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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荷園麗人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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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師叔在邊防半年不止一次拒絕各方勢力送來的美女,門派上下皆知,今晚五皇子可是要毀掉金師叔的不近美色的好名聲?”

他知道唐雪瑞、賀紅蓮的香房就在不遠處。

他說得的是事實,也相信唐雪瑞冰雪聰明不會因此誤會金鳳霄。

他厭惡羅敬陽心懷叵測,要讓唐雪瑞看清這個人有多陰險,竟連堂弟也要陷害。

“滾!”金鳳霄怒喝一聲,見兩女恐懼逃跑,對鄧林道:“多謝。”

他轉身出了房屋,下令懲罰分會會長跪在院外一夜。

兩女沒有分會會長同意,豈能進入他的房間。

次日,羅敬陽裝成無事前來給金鳳霄、唐雪瑞送行。

眾目睽睽之下,金鳳霄啪得一聲抽了羅敬陽一記耳光,“再有下次,我便斷你手臂!”

如果昨晚他醉了,送他進屋的人不是鄧林,羅敬陽的陰謀就會得逞。

他掌握分寸,只是將羅敬陽的左臉頰打腫,並沒有打落牙齒。

“我是好意,你竟然打我!”羅敬陽怒目相視。

他與金鳳霄年齡相差不大,以前無論在門派還是金族,金鳳霄對他都是有著足夠的尊敬。

他以為昨晚的事金鳳霄頂多責備幾句,豈料竟打他辱他。

鄧林喝道:“大膽,竟然對師叔無禮!”

金鳳霄伸手按在羅敬陽肩膀,稍一用力就令他跪倒在地,在他耳邊陰冷的低聲道:“莫以為我不知你心裏所想。雪瑞不是你能夠窺視的!”

羅敬陽低頭心裏極為不平。

唐雪瑞騎著銀浪離開冒城之後,伸手拍拍焰王的小腦袋,“給你一個時辰,不得洩露行蹤,用幻術讓羅敬陽走在大街上丟醜。”

羅敬陽想讓金鳳霄在她面前丟臉,那她就讓羅敬陽在冒城百姓面前丟臉,永遠沒有機會當太子。

“主人,我正好閑著無事。我速去速回。”焰王竄下馬背,重返冒城。

它的幻術不如焰皇,騙不了鬥聖,騙騙鬥師羅敬陽還是沒有問題的。

它變成一只極小的老鼠,溜進羅敬陽的皇子別院,見他正在訓斥奴仆,就在角落裏等待。

羅敬陽臉頰的掌痕在塗抺了藥膏之後消了腫。

他在意容貌,更在意名聲、面子,想在別院呆到等風頭過去再出門。

他罵完奴仆去後院修煉,心情煩燥不安,差點走火入魔,便去書房彈琴。

恍惚之中見兩個雙胞胎絕色姐妹盈盈走來,一個給他打扇,一個摘了水果餵他。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自己要了。”羅敬陽一手抓著一個美人,往臥室裏走。

他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臥室,扭頭見兩女已經解了衣裙,便脫光衣服。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歹人在街上裸露身體!”“把他抓了送到官府。”無數個叫罵聲在他耳邊回響。

焰王站在屋檐下,看見羅敬陽光著腚抱著客棧大門前的柱子醜態百出被百姓圍觀唾罵,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幸虧本尊變成了鼠,不然就被人發現了。”焰王覺得極有趣,出城向唐雪瑞覆命之後,請求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一定要讓它去。

唐雪瑞道:“這次就算給他一個教訓,好叫他再也不敢對鳳霄有害心。焰王做的好,獎勵十顆藥丸。”

羅敬陽清醒過來,急中生智,為了保全顏面,用泥灰塗抹臉,搶了布莊的布披在身上裝成瘋子逃出城去,而後在村莊偷了兩件衣服穿上,等待夜裏才回城。

他驚恐的找來管家詢問,“今日可曾聽到街裏有什麽奇聞?”

