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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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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一起去坐著吧,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望舒不僅是惜命的人,還是絕對不委屈自己的人,能坐著幹嘛要站著?

每個府邸有每個府邸的規矩,姚家有高傲的資本,她現在既然來到了人家的地盤,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規定,無可厚非。

所以,望舒不會蠢到像個弱智傻白甜那樣,想著直接沖進前廳,要是被侍衛攔下來,就大吵大鬧說什麽每個人都有自由行走的權力之類,還伸手指著一群不管是身份還是年齡,都比自己還要大的人一通教訓,聽了讓人耳朵發酸的話。

從前望舒窩在舒服的沙發上,每每看連續劇發現這種橋段的時候,都有拔電源線的沖動。

裴傾奕搖了搖頭,依舊如松般挺直的站著。

望舒見狀,只要一個人走去水亭。

所謂水亭,就是湖中的一個小八角亭,由一條直廊連接起來,天熱的時候坐在這裏,可以感受著從湖面上吹來的風,伴隨著盛開蓮花的清香,很是醉人。

而且水亭的角度很刁鉆,四面八方的風恰好都能柔和的吹過來,還躲開了毒辣的陽光,這讓望舒不得不敬佩古人的建築能力。

來是來了,可是連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見著人說話。

江月意在深宮中,能幫她的也只有這麽多,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去爭取。

只是在這裏,連下人的鼻子都是朝天長的,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更別說主子,估計連鼻孔都沒有。

她在水亭裏想了好久,也沒見江睿炘出來,本就不是恬淡的性子,哪裏還按捺得住,於是她提起裙子回到裴傾奕身邊,真虧裴傾奕還能如松般的站著,真能隱忍。

“裴傾奕,裴傾奕,我要如廁。”

她走到裴傾奕跟前,直接說道。

裴傾奕對她這完全不顧身份的舉動,早就習以為常,揉著太陽穴去找丫鬟,及其艱難的才用隱晦的言語表達了望舒的訴求。

望舒站在前廳門前,踮起腳尖想要朝裏看,無奈站守的侍衛很是盡責,只要她的眼睛往那邊瞄,就舉起手中的紅纓長槍杵了杵地,發出低沈的撞擊聲。

不一會兒,便有身穿桃粉色長裙的丫鬟走過來,語氣還算得體恭敬的說道:“九公主,請隨這邊來。”

望舒點了點頭,跟著過去。

前廳是接客的地方,所以茅房裏的有些遠,這正中她心意,原本她就是想找個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隨意走走,也總比一直在水亭待著強。

“小姐姐,到了嗎,我好急啊。”

望舒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壓在小腹上,做了一個內急的樣子,小腦袋一刻不停的四處轉動打量,這裏實在是太大了,一時半會根本記不住。

領路的丫鬟,見她這個模樣,心裏有些奇怪,宮裏的公主們,難道不應該更加端莊含蓄嗎,就連府上的小姐姑娘們,都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快了,九公主,你先忍忍吧。”

雖然心生奇怪,但是回答依舊很恭敬。

望舒故意夾著腿走得很慢,四處看也沒有任何看上去像主子的人,就只有時不時走過的幾個丫鬟和形色匆忙的奴仆。

“九公主,你看,就在那兒。”

丫鬟指了一下小徑,彎彎曲曲的小徑通向寬葉林後面,依稀可以看到有幾座茅草頂的木質建築。

望舒看了,有些洩氣,看來姚府是滴水不漏,她現在就算是手持玉橫,也沒處找個人說。

有丫鬟看著,她只好慢吞吞的朝著小徑走去,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內急的人。

“尚少爺,你要出去嗎,太子殿下來了,正在前廳和將軍說話。”

忽然間,身後響起丫鬟甜甜的聲音,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望舒扭頭望過去,被叫做尚少爺的年輕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比江睿炘大不了多少,一身深黛色長衫,腰間盤著黑色綢帶,墜下來的兩枚通透玉佩很是紮眼,手袖口處用紅繩綁紮,便於行事,這是一般武人的裝束。

大概是外甥多像舅,眼前男子的眉目和江睿炘有些許相似,特別是側面更像。

“尚……舅舅?”

