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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荷園麗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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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恢覆保養期一個月。”唐雪瑞令慕容東進一字不差記錄。

慕容東進疑惑道:“為何兩個月這麽久?”

唐雪瑞解釋道:“燒傷與刀傷是兩回事。三度燒傷導致皮膚孿縮,刀傷不會致此。”

慕容東進放下墨筆,激動道:“七姐,兩個月後你就能恢覆如初!”

賀紅蓮笑道:“師姐,恭喜你。”

“真的?”慕容紫幽以為唐雪瑞會問許多的問題,豈料只是看了幾眼,就下了診斷。

她的未婚夫是碧竹門的器聖馬赤烈,定國一品武學家族馬族的少族長。

馬赤烈容貌英俊,性格溫柔,多年前就跟她定下親事。

她若不是臉被燒傷毀容,早就跟馬赤烈成親。她父王、母妃早就抱上外孫子。

她毀容至今,馬赤烈一直癡情的等待,沒有跟任何女子有過緋聞,更未收過通房、妾室。

她見唐雪瑞點頭,頓時喜極而泣,不知如何感激才好。

金鳳霄問道:“雪瑞,何時能給我師伯做手術?”

唐雪瑞菀爾,道:“我早就準備好工具,今日就可以。”

慕容東進激動道:“這回我來主刀?”

“先期準備的活是外科清創、皮膚打磨,植皮手術要安排在後期。”唐雪瑞盯著慕容東進,道:“你可別小看了前面兩項,對於燒傷來說,能否植皮成功,前期十分重要。”

慕容東進很快做出決定,道:“雪瑞,我沒有做過外科清創、皮膚打磨,還是由你主刀,我當助手。”

“這次你只能在一旁觀摩,我的助手是唐春。”唐雪瑞點頭,對慕容東進為對病患負責放棄主刀表示讚賞。

唐春是她的大弟子,曾經在湘城的小藥堂協助她給一個燒傷毀容的農婦做植皮手術,了解全部過程。

她已從賀紅蓮那裏得知慕容紫幽與馬赤烈的事,準備一次治好慕容紫幽的燒傷,趕緊成全這對一直不能成親的鴛鴦。

慕容東進無奈的攤開雙手,道:“好。我聽你的。”

“唐春見過兩位慕容大師。”唐春上前行禮,被慕容東進伸手扶起。

“煩勞唐藥師。”慕容紫幽鞠躬感謝。

唐春面色不改點頭虛扶起慕容紫幽,端得少年老成,令她暗生敬意。

他年僅十歲,只是性格成穩,遇事冷靜,身份是唐門大弟子,在江南武院已治愈過不少名人,小有名氣。

唐雪瑞道:“紫幽,若無別的事,今個下午我們就對你進行外科清創、皮膚打磨。”

“多謝。”慕容紫幽想到將要恢覆曾經傾國傾城的容貌,能夠自信穿上正紅色的華美嫁衣跟苦苦等候的馬赤烈成親,再次淚流滿臉。

賀紅蓮拍拍慕容紫幽抖動的肩膀,道:“一切都會圓滿。”

僻靜的美人松林,一對老夫妻正在幹著粗使奴仆才做的活——劈柴。

畢蓮坐在木柴堆上面,陰聲道:“咱們的死敵明個就來了。她們來是為了參加三日後唐雪瑞的開峰大典。”

李海揮動柴刀劈著松樹枝桿,動作、速度與常人一樣,道:“她們在明,咱們在暗,好下手的很。”

畢蓮問道:“咱們的人何時能到?”

