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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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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未與我親近,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如今醒悟卻已經晚了,什麽功名利祿不過一堆黃土,倒不如在世時過得快樂盡興。”

方夫人說著說著眼淚不由掉了下來,屋裏一片淒淒。

封慶昱坐到方夫人身邊,靠在她的身上,“娘,你還有我,我會帶著哥哥那份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方夫人撫摸著他的頭發,拭淚笑道:“是,娘還有你,多虧還有你。娘今後再也不逼你,你只需做你喜歡的事就好,我聽說你如今學得都不要命了,孩子,千萬不能如此。娘知道你想些什麽,你不用管,娘會辦得妥妥的,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活著就好,其他的你不用愁。”

封慶昱搖頭,“娘,那是我喜歡去做去學,並非被逼的。都說求人不如靠自己,娘這般嚴格要求哥哥,何嘗不就是想讓往後我們能好好的活著,我明白,我都明白的。我如今已經長大了,不可能一生一世都活在娘的庇佑裏,總是要做些什麽才好,那樣我才會得到真正的快樂。”

方夫人看著封慶昱,才發現原來那個軟綿綿的小孩子已經長大,許久才緩緩道:“生於世家就要承擔起責任,你若明白那是最好不過。不過聽娘一句話,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其他的並沒有那麽重要。”

“是。”

屋裏氣氛緩和,方夫人道:“明日是你哥哥的百日祭,為娘需為他主持祔祭,把你哥哥的神主放到宗廟,以後便同祖先一同受祭。你則需跑一趟,到城外普佛寺為你哥哥捐一盞長明燈。”

封慶昱點頭應下,見到方夫人神色中透著疲憊,不由道:“娘,這些日子您受累了,今後有什麽事吩咐我去做便是,莫要再操勞了,若是把您病倒了我可怎麽辦。”

方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摸著他的頭,欣慰道:“我兒長大了,也知道心疼為娘了。”

封慶昱笑道:“娘,今後就由兒子來照顧您。”

方夫人一臉欣慰,這些日壓抑和愁苦的心情也得緩解不少。

“娘,你也覺得這事與戚姨娘有關嗎?”封慶昱想了想,終是問道。

方夫人的笑容立刻僵硬在臉上,眼中盡是冷意,“如何不是她,如今我雖苦無證據,但是我絕對不會讓這個賤人好活、。不要以為躲進宗廟就無事了,這筆賬我會一一算清。昱兒,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可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些什麽?你不用煩惱這些,有娘在,一定會查清楚的。”

封慶昱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罷了,娘您還需仔細查著,莫要著了別人的道才好。”

方夫人冷笑,“放心,我早有打算。”

封慶昱點點頭,“對了娘,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方夫人怔了怔,見他這般嚴肅不解道:“何事?”

封慶昱猶豫了一番才道:“哥哥可與您院中哪個丫頭親近些?”

方夫人凝眉,“你為何問起這些?”

“哥哥走的那天,曾經說過他喜歡上了一個丫頭,雖未曾說明白是誰,但是我話裏話外都暗示著應是母親您院裏的,明日百日祭,我想讓這個丫頭去伺候哥哥。”封慶昱說一半留一半,之前讓抱琴去查,可並未曾查出誰與國公爺或封慶昌暧昧,而封慶昌院裏的人都已經被母親處理掉,便幹脆問問母親。

方夫人想了想,她院裏的人管教得極為嚴格,有什麽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好似沒有哪個丫頭特別些,此事你可確定?”

封慶昱肯定的點頭,方夫人有些怒了起來,這麽大的事她竟然一點未曾發覺,如今她竟是連榮華院也管不住了嗎。便是有些怒道:“你放心我定會找出這個丫頭來,不會讓你哥哥孤零零一個人的。”

封慶昱連忙道:“母親若是尋到莫要急著處理,我還有些話想問她。”

方夫人好奇,“有何話要問?”

