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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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楚的驚呼聲不僅驚醒了謝燃, 手中揮出的綠色藤蔓也順利地卷住了謝燃的手腕,一瞬間就將他手中的光刃給弄偏,讓他不至於傷到自己。

“怎麽回事?”聞烈翻身而起, 眸光銳利如鷹隼。

喻飛白也不發一言的從沙發上撐起身, 凝重看向謝燃的方向, 渾身繃得緊緊的。

只有謝燃整個人還有點懵。

他傻乎乎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光刃,片刻之後才將手裏的光刃給揮散, 用力拍了拍腦袋, 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或者說很不敢置信的樣子。

“你是怎麽回事?”葉楚楚問道。

“我做了一個夢……”謝燃頭疼地說道, “夢裏有一道聲音說我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間,說我的存在是錯誤的,我強行在這個世界繼續活下去, 有可能給身邊的親人和朋友帶來災難。我被他說著說著就覺得很難過很愧疚, 然後就有種想要結束生命,不影響別人的想法。”

然後, 就在夢裏對自己動了手。

說到這裏,謝燃身上激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不是葉楚楚及時發現他的不對勁, 他現在只怕已經屍首分離了。

究竟是誰在操控他的行為?

甚至能操控他的夢境?

謝燃向來膽子大,這一次也有點毛骨悚然。

雖然出了這麽一檔子詭異又神奇的事情,但幾人總不可能硬撐著不休息。

就算今晚上睜著眼睛挨時間, 明天後天身體也會受不了。

總不能因噎廢食。

好在有小刺守夜, 不僅不用擔心這個落腳點被人闖入的時候沒有人示警, 也可以讓它防止剛才出現的情況。

葉楚楚又特意交代小刺, 無論他們四人有什麽傷害自己或者傷害同伴的動作,一定要馬上制止,這才跟著其他人一起再次睡覺。

四人同時入睡, 睡前一直念叨著自己不敢再睡覺,怕其他人跟自己一樣再出問題,堅持說自己會守夜的謝燃不到一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夜色很安靜,就算他打呼嚕的聲音不算大,也很清晰。

葉楚楚剛才還滿心的擔憂,心裏沈重的不行,聽到他的呼嚕聲之後忽地又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還是睡不著。

她透過玻璃門看向外面的夜景,腦海裏想到的全是和季星寒第一次正式碰面時,他穿著一身白衣黑褲,從從容容站在人群之中,雲淡風輕地擊殺喪屍的場景。

想到的是,那一個雨夜她和季星寒十指相扣走在雨中,卻沒有一滴雨落在他們兩人身上。

想到的是,他用低沈悅耳的聲音跟她說,讓她做他的枷鎖。

眼淚不自覺打濕眼眶,葉楚楚悄悄的深吸一口氣,咽下喉嚨中的酸澀。

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無論季星寒出了什麽問題,她都要將他帶回去。

別說人意,就哪怕是天意……

等等,天意!

葉楚楚想到這裏,突然腦海中劃過一道靈光,想到世界意識曾經讓她小心世界法則的“制裁”,再結合剛才謝燃的意外,她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是世界法則的……

才想到這裏,她的眼皮子就越來越沈,呼吸聲逐漸變得綿長而悠遠,就這麽睡了過去。

車水馬龍,日光燦爛。

葉楚楚握著手機站在斑馬線一端的街道上,滿臉迷茫地看向四周,一瞬間有一種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感覺。

但是這種感覺,仿佛也很奇怪。

有什麽知道不知道的,她走到這裏來了,不就出現在這裏了嗎?

只是她今天是要去做什麽?

哦,對了,她要去對面的蛋糕店買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去醫院和哥哥慶祝自己的十九歲生日。蛋糕不用買大了,買一個小小的紙杯蛋糕就行,蠟燭也不用,可以默默在心裏祝自己生日快樂。

“綠燈了,綠燈了,可以走了!”

