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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荷園麗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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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的好地方?

她心想,唐軒渺出身七品武學家族,在武院毫無地位可言,若是能得到一個身份高貴、貌美如仙的青松門內門女弟子青睞,他這樣的毛頭傻小子應該會很快墜入情網。

她只要給他點甜頭,他此生都聽她的話。那麽唐雪瑞的藥丸,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兩人離開各自加院。半夜,王朵兒悄然去了三皇子羅葉森居所。

“幾月不見,三皇子風采更勝從前。”王朵兒微笑帶著恭敬。

今年二月,她從湘城返回羅都時,特意到武州探望羅葉森。

當時羅葉森剛納了一位貴妾,卻是夜裏為了見她,冷落了那位貴妾,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不過,她是不會成為羅葉森後院妻妾中的一位。那樣除去失去自由,還有可能會被家族王族拋棄,便是回到青松門也會沒有地位。

青松門的內門女弟子還未有人在羅國出嫁做了妾室,在夫家最低的身份都是平妻。

羅葉森將兩只紫色精致瓷瓶放在王朵兒手裏,順勢將她摟在懷中,道:“這是牡丹門的清茶蜜丸,常食駐顏、延年益壽。”

牡丹門的弟子,無論男女都是容貌俊美、漂亮,比常人更註重容貌。

清茶蜜丸的藥方是羅葉森從兩位師姐那裏得到的,他煉制藥丸的藥效只能達到五成,這樣都能在羅國售賣到很高的價錢。

王朵兒送上甜吻,敬佩道:“原來最近在羅都盛行的清茶蜜丸是你煉制的啊。”

“今個你可是送上門來,別再拿年齡說事,我不會再放手讓你走。”羅葉森大手在王朵兒身上游走,眼睛裏流露出欲望。

王朵兒嬌嗔道:“人家今個來月事了。”

“我這裏有藥,你付下月事就停止三天。”羅葉森目光嘲諷,她竟在一個藥師面前以這樣的借口拒絕行房事,到底是愚蠢還是聰慧。

王朵兒半推半就,待到衣裳被解了一半,突然間道:“三皇子,上月家族來信,要我去侍奉陛下。”

“怎麽不早說?”羅葉森惱火的停止動作,轉身去飲下一杯冷茶醒神。

王朵兒不敢再粘上去,道:“此次我來就是想讓你幫著想個辦法拒絕此事。”

羅葉森扭頭,想從王朵兒的眼睛裏找到真相,可惜的是她狡猾似狐,分不出真假。

“我的身子一直留著給你呢。五皇子想碰一下都不行。”王朵兒臨時走幽幽說了一句。

羅葉森以為王朵兒頗費心思屢屢拒絕羅敬陽,輕嘆一聲。

他後院的妻妾倒是有姿色勝過王朵兒,只是像個木頭人,沒有她這般有情趣。

她這樣的少女,稍加調教就能成為尤物,而且又是青松門的內門弟子。

他若得了她,就算得不到青松門的認可,也不會阻止他爭奪太子之位。

幽靜的院子,一個黑衣人鬼魅般閃入,直接進了燈火通明的練房室。

羅敬陽內心憤怒,冷哼道:“她果然是去會了我三哥。這個賤人,骨子裏淫賤無比,恨不得天下男子都臣服於她的石榴裙下,偏偏外表裝成冰清玉潔的仙子。”

他已不是頭一次與她同車長途遠行,每回她都會用言語撩撥他的情欲,而後又找出各種理由拒絕行房事。

若不是忌憚她是同門師妹,早就把她解決,而後拋棄。

次日清晨,羅敬陽走出練房室心情已然恢覆正常,俊美陽光的臉上瞧不出一絲的陰郁。

他與王朵兒約好今個去拜訪唐定坤,經過昨晚的事,他改變主意,不想讓唐雪瑞看到他跟王朵兒同行,對他產生誤會。

在他看來,任何女子,哪怕是個八歲的小女孩,也是有妒忌心的。王朵兒是絕色少女,又是六品鬥師,唐雪瑞一定會心生妒忌。

羅敬陽進了鬥聖府大廳,見到神采奕奕的唐定坤,恭敬的道:“敬陽拜見師叔。”

一年前,唐定坤還是名很普通年老體衰的內門弟子,如今竟是尊為鬥聖,容貌保持在青年時期。

他若是在有生之年成為鬥聖,龍袍加身,坐擁有三千佳麗,那是何等幸事。

唐定坤開門見山道:“你此行到武州是為了何事?”