她是老牌藥聖,這麽多年來一直跟隨她的鬥聖有九人,還有三位鬥聖是門派配制,一共是十二名鬥聖。

她與李海提先一步抵達青松門,十二名鬥聖及二百餘名鬥師隨後跟到。

“他們最遲後日就到。我讓他們在途中劫了賓客的帖子混進來。”李海盯著天空飛翔的一對黑白羽毛的燕子,這個時節燕子應該飛回南方才對。

“你上回夜襲已經打草驚蛇,這次下毒千萬莫急著出手。”畢蓮拋給李海一個閃放金光的儲物袋,裏面裝有七種劇毒毒藥。

李海低聲道:“我已派人帶口信給秦族,告訴他們秦柄已死,馭獸環在唐雪瑞手上,開封儀式他們定會上門鬧事,咱們的人趁亂裏應外合行事。”

他是不是有勇無謀的鬥聖。

這麽多年來,他為了協助愛妻畢蓮,對敵人設下無數次的陰謀,無往不利。

畢蓮冷笑道:“此次牡丹門門主霍瑩冰若是喪命,青松門難辭其咎,到時兩派相鬥,我們坐收漁人之利,占領羅國,收回在定國丟失的地盤。”

她奉命到青松門暗查唐雪瑞,原本是件容易的事,卻非要大幹一場,毒殺牡丹門門主,引發更大的陰謀。

李海搖頭道:“霍瑩冰沒那麽容易死,只要能殺死牡丹門的長老,也能制造兩門矛盾。”

畢蓮惡狠狠道:“唐雪瑞若答應加入牡丹門,當場就把她給殺了,讓霍瑩冰這個賤人白跑一趟,心痛難過。”

當年她是畢族天賦最好的嫡女,竟被還只是四品藥師的霍瑩冰以品性不端為由拒收門下,痛哭三天,改投金桂門。

後來她載在霍瑩冰手裏三次,若不是同門及時相救,險些被殺。

她恨不得將霍瑩冰一刀刀淩遲。

霍瑩冰是一品藥聖,還是一品鬥聖,身邊有二十幾位鬥聖、兩位獸師守護,實力堪比一個小型門派。

她報仇無望,只能改成傷害霍瑩冰器重的人。

“霍瑩冰比你年長幾十歲,她沒有多少年可活。”李海見畢蓮怒氣沖天,忙勸慰幾句,擡頭已不再兩只燕子蹤影。

他若瞧到的是鷹精獸,定會心生警惕,兩只尋常的燕子,也就不會多想。

“聽說開封儀式那天,需要三百名外門弟子迎賓端茶倒酒,我們都混進去,事半功倍。”畢蓮望到松林外幾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目光陰冷。

青松門一峰的兩位藥聖殺死金桂門的兩位藥師。

這個仇她記下了,肯定會十倍奉還。

李海勸道:“我暗殺金鳳霄失敗,已經打草驚蛇,開峰儀式之前都不能再殺人。”

畢蓮惡狠狠的道:“那就讓他們多活些日子。”

第二卷25 臟病絕癥

深秋,日薄西山。

青松門境內的峻險高山被夕陽紅光籠罩,成片楓林紅艷秀美,瀑布白練般懸掛山壁,五顏六色絢爛的野花飄著淡淡清香,十丈一景,靜幽素美。

一支浩浩蕩蕩的華貴精獸車隊在寬敞一眼望不到頭的官道奔馳。

車隊首尾是幾十名威風凜凜的馬精獸騎士。

他們都是聞名天下的鬥聖,釋放出來的威嚴令藏匿於深山的野獸不敢靠近。

夜晚,這支來自天下第一藥門牡丹門二百餘人的隊伍順利抵達青松門,姜敏倫、峰主及內門弟子傾巢出動夾道歡迎,場面隆重熱鬧。

“姜大哥,慕容東進在十七峰,我們就住那裏。”白發紅顏以冷傲絕美聞名天下的牡丹門門主霍冰瑩主動提出要求。

王峰儀難得熱情洋溢,笑道:“霍門主,十七峰已住了七梅門的四十人,你們此次共來了二百人,不如一部分住到我與張倫的一峰。”

他與張倫曾經的藥門門主出自牡丹門,兩門關系和睦。

當年他們與一群男藥師暗戀過霍冰瑩。

時過境遷,他們見到霍冰瑩仍是忍不住激動。

張倫一臉期待。

霍冰瑩揮手拒絕,一個字都不說,懶得解釋,依舊清傲狂妄。

姜敏倫笑意濃濃道:“恭敬不如從命,那就由雪瑞大師照顧各位。”