望舒不確定的叫了一聲,同時腦海裏飛快的轉動著,姚家的人都很傲慢啊,而且太子哥哥也說了,他的舅舅不是她的舅舅,萬一遇上一個暴脾氣,想想她就頭疼。

果然,姚尚朝著她這邊望過來,軒昂的眉宇微微一擰,對一旁的丫鬟問道:“她是誰?”

“她是九公主,隨著太子殿下一起來的。”

丫鬟的回答也顯得小心翼翼,似乎很害怕姚尚生氣。

“哦。”

姚尚點了點頭,大步走到望舒面前,彎腰看著她,眼神裏待著鄙視,輕蔑的說道:“沒帶腦子出門?”

望舒看著他,咽了一下口水,姚家世代崇武,就算是看上去最文弱書生的姚家人,也能一拳揍死她。

有那麽一瞬間,望舒覺得,江月意挖個陷阱讓她跳,不是讓她幫忙查清楚真相,而是要借他人之手弄死她。

“帶了。”

她小聲的說這一句,然後小手在袖口裏摸索著。

姚尚見她的小動作,單手抓住她的手腕,那架勢仿佛當場抓獲了正在掏暗器的刺客。

“痛,痛……”

望舒皺起眉頭,可是怎麽都掙脫不開來,姚尚的手就好像鷹爪一樣,緊緊扣著,瞬間就擠出了紅印。

她吃痛,掌心裏的東西掉了下來,姚尚順勢接了過去。

“這玉橫,你哪來的?”

只有姚家的人,才有這樣的東西,而且玉橫上的花紋獨一無二,用以辨識身份。

望舒縮回手,手腕處紅了一片,隱約看到烏青,說不定骨頭已經被捏碎了,痛得鉆心。

她咬了咬嘴唇,恨不得現在就撂擔子,沒有報酬不說,還要受那麽多的苦。

但是望舒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放棄的人,都走到了這一步,只能咬牙繼續走下去。

“月姐姐給我的。”

“胡說,月兒怎麽可能把這東西隨便給人?”

姚尚大喝一聲,中氣十足的樣子,聲音能飄到幾十米遠,望舒覺得她耳膜都要穿了。

“如果不是月姐姐給我的,難道還是我偷的不成,月姐姐住在鳳鳴宮,守衛森嚴不說,這麽重要的東西,輕易就被我拿走了,那月姐姐也有責任。”

“還敢狡辯?”

姚尚大喝一聲,看架勢準備把她拖到私家牢房去審訊,還好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出聲到:“尚少爺,先搞清楚再下定奪吧。”

雖然姚家的人都很傲慢,雖然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朝代,但是望舒好歹也頂著一個公主的身份,不能隨便抓去用私刑。

“其實,玉橫是月姐姐給我的,拜托我來這裏帶著信物找你們。”

都說不能一下子把肚子的貨全部抖出來,要留著一點當籌碼,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她實在是沒辦法再拖,姚尚這人看上去挺書生氣的,卻不料骨子裏都是蠻勁。

“找我們做什麽?”

“你讓小姐姐離開,我就說。”

“尚少爺……”

丫鬟自然是不肯輕易離開,留尚少爺和望舒在一起。

姚尚想了想,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諒她也攪不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你先回去。”

既然少爺已經這樣吩咐了,丫鬟也不好再說什麽,朝著他們屈身作禮,才轉身離開。

“現在可以說了吧?”

姚尚的語氣,依舊不好,仿佛望舒只要說出一個讓他不滿意的字,都會把她的頭給擰下來。

“月姐姐讓我帶著玉橫來找你們,說只要見到玉橫,你們就會願意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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