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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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盧府,老夫人和盧天都已不再掌權。李氏憑借一己之力,根本無力回天。盧書澈主外,秦珂茵掌內,完全容不得李氏和盧晉成插手。全府吃穿用度、雜役奴仆,無一例外必須經過秦珂茵的點頭。以致李氏和盧晉成恨得咬碎了牙想要折騰點什麽出來,卻是白費功夫。

盧朵朵不但一去不覆返,而且音訊全無。苦等無果的盧晉成寢食難安,卻也無能為力。最終,還是萬般不情願的等來了邱家的迎親隊伍。

前來盧府迎親的,是邱雪嬋的幾位哥哥。因著邱夫人面冷聲厲的控訴,邱家對盧晉成的感觀已經差到極致。如若不是邱雪嬋已經是盧晉成的人,這門親事是決計不可能成的。

盧書澈和秦珂茵自然不會過多的理會邱家人的態度,只待送走盧晉成便了事。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邱家人抵達盧府大門口的前一刻,發了狠的盧晉成逃婚了。

為防盧晉成金蟬脫殼,秦珂茵早就派了不少人守在盧晉成的院子外。本該萬無一失的,孰料李氏莫名其妙的暈倒在了盧晉成院外,引得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故而,盧晉成才能順利逃脫。

“盧大少,你們盧府這是什麽意思?新郎官呢?”稱呼一聲“新郎官”,已經算是邱家人對盧府的客氣。盧府要是再使歪門邪道,就別怪他們邱家不客氣!

“這個…怕是要問母親了。”稍稍遲疑的停頓了一下,盧書澈推脫的甚是順口。邱家人會不知道他和盧晉成的瓜葛?這會來找他要人,沒事找事嗎?

“哼!誰知道你們盧府是不是合起夥來算計咱們邱家?”連強占清白的事都幹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句話或許該由邱家表妹來說更為妥當。”淡淡的諷刺從秦珂茵的口中溜出,直刺得邱家一眾迎親人面生怒色,火冒三丈。

“你們盧府不要欺人太甚!”吃定了他們家雪嬋嫁不出去還是怎麽的?盧府未免太過張狂!

“眾位先請息怒。事情已經發生,責怪誰都無用。與其在這裏怒起紛爭,倒不如趕緊出去找人?”盧晉成的逃婚,確實歸盧府的錯。聽著邱家一味的興師問罪,盧書澈索性轉移了火勢的方向。

“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暗度陳倉,故意從中使壞?”堵在盧府要人,總比像只無頭蒼蠅四下亂撞的好。眼下的邱家人,各個憋著一肚子的火氣,聽不進任何說辭。

“那就報官!”斬釘截鐵的語氣,不畏不懼的神色,秦珂茵說著還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馬熙安,“盧府和邱家的瓜葛,馬知府早已了然於心。現下馬公子也在,不如就請馬公子做個證可好?”

“誰不知道知府家的少爺是你們盧府的姑爺?現下說這種話,大少夫人就不覺得是在自打臉面嗎?”不是每一個邱家人都如雪嬋那般好糊弄,盧府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這位邱家表哥似乎並不知道,我家小叔之所以能如邱家表妹所願入贅邱家,實乃季王殿下做的主。此般情形下,馬公子是我盧府的姑爺又能如何?違背季王殿下的命令,將盧晉成藏起來躲避既定的入贅嗎?這位邱家表哥還真能胡思亂想!”這邱家人也真是有意思,出了事纏著她和盧書澈發難有什麽用?找李氏問個清楚不是更為實在?

“你…”見秦珂茵搬出季王,邱家人只得偃旗息鼓。恨恨的握了握拳,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那你們說,現在該怎麽辦?”

“當然不會讓邱家的花轎空著回去。”適時的接過話茬,盧書澈順勢道出他的盤算,“既然我家二弟暫時不在府內,眾位表兄弟不如先行住下。待到我家二弟被找回,再如約入贅邱家可行?”

“人都丟了,不這樣還能怎樣?”沒好氣的嘟囔幾句,洩憤不成反被將了一軍的邱家人甩甩袖子,也只得照著盧書澈所說的辦。

終於安撫好邱家人,盧書澈還未開口,就見秦珂茵撇撇嘴,轉身就往內院走。示意小石頭隨後跟上,盧書澈無奈的沖著馬熙安搖搖頭,留在大廳內處理後續事宜。

“大嫂等等我,我也去。”猝不及防的被馬熙安推了一下,頓時回過神的盧香香慌忙跟了上去。她娘也真是,這麽大的事還幫著二哥胡鬧。這不是把盧府的顏面丟在地上任人踩嗎?老糊塗了還是怎麽的?

不得不說,秦珂茵是真的惱了。盧晉成早不跑玩不跑,偏生選在邱家人上門這一刻才溜走,存心給她和盧書澈找麻煩是嗎?行!大家騎驢看馬,走著瞧!