“我那裏養著一些精獸,奴仆也不多,若有怠慢之處,請多包涵。”唐雪瑞朝霍冰瑩點頭,露出真誠的笑容。

她瞟到整齊排列在牡丹門弟子身後的車隊,想到慕容東進今早的暗示。

牡丹門此行帶了幾十個患者,要跟她交流醫藥術。

剛才沒有在牡丹門的隊伍裏看到患者,他們應在馬車裏面。

慕容東進低頭不知說了什麽,令他師父江子紅笑出聲來。

江子紅是牡丹門的第一長老,地位僅次霍冰瑩。

傳聞她的性格外向豪爽,只是狠辣起來似羅剎。

霍冰瑩站在十七峰峰門前的臺階,聲音溫和,道:“姜大哥留步,明日我會到三峰拜訪。”

姜敏倫點頭,離去時目光同樣落在了緊隨其後的幾十輛馬車。

他實力雄厚,早就聽出車裏隱藏著氣息低弱的幾十個病人。

他猜測霍冰瑩這般急匆匆,是要找唐雪瑞給病人醫治。

“聽聽霍門主這聲姜大哥,叫得我們門主骨頭都酥了。”王峰儀跟張倫小聲嘀咕。

張倫搖頭嘆道:“誰叫你長著一張驢臉,我長著一張馬臉,只有門主長著一張勾人的狐貍臉。”

整個門派也就一峰的三位藥聖敢開姜敏倫的玩笑。

不過他們真心羨慕姜敏倫,能讓天下第一美女兼藥聖的金紫煙下嫁,曾經得到牡丹門門主霍冰瑩藥聖的愛慕。

姜敏倫鳳眸一瞇,道:“莫亂講話,你們沒瞧見鄧小弟已經打翻醋壇子,在一邊吹胡子瞪眼。”

霍冰瑩的夫君叫鄧剛,此次他也來了,就站在她的身後,正在全神貫註聽慕容東進說近日發生的事,倒是沒有表現出妒忌。

當晚牡丹門的客人都住進了十七峰。

“霍姐,那我們明日在三峰再敘話。”七梅門門主李清怡親自過來,也是只說了幾句話,就在霍冰瑩的明示下離開。

半夜三更,峰底的一座四合院門前,幾十個頭戴檐帽、以面紗遮住臉的男女下了馬車,魚貫而入進了院子。

幾間藥房門微開,紙窗透出油亮的光亮,男女絕望的輕嘆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霍冰瑩將幾十個患了絕癥連牡丹門都無法醫治的病人藏匿在馬車,特意在夜晚抵達青松門,直接住進十七峰,就是不想讓外人知曉。

此時四合院除去唐雪瑞,餘下的都是牡丹門的人。

大廳左側的一間藥房,站著十二個渾身長著濃瘡、散發惡臭味的病者。

他們已經摘下檐帽,露在衣袍外的皮膚上長滿暗紅的濃瘡,惡心恐怖,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容貌,只能通過著裝、形體分辨性別。

六男六女,六男都是牡丹門的藥師,六女是他們的原配妻子,都是名門的嫡女。

“雪瑞大師,你看她們可還有救?”霍冰瑩聲音悲傷,面色哀愁。

屋子裏最年青的一對夫妻是她的嫡親曾長孫及曾長孫媳。

可憐她的曾孫媳腹中還懷著四個月的胎兒。

她的嫡親長孫十幾年前逝世,不想嫡親的曾長孫離她而去。

“稍等。”唐雪瑞心裏一怵,肅容戴著精蠶絲口罩、薄手套,挨個給患者把脈檢查。

她就知霍冰瑩率五位長老、四十五位鬥聖、一百多名藥師跋涉幾萬裏來到青松門,絕對不只是為了邀請她加入牡丹門。

江子紅站在一旁凝視,不放過唐雪瑞的每個動作。

她已從慕容東進那裏得知唐雪瑞能治愈慕容紫幽的面部燒傷。

慕容紫幽曾到牡丹門求醫,第一個找的藥聖就是她,結果失望而去。

她治不了的病人,唐雪瑞能夠醫治,自是心生敬意。

“你常去青樓?”唐雪瑞目光如炬,提出的問題令人臉紅耳赤。

一個男患者聲如蚊音,道:“是。我曾去過那裏三次。”

牡丹門禁止弟子去青樓,違者在門派後山面壁一年,他明知故犯,自是有些惶恐。

不過他是將死之人,想到這裏就不害怕,目光裏淡淡的絕望。

霍冰瑩秀眉緊蹙,朝江子紅搖頭。

江子紅心裏了然。此次霍冰瑩回到門派定會嚴整門風。

唐雪瑞繼續問道:“除此之外,可曾與人偷情?”

