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荷園麗人 (22)

關燈
李墨怡與李墨然,緩緩道:“如果摘完膽囊,有親屬願意獻出三成的肝移植給病患,手術將有六成機會成功。”

李嘯龍情緒無比激動的打斷了唐雪瑞的話,叫道:“他們還小,絕對不能獻肝。請把我的肝摘了給青然,用我的命換青然活。”

李墨怡決然道:“父皇,讓我獻出肝給母後,您要好好陪母後活著。”

李默然搖頭道:“父皇陪著母後,哥哥守護東墨,我的肝摘掉給母後。”

“你們都給我好好活著,守護你們的母後與東墨。”李嘯龍伸手抱住兩個兒子無比悲痛的落淚。

唐麗影被東墨最有權勢的父子三人爭搶為趙青然獻肝的場面感動的熱淚盈眶,扭過臉去。

賀紅蓮陷入沈思。

她娘出身卑微,死的時候她爹正在尋歡作樂,連她娘名字都差點忘了。

她爹絕對不會為了她娘獻出肝臟。

唐雪瑞淡定的肅聲道:“你們都未聽懂我的話。我是說切除患者親屬肝的一部分,不是整個摘掉。患者的親屬不會死亡!”

她早已鍛煉的在醫治過程當中將所有情緒埋藏於心,不流露半分影響病患及親人的決定。

“肝都切了,怎麽能活?你莫要安慰我了。”李嘯龍搖頭。

唐雪瑞道:“我從不說無用之話。”

江子紅嗔怪道:“嘯龍,雪瑞大師從無虛言!”

她親眼目睹唐雪瑞一夜醫治牡丹門幾十個絕癥病人,相比之下趙青然的病況兇險,但比不上梅毒、淋毒能夠通過房事傳染可怕。

“願意給患者獻者最好是患者的血親。”唐雪瑞目光再次環視李墨怡兄弟。

李嘯龍擔憂的直搖手,被慕容明用眼神制止。

“母後醒了。”李墨屈故意叫道,趁著李嘯龍、李墨怡沖到床前,朝江子紅投去救助的目光。

李墨怡啊的叫了一聲,在李嘯龍驚詫的目光之中被江子紅打昏倒下。

“父皇,哥哥是太子,日後要繼承大統,身子不能弱了,就讓我獻肝救母後。我相信師妹的醫術,她定能讓我與母後都活下來。”李墨屈跪下懇求。

李嘯龍終於點頭,伸手扶起李墨屈,痛心的把他摟在懷裏。

“嘯龍,你有一個好妻子,還有兩個好兒子。”慕容明聲音不無羨慕。

唐雪瑞道:“患者傷勢極重,身體不易移動。手術室就設在這裏。”

江子紅與慕容明毫無疑義。

“患者是皇後,身份特殊。手術室將用屏風隔開,分為內外兩間,外間用來給墨屈做切肝手術,內間才是皇後的手術間,男子不得入內。”唐雪瑞頗有用意的望著李嘯龍,“你可以在外面等候,不得讓任何人闖進手術室幹擾。”

東墨皇後的身體若被男子瞧見,傳揚出去,將成為東墨皇族的醜聞。

她考慮到每個細節,救活趙青然還要保住其名聲。

“我不會讓墨怡沖進來。”李嘯龍點頭。

他十分了解兩個兒子,若李墨怡清醒過來,一定會想盡辦法取代李墨屈切肝臟。

金鳳霄在外面將眾人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見到李嘯龍目光無神的打橫抱著李墨怡走出來,不由得心生惆悵。

