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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蝶舞動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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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月都因蝶舞家之事,已傳的沸沸揚揚,好不熱鬧。

聚賢居乃是銀月老字號,亦是蝶舞世家的產業。每日必是客滿盈盈,想插個坐都難。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每日人多混雜,在這裏亦是收集情報最佳場所。

“聽說了沒?”靠北桌的一青衫華衣男子一臉神秘,立時引起眾人側目。

“啥事?”鄰桌一大漢,見其吊足胃口,卻不言語,心裏癢癢的緊。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青衫男子輕叩桌面,緩緩道:“你們可知曉昨日那源玉店之事?”

“嗨!那麽大動靜,這誰不知道哇!”一男子不屑的一揚汗巾,蝶舞家在這銀月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是昨日後廚打死了一只蒼蠅,待第二日,全城都已知曉它是公是母。更別說源玉店易主之事了。

眾人亦是紛紛附和。

青衫男子指著眾人,冷哼一聲道:“你們可曾知曉,那源玉店又為何易主?蝶舞世家最近又為何動蕩不平?”

“不知。”眾人均搖首,大大滿足青衫男子的自尊心。

青衫男子一彈衣袖,雙眉一擡,拇指指著自己胸膛道:“我知道。”

“小六你倒是快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坐其左手的一瘦小男子,一身灰色綢衫,知其賣關子,亦是撓的心癢癢。

“我啊,有個表哥,在蝶舞府當個後院管事。”小六得搖首一指,面上滿是得意。好似當管事的不是他表哥而是他般。見著眾人面色均是羨慕,不由更是得意。

“真是福氣啊!”

“就是,這一輩子算是不愁了。”

“聽聞蝶舞家的小小姐貌美如仙,長的那叫一個美啊!你表哥見過沒?”

“當、當然見過。”小六子雙目一瞪,挺起胸膛,明顯的底氣不足。但仍強撐著清清嗓子道:“那蝶舞家的小小姐長的真跟仙女似地,那個美啊……”說著好似看見那遙遙仙子朝自己走來,不由沈醉其中(純屬冥想,pia飛……)。

“快說說,快說說!”眾人一陣起哄,欲一聞蝶舞仙姿,到底是多麽傳神。

“就是、就是……”小六眉頭深皺,努力想著措辭,不由撓首,胡亂擺手道:“反正就是仙子下凡。”

眾人一時面色不善,擡首冥想,只知曉仙子是很漂亮,卻從未有人見過。那仙子又是啥模樣?蝶舞家小小姐又是啥模樣?

“只可惜……”小六一聲嘆息,又將眾人胃口吊的老高,不由屏息等待。“可惜那般人兒,卻只有五年的壽命了……”

“五年?為何?”

“你們不知曉蝶舞家小小姐蝶舞皣曾身中劇毒麽?”

眾人點首。可是毒不是解了麽,莫不是餘毒未清?

“唉……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蝶舞皣雖已毒解,但是因這毒乃從小便種入體內,早已侵蝕了五臟六腑。即便是解了毒,亦是只有五年的壽命。”

“自小便有?那蝶舞世家不是醫藥世家麽?為何不曾發覺?”

“說起這毒啊,那可是大有來歷了……”小六輕抿一口茶水,袖子一抹接著道:“這毒乃是夷族之物,無色無味,從小若根植體內,任誰都察覺不出。而且這毒亦是隨著人身體長大而長大。”

“這般厲害!那後來呢?”

“後來蝶舞皣失蹤兩月機緣巧合之下,竟解了這毒。只可惜這身子卻活不過二十歲了。”

“蝶舞皣不是皇上親封的天命天將麽?”

“天命天將又是如何?那無空大師能算出蝶舞皣是天命天將,自也知曉蝶舞皣的時日。自古紅顏多薄命啊……蝶舞世家一世仁善,蝶舞皣更是天縱奇才,聰明的緊呢,就是我們男兒亦是比不上。可惜啊……可惜啊……”小六滿目惜顏之色,一片惆悵。眾人亦是搖首嘆息。

“近日蝶舞家這般動亂,莫不是和這天將有關?”鄰桌一人猛拍額頭道。

“不會。”小六肯定的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杯小酒,辛辣入喉,忍亦情緒高昂了幾分。接著道:“那蝶舞家的二爺都知曉否?”

“蝶舞清?”灰色綢衫的瘦小男人脫口而出,立時引起白眼一片。

小六鄙夷的拿著筷子淩空點著他道:“我說小羅啊,你是不是隨你家那三歲小二,才剛剛記事?啊?”眾人指著小羅一陣哄笑,小羅面色漲紅,忙擺手道:“你們繼續、繼續。”