男患者搖頭道:“沒有。”

憑他的身份地位,愛慕的女子成群,不需要暗地裏偷情。

唐雪瑞道:“你在青樓染此臟病,回到門派不久隱私處開始癢痛,發燒、頭痛、無力,渾身癢痛生瘡。”

不但這位男患者,其餘的男患者均是內心震驚,唐雪瑞說的癥狀都對了。

他們曾經懷疑過青樓,卻不願相信。

唐雪瑞環視六男,不帶一絲的蔑視,平靜的道:“不潔身自好常去骯臟的青樓或是與風騷不知廉恥的異性偷情,就易得此臟病。”

她將前世的性病改說成易於理解的臟病。

六位女患者怒視站在身旁的夫君,無比傷心哭泣。

她們未想到允許夫君收了通房,他們仍要去青樓風流快活染上臟病,害的她們也患此病將要殞落。

“若知會得此病,打死也不會去。”幾位男患者愧疚無比,後悔已晚。

他們都是藥師,一直狂妄的以為身體比鬥師康健,到處尋花問柳也不會得病。

霍冰瑩疑道:“臟病可是金桂門虛病的一種?”

近百年來,牡丹門及定國武學家族陸續有幾千人死在金桂門的虛病。

牡丹門已到了談虛病色變的地步。

慕容明將唐雪瑞治療虛病的十幾方法記錄下來,傳書給門派,比麻醉論還要令眾位藥聖震憾。

她聽到臟病,立刻就想到金桂門的虛病。

“不是。這跟虛病不同。”唐雪瑞搖頭。

霍冰瑩任掌門已有百年,許久未被人否定,一時有些不適應。

慕容東進俯在江子紅耳邊道:“他們去的青樓若是叫做飛鴻閣,那是金桂門開的,此事肯定跟金桂門有關。”

江子紅憤怒道:“金桂門已墮落的只會用虛病、臟病來害人。”停頓一下,驚詫問道:“你離開門派幾年,怎會知道飛鴻閣?”

慕容東進目光坦然,道:“師父,徒兒只去過飛鴻閣一次,就是偷偷救出何喻天。當時徒兒若晚去兩天,喻天就會喪命。”

江子紅嗔怪道:“你若是早說此事,飛鴻閣已成灰燼。”

慕容東進低聲道:“飛鴻閣背後有兩方勢力,另一個極有可能是飛龍堂。”

“難怪金桂門如此猖狂卑鄙無恥,原來有飛龍堂撐腰。”江子紅握緊拳頭,一臉的不甘。

霍冰瑩指著站在腳落始終低著頭的一對男女,痛心疾首道:“雪瑞大師,這是我的曾孫、曾孫媳。”

唐雪瑞瞟了一眼孕婦微微隆起的肚子,神色略發的凝重。

虛病不會傳染,臟病卻是能夠傳染。孕婦腹中的孩子已經感染了臟病,真是可憐。

“師父,雪瑞大師肯定有辦法。”江子紅輕拍霍冰瑩微顫的雙手,搖頭讓她莫擔心。

唐雪瑞檢查完屋裏十二名患者,望著霍冰瑩,篤定道:“他們都患的是臟病當中的梅毒,早期三人、晚期九人。”

慕容東進問道:“梅毒可是毒?”

唐雪瑞解釋道:“不是。它是臟病的一種,通過房事、衣物、血液傳染,主要是房事傳染。早期梅毒兩年以內,晚期兩年以上。”

在她的前世,梅毒是一百多年前從西方傳到東方,治愈此病唯有青黴素。

慕容東進窘得臉色通紅,輕聲問道:“臟病與虛病有何區別?”