有人招呼自己的同伴趕緊走,這聲音也提醒了葉楚楚。

她跟著人群往前走,走過斑馬線之後,走到蛋糕店買了幾個漂亮的紙杯蛋糕,拎在手中的時候非常滿足。

到了醫院之後,她徑直走到住院部三棟,摁下電梯上行鍵之後,開始等待。

不過幾秒鐘時間,電梯“叮”一聲打開門。

她朝著電梯裏面看去,忽地有些怔住。

電梯廂裏燈光明亮,四周都是可以當鏡子用的茶色玻璃墻,距離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嵌著三根不銹鋼扶手,非常的寬敞明亮,整潔幹凈。

這是葉楚楚想象中的電梯模樣,但醫院會有這樣的裝修嗎?

醫院的電梯,特別是她哥哥住院的這個醫院,住院樓是上個世紀的建築,已經非常舊了。雖然後面為了方便住院病人上下樓而加裝了電梯,但電梯的配置卻也非常的簡陋,不可能出現這種配置的電梯。

她當初一直覺得醫院的電梯又小又窄,每次等電梯很多時間不說,還擠得不行……

當初?

現在的電梯寬敞又明亮,她一個人走進電梯,沒有一個人跟她擠。但這樣子的電梯仿佛更適合出現在五星級酒店中,或者高檔住宅小區裏面。

電梯又發出“叮”一聲提示音,五樓到了。

葉楚楚壓下心裏的疑惑走出電梯。

走到服務臺的時候,她沒有見到跟她關系最好的王甜,跟幾個相熟的護士小姐姐打了招呼,將給她們帶的水果送給她們,笑著走進哥哥的病房。

“楚楚,你又來看你哥哥啦?”

一走進病房門,就有人跟葉楚楚打招呼。

“是的。”葉楚楚笑盈盈點頭。

因為經濟條件的限制,醫院單間名額也非常少,根本不會給他們這種情況的患者住單間,葉楚楚沒辦法給哥哥住單間,所以葉宴住的是兩人間的普通病房。

年輕俊秀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看得出非常優秀出色。

只是現在生病了,猶如明珠蒙塵。

同病房的另外一個病人姓沈,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是出了車禍之後導致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也只有二十四歲。

沈家人工作非常忙,只能請護工照顧。

第一次請的護工不僅對病人不盡心,做事做得煩躁了還會悄悄打人洩憤,就仗著植物人開不了口,說不了話。被葉楚楚發現之後,她當面制止了那個護工的惡劣行為,也告訴了沈家人。

沈家人立刻辭退那個護工,又重新找了一個,還暗中拜托葉楚楚多觀察一下第二個護工阿姨怎麽樣,也多監督一下。

葉楚楚每天都來,經常會幫忙照顧一下,兩邊一來二去關系就處得不錯。

知道葉楚楚經濟條件不太好,沈家人給自己家女兒買乳膠床墊的時候還送了葉宴一個,說躺著透氣,舒服,不容易長痱子什麽的。

葉楚楚將手裏的蛋糕和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從塑料袋裏拿出幾個蘋果去洗了,給沈家父母吃。又從蛋糕店的紙袋裏,拿了兩個小蛋糕,說請客。

沈母接過蘋果,卻不肯吃蛋糕:“你這孩子,給我們吃蘋果也就算了,蛋糕這甜膩膩的東西我們可不喜歡吃,你們小女孩喜歡,你就多吃點!”

這孩子一年到頭難得吃一次零食,她這個做長輩的,怎麽好意思吃人家小姑娘的東西?

葉楚楚卻笑著道:“這是我特意給叔叔阿姨買的,我今天生日,叔叔阿姨就當幫我慶祝一下吧。”

“行行行。”沈母這才笑著接過蛋糕。

心裏想著,過會兒要去買個禮物送給葉楚楚。

葉楚楚給葉宴擦洗了一番,一邊放著歌,一邊給他按摩手腳,盡量保證他的身體肌肉不會因為臥床太久而萎縮無力。

做完這些,眼看著快到下午上課的時間,葉楚楚便跟沈家人打了聲招呼,準備回學校。

經過護士臺的時候,王甜已經回到了護士臺,正趁著午休時間刷手機,葉楚楚走過去,將特意給她留下的小蛋糕放到她面前。

“甜妹,給你的。”

王甜擡起頭,臉上揚起笑容:“楚楚,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

“剛好學校時間空,我就過來了。”葉楚楚笑了笑,又問道,“對了,你小說寫得怎麽樣了?”