管家笑道:“五皇子,屬下在酒樓聽到有一個富貴人家出身的瘋子在街上暴露身體差點被百姓打死。”

羅敬陽問道:“你怎知他是富貴人家?”

管家道:“聽說幾個百姓撿了瘋子剝掉的衣褲,原想著去當鋪裏當掉,結果還未走到那裏就被人給搶走了,他們氣得去報官。”

羅敬陽心虛無比,“竟是這般蹊蹺?”

管家恭敬的道:“五皇子,黃昏前王刺史給您送來一個盒子,不讓任何人瞧看,說對您極為重要。屬下給您放在了臥室。”

第三卷 16 首提親事

羅敬陽急匆匆趕去臥室,把管家哄走,打開盒子一看,裏面放著一個儲物袋,正是他丟掉的那個,恍然大悟道:“原來王棟派人從百姓手裏搶走了本皇子的東西。”

他放下儲物袋,盒底有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字:聯姻,朵兒。

“大膽,王棟竟敢以此事威脅本皇子立王朵兒為皇子妃。王朵兒淫賊無比失了身,不知蹤影幾年。”羅敬陽胸口弊著惡氣,立刻叫來管家設局。

兩日後王棟出城巡視百姓,一去不覆返。

羅敬陽殺死王棟之後,親自潛入刺史府,在書房的暗格找到了丟失的所有衣褲,一把火燒掉。

為了掩蓋罪行,他寫信給金菲,要外公羅族族長出面,替他求娶王族的嫡女做皇子妃,順便給金鳳霄定下王族嫡女的親事。

明年就是四年一度的家族排名大比,金族只有與王族聯姻,才能抵擋得住死敵何族的報覆。

他相信外公肯定會同意此事。

他倒要看看金鳳霄正妻之位被王族嫡女占了,唐雪瑞還會不會死心踏地的對待金鳳霄。

金鳳霄沒有唐雪瑞的相助,還能不能再遇到奇遇。

盛夏的黎明,羅國第二大城府安城籠罩在細雨之中,雨絲驅趕了炎熱,使得天氣變得涼爽起來。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打破了清晨的安靜,何族所有人面帶喜悅自豪的笑容湧到府門前迎接名揚天下的金鳳霄、唐雪瑞。

“乖外孫,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家族上下都以你為榮。”何族族長何景今年一百二十一歲,四品九級鬥師,離鬥聖只差一步,今日穿著紫袍,精神奕奕,雙手抱住了金鳳霄。

當年他為了金鳳霄能夠學到更高深的修煉秘笈,不得不把金鳳霄送還金族。

如果他不那樣做,金鳳霄就不會那麽小的年齡就進入青松門,也不會有機緣遇到唐雪瑞。

“鳳霄見過外公。”金鳳霄幾年未見老人,激動的跪倒在地磕頭行禮。

當年他娘親屈辱的帶著他離開金族,是外公讓幾個舅舅將他們母子迎進何族。

何族是一品武學家族,在羅國的羅城有一座富麗堂皇的一品府。

後來何族被趕出羅都來到安城,淪為三品武學家族。

他娘為此事愧疚無比,每回說起都是淚流滿面。

可是外公從未有過一句埋怨的話。

“你大舅帶著你娘外出歷練,一直未歸。她們若知道你成為鬥聖,定會十分欣慰!”何景熱淚盈眶雙手扶起金鳳霄。

“我師姐身邊有精獸,還有何鬥聖保護,肯定平安無事。”賀紅蓮沒有見到何朝麗,心裏有些遺憾。

“雪瑞見過何爺爺。”唐雪瑞上前恭敬行禮。

外界傳聞何景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不過她從他身上看到了跟爺爺唐風相似之處,對妻子忠貞,對兒女疼愛,對家族犧牲奉獻。

