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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暗波湧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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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眸平靜無波,盡是淡然。

蝶舞皣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眾愛卿不必如此拘謹。”月正淵龍目淡淡一掃似有若無的看了蝶舞嫣一眼,而後轉向月如奕,面色有絲柔和道:“奕兒,怎麽不見芝兒?”

“回父皇,芝兒去看望林妃娘娘了。”月如奕福身回答,眼光由蝶舞嫣面上一閃而過,蝶舞嫣似有所覺,面色微紅,含羞的低下頭。

月正淵只當沒看見,恩了一聲就吩咐宴會開始,各自就席。有皇上在此,眾人也不敢太放肆,只是互相寒磣幾句。

皣眼底閃過一絲譏諷,這父子兩真是天生的戲子。目光投向蝶舞嫣,見其面色嬌羞,眼底滿滿的歡喜,美若芙蓉。

蝶舞嫣似被蝶舞琮保護的很好,招了滿場的目光卻不自知。單純的竟如一張白紙,那低頭的嬌羞,即使月如奕不中意,也不免會動心。

蝶舞嫣擡起頭剛好撞見一雙清冷的雙眸,頓時臉如酡紅。皣不動神色的移開目光,盯著面前的杯具。皣不喜歡蝶舞嫣,美則美矣,觀賞罷了。那父子倆為何要將她推在風口浪尖上,也不過是掩人耳目。只是不知,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皣回首並未見到弒,知他還在宮門等候。想起那剛毅的臉,在自己面前總是略顯懊惱,皣不由得勾起唇角。

“林妃娘娘娘娘駕到!太子妃駕到!”

在兩排宮女只簇擁下,見為首二人蓮步而行,為首的女子不過三十來歲,高挑嫣紅宮裝,儀態萬千妍姿妖艷,腰若流紈素,鳳眸嫣唇竟與林之痕有絲相似。在她右側,略微嬌小的女子身著淡粉長衫,下擺如雪長裙,溫婉柔和,面若珍珠,星眸如春。那妖嬈女子便是林妃娘娘,溫婉的女子自是太子妃林芝。

皣不由朝林之痕望去,後者垂眸品茗,並未擡眸半分。皣莞爾,素聞林之痕與表妹林芝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俊男美女,羨煞多少少年。

豈料一道聖旨二人便是天涯之隔,林芝溫婉賢淑,甚得朕心,封為太子妃,入住棲鳳殿。

各方傳言不由指向了舊愛,一生所愛如今卻入了後宮,成了別人的妻子。手握重權的林之痕會否沖冠一怒為紅顏,起兵造反。然而卻讓眾人大失所望,林之痕仍笑若春風,羽扇輕搖,如常練兵。只是再未見過那相攜的仙姿,流連於街道人流。

當真不在乎嗎?那顫抖的眼瞼是為誰而動……

林之痕你才是那可憐之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不該把我也拉入你的棋局。那樣只會讓你輸的更慘。

“臣妾參見皇上。”

“兒臣參見父皇。”若黃鶯出谷。

“不必多禮,都入座吧。”林妃嫣然一笑,坐於月正淵身側。林芝也依言坐於太子身側,一如溫婉賢淑。

林妃執起玉壺為月正淵斟了杯酒,豆蔻芊指妖艷絕美:“皇上,怎的不見人獻舞?”

美眸清掃,似疑惑不解,有幾名俏麗女子似欲動身,卻被旁邊之人拉住了。皣有絲錯覺那鳳眸似在打量自己。

當下也未擡眸,只是淡淡的望著酒杯的邊緣。

“愛妃,莫不是在調侃朕麽?誰不知愛妃舞技超群,誰又敢於愛妃爭色。”月正淵笑道,亦有大臣隨聲附和。

“皇上,今日臣妾可沒準備,倒是芝兒,前些日子見她舞了一曲,倒是不輸與臣妾。只是不知芝兒會否賞臉了。”說完還似回味無窮般,掉足了眾人的胃口。

“哦……”月正淵望向那溫婉女子道:“芝兒,林妃說的可是真的?”

林芝依言起身行禮,聲若春風道:“回父皇,芝兒只是小時和家裏的舞姬學過些舞藝,上不得臺面,還不及娘娘的仙姿萬分之一。父皇若要看,還容兒臣準備準備。”

“準了。”兒媳獻舞月正淵自然高興,林芝福身退了下去。

這時一羅衫秀麗女子盈盈起身,蓮步輕移福身道:“雪琴願獻上一曲。 ”

“這不是李尚書的女兒李雪琴嗎?聽聞其琴音如天籟,慕名而去的人是踏破了門檻,都未曾見到佳人一面。”

“是啊,不但貌美如花,而且琴藝高超,必能得太子青睞。”

“這回可有耳福了。”