“還行還行,哎,就那樣。”甜妹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行吧。”葉楚楚忍笑。

她喜歡看小說,甜妹是她經常看的某個綠色網站的簽約作者,她便好奇問過甜妹的筆名。不過甜妹不肯說,說要把三次元和二次元分開,不然會有一種社死的感覺,她便沒有勉強。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電梯一來,葉楚楚就傻眼了。

眼前的電梯不再是她來時的樣子,電梯四周用灰白色木板釘死保護四周墻壁,頭頂嵌入式的照明通風設備能清楚看到兩根白熾燈的燈管,電梯一角有攝像頭,還掛著一個中藥味很濃郁的驅蚊藥包。

這個驅蚊藥包,算是這家醫院的“特色”。

雖然電梯被“撥亂反正”了,但葉楚楚心裏的怪異感卻越來越濃……她進醫院的時候,坐著的電梯是她最喜歡的樣子。出醫院的時候,坐的電梯是最正常的樣子?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帶著疑惑,葉楚楚走出醫院,步不行回到學校。

上課,回出租房,更新美食視頻,去醫院照顧哥哥。

她的日子就在這種波瀾不驚的感覺中一天天過去,心裏的疑惑卻越積越多,越來越深,直到有一天,她在上課的時候突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心臟狠狠一跳,她壓抑著激動的情緒,貓著腰從教室後排鉆出教室外,接起電話:“甜妹,怎麽啦?”

“楚楚,有個好消息,你哥哥醒了!”王甜激動說道。

“什麽?”葉楚楚驚愕瞪大杏眸,第一時間不是狂喜,而是難以說出口的覆雜的味道。

她急匆匆趕到醫院,看到葉宴正半躺在病床上,於秋日和煦的日光中翻看一本雜志,她心頭頓時有種雨過天晴,萬物明媚的感覺。

只是接下來的情況,她又清楚地感覺不對勁。

和葉宴交流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葉宴沈睡太久的原因,她總覺得眼前的哥哥和她記憶中的哥哥有些不同。可要具體說出哪裏有違和感,好像又沒有辦法用言語描述。

葉宴雖然醒了過來,但身體還要做一系列檢查,也需要幾天時間調養,得再隔一兩個星期才能出院。

出院之後,葉楚楚將葉宴接到自己租住的小屋,兩人朝夕相處,那種違和感更濃了。但是,基於某種覆雜的情緒,她將這種違和感壓在心裏,並沒有仔細去求證。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就到了一個月,葉楚楚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葉宴去醫院做覆查。

覆查結果很好,葉宴的身體恢覆得很不錯,只要之後的營養再跟上來,就能跑能跳,和正常人一樣。昏迷這幾年對葉宴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是體質沒有之前那麽好。

聽到醫生這麽說,葉楚楚眼中閃過一抹濕潤,很快笑起來。

“這樣真好。”

要是真這樣就好了。

從醫院回家,將葉宴送回房間之後,葉楚楚大步走到客廳的陽臺上,朝外看去。

萬裏晴空,根本看不到黑斑的影子。

然而幾乎只在一瞬間,就在她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之後,外面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驟雨毫無預兆的從天而降。

冰冷的雨絲瞬間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她的發絲上,臉上,讓她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葉楚楚眷戀地看了一眼葉宴所在的房間,眼眶瞬間泛紅,可是,當她轉眸看向陽臺外面的時候,眼神忽然變得銳利,充滿了質疑。

這個世界不對勁,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想要把她困在這個世界之中。

她想要離開這裏,想要打破這虛幻的一切。

她要醒來!

她要,醒來!!!

葉楚楚猛然睜開眼睛,當她看到眼前熟悉的臉時,頓時神情一松。

她真的醒過來了。

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喻飛白見到她醒過來,清冷眉眼間也綻放出一絲喜色:“楚楚!”

“嗯。”葉楚楚從床上掙紮起身,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那家房地產中介店面中了,而是躺在床上,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我睡了多久,我們這是在哪裏?”葉楚楚疑惑問道。

“你昏睡了有兩三天,我們看情況不對,又喊不醒你,於是就轉移了位置。我們現在一家連鎖酒店的一樓,謝燃和聞烈他們住在我們隔壁。”喻飛白三言兩語,就將情況交代清楚。

“兩三天?”葉楚楚一聽就有些腦袋發暈,焦急問道,“我昏迷的這兩三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你們有出去找季星寒嗎?”