“臟病是由一人傳染給另一人,虛病只是被迫害的人身體大傷。女子患了臟病會傳染給腹裏的胎兒。”唐雪瑞面無表情解釋。

那名孕婦患者聽得此話,驚慌的退了兩步,生滿濃瘡的雙手捂住肚子。

江子紅擡手制止慕容東進說話,直接問道:“他們可還有救?”

此次在來青松門的途中已有四人死於此病,她急需知道答案。

唐雪瑞保守的道:“等我配制出青黴素,有七成把握治愈。”

她前些天曾想過配制青黴素,只是事務太多,這次為了救人,一定要用最短的時間配制出來。

慕容東進心裏一松,激動叫道:“太好了!門主師伯、師父,我就知道雪瑞定有法子。”

“雪瑞大師,你什麽疑難雜癥都能醫治,莫非是醫神轉世?”江子紅美目精亮,竟是上前熱烈的擁抱了唐雪瑞,在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我可沒有十足的把握。”唐雪瑞喜歡江子紅熱烈似火的性格。

霍冰瑩心裏大喜,露出微笑,深深鞠躬道:“懇請雪瑞大師配藥救救他們。”

她已做好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準備,豈料峰回路轉,唐雪瑞有辦法醫治曾孫夫妻的梅毒。

“配藥需要四天,這期間我會用藥制止他們體內梅毒擴散。”唐雪瑞扭頭望向孕婦,道:“這位夫人,你腹中的胎兒已染上梅毒,你必須打掉他。”

她的雙瞳將孕婦的身體狀況看的一清二楚,再不打胎,下場是一屍兩命。

“不!我不能殺死他!”孕婦激動的嚎叫,止不住的淚水流過臉上的濃瘡落在寬大的衣袍。

孕婦的夫君一直處在深深的自責,聽到未出生的孩子也要被打掉,悲痛的哽咽出聲。

如果時光倒流,就算有人逼迫剁掉他的手指,也不會進青樓花天酒地。

唐雪瑞長嘆一聲,勸道:“夫人,胎兒在你腹中,比你受的痛苦多十倍,頂多再活兩個月。你現在打掉,對他是一種解脫。”

“為何是這樣?”孕婦痛哭流涕,雙手顫抖撫摸著肚子。

霍冰瑩目光悲怯,道:“雪瑞,日後我這曾孫媳婦可還能受孕?”

唐雪瑞點頭,一本正經道:“她病愈調養三年,就能懷孕,生一個健康的嬰孩。”

霍冰瑩點頭道:“如此就好。”

慕容東進道:“門主,您的曾孫媳福澤沈厚,此次大難不死,以後定會多子多孫。”

江子紅叫進六名牡丹門內門藥師弟子,道:“雪瑞大師已有辦法治愈他們的病,你們每人負責護理兩人。”

六名藥師向唐雪瑞深深鞠躬行禮,這回要比剛才初見時恭敬許多。

“他們吃了藥便去歇息,住宿屋門窗戶打開通風,每日飲食清淡,早晚喝煮沸過的鮮牛奶。”唐雪瑞細細囑咐。

六名藥師屏息凝神傾聽,一字不差的記下唐雪瑞的話,領著六對夫妻患者出了屋。

“雪瑞大師,煩請你診斷下一批患者。”霍冰瑩見唐雪瑞精神奕奕,體質比尋常的小女孩強數倍,便不跟她客氣,叫慕容東進將隔壁藥房的十四名患者領過來。

這次除去江子紅,另外四位牡丹門長老也來到藥房。

他們都是容貌俊美的男藥聖,年齡最長的三百四十歲,最年青的剛過二百歲。

牡丹門藥聖只有兩名女子,就是霍冰瑩與江子紅,地位可想而知。

“雪瑞大師若到咱們門派,將是第三位女藥聖,名揚天下,權勢濤天。”