羅敬陽實話實說,笑道:“師叔,實不相瞞,師侄是想請您引見,結識雪瑞大師。”

唐定坤臉上表情古井無波,道:“雪瑞的名頭已遍傳門派?”

羅敬陽點頭,道:“我表弟鳳霄售賣五種藥丸,供不應求,我聽聞是雪瑞大師所煉,心生仰慕,就想來親自拜訪她。”

唐定坤岔話道:“你可讓鳳霄為你引見。”

羅敬陽毫不隱瞞的道:“不怕師叔笑話,我的母妃曾經打落鳳霄一顆牙齒,鳳霄自此都不再理會我。我不想跟他提出此事,自找沒趣。”

唐定坤點頭,道:“你倒是個直人。雪瑞大師每日會有半日在武院藥系藏書閣、藥系,你在那裏就能見到她。”

羅敬陽本以為唐定坤不會引見,卻是得了這個消息,很是高興,起身行禮離開,直接去了武院,找來金族在鬥系當老師的兩位族人,要了藥系近日的課程表。

“今個有出自牡丹門四品藥師的課,她必然會去聽。”羅敬陽手指點在宣紙一處,那上面寫著齊藥師的名字。

他整理了衣裳,熏了些松香,帶著四個奴仆在藥系講堂大門等候。

學子們陸續進去,他看到了一個不願意見到的人。

第二卷 10 全部遭拒

“五弟,你何時來的武都,怎地不去找哥哥?”羅葉森激動的高叫,俊臉露出喜悅興奮的笑容。舒榒駑襻

若是不知道真相的人還以為他才知道羅敬陽來到武都。

羅敬陽快步迎上前,緊緊握住羅葉森的雙手,笑道:“三哥,我昨個來得晚,怕擾了你與嫂嫂們,今個又是怕耽誤你的課業,特意到此來等你。”

幾年前他與王朵兒從青松門到羅都的途中遇到殺手刺殺,除些喪命,事後查出是四皇子羅伏楓所為。

去年正月,羅伏楓醉酒跟幾個親信吐露,當時是三皇子羅葉森透露消息並在一旁教唆。

羅葉森借羅伏楓的手殺他。

後來他的母妃金菲掌摑打落金鳳霄的牙齒,羅葉森暗中將金菲所做惡事的證據交給言官。

他的父皇羅道大怒,將金菲由正一品妃子降成正二品昭儀。

他心裏恨不得用劍狠狠戳羅葉森虛偽笑臉幾個血窟窿。

羅葉森反手握住羅敬陽的手腕,往講堂裏面拉,道:“五弟竟對藥學感興趣了,那隨我一同進去聽課。”

羅敬陽不動聲色掙脫,搖頭笑道:“三哥,藥學高深莫測,我可聽不懂,就在此等你。”

羅葉森熱情洋溢的道:“中午我請你去武江飲酒賞景。”

他哪有功夫陪羅敬陽,只是客氣而已。

羅敬陽瞟到一個綠裙漂亮甜美的小女孩被一群人簇擁著上了臺階進講堂,高聲道:“飲酒賞景都可以,只是不能安排舞姬。你知道我素來不近女色,這就免了。”

他的儲物袋裏有唐雪瑞的畫像。

他聽聞唐雪瑞與賀紅蓮形影不離,所以看到黑面女生男相的賀紅蓮,立刻發現了唐雪瑞。

羅葉森重重拍拍羅敬陽的肩膀,道:“男子風流乃是本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麽改了性子。罷了,我進去聽課,你耐心等著就是。”