喻飛白點頭:“謝燃和聞烈每天都會出去找他,昨天又遙遙碰過一面,但追上去的時候,沒有追到人。不過我們至少能確定,季星寒還在這裏,並沒有離開青城。”

“真的找到了人?”葉楚楚立刻問道。

“是的。”喻飛白點了點頭,“聞烈視力很好,人也很謹慎,幾乎不可能出錯。他說那人是季星寒,應該就八一一九不離十。”

葉楚楚問:“他們人呢?”

喻飛白道:“現在還在外面找季星寒,我在這裏守著你。”

“謝燃這兩天情況怎麽樣?你和聞烈沒有出現什麽事情吧?”葉楚楚問。

“沒有。”喻飛白搖頭,又問道,“你呢,你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毫無預兆就昏迷這麽久?”

“我不知道要怎麽說……”斟酌片刻,葉楚楚解釋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股很神秘的力量給控制了,把我禁錮在夢中,讓我以為夢裏的生活才是真實的,如果我一直看不破,就會一直停留在夢裏,從而在現實中變成植物人。”

“那你夢到了什麽?”喻飛白關心又好奇地問道。

涉及到現實世界和小說世界的差別,涉及到世界意識和世界法則的幫助和對抗,很多事情不好講,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葉楚楚捏了捏耳垂,只能含糊說道:“唔,夢到我找到了季星寒。”

“這樣,難怪了。”喻飛白問道,“那你怎麽發現事情不對的?”

葉楚楚楞了一下。

她怎麽發現夢中世界不對的?

很多細節。

也許世界法則只能截取她某一個記憶片段作為參考,來構建她所生活過的現實世界,沒有辦法閱讀她完整的記憶,所以有很多漏洞。

有的記憶,甚至只是她的期許,和現實情況一點也對不上,所以非常容易被發現。

比如醫院的電梯。

每一次去看望哥哥的時候,她上樓前都要等十到二十分鐘的電梯,每一次都很擁擠,她就想著,要是醫院的電梯又寬敞又舒服就好了。

比如葉宴的腿。

出院的時候,醫生說葉宴只要把身體素質調整上來,就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上班,卻根本沒有提過他的膝蓋曾被人敲碎的事……這件事一直是她心裏的痛,她無數次想著要是哥哥的腿沒有出事就好了。

世界法則截取到的記憶片段,可能就是她的幻想。

這兩個地方破綻太大,就算她是瞎子是傻子,都會察覺到不對勁。

只是,她最終還是放任自己“沈迷”了一小段時間,因為,能親眼看到哥哥恢覆如初一直是她的願望,哪怕是在夢裏,她也很想看到。

拉回思緒,葉楚楚說道:“因為夢裏的世界有很多不對勁,各種細節和現實相差很大,我發現的那些不對,就猜測自己可能在做夢,再聯想到謝燃的情況,就想著自己是不是也中招了。”

“嗯。”喻飛白點頭。

葉楚楚嘆了一口氣,有點內疚自己對喻飛白沒說真話。

她惆悵地抓了抓頭發,腦海中還殘留著之前“夢境”留下的影響,讓她有些恍惚。再一想到還沒有找到季星寒,心情不由得更差。

緩了一分鐘,她從床上起身,跟喻飛白商量道:“我稍微收拾一下,我們也去找人?”

“你身體沒問題嗎?”

“沒有!”

“那行。”喻飛白說道,“你讓竹姨放一桶水出來,我給你加熱,你先洗個澡。”

“嗯。”葉楚楚用力點頭。

她是要洗漱一番,打起精神。

從浴室中出來,洗完一個澡的葉楚楚神清氣爽。

用毛巾擦頭發的時候,她恍然想到之前季星寒接過她手裏的電吹風,低頭溫柔給她吹頭發的樣子。他是水系異能者,一分鐘就能讓她的頭發變幹,可他就是喜歡這樣的方式。

她曾經問他為什麽,他說用吹風機吹頭發,感覺更有生活氣息。

更像是一家人。

家人嗎?

