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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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真的沒事。退燒了,睡得正熟。”

那人面上也帶了些詫異,低聲回了一句。

三皇子體弱,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

在這裏服侍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相信三皇子能夠活下來。

更何況昨夜,便是鬼醫給地最後期限。

他們也沒有睡覺,只是在等著消息傳來。

不。

還是有一個人相信的……

婦人低頭看看昏迷的雅熙,眼神有些覆雜。

她招呼著另外一個女子,將夕涵擡到旁邊的屋子去休息。

給夕涵下藥,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這藥是主子給的。

主子之前便吩咐過,如果三皇子死了,這位的情緒太過激動,便可以用上這樣的蒙汗藥,讓她先休息一下。

方才,夕涵從上面沖下來的那神情,就像是陷入了癲狂。

所以……

浪遙來的著實是有些晚,幾乎是到了平常診脈的時間,才晃晃悠悠地過來。

他進屋子前,換上自己的那身裝備。邁腿進來,打著哈欠姿態懶散。

依舊是老規矩,先給夕涵診脈。

浪遙聽了婦人講述完始末,挑挑眉,開口道:“那死太監想得挺全面啊。這都考慮到了。”

他說著話,擡腳去了夕涵睡覺的地方,帶著手套給把了一下脈。

“你們這個藥力不行啊!估計兩個時辰就能醒。要我說,這種情況直接打暈就是最合適的。”

浪遙查看完夕涵的情況,還轉頭和婦人開起玩笑來。

婦人沒有接話,而是恭敬地站在不遠處,低頭聽著。

浪遙覺得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幾步走到樓梯口,一路上樓,語氣變得高深起來:“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這皇子還能活下來。明明昨天脈象都……”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扯著嘴笑著。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更加準確,浪遙這一次竟然直接走到床邊,讓婦人將三皇子的手擺出來,隔著手套診了脈。

這次診脈時間難得的長,他低頭診會兒脈,就擡頭看兩眼。

“呵,運氣倒是好。”浪遙輕笑了一聲,起身扔下一句話,“小爺要親自去抓藥。等那丫頭醒了,告訴她這人死不了了。別一天到晚擔驚受怕的。”

他的語氣隨意,一搖三晃地離開。

婦人沒有多言,只低頭應了一聲是。

她著人送了鬼醫離開,等回來時,發現三皇子已經醒了。

婦人一驚,幾步上前,試探著開口道:“夕涵姑姑守了一夜,方才睡下了。三皇子,您可是要洗漱用膳?”

皆據只看了她一眼,便合上了眼睛,似乎繼續睡覺去了。

等熬好的藥送來的時候,夕涵也正好醒了。

她看著婦人下跪請罪,倒也沒有真的怪她。

這些都是束和和安子派來的人,必定是得了指示,才敢做這樣事。所以她更是無奈,覺得對方過於大驚小怪了。

夕涵收拾了一下,正好端著藥碗,上樓給三皇子餵藥。

“感覺怎麽樣?”

她幾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皆據的額頭,笑著開口。

“還……還號……”

皆據側頭看著夕涵,張著嘴,努力地吐出兩個字。

不過,咬字有些含混。

夕涵先是一怔,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其實,剛才被用藥迷暈,也完全是壞事。

至少經過一整夜,緊張到神經恍惚,這會兒心情倒是平穩了。

她伸手摸了摸皆據的發頂,上前扶著他坐起來:“那就好,該起來喝藥了。”

夕涵從一臉驚詫的婦人手裏拿過藥碗,照顧著他喝完,又給他塞了一顆蜜餞。

“甜。”

皆據的眉頭微微皺著,扔出一個字來。

夕涵歪頭看了眼他的表情,心中莫名放松下來,抿唇笑著,開口道:“好,那下次換一種不那麽甜的。你看,還是說話有好處吧。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喜不喜歡那?”

她扶著皆據躺下,給他重新蓋好被子,延續了往常的絮絮叨叨:“像是我喝藥的話,就一定要吃這種蜜餞。不然根本壓不下嘴裏的苦味。就那次生病啊,一連喝了快兩個月的中藥,就是蜜餞救了我的命。不然,傷沒有治好,就要先把藥給苦死了。不過,還有一種蜜餞我也喜歡吃的,那種沒有那麽甜。下次……”

“吵。”

皆據聽著夕涵的喋喋不休,眼中突然閃過光芒,扔出一個字。

夕涵下意識停下話茬,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皺皺眉看著皆據,陷入了短暫的思考回憶。

“很,很吵……”

皆據迎上夕涵的目光,他還是一副面癱的樣子,顯得極為認真。

“蛤?”

夕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甩甩腦袋,懷疑是不是剛才的藥效還沒有過去。

皆據的眸中似乎劃過笑意,動了動嘴唇,又要再說。

“哇!你這個臭小子!”

證據確鑿,夕涵終於反應了過來。她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幾乎被氣得跳腳,伸手戳在皆據的額頭上,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哪裏吵了!居然敢嫌棄我,我還沒有嫌棄你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話還沒有那麽流暢的。皆據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夕涵。

鼓著腮幫子發了一通牢騷,夕涵見著皆據露出些許疲憊,便收了蠻橫的神情,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道:“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和你一個病號計較。你再睡吧,我先下樓了。”

“嗯。”

她的話音一落,皆據便低低地應了一聲。

看他躺在床上聽話的小樣子,夕涵差點笑出了聲,又伸手揉揉他的頭發,語氣輕快:“好啦,睡覺吧。”

夕涵等著他睡著了,才從樓上下來。

其實故意像小孩子那樣爭論,也是想緩解緊繃的神經。

昨天,真的把她嚇壞了。

見時間還早,夕涵便下樓又睡了一覺。

起來以後,繼續照顧小孩的事業。

然而,她並不知道,皆據的毒舌才初見端倪。

很多年以後,夕涵想起今天的事情,都無比地痛心疾首。

早知道,這死孩子是這樣,自己一定將他開口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裏。

他不說話,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個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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