唐雪瑞走到講堂大門,回頭瞟了一眼,遠遠的瞧到臺階右側蔥郁的銀杏樹下站著幾個男子,那位白衣極為俊美的少年容貌有幾分似金鳳霄。

她腦海裏閃出金鳳霄陽光真誠的笑臉,只是一瞬間恍惚,立刻恢覆清明。

“那就是金師伯的表哥羅敬陽。他的生母金昭儀害金師伯由嫡子變成庶子,還打落金師伯的牙齒。我跟他接觸多了,金師伯必然會難過。”唐雪瑞自語幾句,隨著人流進去。

羅敬陽目睹羅葉森背影消失,心裏恨意濃烈。不巧的是,他又看到一個不願見到的人。

李默怡頭戴金冠,一襲黑衫,身材高大,猿背蜂腰,冷俊威嚴,在人群裏面鶴立雞群,譏諷道:“羅師弟真是好興致,嗅著我的味跟蹤到了這裏!”

這兩年金鳳霄晉升極快,他每回挑戰失敗,就去打敗羅敬陽洩憤。

他在羅敬陽面前有囂張的資本。

羅敬陽冷哼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嘲諷我是什麽,你就是什麽。”

他原本想明日就在武院鬥系授課,趁機接近唐雪瑞的兩個哥哥。

李默怡這條瘋狗來了,到時肯定會來搗亂,當場向他提出比試,讓他大敗丟失顏面。

他只能調整計劃,等李默怡走後再授課。

李默屈瞪著眼睛四處尋找,道:“哥哥,唐雪瑞應是進去了。我去把她叫出來見你。”

李默怡一把拉住,道:“你沒瞧到羅師弟都在此等候雪瑞大師。”

“他是你師弟?哼,跟我那師妹唐雪瑞一樣不尊重師哥。你真該好好收拾他!”李默屈兇巴巴瞪了羅敬陽一眼。

李默怡淡淡道:“他是羅國的五皇子,可惜一直是我的手下敗將,永遠是在我的身後。你不用理會他。”

李默屈不以為然,道:“原來是羅國皇室的人。我聽說李皇後鬥聖有一子,肯定不會是他。”

李默怡點頭,道:“不錯。他其實是庶出。”

羅敬陽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冷眼打量兄弟倆,倒真是一家人,都跟吃了火藥一般,說話刺耳,十分欠扁。

他的四名奴仆是從門派帶來,自然都認識李默怡,不敢造次。

李默怡瞧到遠處幾名學子恭敬的向一位青衫青年行禮,拉著李默屈的手,快步走去,低聲道:“弟弟,這是齊師叔,曾經抱過你的。我帶你去見他。”

李默屈臉蛋微紅,小聲道:“哥哥,齊師叔脾氣異常古怪,咱們前去攀近乎,會被他瞧不起。”

李默怡固執的道:“不可能。他是娘的師弟。我讓他給咱們引見慕容藥聖。日後你有了慕容藥聖拂照,誰也不敢暗中害你。”

“這廝竟是真心為弟弟好。”羅敬陽望著李家兄弟跟齊藥師親熱的說話,一起走進講堂,心裏有些驚詫。

他一直誤以為墨國的大族李族內部勾心鬥角,兄弟不恭。

將近一個時辰過去,羅敬陽在樹下站著閉目靜心修煉,待學堂下課學子散了,跟上了唐雪瑞。

“讓開。我有話跟我師妹說!”李默屈聲音未落,人已飄至,擋在路中央。

唐雪瑞面無表情,道:“精獸熊崽不能給你。”

李默屈板著紅通通的小臉,霸道的道:“我是你師哥,你不給我給誰?”

唐麗影單手叉腰站出來,道:“李師哥,你別為難雪瑞。你是她師哥,馴獸本領比她高,你自己去森林裏尋覓母熊精獸下熊崽吧。”

李默怡在一旁道:“弟弟,說正事。”

李默屈道:“雪瑞,我們兄弟請你在錦樓用飯。”瞟了唐麗影一眼,道:“沖你叫我師哥悅耳的份上,要想來坐陪也不是不行。”

何晶一把拉開唐雪瑞,朝李默怡怒道:“你還想約雪瑞去錦樓?門都沒有。”

李默怡冷聲道:“我弟弟是雪瑞大師的師哥,請她用飯有何不妥。”

羅葉森不自何時出現,道:“哪有初次見面請客吃飯不下帖子的。李族大公子,這裏是羅國,不是墨國。你作威作福慣了,當雪瑞大師是什麽人?”