“雪瑞大師聞名不如一見。”何景不敢受女雙聖唐雪瑞的禮,急忙虛扶,與何族眾人簇擁著她們進了古樸內藏華貴風格的三品武學族府。

金鳳霄在來的途中已給唐雪瑞細細說了何族的情況。

何景只有一妻名叫徐蓉。他們有三子一女,何喻天是長子,二兒子何喻風,三兒子何君清,小女兒何朝麗。

何喻天是鬥聖,何君清是何晶的爹爹。唐雪瑞幾年前就見過他們。

何喻風管著族裏的隱秘勢力,現在外地。

何景有三個嫡親的弟弟,他們有兒子九人、女兒四人,孫子孫女十七人。

何景的三個庶弟,一個當年被查出出賣家族被處死,一個有兒女四人。

何景的堂兄弟各有兒女共計十七人,孫子、孫女十三人。

何景的長輩目前還有七人在世。

何族人口龐大,勢力遍布羅國,子孫被派遣到各地主事,留守族裏人多是兒媳、孫媳婦及未出嫁的女兒孫女。

唐雪瑞到了大廳見過何景的兄弟、堂兄弟,便由徐蓉及何喻天的妻子劉氏請到了小客廳敘話。

“雪瑞,我的娘家徐族也在安城,離此處不遠。”徐蓉是二品武學家族徐族嫡女,五品鬥師兼六品器師,今年一百一十九歲,容貌秀美,性格開朗。

當年何喻天變成廢人,何朝麗被休棄,何君清妻妾兒女死亡,何族由一品降為二品武學世家,她將悲痛埋於心,以樂觀的態度陪伴何景走過人生當中最黑暗的日子。

“徐奶奶,我聽鳳霄說起當年何族初到安城時,您的娘家徐族不畏強權鼎力支持。”唐雪瑞語氣裏帶著對徐族的敬意。

徐族是二品家族,卻不被羅都的一品武學家族放在眼裏,命令徐族壓制何族。

徐族與何族是聯姻關系,族長是徐蓉的嫡親的哥哥,重情義且十分睿智,直接違拒絕羅都一品武學家族,沒有落井下石,還幫助何族迅速在安城穩定紮根。

如果不是這樣,幾年前何族就被各方勢力蠶食,就算何喻天病愈也無力覆興。

徐蓉正色道:“當年我大哥說徐族與何族是聯姻關系,打著皮肉連著骨頭。徐族若不幫著何族,等何族滅亡,下一個就輪到徐族。”

唐雪瑞點頭,微笑道:“徐爺爺這些天可在族裏,我想去拜訪他。”

她若是個普通的少女,絕對不敢開這個口。

她是女雙聖、青松門的峰主,主動去拜訪徐族族長,是對徐蓉的尊敬。

“那太好了。”徐蓉難掩喜色。

“昨晚娘才告訴我,幾年前是您救治的喻天。雪瑞大師在上,請受我一拜。”劉氏感激涕零下跪磕頭。

她今年六十五歲,端莊美麗,六品鬥師兼八品藥師,是牡丹門的外門弟子,跟慕容東進認識。

她的娘家在羅國只是五品武學家族。她嫁給何喻天是名副其實的攀高枝,可是並未因此在何族低聲下氣。

她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堅決不同意何喻天納妾。

何喻天整天修煉,她每日不辭辛苦處理族事,還給他生下兩兒兩女。

何喻天成為鬥聖之後,開始尋歡作樂,被她帶著人打破幾次。他為了躲開她的追蹤,竟是跑到了墨國的青樓,結果著了金桂門曲振陽的道,險點丟掉性命。

何喻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把他大罵一場,讓他不要放棄希望。

何族最艱難的時候,她是家族的長嫂,毅然離開何喻天,回到族裏幫著徐蓉處理族事,安定人心。

何景對她的評價極高,徐蓉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何朝麗對她視為親姐。

何喻天痊愈恢覆修為之後,感激她一直以來的付出,發誓以後絕對不做對不起她的事。

“伯娘快起來,我可受不起。”唐雪瑞雙臂運起羅漢金剛拳,硬是將劉氏扶起,見劉氏淚眼含有震驚之色,道:“我天生臂力比尋常人要大。”

