了解到這裏,再多的,她也不知道了。

“所以,戰事還會起嗎?”

望舒看著他問了一句,想起從前裴傾奕說過的話,男兒自當頂天立地,萬裏馳騁征戰沙場。

“不知道。”

裴傾奕搖了搖頭,忽然間覺得和望舒的談話有些太順當了,這不是生氣著嗎?

於是,他又抿著嘴,板起臉來不去看她。

望舒心細,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心想這裴少爺呀,怎麽越是相處下去,性格就越是乖張起來?

“好吧好吧,不和你聊這個,我是當真有事問你的。”

望舒凝了凝神,其實這般胡掐海說,她是故意的。

畢竟不管是哪個女子,這樣的話,也不可能做到心無旁貸的問出來。

她有些不安的轉著眼珠子,從門外吹進來的風,讓燭火搖曳也一下,屋裏的人影也隨之跟著搖曳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案桌兵書旁邊的一個木盒子上。

花梨木的盒子上,雕刻著淺薄的紋理,是戲水鴛鴦的圖紋,盒子頂部還垂著一束正紅色的櫻穗,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和裴傾奕一點兒關系都扯不上。

所以這個花梨木盒出現在這裏,實在怪異。

“這是什麽?”

她被吸引了過去,伸手拿過,搖了搖發出“哢哢”的聲響,然後擡起眼簾,見裴傾奕也沒有阻止的動作,才打開,看到裏面的桃花簪。

“真好看,不會是你的眼光吧。”

就算是從小見慣了各種好東西的望舒,也被這桃花簪吸引,用手摸著簪炳上的木紋,滑滑的,很有質感。

“不會是你買的吧,你怎麽會買這樣的東西,難道要送人?”

“給回我。”

裴傾奕伸手拿回來,放在身後的博古架上,臉色一如既往的難看。

“要送給誰的?”

望舒笑著湊上去,頗為八卦的問了一句,像裴傾奕這種只懂得舞刀弄槍的傻大個,竟然也有這麽心思細膩的時候,當真是想不到,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幸,被他看上了呢。

“給我以後的娘子。”

裴傾奕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有些後悔為什麽沒把簪子收好,給望舒瞧見了。

以後的娘子?

望舒怔了怔,沒想到在裴傾奕的嘴裏,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應,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那還,真幸運啊。”

她不知道還要說什麽,談話已經陷入了僵局。

像她這樣伶牙俐齒的,竟然也會陷入僵局,實在是沒想到。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

裴傾奕把花梨木盒放好,轉身看著她再次問道。

其實望舒已經不想問了,好像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問出來也只不過是添了徒勞而已,但是既然裴傾奕開口,她又覺得,不說出來,實在是憋得慌。

也許說了出來,又可以像從前那樣沒心沒肺的打鬧。

不管怎麽樣,生活都要回歸正軌才行啊。

“我就是……就是,聽人說,你喜歡我,是不是?”

望舒說完,深呼吸一口氣,大有英勇就義的感覺。

反正憋在心裏難受,這種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就可以成全的,與其一個人難受,還不如兩個人坦誠相見,來的痛快。

裴傾奕原本繃著臉,看上去像是很不開心很不開心。

聽到她忽然間吞吞吐吐的冒出這麽一句話,也怔在那裏,表情因為震驚而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呆滯。

但是,很快就低頭遮掩過去。

“你聽誰說,這種荒誕的事情,怎麽可能?”

語氣有些急促,像是掩飾,有相似極力否認。

他想起望舒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在他的心裏,都化作一把鈍鈍的錘子,一下一下的敲著,一次兩次可能不痛,但是敲久了,就會痛,很痛。

她說,對於喜歡的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知道。

那麽他和望舒認識了那麽多年,看了那麽多眼,又算什麽?

與生俱來的那份驕傲,讓他絕對不允許在任何人面前低頭示弱,就算是在望舒面前,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把一分赤誠之心交出去,然後任由對方嘲笑、踐踏和輕視。

不可以。

“是嗎?”

望舒聽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現在除了笑,大概任何的表情,都會顯得不合時宜。

“這種玩笑,以後不要再開了,你知道我和你之間說過的約定,只是做做樣子給長輩看而已,如果你因為聽別人的胡言亂語,而產生奇怪的想法,那麽我會很困擾的。”

裴傾奕語氣認真的說著,絲毫沒給望舒還有其他可能的說法。

他那僅有的自尊心,才不會允許成為笑柄。

他甚至可以預測到,如果他承認的話,會換來望舒怎麽樣的嘲笑。

一定會嘲笑吧,肯定會嘲笑,曾經信誓旦旦的說出那些話的是自己,後面破誓的又是自己,再加上望舒對沈白說的那些話,好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把他罩在中間無法呼吸。

他討厭這種感覺,想回到和望舒打鬧鬥嘴的時候,哪怕是再也不提那份心意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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