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關燈
人不想因此讓國公府變成笑柄,況且雖說方夫人娘家如今不再如從前一般輝煌,卻也不可看輕,終是妥協退讓了一步,讓方夫人也安插一個人到藏書閣。

結果藏書閣裏便是存了兩個管事,戚姨娘那邊的戚管事掌管攬月樓——文人集會之地,方夫人那邊的丁管事掌管藏書閣一桿事務。

兩邊有利有弊,倒也公平。

但熟知□的夏青曼知道這麽分著管理有多麽坑爹!尤其兩個管事註定水火不容。

陸成松還沒走夏青曼便預知未來自個的處境有多悲慘,每天看向陸成松的眼神都幽怨無比。直看得陸成松心肝顫,心有相幫之意,卻又無可奈何。

陸家在國公府大勢已去,不好給夏青曼重新找個地方,況且這節骨眼上跑了,這也忒明顯了,到時候反倒被人盯上,更是糟糕。

還好夏青曼也沒想過靠陸家跑其他地方,她明白得很,之前除了藏書閣到處都是這般,兩派相爭,她之前能逍遙這麽久已經是極度好運了。

如今,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青曼,你說那傳聞是真的嗎?陸老爺子,松哥哥他們真的就要走了嗎?”蔥芽問道。

雖說傳聞傳得沸沸揚揚,可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沒人敢確定這是真的。

夏青曼沒說話,當是默認。

蔥芽驚呼,“這竟然是真的!不是做得好好的嗎,怎麽說走就走了?莫不是陸家犯了什麽事?”

夏青曼皺著眉,看了蔥芽一眼不悅道:“你才犯了事呢,走就走了唄,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我不過問問罷了,你急什麽,你又不是陸家的人。”蔥芽嘟囔道。

夏青曼頓時炸毛,“我急了嗎,急了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

蔥芽頗為委屈道:“我這不是關心嗎,畢竟陸老爺子做得好好的,怎麽說走就走的,我也是藏書閣裏的人,肯定會好奇的嘛。”

夏青曼也覺著方才自己有些神經過敏,領導走了蔥芽好奇也是理所當然,便是緩下聲來,“這些事都不是我們下邊人可揣摩的,總之做好自個份內的事便成,其他的不知道也罷。”

“你說的是,只是不知道新來的管事脾氣如何,不知道好不好相處。不過陸老爺子脾氣這麽古怪,新來的管事再怎麽也不會有他這般難相處的吧?只可惜松哥哥也走了……”蔥芽頗為惋惜道。

夏青曼皺了皺眉,怎麽覺著這話怪怪的,心裏莫名的不舒服起來。

61V章-離別

陸家撤出藏書閣已成定局,兩位管事正式過來交接,陸老爺子雖說心裏不痛快,卻並未刁難。讓陸成松把藏書閣裏大小事務都一一交代清楚,只可惜兩位管事卻不怎麽領情。

戚管事面上倒是恭敬,可那模樣卻是有自己成算的,對攬月閣原來的安排並未放在心上。而丁管事態度倨傲得很,好似藏書閣從前的規矩多麽可笑。

陸成松只得硬著頭皮應付著,不管對方如何態度,他做好自己的事即可。壓了一肚子的火才算把事情交代清楚,對方是否聽在耳裏便是與自己無關了。

陸成松對藏書閣的未來有些擔心起來,畢竟有他們陸家的心血在裏面。報告給陸老爺子,陸老爺子未做表示,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卻未言一語,徹底放開了手。

陸成松臨走時喚來夏青曼,實在對這丫頭不放心,叮囑她日後一定要小心。

陸成松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我明日便是不再來了,藏書閣正式移交給那兩人,估摸必是會有大動作,你完事皆需小心,盡量莫要卷入這是非中來。”

夏青曼低著頭,心裏十分難過。陸家撤出藏書閣的消息確定以來,藏書閣的氣氛便是變得十分詭異。這幾日兩個管事來交接,氣氛越發微妙起來。

從前最喜歡和陸成松套近乎的蔥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不再有事沒事往陸成松跟前靠,倒有些劃清界限的味道。