“咱們門派實力遠勝青松門強許多,雪瑞大師若能加入,百利無一弊。”四位男藥聖得知唐雪瑞能夠醫治臟病,對她已成為青松門峰主的事深感遺憾。

“人命關天,還有七個患者,今個一並診斷。”唐雪瑞從子時一直到黎明,用了近三個時辰,診斷四十二名患者,小臉顯露疲憊之色,吃了粒回神丸恢覆精神。

她連續看了五組病患,第一組梅毒、第二組淋病都是臟病,第三、四組都是中了金桂門的慢性劇毒。

青黴素是臟病的克星,只要她配制出青黴素,就能在一個月令第一、二組患者痊愈。

她前不久得到金桂門鐘藥聖的手冊,裏面有幾百種毒藥的配方,正好包含了第三、四組患者中的七種慢性劇毒。

她需要謹慎耐心無比的將解藥煉制出來,搶在患者生命逝去之前,給他們吃下,就能救治他們。

“雪瑞大師恩德牡丹門銘記於心,日後有事盡管吩咐。”霍冰瑩一諾千金。

此次牡丹門帶來的四十九名患者當中,七名四品藥師、十二名五品藥師、四名鬥聖,其餘的人都是在定國身世顯赫的人物,似霍冰瑩的曾孫媳婦就是定國王爺之女,封號縣主。

唐雪瑞只問患者病情,未問過一個關於他們身份的問題,尊重他們的隱私,也給了牡丹門極大的面子。

在場的所有牡丹門弟子及患者對她心生感激敬佩,便連對青松門也有了濃濃的好感。

慕容東進道:“雪瑞,七位患者都是我的師叔,最嚴重的兩位全身癱瘓多年,行動不便,只能躺在床上,請你移步到隔壁瞧看。”

“好。”唐雪瑞點頭,沒有半句怨言,態度好的令牡丹門弟子慚愧。

他們若有唐雪瑞這樣大的本事,哪怕是皇帝老子病了,也不會過去瞧看,必須讓病患來到跟前。

唐雪瑞在隔壁藥房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五位患者、躺在單架床上的兩位患者。

她給第七人把脈檢查身體,面色不改,道:“一人雙臂骨粉碎二十七年,三人脊柱粉碎十八年,一人雙腿骨粉碎十五年,一人全身骨頭粉碎十三年,一人全身骨頭粉碎五年。”

第五組的七位病患,竟是六位鬥聖、一位器聖,遠遠高過牡丹門的身份地位比前面四組病患。

單架床上的一個異常俊秀的青年男子自語道:“我已癱瘓臥床五年,修為由一品七級鬥聖降至二品九級。當年我一只手臂就能打得青松門四峰主落荒而逃,如今我空有一身渾厚的鬥氣,卻是無法施展出來,四峰主一只手臂就能打倒我。”

他用懷疑的目光斜記唐雪瑞。

他在她這般大時,剛晉升成為七品鬥士,連鬥師都不是,她卻已是藥聖兼獸聖。

第二卷26 放手成全

慕容東進望了面色蒼白的江子紅一眼,道:“雪瑞,這位江師叔是江國的王爺,五年前追殺夜襲本門的金桂門刺客,被刺客誘進原始森林,遭遇熊靈獸,被熊靈獸一掌拍飛,脖頸以下骨頭粉碎落崖。”

唐雪瑞問道:“江鬥聖跟我國的太子妃是親戚?”

江鬥聖穿著青袍,墨發披散平躺在單架床上,眉目如畫,棱角分明,竟是露出淡然的笑容,語氣自豪的道:“江姿那孩子得叫我叔爺爺。”

江子紅上前道:“雪瑞大師,我也姓江,你怎麽沒猜到江姿跟我是親戚?”

唐雪瑞笑道:“這是我的疏忽。請問我們太子妃稱呼你什麽?”

