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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裴大將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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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朕知道你們的心裏想什麽。”

江岱煦善於看透人心,那些他們沒說出來的話,不代表看不出來。

“有些話,朕不說,是認為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從你們長生開始就交由乳娘照料,就算是生母也不能隨便探望,為的就是不讓你們沾染婦人之仁,變得優柔寡斷。為上者,寧可心狠手辣也不能輕易被左右,所以朕一直不願意和你們親近,就是希望你們能從小就堅強韌性,獨立自主,所以你們並不會怪朕吧。”

這些話,如果不是因為望舒,也許根本不會說出來。

大人們總是覺得小孩子還小,許多話不用講,等他們長大了就懂了,這個誤區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一直存在。

望舒才沒空理會那些大道理,她又不是小孩子,所以她的註意力在青梅酒上,輕輕抿了一下,沒有想象中那麽辣和嗆,反而帶著絲絲清香,酒味也不是很濃,一切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以內。

她喝了一小杯,覺得馬馬虎虎,感覺就是帶著酒味的甜水一樣,哪怕是再來一壺也絕對沒有關系。

好像也就只有喝了一點青梅酒,才感覺自己有點大人的樣子。

“其實望舒說的也沒錯,有些話不說,你們還真不懂。”

江岱煦甚至已經開始想,如果他對待親子之間的感情,可以再親密一點的話,也許二兒子的事就不會發生;身為親爹,他甚至不知道那孩子什麽時候起了謀反的心,是別人教唆的,還是自己萌生的。

一直到太子病倒,被太醫確診中毒以後,才發現原來有那麽多事他都不知道,後來就是各種審問各種確認,隨著調查深入,牽連的人越來越多,他才發現原來他對這個兒子,一點都不了解。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不知道他在策劃什麽。

想到這裏,江岱煦站起來,朝著江睿炘走過去,倒也沒有像抱著望舒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試想著老爸把一個十八九歲的兒子抱在懷中,這個畫面怎麽看都覺得有些怪異。

因此,江岱煦只是走過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然後在背上拍了拍,雖然這些動作在許多人眼裏都是很正常的舉動,對他們來說,卻是一件比徒手打老虎還要艱難的事情。

望舒很滿意的點著頭,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操碎心的老師,看著自己學生總算是出成績了,她這張老臉也安慰了不少。

喝了幾杯,她覺得這青梅酒實在是恬淡,與其說是喝酒,不如說是喝有酒味的果汁而已。

喝酒就該吃點炒花生米或者炸小魚什麽的才有滋味,但是江岱煦為了照顧這個小女兒,所有的下酒配菜都換成了小孩子喜歡吃的各種甜糕、軟糕和奶糕。

其實嘛,望舒並不太喜歡。

每個人都把她當做小孩子看待,這點讓她很不喜歡,但是無奈,她長大的速度這麽慢這麽慢,不把所有的事情都經歷一遍怎麽能夠長大呢。

江岱煦倒也沒有厚此簿彼,連裴傾奕都沒有落下,裴傾奕是一個臉皮薄的人,能被皇上按肩膀拍背,對望舒而言只不過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他恐怕這個細節能記上一輩子

這正印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江岱煦回到座位上,順手把望舒又抱回懷中,嘴角微微彎起,似乎在等著望舒誇賞,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從一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變成希望得到小女兒一句誇賞的尋常父親,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望舒也不吝嗇,轉身摟住他的脖子,然後在臉上砸吧的親了一下,以示鼓勵。

“怎麽有酒氣?”

江岱煦捏著她的小肩膀,把她扶正,湊近過去聞了聞,然後皺起眉頭,把桌面上的酒杯推遠了一點,嚴肅說道:“你還不能飲酒。”

“珩哥哥又可以?”

望舒不甘示弱,說道歲數的話,江敬珩才不過比她大四歲而已,一個十一歲的小屁娃不管,怎麽能管她?

“不一樣。”

在這方面,江岱煦倒是很堅決,不能碰就是不能碰,他的寶貝女兒,怎麽能這麽小就沾了酒氣。

“父皇偏心。”

望舒鼓著腮幫子,她就是不喜歡被人當做小孩子看待,因為時日長了以後,她會真的以為自己是小孩子,從而忘記了自己曾經還有那麽一個身份。

“炘兒,讓人被一些甜羹。”

江岱煦無視她,給江睿炘下了命令,準備一些小孩子能吃的東西。

“哼哼。”

望舒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無聲抗議,不過是幾倍如水般淡寡的青梅酒而已,也實在是太小看她的實力了吧,想當年啊,考上研究生知道成績的時候,她可是約了好一群人大醉一場呢。

“皇上,我有事想要稟報。”

一直坐在那裏顯得格外安靜和局促的裴傾奕,忽然間擡起頭說道。

江岱煦對這個孩子是格外的偏愛,除了稍微有些寡言以外,其實他的才能和太子差不多,裴杓能有這麽一個兒子,是他的福氣。

“說吧。”

也許正是這份偏愛,讓江岱煦總是會對他說的話予以重視。

“回皇上,我覺得我已經可以勝任許多事情,但是能力上卻還是很欠缺,所以想要追隨爹到陣前,希望可以幫助爹,也能讓自己得到更多的鍛煉。”

他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必然就是深思熟慮過,絕對不會是隨口說說。

望舒在心底重重的嘆了一聲,差點就忘了裴傾奕還有這個想法,當初以為是一時沖動,沒想到年關沒過,就付諸行動了。

“你想參軍?”

江岱煦挑了一下眉心,對他的想法感到很意外,打仗可不是好玩的事,不管是誰一旦上了戰場,都不敢拍著胸脯說能活下來。裴傾奕也不是那種對自己感到特別自信,絕對能活下來的自戀者,能說出這些話,看來是把生死置於度外。

能有這樣的臣子,對帝皇而言,是一件很高興的事。

但是江岱煦卻高興不起來。

裴傾奕可是他看上的女婿,這要是上了戰場死了,讓他的小女兒怎麽辦,該背負一個怎麽樣的名狀?

“是的,我想像爹那樣英勇殺敵,我是他兒子,理應和他一樣保護江山社稷。”

“朕的江山,還不至於淪落到要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舍生取義。”

江岱煦橫眉豎眼的模樣,正在暗示所有人,他現在很不高興。

“阿奕,以後再說。”

察覺到苗頭不對,江睿炘瞥了他一眼,低聲喝止。

對於裴傾奕這個決定,他也感到很意外,但是不管怎麽樣,現在都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

“這是我心中所想。”

裴傾奕把頭低下去,盡管觸怒龍顏,他內心的想法也沒有改變。

望舒用手托著腮幫子,對裴傾奕這個榆木頭疙瘩,只有搖頭的份,他什麽都好,就是替固執,哪怕是錯的,只要認定了,撞崩了南墻也要繼續撞下去。

看到他這般堅持,江岱煦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喝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擱在桌面上,發出聲響,表明他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有件事,朕沒對你們說,是打算留在時機成熟之際,才對眾臣們說起,但是既然你今天有這個要求,朕提前說也可以。”

望舒看著帥渣爹,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困頓,連眼皮都往下掉擡不起來。

“朕接到裴愛卿的加緊奏折,關外大勝,短期內都不會再有任何異樣,許他即日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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