羅敬陽道:“墨國人都是蠻夷,哪知道請客吃飯要用帖子。”

李默怡盯著羅葉森,道:“我們兄弟不但請了雪瑞大師,還請了你的師父齊藥師。”

羅葉森邪笑道:“我師父要是知道你們如此怠慢雪瑞大師,以後都不會理你們。不信,你們大可一試!”

李默怡回想剛才齊藥師對唐雪瑞的恭敬,不敢冒險,便向唐雪瑞行禮,帶著李默屈離開。

“還是三哥厲害。”羅敬陽此時不得不佩服羅葉森這張嘴巴。

羅葉森道:“雪瑞大師,我來給你引見,這位是我的五弟羅敬陽。他是你爹爹的師哥。”

唐雪瑞點頭,微笑行禮道:“雪瑞見過羅師伯。”

羅敬陽連忙虛扶起唐雪瑞,道:“莫叫師伯,還是叫我名字的好。”

眾人見羅敬陽俊雅高貴,卻又平易近人,紛紛向他行禮。

羅葉森站在一旁,目光刻意的瞟過何晶,道:“雪瑞大師應該早就聽說過我三弟的大名。他的母族是羅都一品大族金族,他的生母是金昭儀娘娘。”

何晶收起笑容,不動聲色走到遠處。

何族由一品武學家族降到三品,淒慘離開羅都,五成是拜金菲所賜。

她的爹爹何君清將仇人金菲的名字掛在嘴邊,令她銘刻於心。

她豈能對金菲的兒子笑,沒有冷言辱罵他就不錯了。

唐雪瑞聽到金菲的名字,就想到金鳳霄被打落的牙齒及自幼受過數不盡數的侮辱。

羅敬陽微笑露出雪白牙齒,目光期盼望著唐雪瑞。

他從未見過這樣冷靜沈著的小女孩,她長大後將是比江國公主江姿還要風華絕代神秘威嚴的女藥師。

唐雪瑞道:“金師伯原來是金娘娘所出,難怪擁有龍鳳之姿,令我們這些俗人暗生自卑。借過,先行一步。”

她與羅敬陽擦肩而過,目不斜視,走了幾步拉上了何晶的手,頭也不回離開。

“雪瑞大師好走。”羅葉森聲音裏帶著喜悅。

果然被他料中,唐雪瑞對精獸都能關懷備至,如此重感情的人,絕對不會跟摯友的敵人之子來往。

羅敬陽怏怏不樂,道:“三哥,我在武州有幾位同門,這些天有些事要辦,下回再約你。”

羅葉森假意客氣半天,最後見羅敬陽一臉不耐煩,這才笑道:“那我就不防礙你辦事,今個不請你了。”

羅敬陽走出百步,叫隨從暗中去查唐雪瑞身邊的人。

不多時他得知何族的何晶跟唐雪瑞形同姐妹,剛才就在眾人當中,頓時火冒三丈。

“好你個三哥,竟當著我的面用離間計。早晚有一日,我跟你算算新仇舊恨!”羅敬陽眼睛閃出仇恨的光芒。

且說武江江畔的一座高墻大院,整日大門緊閉,裏面安靜無聲,仿佛無人居所。

這一日夜晚來了一輛馬車,慕容明與唐雪瑞自裏面走出,進了大院,便聽到慕容東進的朗笑聲。

“雪瑞大師,這一過就是一個月,今晚你可終於來了。”慕容東進自裏面迎出,後面跟著瘦得有點脫型的何喻天。

唐雪瑞向二人行禮,笑道:“何伯伯,瞧你的氣色,比原來好多了。”

之前何喻天簡直就是骷髏,如今有了人樣,臉色紅潤,能瞧出昔日是何等的英俊威武。

何喻天連忙扶起唐雪瑞,感激道:“托你的福,我比上個月重了三十五斤。”

唐雪瑞仰視,道:“按照你的身高體重未達標,還要增重四十斤。”

慕容東進親熱的親自端茶,道:“雪瑞大師,我跟你商量個事。我膽子極小,又有無數的仇人。我聽說你有三只精獸熊崽,就贈我兩只防身吧。”

“兩只?一只都沒門。”唐雪瑞毫不猶豫的拒絕。

慕容東進無比幽怨的道:“雪瑞大師,我在你心裏還比不得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家夥?”