“她得叫我姑奶奶。”江子紅手指著江鬥聖,道:“他叫我妹妹。”

唐雪瑞恍然大悟道:“原來你跟江鬥聖是兄妹,你們兄妹是江國的王爺、公主,江姿的長輩。”

江子紅點頭,坦誠道:“我與哥哥是孤兒,被父皇收養賜姓。我去了牡丹門,哥哥為了守護我,也跟著加入牡丹門。”

唐雪瑞心裏輕嘆一聲,原來江氏兄妹不是真正的皇族人,曾有過淒慘的身世。

霍冰瑩揮手道:“去把江姿叫進來。”

難得唐雪瑞開口提到牡丹門的內門弟子,而江姿正是她的弟子。

“弟子見過師父、師叔、雪瑞大師。”江姿興沖沖進來,行禮之後,睜著一雙睫毛卷長漂亮的杏眼,望到唐雪瑞時,滿眼敬佩與感激。

她能觀摩唐雪瑞醫治絕癥患者,深感榮幸。

“我、鳳霄與太子是好友,太子常提起你。”唐雪瑞朝江姿微笑。

她對江姿的好感來自金鳳霄。

幾年前,江姿在羅宮的飛宮親眼目睹金鳳霄被金菲打落一顆牙齒,看在他是羅嵐罡摯友的份上,叫貼身奴婢給金鳳霄送去止血丸。

金鳳霄沒有收下止血丸,但從這件事看出江姿是個面冷心熱的女子。

江姿美目流轉,輕聲道:“我昨晚已見過嵐罡。”後面的話欲言又止。

昨晚,羅嵐罡當面贈給她一瓶凝氣丸,再三囑咐不得外傳。

之前她還不相信羅國出了一個八歲的女藥聖。

如今她已完全認可唐雪瑞獨一無二的高超醫術。

她的冷傲是用來拒絕人,不是用來對待尊敬的人物。

她在唐雪瑞面前不擺任何架子,只是個尋常的藥師而已。

江鬥聖跟霍冰瑩、江子紅道:“只要江姿在門派,不閉關時,每天都會來瞧看我,陪我說話,還給我講各國的趣事。”

他跟江姿沒有血緣關系,又成了廢人,卻能得到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自是很喜歡這個後輩。

唐雪瑞不由得又高看江姿一眼。

江姿俯身在江鬥聖耳邊,低語道:“叔爺爺,我昨晚聽嵐罡說,雪瑞大師的四舅跛腳十幾年都能被她治好,並且休養幾個月,修為就恢覆如初。您一定要相信她。”

江鬥聖道:“我橫豎是個廢人,讓她隨便折騰好了。”

唐雪瑞道:“你要是想要身體康覆,且修為在短期內能夠達到之前的境界,那就得十幾個日夜忍著無比的痛癢任由我折騰。”

“雪瑞,你要怎麽個折騰我師叔,不如交給我!”慕容東進湊上前來。

唐雪瑞道:“我用的醫治方法叫做破而後立,你先將他的長好的骨頭全部粉碎,期間不得用麻醉藥物。”

江鬥聖瞪眼叫道:“這到底是治病,還是殺人?你不是本門的藥聖,我不信你。”

他就是受了刺客的欺騙,誤入森林遇到熊靈獸,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他懷疑唐雪瑞醫術不精。

江子紅急道:“哥哥,只有雪瑞大師能治好你的骨傷,你要相信她。”

江鬥聖道:“她治好的不是別人,卻是她的四舅,誰知她四舅是不是真的跛腳?”

“我四舅右腳多年跛了,肌肉萎縮,右腳骨頭痊愈之後,肌肉至今還未恢覆過來。他就住在半山腰,你們瞧瞧他的右腳就知真假。”唐雪瑞就知碎骨重治會遭人懷疑。

江鬥聖倔強的搖頭,道:“碎骨重治,這般折騰會要了我的命。”

旁邊同樣全身癱瘓的周鬥聖突然間熱淚盈眶,叫道:“江老弟,你怕折騰,我不怕。”

江鬥聖嘴唇緊閉不語。

周鬥聖滿臉絡腮胡子,大聲懇求道:“雪瑞大師,我想要站起來已要瘋了,我早已受不了當廢物的日子,你快來折騰我,只要能讓我站起來,你就是把我的肉一塊塊割下來,我都不會吭一聲。”