“不就是那蝶舞琮嘛。前些日子唯一的女兒蝶舞嫣在宮中封了太子妾室。現在可謂是風生水起,再也不用再蝶舞璟的檐下擡不起頭了。”一人搖首接過話。

小六子不屑哼哼幾聲,語中也多了幾分認真:“你知曉什麽!那蝶舞璟乃是家中長子,繼承家業,本該蝶舞璟自己掌管眾多家業。但這蝶舞璟最重情義,留蝶舞琮在身邊幫忙打理,還將幾家重要的店行交由他管理。還有那老三蝶舞晙,因年少輕狂,自己出走闖蕩江湖。聽聞蝶舞璟也已知曉他的去處,只是行蹤不定,對家中之事亦是知曉甚少。說這蝶舞琮啊,嘖嘖~也不知是為何,竟然自立門戶,和朝廷攀了親,這如今更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搶蝶舞家的祖業。唉……這蝶舞琮一輩子碌碌無用,此舉實屬讓人懷疑。”

“那房產地契不是還在蝶舞璟手中麽?這般大的事,那蝶舞璟也不出手?”鄰桌有人不解,眾人亦是聽的津津有味,忙點首附和。

小六子哀嘆一聲,搖首道:“怪只怪那蝶舞璟太重情義,家中地契接連失蹤,卻並不揚明。”

“那不明擺著是蝶舞琮偷的麽?沒想到蝶舞世家一世仁善,卻出這般背祖棄義之人。”

“就是,就是。真是給蝶舞老祖臉上蒙羞啊……”

“誰說不是呢!”小六子啪一聲踩在椅上,搭著椅背,面上亦滿是怒氣道:“那蝶舞琮罷了店鋪,還將劉老掌櫃打成重傷,若不是蝶舞軒剛巧趕至,恐怕早老命不保了。你們當時不在,我是親眼看見了,那劉掌櫃的一家老小被當街扔了出來,臉上早已面色全非,真是慘吶!”

“話說這蝶舞琮也沒道理呀?他在蝶舞家吃好喝好,一輩子衣食無憂,為何要做這等事來?”一白衫之人,帶著一卷書生之氣。

“唉……這人吶權力越大野心也就越大,當日蝶舞嫣被封為秀女之時,已是蠢蠢欲動,蝶舞璟亦是睜只眼閉只眼。誰曾想到了現在這副場景。”

“這也沒辦法呀!”另一人接過小六子的話,攤手道:“這蝶舞琮現在是當今太子的岳父,那可是未來皇上的人啊。蝶舞璟就是再有本事,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說到底這也是蝶舞家事,當今聖上也不好插手,唉……沒想到當年的冰冷公子,竟然這般念情……”

“可不是。”小六撚著小瓜子巴巴的磕了起來,點著桌面道:“蝶舞琮如今已經欺到這個份上,想這兄弟情義,也早已不在了。最近蝶舞府亦是太過平靜啊……”

眾人均是點首,這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公子……”九曲回廊,漫漫輕紗飄舞,宛見一抹若雪拂衫。白皙芊指拂過杯沿,唯美而誘惑。嫣唇勾起便是一抹嫣然,蔥指緩緩攏過耳際碎發,秋水黑眸,宛若一汪幽泉,無波無痕。

“公子!你到底要無視蘭兒道什麽時候?”蘭兒翻翻白眼,無奈撫額。

“蘭兒何事?”皣回首秋水無波,清清澈澈,讓蘭兒頓覺自己是多麽罪過。

“咳咳~”蘭兒雙手環胸,努力別開小臉,聲音卻也軟了下來。 “你、你別那樣看我,老爺可是說過,若是過了酉時您還沒回去,吃苦的可是蘭兒。”說著好似想到傷心處,以袖遮面,嬌小的肩膀微微顫抖,聲音亦是喃喃哽咽:“老爺定不會給蘭兒晚飯吃,孤苦伶仃的守在柴房,沒吃沒喝,蘭兒命苦啊……”

“咦?爹爹竟然這般……”皣雙目瞪大,眼中滿是驚訝,好似不敢相信般。

“是啊!”蘭兒更是淒淒艾艾,哭的越發淒慘:“蘭兒孤苦無依倒是無所謂,只是若蘭兒不在了,誰來伺候小姐?若是沒了蘭兒,誰天天任小姐欺負,任小姐撒氣啊……”

“小朱倒是不錯……”皣點首,面色滿是認真。

“什麽!那個蘿蔔幹!!”蘭兒一聲驚呼,晶亮的小眼流光閃閃。

“咦?”皣好似發現新大陸般,繞著蘭兒就是一陣猛打量,嘴裏嘖嘖有聲:“這梨花帶雨的雨滴呢?還有這滿腹冤屈的包子,藏哪去了?”

“噗……”蘭兒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額際滑下道道黑線,扯住了那亂轉的白衣,嘴角猛抽道:“小姐,太陽落山了……”

“回府吧。”白衣輕揚,一派雲淡風清。

蘭兒朝天翻翻白眼,忽而滿面糾結,話說小朱最近怎麽這般神秘,莫不是從小姐這得了什麽消息?

“蘭兒!”皣回首就見蘭兒一臉糾結,暗自搖頭,這小丫頭不知又在想些什麽。

“哦來了!來了!”蘭兒一臉乖寶寶樣,屁顛屁顛跑至皣身邊,那叫一個殷勤。

皣淡笑不語,自是乖乖受用,還是阿朱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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