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身懷武功實力不亞於六品鬥師的事。

徐蓉笑道:“大兒媳,雪瑞的爹爹與喻天是幹兄弟,你是她的幹伯娘,我是她的幹奶奶,說起來咱們都是一家人,莫要動不動跪了。咱們好好坐著說說話。”

“幹奶奶說得是,幹伯娘快請坐下。”唐雪瑞自此對兩位長輩改了口親熱些。

一會兒一群容貌漂亮氣質高貴的夫人帶著一大群美貌的小姐進來,恭敬地向唐雪瑞鞠躬行禮、自報姓名,而後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

她們是何族嫡系的夫人及小姐。

她們當中的一些人曾經埋怨、羞辱過何朝麗,欺侮過金鳳霄。

唐雪瑞才不會一視同仁,只對金鳳霄母子好的親戚送禮物。

徐蓉將眾女的各種表情收於眼底,揮手道:“好了,你們都退下,這些天莫去打擾雪瑞大師。她長途跋涉需要歇息。”

她是族長夫人,不得不處事公道,對於拆過她臺的族人面子上還是過得去。

她很想像唐雪瑞這麽做一次。

眾女離開心思各異回到各院。

“雪瑞大師給了七姐一只三百年的狼精獸、三瓶藥丸。”

“不但七姐,十二妹、十四妹都得了雪瑞大師的重禮。”

“這般的好事怎地未落在我的頭上。”

“誰叫當年你爹娘看輕了七姑姑與鳳霄表弟。”

金鳳霄很快得知此事,心裏暗自甜蜜。

何景問道:“鳳霄,我準備於三日後設宴百桌慶祝你晉升鬥聖一事。你若是同意,我這就派人去各府送帖。”

金鳳霄道:“此事外公做主就好。”

何景哈哈大笑,揮手叫眾人退下,低聲道:“你今年十八歲已經成年,我還想為你做一回主,替你向唐族雪瑞大師求親。”

金鳳霄俊臉通紅,心裏很是激動,可是又怕唐雪瑞年齡小不願意這麽早訂親。

“你平時機智過人,怎地這回說不出話來,也知道害臊了?”何景收起笑容,道:“外界傳聞你與雪瑞大師關系非同尋常。我知你穩重不會做出格的事,只是怕謠言傳得久了有損雪瑞大師女雙聖的名聲。你要是與她定下親事,就不怕流言蜚語。”

金鳳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紅,打定主意便道:“一切任憑外公做主。”

“雪瑞大師的爹爹三年前曾秘密來過安城,他跟我商議唐族、何族結盟事情的細節。那時我曾試探過他的口風,問他對你影響如何?”何景緩緩說著。

“雪瑞的爹爹如何說我?”金鳳霄掌心冒汗。

幾年前他叫唐玨師弟,如今他成了鬥聖,按照青松門的規矩得叫唐玨師侄。

不過唐玨跟何喻天結拜兄弟,他可以叫唐玨叔叔。

“唐玨對你很滿意。”何景臉上濃濃的笑容。

他是看著金鳳霄一點點長大的。

他知道金鳳霄吃了多少苦,甚至差點丟掉性命,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堅信唐玨會同意金鳳霄與唐雪瑞的親事。

“只是雪瑞的兩個哥哥還未定親。”金鳳霄冷靜下來。

“我這就跟唐玨寫封信,向他提你與雪瑞的親事。他是個一點就通透的人,為了定下你這個好女婿,肯定趕緊先給兩個兒子定下親事。”何景去了書房,仿佛已經吃到了外孫子的喜酒,眉飛色舞的寫完信發送出去。

夏日炎炎,羅都久旱未雨,天氣燥熱無比。

傍晚,一品武學家族金族燈火通明。

族長金清晃剛從皇宮裏回來,渾濁的眼睛放射著焦慮的光芒,臉色帶著些許疲憊。

“妹妹召爹爹進宮,說了何事?”金躍從一個貴妾院子裏趕過來。

曲華芳已離開羅都近三年,未給他來過一封信。

若不是曲振陽至今未死,金桂門勢力仍是十分強大,他早就休掉曲華芳另立正妻。

金清晃盯著金躍,一字一句道:“你妹妹讓我出面給鳳霄定下王族的嫡女王紫兒做正妻、張族的嫡女張夢蘿為平妻。”

金躍叫道:“妹妹還管那個賤人的兒子幹什麽。”

金清晃瞪眼道:“鳳霄已是鬥聖,你還這麽說他?”