封慶昱含含糊糊道:“總之你到時候莫急就是。”

方夫人不知他搞什麽名堂,卻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大早,封慶昱便是帶著一群人洋洋灑灑的去那普佛寺,夏青曼和沛春也緊跟左右。

夏青曼對於外出有極大恐懼感,若真有人加害,隨便冒充個劫匪就能把他們給哢嚓了。尤其普佛寺又在城外,還在山頂上,可下手的機會實在是太多了。

結果一看隨性人,夏青曼放心了,有十幾個護衛緊隨著,保護得嚴嚴實實的,這樣還出事那真的就是命了。

夏青曼和封慶昱以及沛春一同坐在馬車裏伺候,馬車裏十分寬敞,三個人一點不嫌擠,封慶昱還悠哉的在車上品茶看書。

若非此行目的有些悲戚,否則還真挺像去郊游的,茶水點心無一不全。

馬車不快不慢的行走著,車窗是竹簾子,又因封慶昱乃男子,因此並不用避嫌,便是把簾子掀了起來,夏青曼能清晰的看到窗外風景。

從繁華的京城漸漸到城外僻靜叢林,如今正好行那環山路。

“這座山還挺高的,想不到開辟了這麽寬的路,想必費了不少功夫吧。”夏青曼坐了許久馬車從開始的新鮮到現在的不耐煩,不由找話道。

山路頗為顛簸,因此封慶昱也無心再看書便是道:“這條環山路費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建好的。”

夏青曼也不知這樣的速度算是快還是慢,便是道:“為了要費這麽大力氣修這個路,普佛寺有何特別之處,竟讓人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去修路。”

“這普佛寺曾經戰亂時救過年幼的聖上,聖上念此恩德,登基之後每年都會到這祭拜一次。可實在是路途不便,便修了這麽一條路。”

一旁的沛春聽完不由感嘆,“原來如此,怪不得這路修得又寬又平,若是普通的山路,那可陡峭得很,馬車過時還十分危險,很容易不小心就給帶下上去。”

夏青曼一聽心底發虛,不由往窗外一看,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馬車竟是不知不覺中快走到了山頂,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哎呦,可得小心些,莫要出了事才好……啊!”

夏青曼話還沒說完馬車突然猛一顛簸,車上的茶水都灑了出來。還未來得及查探所以然,前面拉車的馬突然撕裂慘叫起來。

馬像發了瘋一樣的東奔西撞,連帶後邊的車廂一起,直把三人撞得東倒西歪。齊風見不好趕緊跳到馬車上,把馬夫踢下車,劍出鞘一把斬斷了鏈接馬和車廂的韁繩。

可馬車還在慣性的作用下,直直往懸崖沖,齊風正欲踢開車廂門,可車廂突然撞到一塊大石頭上,整個車廂頓時翻了幾翻,齊風被震飛了。

其他護衛趕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車廂在臨手處翻滾下山崖。哪曉得神來一筆,突然一只手從車廂裏伸了出來拽住懸崖邊的迎客松,另一只手死死的抱住車廂的一根梁。

原來是沛春!

雖然支撐不了多久,但是已經足夠時間讓護衛們去營救,眾人把車廂裏早已被撞暈的夏青曼和封慶昱從車子裏都救了出來,可沛春一只手依然死死的抱著馬車的梁不肯放手,眾人一看,原來沛春早已暈了過去。方才車廂翻滾,撞到了腦袋,滿頭都是血,放在之舉也是一時爆發,如今早已暈了過去。

大家夥怎麽也掰不開沛春的手,齊風無法,劍一揮,就由著沛春抱著一根木梁被帶了回去。

86V章-來人

車禍之處離普佛寺不遠,寺裏有僧人擅歧黃之術,藥材也齊全,因此齊風下令把傷員擡至寺裏,先處理好傷勢再回去也不遲。齊風命一個護衛回國公府報信,並尋輛馬車過來。

夏青曼和封慶昱的傷勢並不算重,只是磕著了腦袋所以才暈了過去,把傷口包紮好又灌了點藥,便無大礙。

麻煩的是沛春,腦袋磕得十分嚴重,後來又爆發救人體力透支,雙手不堪重負全都脫了臼,身上的擦傷也不少,夏青曼和封慶昱都醒了,她還一直昏迷著。

眾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抱著的木梁給扯了出來,不由讚道:“此女子實乃忠肝義膽真英雄。”

因寺裏僧人及護衛都乃男子,沛春身上的傷實在不好動手,再加上只是輕傷,倒也不急,便是只能先放一邊。

沛春的腦袋磕得厲害,如若用藥包紮有頭發礙著實在不便,而且磕傷了還得使針灸治療,若能剃掉最好不過。可雖說這世對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並不在意得那般厲害,可沛春畢竟是女子,一頭秀發跟臉面一樣,又不是看透紅塵的尼姑,若是剃了豈不跟破相一般,就算頭發會再長,那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藥僧十分為難,不敢下手。齊風咬咬牙,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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