唐雪瑞搖頭,道:“慕容大師,金師伯跟我早就認識,而且他未向我要過熊崽。”

慕容東進道:“你又不給他,那三只給我一只還不行嗎。我一定會好好待精獸熊崽。”

慕容明板著臉,道:“東進,你怎地在雪瑞大師面前耍開賴皮。慕容家的人不該如此。”

“雪瑞大師,你瞧我因你被曾叔爺爺罵了,你是不是該補償我,將熊崽送給我。”慕容東進不折不撓。

他兒時得了一只精獸熊崽,可惜它為保護他被殺手用千只弩箭射成蜂窩,死狀極慘。

為此他發誓變得強大,年紀輕輕就成為四品藥師,牡丹門的核心弟子。

何喻天笑問:“雪瑞,後院有一處地方望星空極美,可要一看?”

“那就去瞧瞧。”唐雪瑞離開了大廳。

慕容東進聳聳肩,笑道:“曾叔爺爺,我不會白得了雪瑞大師的精獸崽。”

慕容明嗔怪道:“你年齡比雪瑞大師大十幾歲,卻似個孩童。你爹娘對你寵溺過度。”

不多時何喻天與唐雪瑞微笑返回。

唐雪瑞道:“原來此處是武都的中心,晴天能看到全城夜景及浩瀚星空。”

慕容明感慨道:“武都是個好地方,不然我不會在此一呆就是百年。”

唐雪瑞想到傳說慕容明是為了心上人殞落傷心難過,才在武都隱居,心生憐憫。

權勢濤天的藥聖心靈也有脆弱柔軟的一面。

慕容東進再次提起,道:“雪瑞大師,剛才喻天可曾替我說好話?”

唐雪瑞蔑視,揮手道:“何伯伯就一直未提你。”

“喻天,你真不夠意思。不過,你做得對。”慕容東進無奈的笑。

他的摯友最不願給別人添麻煩,豈能讓救命恩人唐雪瑞為難。

唐雪瑞逗夠了慕容東進,板著小臉道:“實不相瞞,我答應母熊精獸,在熊精獸崽未成年之前,不讓它們母子分離。你若是真有心想要一只,那得等到它們成年。”

慕容東進肅容道:“我自是真心實意。不瞞你說,我行走天下很孤單,有一只熊精獸陪伴,就不那麽寂寞。”

唐雪瑞眼珠一轉,道:“我贈你熊精獸,你得為我做一件事。這事暫時我未想好,等需要你時,會派人給你傳信。”

熊精獸跟著藥師比鬥師、器師都強,受傷立刻能得到治療,有無數的藥丸吃。

“只要我力所能及,莫說一件,三件事都成。”慕容東進爽快的答應。

他為了得到凝氣丸,這些天已給慕容明煉了二十幾爐藥丸,就在下午還累得倒在床上閉眼就睡著了。

“這可是你自個說的,三件事。”唐雪瑞伸出三根蔥般嬌嫩修長的手指。

慕容明帶著唐雪瑞進了第三進院的藥房,慕容東進緊步跟著,何喻天去沐浴歇息。

“學海無涯苦作舟,如今我沒有醫治被損壞丹田的藥方,那就多了解這個世界的煉藥術,說不定日後能自創藥方。”唐雪瑞一直未曾放棄尋找治愈丹田的藥方。

慕容明煉好一爐藥,坐下跟唐雪瑞道:“請開始吧。”