畫面一轉,想到季星寒用黑沈的眼眸看著她,說“現在的我是另外一個人”時的樣子,眼睛又忍忍不住有些泛酸

吹好頭發,葉楚楚將發絲抓起來,在腦後紮成丸子,穿上一套幹凈的作戰服和皮靴。

喻飛白也早就準備好了,兩人出門,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聞烈和謝燃今天去了哪個方向,你知道嗎?”葉楚楚問。

“他們今天打算往東南方向找,但情況總有變化,我們去那個方向不一定能找到他們,不如換一個方向找人。”喻飛白建議道。

“那行,更有效率。”葉楚楚點頭。

可惜的是,直到天色漸晚,葉楚楚和喻飛白還是一無所獲。

好在她們回到酒店的時候,發現聞烈和謝燃也已經回來了。

四個人碰了頭,看到葉楚楚已經清醒過來,聞烈和謝燃都松了一口氣。要是葉楚楚再不醒過來的話,他們都想回華盛基地去找沈嵐了。

就算基地門口被喪屍潮給堵住了,回基地會很麻煩,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葉楚楚一直不明原因的昏迷。

現在葉楚楚清醒過來自然更好。

四人在一起吃過東西,謝燃和聞烈回了自己的房間,又要準備入睡了。

喻飛白去洗漱,葉楚楚則在腦海中呼喊世界意識,呼叫了很多次,世界意識才回應她。

她連忙問道:“世界法則開始對付我們了,好像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我們的思維,侵入我們的夢境,讓我們有些防不勝防。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扼制世界法則嗎?”

世界意識道:【因為你的原因,很多原本要消失的生命,現在都還頑強的生存著。你幫了我很多忙,我現在已經不算弱小了,也可以幫助你了。】

“真的?”葉楚楚很驚喜。

【是的。】

“你可以怎麽幫我呢?”

世界意識說道:【我也許不能給你其他的幫助,但可以幫助你們蒙蔽世界法則的探測,讓你們被它所“承認”。這樣的話,它就不會輕易對你們下手了。】

“那可以。”葉楚楚立刻問道,“那我要怎麽做呢?”

世界意識:【不用你做什麽,我會給你處理好的。】

一陣玄奧的氣息波動起來,葉楚楚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又加深了一些,仿佛少了一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與此同時,葉楚楚隔壁房間的謝燃突然警覺地扭頭左右看,感覺有些什麽東西好像變得不同了,但又疑惑的不知道有哪裏不同。

就很奇怪。

聞烈看他一眼,擰眉問道:“怎麽了?”

謝燃撓撓頭:“就是感覺有些奇怪,也……也沒什麽。”

那就是沒事了。

聞烈收回目光,繼續用異能蘊養子彈。

不用再擔心隊友被世界法則所幹擾,不用再擔心他們出事了,葉楚楚放下一樁心事。

夜深了,她卻有些睡不著。

季星寒是不是也被世界法則所幹擾了?

那麽,當世界意識出手幹預,是不是他的情況也會被改善?

無時無刻,她沒有辦法不想到他。

突然思緒又回到那個雨夜,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無賴事,葉楚楚從酒店房間輕手輕腳離開,走到大街上。

外面漆黑一片,因為一直在下雨,就連月光都很黯淡。

葉楚楚沒有用任何雨具,就這麽站在細雨之中。

站了一陣,她開始沿著酒店的外墻朝上攀爬,很快的速度就爬到了十多層高樓的樓頂。這個高度,若是萬一掉下去,就算是異能者不死也要重傷。

葉楚楚深吸一口氣,腳踩在樓頂矮矮的圍墻上,閉眼朝下一躍。

夜色之中,她的身形急速下墜。

十米。

九米。

……

葉楚楚垂在身側的手死死緊握著,依舊沒有采取任何自救措施,狠了心要逼有可能藏在暗中的那個人出來。

兩米。

一米!

就在她無限接近地面的時候,風還在吹,夜雨卻忽地停止了。

她突然感覺腰間一緊,身體猛然被年輕男人擁入懷中。

他雙手護在她的腦後身後,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卸去力道,終於停下之後,她趴伏在他結實修長的身上,一手握著他的肩膀,一手撐在地上看向男人的眼睛。

“季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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