他怎麽就沒有生在這樣的人家。

他不是貪圖李族的榮華富貴,而是羨慕李嘯龍一家的親情。

他將來若是成親,一定要夫妻恩愛、兒女孝順。

“聽聞雪瑞大師要做膽囊摘除、肝臟切除、肝臟移植手術,我們能否觀摩?”牡丹門的四名藥聖飛奔而至,站在將要關閉的殿門前,語氣無比的誠懇期盼。

“我正好缺四位助手,你們可願意?”唐雪瑞的聲音在四位藥聖耳裏如同天籟。

她本來要請東墨皇宮的四名藥師協助做手術,現在四名藥聖加入更有把握。

“吾等願意聽從雪瑞大師吩咐。”四名藥聖是第一次跟得到門主霍冰瑩讚不絕口的唐雪瑞合作,又是從未接觸過的開膛手術,竟是都有些局促。

“肝移植手術時間越短越好。我們盡量在天亮之前完成。”唐雪瑞從儲物袋取出一個藥瓶,給趙青然餵下一粒碧綠的藥丸。

她要以毒攻毒,將趙青然體內的毒素在一個時辰之內全部集中到將要切除的三成肝臟。

眾人怕問話耽誤時間,都閉嘴不語。

“麗影去外手術室給墨屈服下三個時辰的催眠、麻醉藥。”唐雪瑞戴上手套,跟已經給趙青然備皮完畢的唐麗影囑咐。

她知道李墨屈已近二十天沒有歇息,此時他的身體已是極疲憊。

她要讓他在最好的狀態中做肝臟切割手術。

“是。”唐麗影步伐輕快的走出來,望著李墨屈擔憂無比的俊臉,難得柔聲的道:“你吃了藥,就躺在木床上面,不要多想,盡快入眠。”

她一路上跟李墨屈鬥了無數次嘴,每次都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今晚她見他如此孝順母後趙青然,對他的產生好感。

李墨屈順從的吃了藥躺下。

他不想睡著,要堅持下去等待母後的手術結果。

可是催眠藥的效果極強,他感覺到眼皮沈重如鐵,閉上眼睛幾個呼吸之間就進入了深層睡眠。

“患者膚色轉變成正常的蒼白色。”唐麗影肅聲稟報。

唐雪瑞淡定的道:“患者體內的毒已被猛烈的毒藥暫時逼到肝臟、膽囊,兩個時辰後將散布全身,如果我們不在這期間做完三個手術,劇毒將在一刻鐘湛透患者全身,大羅神仙現身都沒有辦法醫治。”

唐麗影已不是幾年前面對小手術就緊張的滿頭大汗。

她沈著冷靜將手術需要的器具擺好。

江子紅暗道:名師出高徒。唐麗影今年十四歲,便已是七品藥師,還如此成穩冷靜,日後定能成為藥聖。

“我們開始給患者進行第一個手術摘除膽囊,時間預計一個時辰。”唐雪瑞手持鋒利的寶器手術刀,割開趙青然的腹部皮膚,殷紅鮮血流出來。

江子紅盯著趙青然的傷口,內心震憾。剛才唐雪瑞給趙青然吃了什麽毒藥丸,竟有如此神效。

“患者血液顏色正常無毒,不過我們仍是要避免肌膚沾到。”唐雪瑞跟兩女囑咐。

她的聲音傳到屏風外,慕容明與四位藥聖屏息凝神傾聽。

半個時辰之後,唐麗錦走屏風裏面走出,雙手端著一只銀盆,裏面盛著一只兒童拳頭大暗綠色膽囊。

慕容明問道:“青然現狀如何?”

他知道守在門外的李嘯龍焦急擔憂無比。

“患者膽囊摘除手術很成功。”唐雪瑞一臉沈靜走出來,摘掉手中銀蠶絲制的手套,戴上新的手套,“下面給患者親屬做切肝手術,預計時間一個時辰。我主刀手術,請麗影與五位藥聖協助。”