金躍道:“爹,這是他當著許多人的面親口說得,他是何族的鬥聖,不是咱們家族的。”

金清晃長嘆一聲,道:“我得知鳳霄晉升鬥聖竟然直接去了安城何族,未回咱們家族,心裏也極不好受。當年若不是我親自送他去青松門,他豈有今日。何景為他作過什麽,竟讓他忘記我這個親爺爺!”

他倒是忘記了多次縱容曲華芳暗殺金鳳霄,更是忘記將金鳳霄的生母休掉、母族趕出羅都,給金鳳霄帶來人生中難以抹滅的恥辱。

“他做了幾年藥丸買賣,卻始終沒送我一粒。他忘記我是他老子,自然忘記您是他爺爺!”金躍心裏極度不平衡。

第三卷 17 利益聯姻

金清晃緩緩道:“你妹妹說明年的家族排名大比,何族勢必會有所行動。鳳霄若是請青松門為何族出面,何族就能破格未滿十年返回羅都。我們家族為了保住一品品級,只有再次跟王、張家兩族聯盟。可惜這兩個家族眼界甚高,除去鳳霄,便連敬陽都瞧不上眼。”

金菲斷了三指成了殘疾人,又一直不得皇帝羅道召見,飛宮如同冷宮一般,每回召見他,不是痛哭流涕就是有事相求。

金菲讓他替五皇子羅敬陽求娶王族嫡女被拒,改為求娶二品武學家族的嫡女,他去了王族見到王族族長,竟然再次被拒。

他一直認為金族在羅都還有一席之地,這回是徹底看清根本不被一品、二家族放在眼裏。

金躍罵道:“他們有狗屁的眼界,三年前跟我們斷交,是以為我們失了姜門主的庇護,又跟青松門有仇的金桂門關系密切,怕惹到麻煩。現在金桂門覆興,賤人的兒子又成了天下第一少年英才鬥聖,他們就趕緊的想跟咱們家族聯姻,恢覆關系。他們就是典型的勢利卑鄙。”

金族為了利益能隨時陷害聯盟家族。金族對待何族就是個例子。

金族見姜敏倫大限將至,便去投靠跟青松門不對付的金桂門。

他有臉罵別的家族,卻不瞧瞧金族完全就是這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今說這些無用。眼前已是六月,再過半年就是家族排名大比。”金清晃揮手阻止金躍罵下去。

金躍道:“爹,王族、張族跟何族也有仇,就算我們不跟他們聯姻,他們也不會坐視何族回到羅都。”

金清晃道:“此話不假,只是你想過沒有,王族、張族是聯姻關系,他們兩家合起來的勢力就連陛下都忌憚,何族豈敢動他們?何族只會全力對付我們。說不定王族、張族為了討好何族,會對我們落井下石。”

當年金族就是與王族、張族等幾個武學家族瓜分了何族在羅都方圓五百裏的產業。

金躍問道:“爹爹,傳聞那個賤人心怡雪瑞大師,我們給他定下兩門親事,他肯定不同意。”

金清晃道:“他是家族子孫,親事就得由家族來定,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們父子都見過唐雪瑞,可是她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她是女雙聖不假,可是不能給金族帶來好處,就不能做金族的媳婦。

金躍道:“爹爹,若是大婚那日迎娶新娘,他仍未出現該如何是好?”

