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貓咪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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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芒醒來後蜷縮在一張柔軟的大床,緩解了胡芒失去意識前的焦躁。

昏睡的時間有點久,昏睡前的記憶並不美好。他發怒撕咬上冒牌貨,冒牌毫發無傷,他卻慘落敵手。

幸運的是,他太弱小,冒牌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只當一只普通的小鬼對待,和那個帶著詭異娃娃的男人進行某種交易,而他,作為交易的附屬報酬,給那娃娃當玩具。

他胡芒做貓以來,從沒如此憋屈過,周預把他團成球,他忍了,但是,那女娃娃是什麽鬼......把他團起來給那些頭發絲兒做的小人當球踢!

索性暈倒,眼不見為凈。

等他醒來,覺得周身一片柔軟,這絕對不是在那變態娃娃手上能享受到的待遇。

黑貓呼了一口氣,知道是周預救了他,不由得感嘆,還是周預靠譜,當初被周預抓,不是沒想過逃跑,但跑去哪呢,沒有人能幫他。周預和時滿兩人是特別的,懂得但

他閉著眼,多享受了一會,做這種貓狀的鬼其實還不錯,沒有活貓吃喝拉撒的麻煩,卻能享受貓咪蓬松的大尾巴,他枕著自己黑絨絨的尾巴,蹭了蹭。

聽到許衛的小聲嘀咕,擡眼看了看,許衛騎在一個人身上?

這人有多菜,能被許衛給欺負了,還以這麽屈辱的方式。

黑貓不由得對地上的產生了同情。但許衛那姿勢怎麽回事,騎在人腰上還去揉臉,怎麽看怎麽別扭。

等等,臉——

那是他的臉!

許衛被那聲怒吼嚇到手一抖,撐在了身下人臉側的地上,整個人趴伏在人家身上,擡頭迷茫望著被窩裏眼仁豎起,對他怒吼的貓貓。

迷茫不過兩秒,許衛驚喜:芒芒醒啦。

他準備起身去床邊抱貓,但貓先他一步,哧溜竄下床,擡爪往許衛肚子上一頓猛踹。

許衛笑嘻嘻抓住貓後腿,覺得踢踏得他還挺舒服,低頭問:“芒芒睡太久,醒來要活動活動?”

想活動活動你的頭。

還有......

叫貓貓這麽膩乎就算了,“芒芒”疊字......他是個大男人......

許衛見貓貓突然停了動作,雙手捧起貓臉道:“快動啊,邊動邊給我說說話,好幾天沒聽到你的聲音,我心裏悶的厲害。”

怕不是胸悶氣短要早亡。

他用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許衛,心裏卻隱隱期待,等許衛知道他天天叫得惡心吧啦地是個男人,不是什麽可愛的貓,那反應可就有意思了。

他心情變好,在許衛臂彎裏挪了挪屁股。

等等,他為什麽會心情不好?昏迷間隱約知道周預幫他搶回身體了,但他擔心沒了魂體的支撐,身體會如死水般在空氣中發臭,

身體......在許衛屁股底下。

貓咪的瞳仁瞬間豎起,用前爪懟住許衛捧住他頭的手,尖牙露出,咬住了許衛的皮肉。

咬了之後,沒聽見動靜,貓頭微微上仰,看到許衛表情呆滯,一動不動。

他那沒溫度的貓貓小心臟咯噔了一下,楞楞地松了口。

他看到許衛的雙眼發直,身體僵硬,慢慢地仰倒在地。

完了完了,就算做貓了也不能隨便咬人啊,萬一那什麽陰氣入體,這人死了怎麽辦,死了飄出來找他報仇,他一個貓鬼能打得過人形的鬼?

“噗哈哈哈哈哈,芒芒嚇壞了吧。”

黑貓的恐慌勁還沒下去,就被許衛這聲大笑激得體內一股陰氣上湧。

他兩眼放空,四肢癱平,趴在毛絨絨的地毯上。

累了,跟一個傻叉計較什麽。

他不計較了,許衛卻貼上來,枕著手臂趴在他旁邊道:“芒芒今天去玩嗎?帶你去游樂園。”

“沒興趣。”

黑貓透過玻璃看到了陽臺外飄揚著的一條褲子,破洞黑皮褲......

悄悄挪了挪,離許衛遠了點,即使那些人看不見他,即使現在沒人,也要盡量和二貨保持距離,不然,保不齊那天就被同化了。

他動,許衛也動,貼得比先前還緊。

趴倒在地也沒得安穩的貓,搖著身子慢慢坐起來,指著被許衛一只腿壓在腰上胡芒本體,聲音頹然道:“人,抱起來,放床上。”

許衛不滿地皺眉:“你老盯著他幹嘛,還讓我抱他上我床......”