“我們能做什麽?”金桂門年齡最長的藥聖問道。

開膛剖肚已經匪夷所思,膽囊摘除之後,患者還能活下來,這更是聞所未聞。

他若不是大限將至,壽命無幾,真想效仿慕容東進跟在唐雪瑞身邊學習開刀手術的神技。

“請你們立刻給患者親屬備皮。”唐雪瑞話畢,便與唐麗影轉過身去。

牡丹門傳承的醫藥術還沒有備皮。四位藥聖在慕容明的解釋下,互相配合第一次給人備皮。

“備皮完畢。”慕容明將一塊白布蓋在沈睡的李墨屈下身。

“我切除患者親屬的三成肝臟,麗影負責縫補肝臟、手術傷口。”唐雪瑞話語簡短有力。

唐麗影曾經協助過她做過幾十例手術,動作麻利,心態成穩,僅次於她最初收的唐春等四大弟子。

此次唐麗影是她的麻醉師、護師、助手。

“現在開始手術。”唐雪瑞提起十二分精神,果斷下刀,劃開李墨屈的胸膛。

第三卷 4 流言蜚語

手術外室飄浮著淡淡的血腥味,氣氛壓抑緊張。

門外傳來李嘯龍低沈有力的制止聲與李墨怡痛悲無奈的哭泣聲。

李族的四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聞訊急匆匆趕至,蒼老渾濁的眼睛望著在黑夜裏巍峨莊嚴的宮殿。

為了能夠讓家族站在墨國權利的最高峰,子孫後代不再受到皇族的壓迫,他們選擇了謀反,付出的代價就是族人的生命、背負謀逆的臭名及成為金桂門的死敵。

李嘯龍的爹爹前任老族長老淚縱橫,喃喃道:“墨屈是我的嫡孫,也是家族唯一的獸師。他的獸師天賦極高,若有足夠的時間修煉,不是沒有可能突破成為獸聖。他若是大婚,子嗣還有可能出現獸師。”

如果他剛才在場,絕對不同意李墨屈捐肝,也不會同意李墨怡。

他不相信趙青然已深傷如此,還能活下來。

他失去一個好兒媳,還要搭進一個好孫子。

這是老天在懲罰他嗎?

金鳳霄篤定道:“墨屈不會死,皇後也不會。”

“牡丹門六位藥聖都沒有辦法,雪瑞大師能醫治得好?”老族長痛心的揮手。

牡丹門的老藥聖忍不住對著窗口道:“雪瑞大師正在與我師妹給青然做肝臟移植手術,由唐麗影藥師給墨屈縫補肝臟、手術傷口。”

他對唐雪瑞的醫藥術佩服的五體投地,豈能聽到置疑她醫藥術的話。

“唐麗影藥師是何人?”李族四位長輩面面相覷。

他們聽說唐雪瑞的名字,可是未曾聽過唐麗影。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藥師就能將李墨屈的肝臟縫補好?

金鳳霄道:“唐麗影藥師是雪瑞大師的族姐兼弟子,她比慕容東進還早幾年跟從雪瑞大師學醫。”

“你們莫再高聲喧嘩,影響手術。”慕容明威嚴不可抗拒的聲音自裏面傳來。

“你與我父皇在此。”李墨怡向金鳳霄微點頭,請著四位族裏的長輩到前面宮殿等候。

金鳳霄緩緩問道:“陛下可曾後悔稱帝?”

李嘯龍道:“不悔。我稱帝,家族就由一品武學家族晉升至皇族,永遠不再受皇族的打壓。幾十年前在我同意接任族長時,就已經做好準備隨時為家族犧牲。”

他是李族唯一的鬥聖,在墨國百姓當中呼聲最高,只有他稱帝,才能壓制得住各大武學家族的反心。

“陛下真性情。”金鳳霄面露敬色。

“青然始終如一的支持我,這次她更是為了我重傷至此。她若能活下來,我會隨她去牡丹門,將皇位傳給墨怡,不再管理朝事。”李嘯龍臉上淚水已被夜風吹幹。

他不說來生回報的虛話,只說今世。前半輩子她為他付出,下半輩子該輪到他為她。

她是極有希望突破成為女藥聖,只是一直沒有時間。他要陪伴她實現夢想。

“皇後一定會活下來。”金鳳霄對李嘯龍的敬意更添幾分。

殿門砰的一聲打開,慕容明面色激動走出來,高聲道:“雪瑞大師宣布三個手術全部成功。青然體內毒已經全部清除,肝臟正常,只需渡過三天危險期,就能活下來。”

李嘯龍焦急的問道:“還有三天的危險期?”