金清晃瞪眼道:“愚蠢!族裏給他定的親事,雙方下了貼子互交生辰八字就在官府備案,大婚當日他若不回族裏,那就找個族人替他迎娶。他想不承認都不行。”

此事不知如何傳到了金躍堂兄金棟的耳裏,立刻求見金躍,開門見山道:“叔叔,侄兒剛剛得到訊息,雪瑞大師得了兩只無比厲害的紅狐靈獸,便連曲海、曲振陽都被靈獸擊退。”

他在湖州任過刺史,對方圓幾百裏的大小家族情況很了解。

湘城的趙族原來只是湖州遠郊一個鎮裏的小戶,因為與唐族是聯姻關系,得到唐雪瑞的鼎力扶助,如今已是八品武家家族,族裏出了幾個鬥師、藥師,擁有精獸幾十只,預計明年家族排名能晉升至六品。

金清晃沒好氣的道:“我知道。”

唐雪瑞給過何族十幾只精獸,卻是未給過金族一只精獸。

金鳳霄的嫡弟金雲龍在青松門幾年,未得過唐雪瑞一星點的好處。

他氣就氣在她就是有幾百只靈獸也不會金族一只,而這一切都是金鳳霄從中作梗。

金棟道:“叔叔,我們跟王族、張族聯姻不是長久之計。紅狐靈獸壽命悠長,活個千年都沒有問題。侄兒建議我們跟唐族商議聯姻,只要雪瑞大師給我們一只紅狐靈獸,我們就讓鳳霄娶雪瑞大師為妻。我們擁有紅狐靈獸,明年家族大比誰還敢挑戰我們?”

家族之間的聯姻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紅狐靈獸的實力遠勝過王族、張族。

萬桃莊園的秦族在紅狐靈獸的庇護之下,千年屹立不倒,若不是得罪紅狐靈獸豈會滅亡。

他就不信金清晃對紅狐靈獸不動心。

金清晃像看白癡一樣望著這個一直想要替代他的野心勃勃的侄兒金棟,道:“你當我沒有考慮到嗎?我們跟唐族商議聯姻,唐族定會讓雪瑞大師知會鳳霄。到時鳳霄不會讓我們得到紅狐靈獸,更不會讓我們給他與王族、張族定親。”

金棟故作恍然大悟,道:“原來叔叔想私下裏給鳳霄定下親事,不讓他知道。”

“你在族裏閑了數日,我看你還是去邊境城府任職吧。”金清晃一句話將金棟支到羅國與西墨的邊境城府。

他是老了,但還沒有死,就算死了,族長也是傳給金躍。

金棟心裏極氣,退下之後便叫人去傳播謠言。

不到半日,羅都人人皆知,金族要用金鳳霄的親事跟青松門女雙聖雪瑞大師換取紅狐靈獸,還要跟王族、張族聯姻,讓金鳳霄同時娶了雪瑞大師及王族、張族的嫡女。

羅都青松門分會的會長是三峰的內門老牌弟子,氣得趕緊給少門主烏蘭蘭寫信稟報此事。

這位老牌弟子是見到皇帝羅道都敢拍桌子的人,若不是姜敏倫一直對金族很是照顧,早就沖進金府痛打金躍。

金清晃及金躍心虛,怕青松門的弟子打上門來,以避暑為名躲到了遠郊僻靜的莊園。

殘陽如血,染紅西山一片片的樹林。悶熱的天氣沒有一絲風,天地像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裏面。