宴上大臣一陣竊竊私語,滿是讚賞。李雪琴並不是什麽絕代佳人,但卻氣質清佳,淡雅脫俗,皎若秋月。一身翡翠羅衫,立於殿中,若空幽青竹,立時把宴會上的胭脂俗粉比了下去。

月正淵嘴角含笑手一揮,便有宮人擡了一架鳳尾琴。

李雪琴淡淡坐於琴前,掃了一眼座下的李書文,見他滿眼驕傲,眼底有絲黯然。

芊指微勾。

“叮……”琴音似煙如畫,飄渺的不著邊際。琴聲淡淡耳語,似低喃似傾訴。忽而高昂若空谷的蒼鷹嘶鳴,悲切而決絕。雲卷雲舒,空谷盤旋,似翻卷雲端,翺翔九天。忽而蒼鷹急墜而下,風行呼嘯,漸漸遠去,只留下一道悲鳴。空谷幽蘭,芳香彌漫,似幻如夢。淡淡而來,淡淡而去。唯留那壯烈的悲切才似夢般。

餘音消散,眾人猶在夢中。女子立於琴旁,眼眸未見一絲喜色。皣秋波微轉,只見眾人不論男女皆沈浸在琴聲中不能自拔。就連大哥蝶舞軒亦是滿目震驚。

一道掌聲響起,眾人才如夢初醒,一時掌聲雷鳴。月正淵眼含讚賞道:“天籟之音。李愛卿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李書文忙起身行禮道:“皇上讚譽了,小女不才。”

“皇上。”林妃挽著月正淵的臂彎,嬌聲道:“這李家小姐如此才情,皇上可要好好賞賜呀。”

月正淵滿臉笑意,輕摟著林妃道:“愛妃說朕要賞些什麽才配的上如此天籟?”

“這可難倒臣妾了。賞賜東西太俗,倒不如……”林妃鳳眸微轉,卻沒有下文。

“不如什麽?”月正淵這般寵愛林妃,這林妃在後宮地位必然不低,除了月華寺祈福的若蘭皇後,現下這後宮林妃便是後宮之首。林妃是林之痕的親姑姑,林之痕手握重兵,皇家必然忌憚。月正淵又怎麽能放任他手中權力越來越大?對一個商賈之女尚有忌憚,林家在朝中怕是跺跺腳大地都要抖三抖。月正淵這種小人不可能不防,靠娶個女人來穩固江山,皣不相信月正淵會如此天真。怕只是風頭越大跌的越慘,皣可以肯定林家必沒有好下場。林妃雖然受寵,人卻極其聰明,寵而不嬌,知進退,卻不失母儀天下的風範。皣不知若蘭皇後為何放心這樣一個女子獨攬後宮,怕是其中另有隱情。皣不由撫額,這古代情報得來太不易,準確度也不高。看來自己還得去暗閣一趟。

林妃暧昧的望著李雪琴,見她並無喜色,只道是女子害羞,鳳眸掃過全場,見幾位公子滿臉愛慕隨即一笑道:“不如賜婚如何。”

一語而出,李雪琴淡然的面色瞬間慘白,瘦弱的身體似搖搖欲墜。李書文卻面露喜色,好似又想到什麽面色不安。月如奕望向李雪琴眼光微閃不知在想些什麽。蝶舞嫣不由得朝月如奕望去見那明黃身影,正望著場中的人兒眼中似只有她一人般。頓時面色慘白,指尖微緊,眼裏滿滿的落寞。席上眾女子亦是滿眼羨慕嫉妒。眾人表情陰晴不一。只有高堂的明黃身影,端坐龍椅一臉平靜。皣因有面紗眾人自是看不到她淡然的表情,但那林之痕卻讓人尋味,見其微微勾唇,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皣估計若是無人,怕他還會哼著歌兒,與之前的沈寂判若兩人。似有所覺,擡首見皣正看著自己,立時滿臉笑意,嘴唇輕啟。皣知他說的是:皣兒。

“皣兒,不準看那小子。”蝶舞清見林之痕與皣兒眉來眼去心裏老大不爽,硬是把皣兒身子掰過來背對著他,不知為何蝶舞清就是不喜歡林之痕。以前幫大哥打理店鋪也經常見面。那時還未這般討厭他,可自從聽說他要娶皣兒,立時就把對他的好感拍飛關外。每每見到他更是恨不得打他一頓。自己的寶貝每每也敢下手,自找苦吃。皣無奈,自己好像沒做什麽吧,一直乖乖的。見蝶舞清滿臉堅持,唯有端坐不再側頭。因此皣並未看到蝶舞軒握著杯子的手顫抖了一下,泛白的指尖似嘲諷般,讓蝶舞軒嘴角溢出一絲苦笑。為何會是如此?擡眸望向那一抹獨立的身影,心中一痛,不由垂下了頭,終究還是錯過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嗎?

林之痕淡淡的收回目光,鳳眸微瞇,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明顯了。酒至唇邊,果然韻味濃香。

這戲是越來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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