慕容明道:“你且放心,雪瑞大師將與親自守護青然,寸步不離。”

金鳳霄急道:“雪瑞長途跋涉,已經幾日沒有休息,又一下子做了三個手術。她身體是否吃得消?”

慕容明道:“我師妹會與雪瑞一起守著青然。”

李嘯龍問道:“我的好兒子墨屈?”

“陛下,墨屈已經醒過來,您可以進去探視,不過不能跟他多說話。”唐麗錦端著盛有血水的銀盆走出來,秀麗的小臉面色蒼白,顯然是疲憊緊張過度所致。

“墨屈,爹來了。你舍了肝臟救你娘,爹一輩子感激你。”李嘯龍緊緊攥住臉上失了血色李墨屈的手。

李墨屈弱聲道:“母後怎樣?”

他體內的催眠、麻醉藥的藥效還未完全散去,除了感覺說話沒有力氣,並沒有疼痛感。

“你娘還要再過三天,才知道能否活下來。”李嘯龍目光望向屏風,在屏風後面就是仍在危險期的妻子。

“我剛才做夢回到兒時,她帶我與哥哥去山裏獵精獸。她偷偷把大的精獸分給我。”李墨屈喃喃自語。

他的童年很短暫。

他很小的時候就與李墨怡離開家族,一個去了江南武院,一個去了青松門。

他無比懷念兒時跟爹娘哥哥在一起的幸福時光。

“你娘一定會好的。”唐麗影給李墨屈付了兩粒藥丸。

唐雪瑞將李墨屈的術後護理任務交給了她。

“謝謝你們。”李墨屈露出感激的笑容。

“王爺,你莫動。”皇宮的四名藥師將李墨屈搬到隔壁的寢室,方便唐麗影照顧他。

“手術成功!”“天佑我們李族!”李墨怡與李族四位長輩得知手術成功時,已是清晨。

“青然身體被劇毒催殘多日,十分虛弱,連做了摘膽移植肝臟手術,絕對不能再消耗體能,禁止任何人探視,包括嘯龍在內。”慕容明傳達唐雪瑞的命令。

“我那兒媳婦醒過來了嗎?”老族長聲音沙啞。

“剛才醒過來,現在又睡下了。”江子紅面帶微笑走出來。

她以為又要失去一個心愛的女弟子,藥神保佑,唐雪瑞及時趕到救了女弟子。

四位藥聖先後出來,對唐雪瑞的醫藥術讚不絕口。

老藥聖道:“李墨屈遠赴萬裏請來雪瑞大師,又給青然獻肝。他大難不死,日後必有大福。”

李墨怡與李族四位長輩來到了李墨屈的床前,特意掀開他的上衣,看到胸膛上面一道半尺長的傷口用白色不知用質的細線縫制密麻整齊,並沒有鮮血湧出來。

李墨屈自豪的道:“我師妹動的手術,後面是麗錦給我縫補傷口。”

“想不到我大限之前還能見識開膛剖肚的神技。”老族長忍不住伸手去觸摸孫子的傷口。

他與三位李族長者此時此刻起將唐雪瑞當成巔峰藥聖,再也不敢小瞧。

“您的手指有病菌,莫去摸他的傷口。”唐麗錦出言制止。

她手裏端著一個銀器碗,裏面盛著溫熱香噴噴的菜粥。

東墨皇宮出了金桂門的奸細,在食物裏放了劇毒,本來針對的目標是李嘯龍,結果趙青然無意吃下毒發。

唐雪瑞擔心金桂門的奸細未除盡,特意讓她親自護理李墨屈,不讓任何人有機可趁。

李墨屈道:“爺爺、叔爺爺、伯爺爺,麗錦是個十分嚴謹細心的藥師。”

老族長語重心長的道:“唐藥師,我的孫子就交給你。”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活蹦亂跳的站在您面前。”唐麗影目送他們離開,坐在床邊給李墨屈餵粥。

李墨屈心裏突然間冒出這樣一句話:你不生氣罵人的樣子也很漂亮。

“不吃了?”唐麗影見李墨屈低頭發呆。

“吃。”李墨屈想要早日康覆,大口吃著粥,“還有什麽吃食?”