一個時辰之後,唐雪瑞關鼎收藥丸。

慕容東進興奮的道:“觀看曾叔爺爺與雪瑞大師煉藥是我的榮幸。如果雪瑞大師不嫌棄的話,我也想當著你的面煉一爐藥丸,請你指點。”

慕容明開爐煉藥,消耗七成鬥氣,付下養氣丸恢覆過來,道:“雪瑞大師,這小子狂妄的緊,你不要留情,說出他煉藥的缺點。”

慕容東進直翻白眼,道:“曾叔爺爺,我懷疑你到底姓不姓慕容,怎麽老在雪瑞大師面前貶低我。”

慕容明緩緩道:“你若不跟我同姓,我豈會讓雪瑞大師指導你!”

他在武院的徒孫十幾人,均提出觀摩唐雪瑞煉藥。

他卻只提攜慕容明一人,將煉藥地點由武院藥系改在此處,不就是因為同姓“慕容”,希望皇族日後能添一名藥聖。

“多謝曾叔爺爺!”慕容東進連忙鞠躬。

他在慕容明面前說話隨意,是想調節嚴肅緊張的氣氛。

他若是不感激慕容明提攜之恩,那就幹脆拿塊豆腐撞死得了。

“我煉的是清茶蜜丸。”慕容東進恢覆一本正經,利落的從儲物袋裏取出五百年雪蓮、烏龍茶、百年野生蜂蜜等藥材,點爐火、放清水藥材,以鬥氣助燃火焰。

唐雪瑞站在一旁觀望靜想,心裏的疑惑稍後再說。

第二卷 11 孤女報仇

慕容明拿著鵪鶉蛋大的朱紅色藥丸,點頭道:“這才是真正的清茶蜜丸,藥效比羅都售賣的強幾倍。你的煉藥天賦是我所見過最好,又能勤奮學習,有這樣的成績亦是必然。”

慕容東進取出帕子擦額上的汗珠,笑道:“曾叔爺爺傳授的好。”

他的師父遠在牡丹門,幾年前為治何喻天的病來過武州一趟。這些年他都是從慕容明這裏學習煉藥。

慕容明對待藥學態度十分嚴謹,傳授他煉制藥丸,無論貴賤,都要全力以赴。

藥房裏的三人性格有異,卻對藥學都有著敬畏鉆研的心。

“雪蓮有駐顏、解毒之效,不過稀少昂貴。清茶蜜丸的藥效是駐顏,能不能用百年野生蓮子芯替代五百年雪蓮。”唐雪瑞提出建議。

慕容明道:“一朵五百年雪蓮能買百根百年野生蓮子芯,大大降低了藥丸成本。我們不是沒有嘗試過,只是用了蓮子芯藥效會消失九成。”

唐雪瑞點頭了然。

她使用藥鼎煉藥,燃火的材料是煤,跟他們用鬥氣催燃火截然不同。

她用蓮子芯煉制清茶蜜丸,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竟然已經天亮。”慕容明擡頭眺望窗外遠方江天一線初升的紅日。

慕容東進滿懷期待的道:“雪瑞大師別走了,在此處用早飯歇息,咱們每人再煉一爐。”

“小子,莫胡鬧。”慕容明轉身柔聲道:“雪瑞大師,我送你回府。”

時隔兩個時辰,藥神慕容明親自送唐雪瑞回家的事在江南武院傳開。

王朵兒一襲粉裙,明艷絕倫,走在武院兩側植滿梧桐樹的大道,自語道:“我就知道唐雪瑞不只是五品藥師那麽簡單。”

她所過之處,引來無數男學子驚艷目光。

“我這樣又能如何,還不是得不到家族認可,不被門派重視。”她心裏暗嘆,不知不沈走到了鬥系五隊的練武堂。

鬥系授課室就在練武堂,老師傳授藏書閣裏的修煉鬥氣功法、拳法、劍法,每隔幾日叫學子比試,在一旁指點。

王朵兒今個臨時授課,打破常規,手指唐軒渺與十名學子,俯視道:“給你們半刻鐘商量,稍後一起攻擊我,我只用右手還擊,凡是能逼我使用左手的學子,下課後獎勵一件禮物。”

