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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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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傾奕朝著念芯點點頭,低頭跟著走了進去。

行宮裏面的小築,只是臨時住所,自然不比皇宮奢華,廂房裏也只是一個單間,走進去便一覽無遺。

他第一眼就看到望舒,穿著紅色間白的花襖裙,披著蔦蘿的褙子,坐在椅子上,兩條腿一搖一搖的,看上去特別悠哉。

“奕兒來了?”

良妃擡起頭,看著裴傾奕,輕輕笑了一下,但是皺起的眉頭,還沒有完全平覆下來。

一覺睡醒,望舒就不見了蹤影,這種擔心,只有做了母親的人才懂。

所以,就算望舒巧舌如簧,也不能短時間內消除她的生氣。

“傾奕見過良妃娘娘,福體金安。”

裴傾奕低頭行禮說道,舉止一板一眼,那麽標準,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在長輩看來,無比乖巧聽話,讓人放心的裴傾奕,他所有的舉動,對望舒來說,都成了泯滅人性的枷鎖。

“是來看舒兒的話,真是一個讓人不省心的丫頭,過來坐這裏吧。”

對於這個皇上欽定的女婿,良妃是十二分的滿意,臉上堆滿了笑容,就差沒有主動上前拉著他坐下。

望舒擡起頭,感到一絲意外。

他怎麽會這裏?

“奕哥哥,你來這裏做什麽?”

望舒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會是自己的意願。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說話。”

良妃忍不住輕聲苛責了一句,她的姑娘年紀還小,也許還不懂什麽叫做指婚,當是既然指婚了,裴傾奕就是她以後的依靠,身為女子,要對夫君三從四德,怎麽能用這種散漫的口吻說話;不行,從現在開始,她要糾正這孩子的壞毛病。

“望舒受傷了,我來看看。”

裴傾奕看來望舒一眼,發現望舒正皺著眉看著自己,眼神裏,滿滿都是探究。

“奕哥哥,我沒事了,不需要勞煩你操心,現在狩獵還沒結束,你忙去吧。”

如果不是自願,而是被迫的話,這點施舍,她不需要。

“舒兒,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良妃又呵斥了一句。

望舒擡起頭,看著阿娘微微皺起的眉心,她抿了抿嘴唇,露出一貫可愛的笑容,撒嬌般說道:“阿娘,舒兒知道錯了,只是前天父皇說,我和奕哥哥的獵物是捆綁的,奕哥哥獵的多,就是我獵的多,所以舒兒才這般著急。”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和奕兒這般說話。”

良妃雖然疼愛望舒,但是骨子裏依舊是傳統的女人,女訓女戒背的熟透,也貫徹的熟透,嚴於律己的同時,也要求望舒和她一樣。

“是,是,舒兒錯了,給奕哥哥賠個不是。”

只要能讓阿娘開心,她做什麽都行。

說著,她從椅子上跳下,走到裴傾奕面前,雙手合攏做恭喜狀,作勢對著裴傾奕拜拜。

裴傾奕連忙身手扶著她,那日她渾身是血的樣子還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雖然傷的不重,但是到底還是受傷了,不能隨便亂動。

他的手在碰到望舒的那一瞬間,望舒就縮了回去,擡起頭,和他對上視線,露出熟悉狡黠的笑容。

這丫頭!

“奕哥哥不生我氣吧?”

望舒追問了一句。

這種情況下,就算生氣也不會輕易說出來,更何況是做事滴水不漏的裴傾奕。

“舒妹妹這是什麽話,我又不是小氣的人,況且這次狩獵沒有舒妹妹陪在身邊,大家都有些失落。”

裴傾奕對良妃說,看臉色專挑別人喜歡的聽的話來說,並不是很難掌握的技巧,再說,他這也不是假話。

“誰能料到會發生這種事,那馬,到底為什麽會發狂?”

到現在為止,良妃都還得不到一個滿意的解釋。

四皇子罰跪後,事情便不了了之,而皇上似乎也沒打算追究下去,只是下令殺了那畜牲而已。

雖然心裏難受,但是良妃也很清楚,不會以為望舒的受傷,而對四皇子做出其他懲罰,一個帝姬,終究不比皇子重要,殺了四皇子從小陪同長大的馬,已經是很大的決定。

只是對做娘的來說,心裏那道坎兒,始終過不去。

“幸好望舒沒事。”

裴傾奕點頭說著。

望舒站在一旁,見兩人聊得甚歡,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她怎麽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在阿娘身上呢。

“阿娘,我想和奕哥哥出去走走。”

她一定要打斷這愉快的對話。

“不行。”

良妃斬釘截鐵的說道,才剛恢覆意識沒多久,怎麽能到處亂跑。

“阿娘,有奕哥哥陪著我,你還擔心嗎?”

就算是拖,也要把裴傾奕拖走。

“不行不行。”

“阿娘,難道你連奕哥哥都信不過嗎,我們不走遠,就在小築裏轉轉。”

望舒說著,拉住良妃的手,一搖一搖的。

“午時過後就要回宮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來,奕哥哥很厲害的,有他陪著我,阿娘你就放心吧。”

不知道是被望舒軟磨硬泡,還是良妃覺得,裴傾奕是個可靠的孩子,央求了幾次以後,總算是答應了。

“別走太遠,一會就要回來。”

良妃雖然答應了,但是依舊不忘叮囑。

望舒連忙點頭,拽著裴傾奕就往外沖。

聽風小築其實不小,皇家都愛講派頭,水榭涼亭一個不落,奇花異草滿院子都是,眼睛都無處安放。

望舒把他拽了出來,就松開拽著他袖子的手。

裴傾奕比她文靜,站住以後,順了順袖子,看著她。

“你來這裏做什麽?”

望舒毫不客氣的問道,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裴傾奕應該和太子哥哥等人在一起,哪怕無聊到發黴,也不會主動來找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子哥哥拾掇他過來的。

“太子讓我過來安慰你。”

裴傾奕倒也老實,直直白白的把緣由說了出來。

“那你去回他,我不需要。”

望舒聳聳肩,把她當什麽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不是傳聲筒。”

裴傾奕斷然拒絕。

望舒也不強求,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帝姬,哪裏能強求裴大將軍的長子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呢。

“那好吧,你來也來了,看也看了,沒別的事,就請回去吧。”

如果只是施舍般的來瞧瞧,那麽她江望舒不需要這麽廉價的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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