“沒了。不過一個時辰之後,會有一小碗精獸骨湯面、半個蘋果。這一個月之內你的飲食少吃多餐,以湯面、藥粥為主,水果為輔。”唐麗影拿絲帕給李墨屈擦掉唇邊的粥汁,動作十分自然。

李墨屈問道:“你對待患者都是這樣細心體貼?”

唐麗影點頭道:“是。”

李墨屈心裏有些失望。

唐麗影將碗送出去,又給李墨屈餵了些溫水,見他目光閃爍欲言又止,笑道:“你可是要小解?”

李墨屈尷尬的點頭。

“這個給你。好了,叫我。”唐麗影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黑陶瓷制的尿壺。

李墨屈將尿壺套在下身在被子裏用極小的聲音小解,生怕被唐麗影聽見。

“你是要大解?”唐麗影背對著李墨屈等了一會兒急了。

李墨屈聲如蚊音道:“不是。”

唐麗影轉過身來走至,疑惑道:“尿壺呢,把它交給我。”

李墨屈大窘,“怎好勞煩你,我叫外面的宮人。”

唐麗影一本正經道:“我通過察看你的尿液糞便,才能知道你的手術有沒有留下後遺癥。”

她見李墨屈仍是扭捏不動,秀眉一蹙,“我都不羞,你有什麽可羞的?虧你口口聲聲自稱我師父的師哥,竟是如此迂腐。”

李墨屈等唐麗影返回,問道:“你對男病患都是這樣?”

“都是哪樣?你以為誰都能讓我倒尿?若不是師父此次只帶了我一個弟子前來,才不用我來做這些事。你瞪什麽眼!難道我師哥師弟來了,他們不驗你的尿,還讓我來驗?”唐麗影不由自主的聲音提高。

“我沒有瞪眼,你看錯了。”李墨屈聲音也跟著大起來。

唐麗影道:“你明明就是瞪我了。你是王爺,我給你驗尿,難道還辱沒了你的身份?”

“不是。我真的沒有瞪你。”李墨屈認真的辯解。

唐麗影搖頭笑道:“算了,你是個患者,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心胸比針還小,現在又少了三成的肝臟,日後可千萬別常生氣,弄得肝火上升生病。”

不過半日,李墨屈捐肝救治趙青然的事便傳遍了東墨國都,上至朝廷重臣,下至黎民百姓,無不稱讚他是個大孝子。

只是有一些人憤然怒罵唐雪瑞居心叵測,若是趙青然活不下來,李墨屈豈不白捐出肝臟。

東墨建立不到三年,一直處於戰亂,人心很容易浮動,一點大的小事就能掀起風浪,引發朝政動蕩。

東墨早朝,李墨怡坐在龍椅旁邊,文武百官列隊兩側。

太師出列高聲道:“如果王爺不捐出三成肝臟,皇後連一線生機都沒有。子為母捐肝,孝心感動天地。王爺安然無恙,皇後定能脫離險境。”

“散布流言者定是西墨派來的奸細。”李墨怡下達太子令徹查。

無論他的母後能否活下來,他都絕對不允許西墨利用此事詆毀唐雪瑞的名聲。

東墨的暗衛隊長將徹查結果稟報,“太子殿下,散布流言者一共七十二人,其中二十四人是西墨奸細,其餘人或是受到他們的鼓動,或是收了西墨重金。”

“全部斬首,將人頭丟至西墨邊境軍營前。”李墨怡一臉陰沈。

“太子殿下,這樣會給西墨制造一個攻打我國的由頭。”一個曾經主張割地換求西墨退兵的官員出列。

李墨怡怒道:“來人,剝了他的朝服,將他拖到皇宮東門杖刑三十,將他與家族的人全部送往西墨。”

唐雪瑞一直呆在鳳宮守護著趙青然,全然不知金鑾殿李墨怡為了她的名聲斬首近百人。

慕容明得知此事,氣得臉色發青,“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會讓西墨皇帝品嘗毒藥的滋味。”