唐軒渺目光深遂,跟著十人走到一旁低語。

青松門內門女弟子鬥師,年僅十八歲,修為六品一級。鬥系的數位老師在她這個年齡還只是七品。

她不只天賦好修為高,還有顯赫的家族背景,出自羅都王族,而且擁有傾國傾城的容貌。

其餘學子仰視站於高臺之上的王朵兒,均是心生仰慕。

“開始!”王朵兒一聲令下,竟是搶先出擊,朝十一名學子當中修為最低的兩人飛去。

她要以高出一品的境界在瞬間打倒十一人,包括唐軒渺在內。

她才不會故意放水讓著唐軒渺。

從一開始她就要壓制唐軒渺,給他潛意識裏埋下臣服的種子。

“如果我們不全力以赴,就會被她一一擊破。我們只有打出拼死一搏的氣勢,才能有機會逼她出右手。無論這個幸運者是誰,都是我們五隊的勝利。”唐軒渺高喝,率先不要命的揮拳沖去。

王朵兒不得不轉身對付唐軒渺,將他一腳踢開。

她的攻擊節奏被打亂,雖然只有短短半秒,可是讓學子們看到曙光,證實唐軒渺所說正確。

“她足足比我們高出一、二品。大家不要有任何顧忌,每招都要攻她要害,哪怕被她一掌打下高臺,也是雖敗猶榮。”唐軒渺再次加入戰鬥,渾身迸發出犀利殺氣,跟平時儒雅君子完全兩樣。

王朵兒冷聲道:“你說得不錯。不過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戰術都無用。”

她手掌如刀,掌落便打飛一名學子,便是這樣已超出預期時間的三倍。

這讓她很是惱火。幸虧沒有同門弟子觀戰,不然她會被嘲笑。

高臺最後一名學子趴在地上高聲大笑,完全忽略肩膀的劇痛,亢奮道:“我們成功了,王老師使用左手打中我!”

“你們不錯!”王朵兒當場獎給這名弟子一件價值三萬兩銀錢的寶器短劍,目光瞟向臉色蒼白的唐軒渺,可惜唐軒渺此時沒有望她。

眾位學子禁不住歡呼道:“我們五隊好樣的!”

唐軒渺在高臺下面吐了一口鮮血,由一名圓臉可愛漂亮紅裙女學子扶著手臂。

女學子擔憂道:“師哥,你傷得不輕,我送你回府歇息吧。”

唐軒渺胸膛裏面血氣翻騰,點頭道:“老三、老七、老十傷的比還重,讓他們跟我一起回府找我妹妹瞧瞧。”

王朵兒從比武場飛下來,緩緩道:“我陪你們一起去。”

她正愁沒有機會見到唐雪瑞,打著關心學子的旗號去,順便全程觀看唐雪瑞醫治病人。

她跟著眾人坐馬車來到了鬥聖府,看門的鬥士奴仆見到唐軒渺受傷,趕緊去叫來今個藥房值守的唐蕊、唐蒂。

“我倒是忘記了,今個武院有洪藥師的課,我妹妹去聽課。”唐軒渺向三位學子解釋。

遠遠的飄來甜美的桂花香,進了桂花院,北邊院子搭建著一個龐大的草棚,裏面傳出古怪的呼嚕聲。

三只黑灰色圓滾滾木桶一般大的小熊在草棚門前如人般站立,一字排開,睜著黑溜溜葡萄大的眼睛,警惕的仰視的眾人。

三位學子瞟到草棚裏躺在幹草上面大睡打鼾的龐然大物,都要忘記身上的疼痛,驚詫道:“好大的一只熊精獸。”

唐軒渺沒有多加解釋,不想給妹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攙扶著唐軒渺的女學子望著三只熊精獸,內心母愛泛濫,道:“師哥,它們可是熊精獸的寶寶?”

唐軒渺點頭,望著屋門大開的病舍,道:“師妹,那間屋子有一只豹精獸在養傷。它很兇,你莫進去。”

女學子問道:“多少年的豹精獸?”

