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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騎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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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看著元祿手中用明黃綢帶捆紮好的寶藍色布裹,沒有馬上接過,而是看著江岱煦問道:“父皇,這是什麽?”

“拆開看看。”

江岱煦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說道。

“是。”

望舒接過,走到他身旁坐下,拉開綁著蝴蝶結的明黃色綢帶,露出裏面的一抹正紅色。

是念芯一直嘮叨不停的騎馬裝。

她拿起來細細端康,紅色底,間隔著白色的緄邊,是她向來獨占的顏色,自從第一次守歲良妃給她手工制了一件絨球襖裙以後,但凡是比較重要的日子,她都會穿這樣的顏色,紅色喜慶搶眼,白色緄邊和白色絨球則淡化了大紅的刺眼,顯得更為柔和。

騎馬裝不同於一般時候穿的裙裝,裙擺比較窄,配有紮袖的上衣和褲子,領子是立起來的,兩邊縫著如意扣,裁剪修身,不顯得緊又不會多一寸布料,很適合各種運動。

綢布包裏,除了騎馬裝,還有各種護腕和兒童用小尺寸馬鞭。

“都是給我的嗎?”

望舒抱著衣裳,看著帥渣爹欣喜的說道。

女孩子嘛,都喜歡新衣裳,特別是郊游之前的新衣裳,更是喜歡。

“朕記得你沒去過狩獵,自然也不會有騎馬裝,於是命人趕制,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從當初抱都不肯抱一下,直指女兒是賠錢貨,滿月也不過只是看一眼,連一桌簡單的飯宴都不肯擺,到如今,記得她穿衣的顏色和紋理,還知道如何造出一個驚喜。

這讓望舒稍稍有些心虛,這些年來,她沒少打小人,對象正是眼前這個給她制造驚喜的爹爹。

看來,以後可不能再隨意的打小人。

雖然她是根紅苗正,不信鬼神邪物的知識分子,可是萬一呢;連穿越這種不靠譜的事情都能發生在她身上,再來一些神鬼之說也並非不可能。

“多謝父皇,舒兒非常喜歡。”

望舒抱著不肯放,一手拿著衣服,一手摟著江岱煦的脖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要是別的帝姬敢做出這種逾越身份的舉動,哪怕是元祿,都會在一旁何止,可是對象換做望舒,一切都變得自然起來。

這個黏人的小丫頭,從還不會走路開始,就一直用著超乎常人的黏勁,不管江岱煦怎麽嫌棄她,無視她,把她當不倒翁戳個不停,都不曾退卻。

一把辛酸淚的過了六年,才換取如今喜人的成果。

“當做是你近期表現好的獎勵。”

江岱煦眉眼裏都是笑意,這也許是近三個月來,笑得最從容的一次,不帶任何焦慮和隱忍。

“舒兒做了什麽事,讓父皇要獎勵我?”

望舒松開摟著他脖子的手,把騎馬裝交給一旁的小安,讓她帶給念芯,否則念芯真的有可能徹夜不眠,就為了趕制她的騎馬裝。

江岱煦故作沈吟,用手撐著腮幫子,慢斯條理的說道:“太傅誇了你幾次,他不輕易誇人,上一次誇太子是什麽時候,朕都忘了。”

望舒扯了扯腦袋,對此表示懷疑,但是帥渣爹又沒有說謊的必要。

在國子監跟著太傅學了三個月,一本《禮記》從《月令》學到《中庸》,誇獎聽不到一句,苛責的話倒是時常冒出來,一天不罵她太傅就渾身不自在。

如果望舒不是天生樂觀,抗壓能力特別強,在太傅無休止的苛責中,說不定早就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沒想到,這般嚴格的鄭太傅,在私底下,竟然會誇她。

“太傅怎麽誇舒兒,都說了什麽?”

她實在是好奇,像鄭太傅那樣孤清不已,看不起天底下的女子,認為她們活著的意義只是傳宗接代外加相夫教子,能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誇賞,到底是怎麽樣的。

“牙尖嘴利。”

“呃?”

望舒一楞,這好像不是褒義詞,雖然她不是文科出身,但是也知道褒義詞應該是:伶牙俐齒。

“還有就是固執己見。”

“啊?”

望舒開始懷疑,這所謂的誇賞,到底是不是故意說反話,畢竟像太傅那樣的人,的確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最後一個是,聒噪不已。”

“父皇,舒兒雖然上學不久,可是道理還是懂的,要是舒兒哪裏做的不好,明說就好了,這樣拐著彎來罵人,可不好。”

把她當猴子耍,很好玩是不是?

“太傅誇你,怎麽能這樣說話。”

“父皇,你確定那都是誇我,還是說這個朝代褒貶不分?”

“什麽?”

江岱煦挑了一下眼眉,朝代?

“沒什麽。”

望舒心虛的低下頭,雖然她這個父皇有些渣,但是卻很聰慧,稍有不慎就會被看出端倪,然後把她當妖女綁在十字架上,活活燒死。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她要小心再小心。

“太傅不常誇人,能說出這種話,已經代表你在他心裏,享有極高的評價。”

江岱煦笑著說,他從前是鄭太傅學生的時候,想要得到太傅的誇賞,也不少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太傅在他面前,已經不下一次的誇賞望舒。

雖然用詞,一點都看不出是在誇賞。

“是嗎?”

望舒笑得很無奈,但是能在這個極度輕視女子的鄭太傅口中聽到這些,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吧。

“你不會騎馬吧。”

江岱煦忽然間又問道。

望舒搖了搖頭,別說騎馬,她連馬毛都沒摸過,帥渣爹既然能問出這樣的話,肯定有緣由。

“父皇,難道說明天我要騎馬?”

女子難道不是應該在一旁負責貌美如花就可以了嗎,怎麽可以做出騎馬這種危險的舉動,要是萬一有個任何不測,毀了容顏,還怎麽成為鞏固大周王朝的籌碼,這帥渣爹的心,也太大了吧。

“不僅要騎馬,還要狩獵,身為朕的子女,狩獵結束的時候,必須要有戰利品。”

“如果沒有呢?”

望舒小聲問了一句,開始忐忑不安,她連馬都沒有騎過,想要獵殺戰利品,那比登天還難。

“如果沒有的話,就不能跟著朕回來,而是要在蕉門崖那裏,一直到有戰利品以後,才能回來;一年,兩年,十年都不許回來。”

帥渣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十分認真,仿佛在談論著非常重要的國家大事。

望舒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仿佛看到了不久的自己,逢頭垢臉的在山林裏穿梭,卻死活找不到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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