李墨怡好心提醒道:“金桂門派了二十五名鬥聖保護西墨皇帝,我國一個月來連續派出的七名殺手都死在他們手中。”

“此事你不必管了。”慕容明揮袖,目射殺光。

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定國王爺。

西墨皇宮有三位妃嬪出自定國,能夠經常見到西墨皇帝。

他只要派人將毒藥及信物送過去就行。

三天之後,東墨皇宮傳出大喜訊,皇後趙青然終於醒過來,脫離危險期。

“皇後手術後的護理很重要,從飲食到起居時間,你們都要嚴格按我所說配合麗錦親自去做,絕對不能交給宮人。”唐雪瑞已經困頓疲乏的隨時要倒下,仍然堅持著跟四位藥師交待清楚。

“是。”四位藥師無比恭敬。

“小姐!”賀紅蓮直接打橫抱起唐雪瑞,將她送進臥室裏歇息。

“你好好補眠,一切瑣事都交給我。”金鳳霄守在唐雪瑞的門前,除去唐麗影稟報患者傷勢,不讓任何人打擾她。

五日之後,李嘯龍冊封唐雪瑞為東墨郡主,打開國庫讓她挑選寶器兩件。

李墨怡率文武百官下跪磕頭,唐雪瑞得到東墨所有人的感激。

“我今日離開,讓麗影留下,直到皇後痊愈,她才能返回羅國。”唐雪瑞目光落在唐麗影身上。

“師父放心。”唐麗影鞠躬行禮。

“師妹,我親自送麗影回去。”李墨屈早就能夠下地行走,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

如果不是他倔強去青松門請唐雪瑞,他已經失去母後。

現在他心裏將唐雪瑞當上大恩人,對唐麗影也一樣感激涕零。

半月後,西墨傳出皇帝、皇後、貴妃、太子、皇子、公主等十二人中毒的噩耗。

金桂門以毒聞名天下,三名藥聖會診竟然查不出他們中的是何種毒。

“快去請來副門主,不然陛下、皇後、太子都會死亡。”

“雪瑞大師已經離開東墨皇宮前往萬桃莊園,把她劫來解毒!”

“每隔半個時辰用銀針刺穴,紮錯一個穴道就會致患者毒發。我們三人不是鐵打的,已經連續守了三天三夜,再守下去疲憊不堪容易出錯。”

三名藥聖商議之後,決定放棄醫治七位貴妃、公主,全力保住皇帝、皇後、太子及皇子。

“廢物,到現在都查未出下毒之人!”西墨的太子太師正在怒罵查案的官員,聽到他唯一的女兒貴妃及兩個外孫女公主毒發死亡,吐血昏厥過去。

黃昏,富麗堂皇的太子太師府奴仆個個眉頭緊蹙。

太子太師是墨國的大儒師,門下弟子遍面墨國。

他唯一的元配妻子在二十幾年前殞落。

他唯一的女兒入宮成了貴妃,生下公主外孫女。

如今貴妃及公主都死了,太子太師又是吐血昏厥。

太子太師府的奴仆自然焦慮擔心。

“你剛才沒有聽錯,真是本藥師的三位師叔下達命令舍了貴妃、公主?”

“小的哪敢亂說。宮裏不止小的一個聽到。您不信可以問問在殿外值守的侍衛。”

“明明貴妃、公主中的毒比皇後的要輕。三位師叔可以叫我去給她們醫治。”

“小的回宮,太子太師大人還得勞煩您。”

太子太師醒來發現已回到府裏躺在床上,聽到屋裏的金桂門藥師跟太監的對話,怒不可遏。

他心裏發誓要讓金桂門付出代價,一定要給女兒與外孫女報仇。

暮春一個晴朗的下午,太陽不冷不熱的照耀天地,一望無際的平原被幾條河流切割成數塊。

在墨國最著名的兩條河流之間,有一片面積近千裏極美的桃花林。

一萬多年來無論哪個朝代,此處都是獸族秦族的封地萬桃莊園,裏面生存著神秘強大的靈獸及精獸。

“哥哥,秦家族長說唐雪瑞馬上就要進入咱們的地盤。”

