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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暴斃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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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二皇子極快的偏頭看了眼摟著他的人,那人還在夢中,他輕手輕腳的從黑火懷裏出來,對著窗口的八哥訓斥道:“不長眼的東西,去找黑水,我隨後出來。”

八哥好像聽懂了二皇子的話,歪著頭低低叫了聲,撲哧的翅膀飛到黑水的頭上,綠油油的眼朝牢房門口低叫。

撿起地上的衣服,二皇子彎腰蹲下都是痛不堪言,他埋怨的瞪著黑火,想起一切都是自己開的頭,轉而無能為力的穿上衣服。

出了這扇門,他還是二皇子,與黑火只有主仆關系的二皇子。昨晚的事荒唐狂野,這是他活了這麽久以來做的最刺激的事,也是最不用顧及面子掩蓋真心的事。

拉開牢門,二皇子不敢回頭看黑火一眼,他關上門,腳跟離牢門只有一分米的距離,隱藏眼中波動的情緒,他仰頭望向漆黑的房頂,仰起溫和的笑,嘆著氣撣了撣衣角,大步流星的離開這地。

床上的人似乎才清醒,可他眼中的清明證明他並沒有沈睡,身上還在滴落汗珠,一枚橘色的牌子放在他的身側。

“主子,念知。”

第二日正午,黑火賞得二皇子差遣公公送來的精心準備的美酒,美酒來臨前的一刻鐘,九王躲開所有人的眼線,出現在地牢,與黑火長談一席。

美酒放在雕刻純樸花紋的托盤中呈上,酒只有半杯,但裏面的東西卻不只是一星半點。

黑火擡起酒杯,對著空氣大聲謝道:“謝主子賞賜!”

若有來生,但求屬下還能保護您!

他仰頭一飲而盡,喝空的酒杯放回托盤正中,慢慢的他的視線開始迷糊,鼻孔流出兩行血條,耳朵與眼角也隨之流下。

二皇子的親信在牢中暴斃的消息一下傳播到眾人耳中,即日起二皇子閉門不出,殿中三日不吃肉不喝酒。

“宮中傳聞二皇子的親信暴斃的事,四皇子怎麽看?”許摩一進門就問屋中一人下兩子的四皇子。

四皇子手夾黑棋,他專心致志的研究棋盤,心想該下到哪步。

“暴斃牢中?但凡不是自縊身亡的,通通都是人為。”四皇子輕描淡寫的說道,說中的棋子終於找到了空隙,夾住黑棋扣上棋盤。

“言之有理!這麽說,有動機的只能是二皇子幹的了。”許摩搖著手裏的扇,面對四皇子側坐著,他說道:“二皇子瞧不出是個心狠手辣的,而且黑火跟了他那麽久,就算事跡暴露,也不必做的這麽幹脆啊。”

“擋他路者豈能留。我原先還想著,老二怎麽也得念及舊情,對黑火從輕發落。整日衣冠楚楚,心裏倒是個狠的,一顆這麽得利的棋子也能做到說扔就扔。”四皇子把棋盤上的白棋子黑棋子通通收回去,關上瓷磚小碗,收好棋盤。

“還沒出勝負,怎麽不下了?”

“棋什麽時候嚇都行,配藥可不能耽擱了。”四皇子理好衣擺,他走到屋裏自制的小花壇,取了把小鏟子撬開樹下的土,一塊盒子從坑裏露出來。

四皇子寶貝的把它拿起,揮走上面的泥巴,開了盒扣,裏面有幾株樹枝樣的植物,他憐惜的摘下一片葉子,再把盒子關上放回去,用小鏟子填滿坑。

“藥。”

“給。”許摩拿出花瓶裏的小瓶子遞給四皇子。

四皇子在上面滴了幾滴,原本被刨開的小草重新長回去,與先前一至,看不出區別。

“告訴他藥量放少些,別讓人看出端倪。老皇帝現在的身子大不如前,還一直硬撐著,真當別人瞎了眼看不出。”四皇子冷笑說,周身一片陰戾。

“麗妃娘娘......”

“住嘴!誰讓你提起她的!”四皇子爆怒的拽住許摩的領口,他沒許摩高,只能踮起腳尖。

“行行行,不提不提。”許摩嘻嘻哈哈的舉手投降,四皇子才臉色不善的放開了他。

“有多大的愁怨,能和親生父母反目成仇的。”許摩嘟囔道,四皇子聽不得他的這番話,轉身伸出手臂來抓他,許摩有了先見之明,自然不會在原地等他,淡定的轉了個圈躲開了四皇子。

“我現在說什麽都成錯話。既然如此我出去咯,不惹你厭煩。”許摩沒個正經的說道,笑著跑出門,徒留餘氣未消的四皇子一人。

許摩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四皇子掀翻放在一旁的棋子,陶瓷的碗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親生父母?呵呵呵,他們不配。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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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捂住眼,平息身體裏的氣,許久他才鎮定下來,他出了門對正好走向這邊的小公公喊道:“小七子,過來收拾書房。”

小七子一進門就見四皇子最心愛的一副棋子撒得片地都是,他不敢過問主子的事,連忙蹲下身子開始撿起白玉的棋子。

“今日是我粗心大意了,衣袖不慎掠過棋盤,沒想到棋盤撞下了棋具。唉,小七子,你收拾完再跑趟作坊,命人給我打造一對相同的翡翠碗來。”

“是,殿下。”小七子眼疾手快的撿起棋子,心裏卻有幾分感動,沒想到身份高貴的皇子殿下會為他解釋原因。

四皇子果真是皇室子弟裏最溫柔親切的皇子了,路人小七子秒轉粉。

王府裏墨零得知黑火不在人世的消息,驚的差點送了套餐具去地府為黑火陪葬。

他端著碗重重的放下,神色暗淡的支開在場的人,只剩他和席秣玖時才問道:“你不是說有法子救黑火嗎?原是忽悠我的。”

“零零歇歇氣,天各有命,你且慢慢看戲便是了。”席秣玖抱住快要罰他今晚去書房睡覺的小嬌妻,好聲哄道。

“唉,二哥得有多傷心。”墨零沒有怪他,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滿桌的山珍海味也喚不起墨零的好心情,他依偎在席秣玖的懷裏,記憶擺放著一個畫面,一個男人躺在血泊中,任然揚言誓死救下他。

墨零感覺到了這個世界、這個時空的真實感,他現在已經是古代的人,將來的某一天也會死在這裏,但這種感覺一出現,心中又出現莫名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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