一道天藍色的影子與一道淺綠色的影子如鬼如魅般潛伏進入莊園的後山。

清早,莊園裏面的一座院子寢室傳出女子驚恐萬狀的尖叫聲。

金族族長金清晃被刺客殺死,犀利霸道的鬥氣穿透他的面門印堂,將頭顱下面的木枕及木床震得碎裂。

他的美妾卻是絲毫不知有人闖入,等到發現時,他的屍體已經開始僵化,死了足足有三個半時辰。

“金棟你這個牲畜,為了奪族長之位竟敢殺了我爹爹!”金躍嘶叫聲在莊園上空飄蕩。

十幾裏外的高山,四道人影在樹林半空中風馳電掣般掠過,濃烈的殺意在空氣裏飄散開去。

幾只烏鴉站在不遠處的樹枝上面發出不詳的叫聲。兩只豹精獸、兩只狼精獸無聲無息的出現,雷霆萬鈞般偷襲撲向兩道黑色的人影,咬斷他們的喉嚨。

一場激烈的戰鬥以兩名黑衫青年鬥聖死亡落幕。

他們是金桂門的鬥聖,一年前與另外兩名鬥聖被曲華芳派到羅都暗中保護金躍,連金躍本人都不知曉。

天藍色長衫的青年鬥聖與淺綠裙的少女鬥聖對視相望,目光鬥志昂揚,不約而同的從儲物袋裏取出瓷瓶,將裏面的藥粉撒在屍體上面,親眼目睹屍體化成黃水。

“七妹,金族搜山的人與狗精獸將至,咱們這就下山!”何喻天把從屍體身上得到的儲物袋收起。

“好。”何朝麗朝莊園方向深深望了一眼,帶著遺憾離開。

她在幾天前突破晉升成為女鬥聖。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潛入羅宮殺死金菲。

當她來到羅都,竟然聽到傳言:金族要用金鳳霄的親事換取唐雪瑞的紅狐靈獸。

她與何喻天決定殺死金躍。父死子女守孝三年不能嫁娶。金躍若死了,金鳳霄三年之內不用考慮親事。

羅都遠郊小鎮的一座幹凈整潔的農家四合院,安靜無聲。

此處與隔壁的兩座四合院、十幾畝田地是何族在羅都暗中置下的產業。

半年前,何喻天帶著何朝麗秘密來到這裏。

何朝麗在何喻天與何敏的指導下,打消浮躁不定的情緒,在這裏晉升突破成為女鬥聖。

大廳裏面傳出何族的大老爺何喻天、二老爺何喻風、七小姐何朝麗及何敏興奮的說話聲。

“金躍那個混帳東西命大,身邊竟有四位鬥聖。我想著橫豎來了一趟,不能無功而返。我讓七妹引走四位鬥聖。我趁機去將金清晃殺了。”何喻天目光殺氣騰騰。

何族淪為三品武學家族,金族是罪魁禍首,金清晃就是下命令的人。

幾年來,他礙於金清晃是金鳳霄的親爺爺,遲遲未下殺手。

這回金清晃竟要拿著金鳳霄的親事做買賣,無恥之極,令他忍無可忍。

他冒著被金鳳霄怨恨的危險殺死金清晃。

何敏拍掌笑道:“大老爺走了一步妙棋!金清晃死了,金族嫡系將陷入爭奪族長的內亂,自耗實力,說不定都無需我們動手了。”

她早在兩年前就晉升成為女鬥聖,實力竟遜於何喻天,只是一直未對外宣揚。

她是何族的秘密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暴露。

如今她的任務就是在暗中保護二老爺何喻風的安全。

何喻風搖頭道:“大哥真是托大,竟讓七妹一人對付四名鬥聖?”

兄妹四人,他排在中間,性格比老大何喻風沈穩,頭腦比老四何君清聰明,只是修煉鬥氣的天賦比他們差些,前不久剛剛晉升五品一級。

他掌握著家族的暗中勢力及部分見不得光利潤很大的生意。

何喻天攤開雙手解釋道:“不是我不小心謹慎,而是金桂門的四名鬥聖實力有水份。七妹身邊有兩只豹精獸,就算我不出手,也能跟他們打個平手。”

何朝麗道:“我往莊園後山奔去,想引他們到山林,讓豹精獸咬死他們,結果他們很機警,很快發現我用的是調虎離山之計,兩名鬥聖趕緊返回莊園,不然這兩人也難逃一死。”

何喻風疑惑道:“金桂門一夜之間湧現出幾百名鬥聖,金躍身邊就有四名,這說明鬥聖在金桂門的地位並不高,或者金桂門對金躍很重視?”