“哎呦,大少夫人來了?咱家夫人身子不適,還請大少夫人留步才是。”遠遠的見到秦珂茵走近,李氏的心腹媽媽著急忙慌的擠出笑臉迎了上去。

“行了!都讓開!擋什麽道?”跟在後面的盧香香板著臉怒斥一聲,親自上前把攔路的媽媽給撞了開。大事小事都來攪和,早晚把這群老東西全都送回老家頤養天年去!

盧香香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被推開的老媽媽面色變了又變,卻是不敢再一次的阻攔。只得暗地裏跺跺腳,眼睜睜的看著秦珂茵和盧香香進了李氏的屋子。

“都是做什麽用的?大夫呢?沒瞧見夫人病倒了?”一手掀翻李氏最喜*的青瓷花瓶,秦珂茵怒不可遏的眼神一掃,肆無忌憚的砸了李氏梳妝臺上的首飾盒。

“珂…珂茵,你這是作甚?我就是忽然腦子有點暈,沒什麽大礙的。”肉痛的看著地上的瓷片,再望望散落一地的金銀首飾,李氏差點忍不住跳下床去。

“母親這話可不對。大喜的日子突然頭暈,指不定是中了什麽迷障。青天白日的,可別招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才是。”秦珂茵說著便來到李氏的床前,抓過一旁的錦衣認真的抖了抖。細細查看一番之後,見沒瞧出任何不對勁。神色微變,轉過頭看著面色泛青的李氏,“兒子成親娘親頭暈,可別是克母一說吧?”

秦珂茵膽敢咒她死?李氏的臉色徹底的青了。抖著嘴唇想要出言辯解,又怕言多必失的被秦珂茵抓住什麽把柄。幾番思量之下,生生咽下一肚子的氣,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沒有的事,勞珂茵費心了。”

“母親就別跟珂茵見外了。珂茵聽說啊,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要真有什麽沖撞,珂茵也好早早為母親請幾位法師過府去去鬼氣不是?”李氏給她添堵,她當然不會讓李氏好過。膈應人的事,秦珂茵從不忌諱去做。

鬼氣?李氏整個人僵住,再也吐不出半個字。秦珂茵到底發什麽瘋?危言聳聽的嚇唬人?

“行了,瞧母親這樣怕是真的不好了。好在小叔現下已經離開盧府,應該於母親再無大礙。咱們先請法師過府驅驅邪,實在不行再將母親送去寺廟裏燒香拜佛,住上一段時日。每日清心寡欲的食素齋念佛經,還有得道高僧幫忙超度,想來是極為有效的。”似笑非笑的將李氏按在床上,秦珂茵恭恭敬敬的說道,“母親先歇著,過兩日就會無事了。”

聽著秦珂茵煞有其事的越說越離譜,被秦珂茵這般壓著不得動彈的李氏心裏生出深深的惶恐:“秦珂茵,你瘋了!你要是真敢這樣對我,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母親,小叔是您的親生兒子,您護著他無可厚非,可也不能罔顧自己的生死啊?什麽做鬼不做鬼的,不知情的人還當您是巴不得被克死呢!”罔顧李氏被氣得半死不活的扭曲神情,秦珂茵慢條斯理的放開手後退兩步,冷著臉看向身邊的一眾下人,“都好好服侍著夫人。在法師過府之前,夫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是!”氣氛詭異的寂靜屋子裏,一眾心驚膽戰的下人異口同聲的應答尤為響亮。聽得氣血攻心的李氏胸脯劇烈的起伏,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走了。”不再多待的轉身離開,路過神情愕然的盧香香身邊,秦珂茵泰然自若的喊道。

這樣也行?盧香香張大的嘴巴久久沒有合上,滿眼崇拜的看著秦珂茵。能把她娘說的啞口無言,珂茵比之祖母,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盧書澈派出去的人連帶馬熙安從知府衙門召來的衙役,一並在宣北城翻了個底朝天,依舊一無所獲。等得不耐煩的邱家人臉色越來越難看,態度亦是愈發的蠻橫。在盧書澈的有意無意撩撥下,於第三日大陣仗的沖去了李氏的院子。恰巧,便撞上了秦珂茵請來的法師。

目瞪口呆的看著神神叨叨的法師跟中了邪似的在李氏的院子裏蹦來蹦去,燒完符紙又灑聖水,嘴裏念念有詞的嚷著“惡鬼退散”…邱家人集體打了一個冷顫,實在被嚇得不輕。也顧不上問罪了,拿起包袱擡著花轎就離開了盧府。而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正是秦珂茵狀若無意提起的盧晉成最有可能的藏身處:李家。

作者有話要說:李氏的下場已經昭然若揭啦!接下來就是盧晉成和邱雪嬋了。對了,盧朵朵的落幕還是會小小的出現一下下滴,(*^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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