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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木頭也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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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

姚尚這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連忙湊到望舒身邊,低聲咬牙說道:“你想吃窮我啊?”

“尚舅舅,你可是堂堂鎮遠將軍府的小公子,連糕點錢都舍不得啊?”

望舒反問道,一口一口心安理得的咬著花他錢買來的糕點。

“真舍不得。”

姚尚咬著牙根,恨恨的說著,

“哎呀,尚舅舅,你瞧瞧,今天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了,還有屁屁後面的尾龍骨,坐下就痛。”

望舒也不敢示弱,舉起手腕扯下紮在上面的手絹,經過一晚上的沈澱,原本的紅印變成紫青色,有多駭人有多駭人。

其實,只要被捏過就知道,只是因為擠壓導致皮下末梢血管破裂,然後血囤積在皮下,看上去很可怕,實際上沒那麽痛。

但是用來嚇唬人的效果是滿分的。

“我看你在國子監,唯一學會的就是怎麽要挾人。”

“尚舅舅過獎了,這本事,是娘胎裏帶來的,別把話題岔開了,打我兩下,讓你請吃兩次,很便宜你了。”

她不能把這鍋甩給鄭太傅。

對一般的高官子弟來說,這應該不算什麽,可是對姚尚來說,今天這一頓,已經花了他大半個月的月錢,因為姚國公對對家裏的人管的可嚴了,不僅是品行舉止上的要求,就連花費也是固定,每月每人在賬房領固定的月錢,杜絕大手大腳。

“這頓教訓還真貴啊。”

姚尚想了想,這個月的月錢已經支取了,再去找賬房先生的話,肯定不行,被老頭子知道,就是一頓好抽。

想到這裏,他把目光投向裴傾奕,一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拖到樹叢邊上。

“放手!”

裴傾奕用力推開他,怒目而視。

他和姚尚還沒有熟到可以勾肩搭背說話的地步,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行。”

姚尚舉起雙手,退後一步,說道:“我沒錢了,裴大少爺應該不缺錢,明天的糕點錢,由你出。”

“憑什麽?”

裴傾奕側頭看著他,是不是但凡和望舒接觸過的人,都變得不可理喻?

“你這小子的心思,我可清楚得很,不會讓你白出的,到時候我給你倆制造機會?”

姚尚可是多吃了幾年米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比裴傾奕這個榆木頭疙瘩要好許多。

只是很可惜,裴傾奕的木訥大部分都在望舒面前才會展現,如遇到類似勁敵或者是假想敵般的人面前,就會突飛猛進。

“她住我府上,還是皇上指婚的,有什麽需要你制造機會的地方?”

裴傾奕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準備折身回去。

“哦……”

姚尚一時語塞,只好換一種方法說道:“算借好嗎,下個月,不,下下個月我還回給你?”

姚國公家教森嚴,大家都知道的,被望舒這麽坑一筆,估計要吃土很久。

“算上利息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裴傾奕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些話,怎麽看都覺得違和感滿滿,姚尚也沒別的選擇,只要咬牙答應下來,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在遇到望舒,不管是什麽原因和理由,能躲就躲,可千萬不要再作死的湊上去。

“沒看出來,裴大少爺這麽精明啊。”

姚尚苦笑一聲,誰能想到,堂堂鎮遠將軍府的尚少爺,竟然到了欠錢的地步。

望舒朝著那邊看了一眼,繼續把心思放在糕點上,反正她還不到要註意身材的年紀,自然是口福比較重要。

“尚少爺真是一個親切的人。”

小燈咬著香味滿滿的杏奶糕,無比欣賞的說道。

“還真談不上親切。”

望舒砸吧了一下嘴,若非是因為同一個目標,否則姚尚怎麽會怎麽乖的任由她去擺布,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各懷鬼胎而已;她還沒自戀到認為每個看到她的人,都必須要喜歡她。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好呀,我們去哪玩?”

小燈笑嘻嘻的,只要能陪在主子身邊,去哪裏都可以。

“你和小安陪著西嬤嬤就好了,另外,把你的衣服給我穿上。”

“主子,你又打算丟下我和小安?”

小燈塞著滿嘴的杏奶糕,一激動,噴了望舒一臉。

望舒伸手抹了一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現在去找一套衣服給我,然後在府上乖乖的等我回來,有人問起,就說我和奕哥哥出去,想看看他軍營。”

“主子,為什麽要換上我的衣服?”

小燈不明所以的問道,可是看到望舒認真的臉,不敢再多問,連忙去準備。

很快,望舒就換上了小燈的衣服,連頭飾也和小燈的一樣,她很滿意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倒是想小燈和小安兩人,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家主子又想出來了什麽鬼點子。

“你們別擔心,晚飯前就會回來。”

望舒看著她倆擔心的神情,笑著安慰了一聲。

其實要去調查這件事,她心裏都沒一個大概,只能見步行步,可不能再帶著兩個小丫頭,招眼不說,也忙不上任何忙,要是出了岔子,她可沒這心力管她們。

“主子,你不會去做壞事吧?”

小安看著她,躊躇的問了一句。

“有裴少爺看著,應該會沒事的。”

小燈在一旁說著。

“那也是,有裴少爺,就沒事了。”

小安頓時認同般的點了點頭,這讓望舒有些不滿,她什麽時候成了搗亂外加不可信任的代名詞了?

“你們那麽喜歡他,不如我做主,把你們賞給他吧?”

“主子,那倒不用這麽麻煩,反正你們完婚了以後,都住在一起。”

小燈搖頭晃腦的說著,天曉得她小小年紀別的方面不靈光,卻在這方面很有見解。

但是不管怎麽樣,望舒還是很順利的出了門。

“好啦,我現在是丫鬟,你們可都記好了,別叫錯。”

望舒坐在馬車上,理了理衣服的衣擺,不是自己的衣服,穿上去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姚尚在一旁點頭,覺得望舒的犧牲還真大,為了查清真相都甘願當丫鬟,相比之下他只是破財而已,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只是他不知道望舒願意當丫鬟,根本就不是什麽犧牲,而是為了行事方便;畢竟在這個女子身份低微的朝代,除了丫鬟可以跟隨主子到處走以外,別的身份,還真的一點兒都不方便。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出了裴府,望舒不再是一副百米蛀蟲的模樣,而變得淩厲風行,一刻都不想耽誤。

“大理寺。”

姚尚說著,心裏咋奇望舒態度的轉變,看來月兒選中的人,有她的道理。

“可是魏大人一直勸太子哥哥結案,去找他,未必有太大的作用。”

望舒沈吟了一下說道,雖然魏禹是站在太子這邊,但是他為人處世比較保守,與其繼續查下去讓朝中頗詞微多,不如直接結案,讓這件事沈寂下去;這種情況下,直接去找他,根本問不出任何事情來。

“我們可以旁敲其他案件,再見機行事。”

裴傾奕想了想,這般說道,他這個人,要麽就不做,決定做的話就會盡最大的努力,一點都不含糊。

“什麽其他的案件?”

望舒看著裴傾奕,她覺得,對方也許有太多是自己不知道的。

“當初回朝通報哨兵被毒殺,這件事交由爹和大理寺共同調查,我也可以問上幾句話。”

裴傾奕想了想,低沈的說著。

“哨兵毒殺?”

望舒張大嘴巴,對這個名詞十分陌生,而一旁的姚尚,似乎也並不知道這件事,微微擡了一下眼眉,只是裴傾奕並不細說,側頭朝著車簾外面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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