他生怕唐雪瑞惱怒,放棄給他們醫治。

“那就先從周鬥聖開始。”唐雪瑞不想強迫江鬥聖,扭頭對陷入深思的慕容東進道:“此院已住不下,你將七位骨傷患者安置到你居住的院子。這是黑玉斷續膏,你將周鬥聖骨頭全部捏碎,將藥膏塗抹肌膚,用紗布包裹,每隔一日塗一回,配合針灸,連續四十九天就能痊愈。”

慕容東進敬佩道:“你每次治愈絕癥用的方法都是匪夷所思,實是令我大開眼界。”

自從唐雪瑞治好了何喻天的虛病與毒傷,他再未懷疑過她的醫術。

他剛才已下定決心,要向江子紅稟報,此次不回門派,留下來跟在唐雪瑞身邊學習醫藥術。

周鬥聖激動無比,道:“鬥神在上,周言在此立誓,雪瑞大師若能治好我的骨傷,待我恢覆如初,便用餘生追隨她。”

坐在裝有三十四種暗器的寶器輪椅上面,一直不吭聲的器聖章南雲終於下了決心,擡頭道:“雪瑞大師,請您安排藥師折騰我,我期盼這一天許久了。我以器神的名義立誓。”

他雙臂骨頭粉碎,已無法煉制寶器,那種痛苦折磨的他自殺了三回。

他連死都不怕,豈怕被折騰。

唐雪瑞搖頭,道:“且莫發誓,你們可是都追隨牡丹門的藥聖,豈能又來追隨我。”

江子紅深深望了霍冰瑩一眼。

周言只是鬥聖,牡丹門鬥聖幾百人,少一個損失不大。

章南雲是器聖,牡丹門只有六名器聖,少他一個,損失不小。

霍冰瑩只是瞬間就做了決定,道:“雪瑞大師,你盡管放心。他們為本門立下汗馬功勞,本門這就還他們自由。”

她是門主,豈能小架子氣攔著周言、章南雲不放。

她索性將七人的自由都歸還本人,讓他們在痊愈之後決定是否追隨唐雪瑞。

周言與章南雲感激道:“多謝霍門主成全。”

“我等著聽你們康覆的喜訊!”霍冰瑩點頭。

他們留在牡丹門只能痛苦的等死,不如把他們交給對牡丹門有恩的唐雪瑞,還有一線痊愈的機會。

江鬥聖堅定不移道:“我妹妹在牡丹門,我不會離開。”

另外四位鬥聖猶豫不決,準備看看周言、章南雲的治療效果再說。

唐雪瑞心中大喜,能得到一個鬥聖、一個器聖追隨已是很大的幸事。

她本想按照金鳳霄的計劃,借此機會向霍冰瑩討要慕容東進,現在此事要暫時緩一下。

她不露聲色道:“東進,你就算讓狗精獸來嗅藥膏,也無法辨析出裏面的一百三十七種藥材。”

她的藥煉藥方法奇特,用的藥材有三成被各大藥門稱為廢藥,不可能被人破解成份。

霍冰瑩與江子紅心裏輕嘆。

慕容明將唐雪瑞贈的七種藥丸都給牡丹門送去四粒。

牡丹門上下想盡辦法,也沒能辨析出七種藥丸的成份。

若非如此,她們豈能對唐雪瑞心服口服,帶著門派患絕癥無救的患者跋涉萬裏到青松門求醫。

慕容東進將藥膏蓋上,諂笑道:“竟有一百多種藥材,難怪藥效如此好,能夠使碎骨重新長成。”

他還不知已被金鳳霄算計,想把他弄進唐雪瑞的唐門。

等到七人都到了慕容東進居住的院子,天色已大亮。

唐雪瑞從靈獸環裏面放出兩只八尺高黃毛機靈的二百年猴精獸,道:“自今日起,你們給章器聖當個跑腿的小兵。”

兩只猴精獸上前給章南雲半跪做揖,大的猴精獸起身之後穩穩的推著輪椅,將章南雲送到他的房間。

唐雪瑞安排大弟子唐春來給章南雲碎骨上藥膏。

之前她已經安排慕容東進“折騰”周言,就不再改換人選。

她把一只紅皮毛的狐貍精獸送給周言當小兵。

“舅舅,周鬥聖與章器聖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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