唐軒渺道:“它叫暗王,五百多歲,渡雷劫失敗。”

“能馴服五百年精獸的就是獸聖。”王朵兒藝高人膽大,特意走到木窗邊看到四腳朝天躺在幹草地上的豹精獸。

她眼睛精亮,很是興奮,原來唐雪瑞比傳說中的還厲害,是藥師兼獸聖。

她就算跟著三皇子、五皇子來,也不可能進入藥院看到這些。

那把寶器短劍換得這麽多重要的訊息,真是值了。

正廳屋檐下一只羽毛鮮艷的金剛鸚鵡怪聲怪氣叫道:“大少爺,我,玩。”

唐蕊不耐煩道:“皮皮一邊呆去,大少爺手臂受傷,別煩他。”

唐蒂請唐軒渺進了藥房,給他上好了藥,送他出門時望到站在院子裏一臉焦急的紅裙少女,微笑道:“大少爺的傷勢不算重,只需休息三日便能恢覆如初。”

紅裙少女這才放心的點頭,道:“師哥,你多保重,我回武院了。”

唐軒渺柔聲道:“抱歉,今個害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啦?”紅裙少女羞紅了臉快步走出藥院。

唐軒渺跟去送人,道:“你難得來一次,不如多呆片刻,見見我的家人。”

少女搖頭道:“暫時還是不要見。”

唐軒渺欲言又止,輕嘆一聲。

他出身於七品武學家族,可少女卻是來自二品武學家族。

門不當戶不對,他沒有資格喜歡少女,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王朵兒坐在大廳裏不見唐軒渺過來,心裏對他的怠慢很是氣憤,待唐蕊給三位學子包紮好,便一同離去。

唐軒渺正好在府門前,請著四人上了馬車,道:“鬥師大人與三位師弟慢走。”

王朵兒瞟了唐軒渺一眼,輕哼一聲,對於他連午飯都不請吃的態度很是不屑。

“這是鬥聖府,我只是唐伯伯的外侄,豈能未經他同意,以主人自居留人用飯。日後我請你們去酒樓。”唐軒渺目送馬車消失,傷口已不疼痛,肌膚陣陣清涼,心裏再一次讚嘆唐雪瑞煉藥的藥膏效果好。

午時前,唐雪瑞與眾人從武院回來,唐蕊、唐蒂連忙上前稟報。

“大哥被王朵兒所傷,王朵兒跟到府裏,未見唐伯伯就離開。她到底安得什麽心思?”唐雪瑞心中疑惑。

唐蕊道:“小姐,今個一位鬥士小姐陪著大少爺回來。”

唐雪瑞點頭,道:“此女叫張夢蘿,今年十五歲,羅都二品武學家族張族嫡女,傳聞其母生產前一天夢到漫山遍野綠藤蘿,故而給她起名叫做夢蘿。”

唐錦帶著一排戰士早就打聽清楚,唐軒渺兄弟及趙志等人在武院的情況。

張夢蘿跟唐軒渺同是鬥系五隊的學子。

兩人曾結伴去森林歷練。

當時唐軒渺還不知張夢蘿的身份,為了救她差點命喪虎精獸之腹。

張夢蘿由此對唐軒渺心生情愫,帶著族人學子給他撐腰,讓方族學子不敢明目張膽的打壓。

何晶恍然大悟道:“原來她就是張小姐。”

唐雪瑞笑問道:“怎麽你也聽說過她?”

何晶伸手指比劃,道:“當然。你二哥已在我面前不下五次提到她的名字。我想不記得她都難。”

她一直以為張夢蘿是唐軒焱愛慕的少女,已有幾天不理他,豈料是場誤會。

唐雪瑞打趣道:“看來大哥跟二哥說過張小姐。二哥什麽事都給你講,他現在連我都不說了。”

何晶心裏正在竊喜,掩飾不住笑了,道:“他是怕說錯話,你又該管著他。”

唐雪瑞逗弄皮皮,又去跟三只精獸熊崽玩耍,等用過飯,召集所有唐門弟子,肅容道:“以後藥院不能什麽人都往裏面進,特別是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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