“弟弟,她不是秦族人,竟想霸占馭獸環。這次我會讓她有來無回。”

兩只紅色皮毛紫眼龐大的狐貍蹲坐在落滿桃花的泥地。

大的狐貍體型比小狐貍大一圈,發出少年的聲音。

小的紅毛狐貍聲音宛如六、七歲的男童。

它們就是秦族的守護者——紅狐靈獸。

外界一直以為萬桃莊園只有一只靈獸,其實這是紅狐靈獸哥哥的詭計,用來麻痹敵人。

第三卷 5 宙風發威

一場中雨過後,天氣漸熱,暮春的陽光已經有些曬人。

靜靜流淌的大江江岸,寬敞的官道縱深幾十裏,官道兩側的茂密的柳槐樹成蔭。

一望無際的稻田綠油油的秧苗隨風輕擺,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寧靜詳和。

“墨國的戰火並未蔓延至此。”金鳳霄騎馬一路觀景,得出這個結論。

秦嚴自豪的道:“東墨、西墨都不敢得罪我們秦族。”

賀紅蓮粗聲粗氣道:“錯。他們是不敢惹紅狐靈獸發怒。”

秦如強調道:“紅狐靈獸守護本族。”

賀紅蓮譏諷道:“秦族不過是仗著紅狐靈獸的威勢,這才避過了多次戰禍。”

這一路她聽秦族三人誇讚秦族,耳朵都要起繭子。

幾百年前,賀族與秦族實力相當。

秦族使計引賀族到了萬桃莊園,紅狐靈獸現身殺死了賀族的獸聖,賀族從此由一流的獸學家族降為二流,至今未出過獸聖。

秦嚴嘲諷道:“你們賀族不就是妒忌我們秦族,你們也可以尋一只靈獸。”

秦如道:“靈獸是那麽好尋的嗎?別說你們賀族,就是姜門主遇到靈獸也得趕緊逃命。”

賀紅蓮氣得板臉不語。

賀族實力最強大的獸師就是她與她爹,連五百年的精獸都無法馴服,更何況上了千年的靈獸。

“小姐,此處離萬桃莊園還有五十裏。”秦放高聲岔話。

唐雪瑞疑惑道:“怎麽還未看到桃林?”

秦嚴微笑道:“小姐,桃林的入口在莊園裏面,您進了莊園,才能看到桃林。”

“總不能就這麽直接進莊園,還是得送張請帖。”唐雪瑞派秦嚴拿著她的帖子前行一步。

她們在附近的鎮子尋了家酒樓用飯歇息。

一個時辰之後,秦嚴返回稟報道:“小姐,秦族族長說隨時恭候您。”

唐雪瑞未發現秦嚴表情異常,小坐片刻就前往萬桃莊園。

黃昏時分,金色夕陽籠罩著一片片偌大的桃林,粉色的桃花形成艷美的海洋,一只體型龐大的紅色皮毛紫眼狐貍優雅的行走在鋪滿桃花的草地。

“靈狐尊者,殺死我們家族子弟的賀紅蓮、奪了我們家族馭獸環的唐雪瑞已經到了莊園。”一個穿著藍袍白發蒼蒼的胖老頭跪在桃林的邊緣。

“本尊等了她們許久。你讓她們直接進桃林。”桃林深處傳出青年男子的聲音。

胖老頭能感受到遠處隱藏著強大詭異的力量,惶恐不安的低著頭不敢觀望,“靈狐尊者,若是她們不肯進桃林,該如何是好?”