黑貓決定不告訴許衛,地上那個慘兮兮的人就是他黑貓本芒,以許衛的性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估計要一周的時間來消化,那以後,許衛......會怎樣對他?

許衛還是在貓貓的指揮下將地上的人收拾好,卻是轉移到了客房,主臥當然是他和貓貓的了。

黑貓很累,躺平任許衛擺弄,反正他這是魂體實化,不是真貓真皮,隨便摸。

摟著貓貓的許衛在睡前感覺自己的生活從來沒有那麽圓滿過,雖然求了很久,貓貓也不用他那無敵美妙的嗓音給他講睡前故事。

在許衛死乞白賴地求了好幾個晚上後,黑貓終於清了清嗓子,給許衛講了個睡前故事。

“從前,有只狗叫須尾,胡須的須,尾巴的尾。他為什麽叫須尾呢?”

“嗯嗯,為什麽呢?”名字聽著挺耳熟的,而且這名起的不錯,好聽,當然,得是用美美貓的聲音念出來才這麽好聽,許衛美滋滋地想。

“因為他的胡須拖到了地上,比尾巴都長。”

“哇,有點厲害。”

黑貓每講一句,許衛就附和一句。

“須尾是條可憐的狗,命途多舛,每天不是瘸了前腿就是斷了後腿,拖在地上的胡子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高齡老狗。”

“唉,好可憐。”

許衛聽著貓貓娓娓道來,嘆了一口氣,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條擁有淒慘狗生的須尾。

“有一天,他游蕩到了一個村子裏,村裏頭基本沒有年輕人,那些老人看到這條狗,想到了他們自己未來兒女不在身邊的淒涼處境,對須尾心生憐憫,就把須尾安頓到了一戶搬走了的空房裏,每天輪流來給它送飯。”

“每個老人都很喜歡這個長胡子的狗,因為須尾身體的原因,白天很少活動,也很少到村子裏亂跑惹麻煩,而且,須尾對每個來投餵他的老人都很親昵。於是,每個老人會在須尾的小屋裏停留一段時間。”

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許衛想集中精神聽貓貓講故事,但他好困。

“直到有一天,村裏的人突然發現,輪流給須尾送飯的周期越來越短,這就意味著,送飯人的數量減少到只剩他們幾個人。”

“嗯——”他已經不知道貓貓在講什麽,那段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只保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回音,他迷糊地嗯了一聲。

“但是,村子裏的老人仍然繼續給須尾送飯。很快,村子裏只剩下了一個老人,他掏出了幾年後用來買墳頭的錢,跑出村子,投奔城裏的兒子......”

許衛困到,腦子裏回蕩著貓貓的深夜故事的輕喃,卻已經做起了夢。

夢裏有一個背影,纖瘦修長,很好看,還有點熟悉。

至於為什麽會覺得一個很像男人的背影都很美呢,他根本沒空去想。那一刻,那背對著他的後腦勺的上面被微風吹得微微翹起的頭發絲兒,都讓他難以移開視線。

心撲通撲通地跳,他覺得腦袋有點懵,就像上回被周預揍了的感覺。

夢被手機鈴聲打斷,戛然而止,然而在夢中猛烈跳動的胸膛仍有餘波回蕩。

許衛醒來的第一反應不是接電話,而是不敢看身邊睜著圓圓大眼的貓貓,意識到貓貓在身邊的那一刻,他心跳的餘韻很快消散。他有些心虛,明明說貓貓是心裏第一位,怎麽就被夢裏的人搶了位置呢,大美人,小可愛,你再不積極點,地位不保。

許衛小心翼翼瞄了一眼拿屁股懟著他的貓,當然,那些話想想而已,根本不敢說出來。

第一個手機鈴聲被許衛豐富的心理活動給耽誤,他拿起手機看未接來電:周小弟。

有點不爽,大半夜攪他好夢,正想著,第二通電話打了過來,許衛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餵”

那邊好一會才出聲:“你不是老問黑貓怎麽遇難,真身在哪嗎?現在過來,當面救你的貓。”

許衛覺得周預的聲音怪怪的,有點像生氣的樣子,卻隱隱含有笑意,但他的註意力瞬間被周預說話的內容轉移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軟軟的貓貓,有點擔心,聽到周預的話後還有點咬牙切齒,他真的對貓貓一無所知。

黑貓聽到周預的話,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許衛:“快去。”

那對許衛來說醉人的聲線此時因為心情激動而情緒飽滿,他暈乎乎地抱著貓就跑,完全忘記了,大半夜出門被保姆發現的後果。

至於周預為什麽要半夜叫人出來......

完全是因為心裏有股氣兒要找人發洩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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