何喻天笑道:“金躍以為我們是金棟派來的,就讓他誤會好了。我們暫時不會再對他動手。”

何朝麗道:“二哥,我想潛入羅宮殺死金菲,你安排一下。”

金菲這個女人比金晃清更該死。

她對金菲恨之入骨。

何喻天柔聲勸道:“七妹,你若進入羅宮殺人,一旦被發現,就等於挑釁青松門的威嚴,將被青松門通緝追殺。鳳霄剛成為鬥聖,你不能讓他夾在你與青松門中間難做。”

何朝麗聽到兒子的名字,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想想便問道:“有沒有辦法引金菲出宮,我在路上伏擊殺死她。”

她為有天下第一少年英才鬥聖的兒子感到無比的自豪。

她被休棄的事給金鳳霄帶來了無窮無盡的恥辱,這回成為女鬥聖總算給他帶來了榮耀。

她恨不得立刻見到金鳳霄,將這個好消息親口告訴他。

何朝風道:“眼下有個機會。金菲肯定要去給金清晃燒香祭拜。你潛伏在羅宮至金族的路中,若無意外,肯定能夠一擊成功。”

“二弟,你立刻派人親自將這個送到雪瑞大師手裏。”何喻天手裏多了一個半尺長的精金美人瓶,裏面有三個暗格,各裝著三種不同的藥丸。

他直覺瓶裏的藥丸很珍貴,不然不會用精金寶器瓶存放。

何喻風並不收精金美人瓶,微笑道:“雪瑞大師剛與鳳霄離開安城前往湘城。”

何喻天見何朝麗一臉期望,道:“七妹已經幾年未見鳳霄。我等七妹殺了金菲,一同前往湘城。”

何朝麗激動道:“我除去見鳳霄,還想見雪瑞大師。沒有她,我們母子就沒有今日。”

何喻天何嘗不是感激唐雪瑞,道:“我這就給鳳霄飛鷹轉信,讓他與雪瑞大師在途中等一天跟我們匯合。我們明早啟程,快的話明晚就能見到他們。”

何朝風搖頭道:“不行。你們在途中見到鳳霄,他立刻就會猜到金清晃是你們所殺。你們不要讓他知曉此事,就裝成是去湘城拜訪雪瑞大師。”

何敏見何朝麗目光黯淡下來,輕嘆一聲道:“我們都忘記一事,鳳霄得知金清晃死亡,肯定會來羅都金族給金清晃送葬。”

何朝風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淡定自若道:“那是自然。不過金族會有人不願意讓鳳霄出現。”

何朝麗疑惑道:“為何?”

第三卷 18 靈堂鬧劇

何朝風解釋道:“鳳霄是鬥聖,他若參加葬禮,金躍必會打著他的名號占下族長之位。金族嫡系想要跟金躍爭奪族長之位的人豈能讓鳳霄來到羅都?”

何敏點頭道:“不錯。金躍可以在金清晃靈位前宣布,金清晃死之前將族長之位傳給了鳳霄。他知道風霄才不會當金族族長,那麽他就可以父承子業,當上族長。”

“好一個父承子業。別人都是子承父業,金躍卻要顛倒過來。”何朝麗聲音嘲諷。

她知道金躍絕對能做出這樣的事。

她才不想讓金鳳霄被金躍利用,可是再去暗殺金躍,若是被人發現,傳到金鳳霄耳裏,肯定會對她心生怨恨。

無論如何,金躍是金鳳霄的親爹。

何喻天目射殺光,道:“他未為鳳霄做過一件事,還縱容曲華芳殺害鳳霄。他不配當鳳霄的爹爹。”

這回沒有殺死金躍,那就等下次吧。

且說金菲在皇宮得知金清晃暗殺死亡,當場悲痛的昏厥過去。

她醒來之後,身旁的貼身宮女低聲道:“娘娘,金大人派人給您送來一封信。”

金菲知道信裏內容重要,著急的用斷了三根手指的右手配合左手撕開信封。

“哥哥要本宮無論如何求陛下去家族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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