“廢物!你們不會設法引她們進來嗎?”青年男子聲音帶著怒氣。

胖老頭嚇得臉色蒼白,趕緊磕頭離開。

紅毛紫眼狐貍的身影出現在桃林邊緣,紫色神秘的眼睛幽幽望向遠處古老高大的莊園建築。

當它看到陌生的人朝桃林走來,立刻隱身消失。

“雪瑞大師,靈狐尊者要你與賀紅蓮直接進入桃林。”藍袍胖老頭眼睛裏殺光一閃而過。

他就是秦族現任的族長,已逝獸聖秦柄的庶侄。

他是一名獸聖。秦柄在世時,遮掩了他的光芒。秦柄去世之後,他想要揚名天下時,壽命不多,大限將至,只能呆在族裏等死,幾乎憋屈了一輩子。

如今有一個能讓他晉升突破成為獸王,獲得悠長壽命的機會,自是不能放過。

他不但要奪了馭獸環,還要找到記憶戒。

金鳳霄道:“族長,我與她們一同進去。”

“你們立下字據,免得日後姜門主尋上門來。”秦族族長皮笑肉不笑,不過是多一個人被紅狐靈獸殺死。

金鳳霄二話不說在宣紙上面寫下一句話:自願入桃林。

他與唐雪瑞在紙上簽了名字。

秦嚴、秦如、秦放自是知道進入桃林的後果,相視對望之後,各自有了決定。

秦放追上前道:“小姐,讓我走在前面帶路。”

他在跟隨唐雪瑞的短短兩年,獸紋圖騰就由白色晉升為紅色,鬥氣修為也突破成為七品。

他的女兒秦露拜唐雪瑞為師學習醫藥術,如今已是八品藥師。

他已逝哥哥秦流的兒女被唐雪瑞送到江南武院,前途光明。

他與賀紅蓮的仇不能算到唐雪瑞身上。

他絕對不想唐雪瑞喪命。

秦族族長心裏冷笑秦放愚蠢。

如今紅狐靈獸除了他之外,任何未經允許闖入桃花林的秦族人都被會殺死。

“你跟在我身後。”唐雪瑞扭頭見秦嚴、秦如停下腳步站在了秦族族長旁邊,也沒有責怪他們。

秦嚴見唐雪瑞幾人的身影進了桃林,喃喃道:“小姐,若是您遭遇不測,我們兄弟定會護著您的遺體回歸故鄉。”

他來送帖子,秦族族長直言不諱告訴他紅狐靈獸要殺死唐雪瑞。

剛才如果唐雪瑞命令他與秦如同行,他們只能跟進去。

唐雪瑞卻是什麽也沒有說,足見她心底善良,不願他們陪葬。

秦如蹙眉問道:“哥哥,不是早說好了我們要守護小姐。你怎麽變卦?”

“蠢貨!他們都會被紅狐靈獸殺死。你哥哥這麽做是自救!”秦族族長直接給了秦如左臉一巴掌,喝道:“你要想跟廢物秦如一樣去送死,那就滾進桃林。”

他真想打死這對吃裏扒外的孿生兄弟。

唐雪瑞早就來到墨國,他們竟然不給秦族報信。

他是從西墨探子那裏得到的消息,趕緊在莊園裏設下各種藥毒、暗殺陷阱,可是秦嚴竟叫他全部消毀,不然就告訴唐雪瑞。

秦嚴竟然威脅他這個族長。

等到唐雪瑞被紅狐靈獸殺死,他就收拾秦嚴。

“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此次我若不跟隨她進去,日後無論怎麽做,也得不到她的信任。”秦如深深望了一眼秦嚴,人生當中第一次不聽他的話,沖進了桃林。

“弟弟!”秦嚴豈能放心秦如,緊跟著追上去。

“兩個家族的不肖子弟,死了活該!”秦族族長目光陰冷,盤腿坐下,等著六人被紅狐靈獸殺死,就第一個進去找到馭獸環與記憶戒。

秦放激動的道:“小姐,我的二堂哥、大堂哥追進來了。”

秦如跪下道:“請小姐恕罪。”

秦嚴跪在秦如旁邊,低頭不語。

他是為了弟弟才追進來,並非為了唐雪瑞。

“你們都起來。放心,我們會平安離開。”唐雪瑞俏生生站在桃花樹下,臉色淡定,就如同每回給患者動手術一般從容不迫。

金鳳霄握住唐雪瑞的小手,柔聲道:“我背你。”

他們的馬精獸全部收進唐雪瑞的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