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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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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到賞賜的王若知喜不自禁,轉頭看到跪在一旁的王懷安,想起了侄子還欠自己的千兩黃金,心情頓時更好了,便出口替侄子美言道:“武林大會期間,懷安一直安分守己,此次臣弟得任武林盟主,懷安功不可沒。”

“哦?是麽?”皇帝收斂了笑容,看了一眼跪著的王懷安,波瀾不驚地繼續說道,“蘇南王府扣押的人已經釋放了,貢茶也已經在路上了,你的軟禁可以解除了,只是……”皇帝翻看著手中的信件,欲言又止。

王懷安心道不妙,只得磕頭請求道:“還請皇帝伯伯明示!”

“今早收到你父王送來的八百裏加急密信,說你趁武林大會期間潛回蘇南傷害兄長、逼母墮胎、殘殺幼侄,請求即刻將你押解回蘇南。”皇帝面無表情地說著。

“不可能!”王懷安正在考慮要如何回話,王若知卻搶先說道,“武林大會期間,臣弟一直盯著懷安,他不可能潛回蘇南。”

“哦?懷安一直在落葉山莊?”皇帝饒有興趣地問道。

王若知十分認真地答道:“是。落葉山莊到蘇南,往返起碼三日以上,臣弟日日都見懷安,即便是他生病期間,也時刻牢記皇帝哥哥交待的任務,沒有放松看管。要說他指使他人犯事還有可能,但潛回蘇南,決不可能!”

皇帝看著信誓旦旦的王若知,心中嘆了口氣,傻弟弟真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

“這蘇南王恐怕不是三言兩句就能打發的,而且,這三件都不是小事,若確有其事,可是死罪啊!”皇帝盯著密信說道。

王懷安又磕了一個頭說道:“懷安願回蘇南,自證清白!”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恐怕,不是你一人之力就可洗清嫌疑啊。”

“臣弟願去蘇南為懷安作證!”王若知忽然高聲說道。

皇帝看了看一臉正氣的弟弟,無奈地說道:“若知啊,蘇南王可不是好對付的人,你去了蘇南,恐怕會無功而返啊。”

“那就讓小瑜兒一起去,以她的聰明才智,應該可以對付蘇南王。”王若知帶著些許自豪說道。

“小瑜兒連一個戶部尚書都對付不了,怎麽對付得了蘇南王?”皇帝顯然不想讓弟弟去趟這個渾水。

“那是因為她沒有官職,不能仗勢欺人。”王若知急忙辯解道。

“小皇叔,仗勢欺人,不是這麽用的。”跪著的王懷安小聲提醒道。

王若知顯然不在意這些細節,繼續說道:“不如這次給臣弟封個欽差吧,這樣去蘇南就不怕了,最好賜個尚方寶劍什麽的,萬一找到真兇,可以就地正法。”王若知想起戲文那些斬奸人的場景,不禁有些熱血沸騰。

“本朝並無尚方寶劍。”皇帝無奈地說道,“也罷,那就任命你為特使,奉旨去蘇南督辦此案,你且回去收拾收拾,盡快啟程吧。小瑜兒那裏,朕會派人前去知會的。”

王若知歡歡喜喜地告退了,出了宮就直奔丞相府找梓瑜,完全無視了皇帝最後的那句話。

待禦書房裏只剩下王懷安了,皇帝便收起了笑容,嚴肅地說道:“懷安,你讓朕,有些失望啊。”

王懷安自知瞞不過皇上,便乖乖認罪道:“是侄兒考慮不周,還請皇帝伯伯救侄兒一命。”

皇上一邊用手指敲著桌上的密信,一邊說道:“救了之後,你打算如何做呢?蘇南的紛爭,朕並不想插手。”

王懷安自知若不亮出一些底牌,皇帝這只老狐貍不會幫自己,便跪直了身體說道:“懷安到了蘇南之後,方知此次並不僅僅是為了世子之位。恐怕除了我那三弟,大皇子和北境王也牽涉到了其中,是以這次才會鬧到這般田地,恐怕對方早就設好了這個局,等著懷安往裏跳。”

“哦?跟懷誠和北境王有聯系?”皇帝心中生疑,但面上依然波瀾不驚地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做呢?”

王懷安沈著地說道:“置之死地而後生。”

“如此,可能會一無所有啊。”皇帝嘴上勸著,心裏卻對這個侄子的果決表示了讚許。

“現在敵暗我明,處處受制,當務之急,是轉到暗處,重新掌握主動權。既然他們要這世子之位,那就讓他們拿去,且看他們下一步如何行動。這誰當世子,還不是皇帝伯伯一句話的事麽。”王懷安說明了自己的想法,順便拍了拍皇帝的馬屁。

皇帝不再多言,起身離開,走過王懷安身邊時,忽然沒由來地說了一句:“朝中人才雕零,朕請衛國公重新回朝任職了。”

王懷安磕頭道:“謝皇帝伯伯隆恩!”

那邊廂,到了丞相府的王若知,直奔梓瑜房間,打算炫耀一下自己的特使身份,誰知剛進府,就遇到了未來的大舅子——朱景鴻。

朱景鴻雖然聽聞妹妹被賜婚了,但對這個缺心眼的王爺沒由來地就討厭,畢竟自己呵護了十幾年的白菜,居然被這頭豬拱了,任誰都會覺得這豬很礙眼。

“在下朱景鴻,見過睿王殿下。”景鴻上前見禮,趁機攔住了王若知的去路。

“原來是大舅哥啊,初次見面,不必多禮。”王若知見是未來的大舅哥,便笑呵呵地拍了拍景鴻的肩,打算繞過去。

“不知王爺到府上,所為何事?”朱景鴻又行了一禮,完美地擋住了王若知的去路。

“我找小瑜兒說個事。”王若知顯然還處於興奮中,沒有感受到朱景鴻身上“來人退散”的氣息。

“王爺,您跟小瑜兒還未成親,直喚小名恐怕不妥吧。而且,在下現在,也並不是您的大舅哥。”朱景鴻正色說道。

王若知這才反應過來,大舅哥不讓他見梓瑜。略一思考,便上前勾住朱景鴻的脖子,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票,邊塞邊說道:“來得匆忙,沒帶見面禮,這些大舅哥先拿著花,等下次來的時候,我再多帶點。”

朱景鴻顯然沒料到王若知會來這一手,一瞬間有些楞神。就這楞神的瞬間,王若知已經繞過他直奔梓瑜房間了。

朱景鴻看著手中的銀票,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誰說睿王缺心眼的,這行賄的一套用起來還是很熟練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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