其他人對兩位新管事那熱忱巴結的嘴臉,讓夏青曼看著刺眼,從未想到原來那些人還有這麽一面。平日看著倒本分得很,關鍵時刻便見真章。

怪不得前世那些當領導的退休之後會有退休綜合癥,從前門庭若市個個巴結奉承,後來門可羅雀疏遠淡漠,落差大讓人無法適應。陸老爺子本人未親自前來交接,倒是極為明智的選擇。

“我心裏好難過。”夏青曼有些哽咽道,外邊越熱鬧,心裏越淒涼。

陸成松的心被揪了一下,也極為不舍,面上卻是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別,有什麽好難過的。你應為我高興才是,如今我可以提前一年參加科舉,提前一年飛黃騰達。”

夏青曼搖頭,“你不用笑得這麽難看來安慰我,道理我都懂,只是覺得有些不甘心罷了。”

還有些,舍不得。

陸成松嘆了口氣,“不甘心又如何,這畢竟不是我們陸家的東西,別人想收就收回去了,哪有我們說好的份。能霸這麽多年已是天大的福分了,總要讓別人沾點福氣不是。”

夏青曼忿忿道:“可是你還沒走,都已經這般,等你走了藏書閣裏便是變成什麽樣子!我覺得沒過多久,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地方,就要面目全非了。”

陸成松心底也十分難受,“總歸不是我們自己的東西,也不需要費事去操那份心。你今後也不用太盡心,只要不出錯就成,省得吃力不討好。”

陸成松對國公府並不似陸老爺子一般忠誠,只不過當做個普通的東家罷了,還是可有可無那種,並無深厚感情。如今又是被傷了心,更加不以為然。

夏青曼知道陸成松必是比自己更難過,不想讓他還擔心自己,便是道:“嗯,你放心吧,我若現在還不清楚形勢,那就白活這麽大歲數了。”

陸成松噗嗤一笑,“好似你活了多久似的。罷了,路還是需要自己走的,你只需知道你絕非一人即可。”

夏青曼心底暖暖的,方才的抑郁之氣散了不少。

陸成松慎重道:“如今是兩位管事,到時候必是會把人分成兩撥,若是可能你就選那丁管事吧。”

夏青曼怔了怔,“嗯,我也樂意待在這邊,我這性子還是不要去攬月樓那邊礙眼了。”

陸成松分析道:“丁管事雖說毛病是不少,可還算直來直往,面上能看出一二來,你只需稍稍應付即可。那戚管事看起來卻有些笑面虎的意味,這樣的人最是可怕,什麽時候捅你一刀都不知道。你這人最容易被外表迷惑,還是離這種人遠點。”

夏青曼也是這般想,卻有些猶豫道:“可若我非他那邊人,他若是把我當敵人,那可不就更慘了。”

陸成松微微皺眉,“這也是沒辦法之事,無論你站哪一頭都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但是你畢竟是個小丫鬟,他沒事也不會一直找你麻煩,你警醒點便好。總比在他身邊,時時刻刻的擔心要強些。不管怎麽說丁管事也是夫人這邊的人,戚姨娘就算再得寵也只是個妾,國公爺再糊塗也不能寵妾滅妻。”

夏青曼卻並非這麽想,若非寵妾滅妻是大罪,國公爺早這麽幹了。也多虧方夫人娘家有些能耐,雖不比從前,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也不是輕易讓人欺負的,否則方夫人哪還坐得穩主母的位置。

在這府裏待了這麽長時間,夏青曼也約莫知道當年之事。

國公爺與戚姨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據說早已私定終身。可當時老國公爺覺著國公爺並非是能挑起國公府大任之人,一直遲遲未立世子。甚至有傳言,當時老國公爺甚至把希望放在當時尚且年幼,但已被人稱作神童的封七爺身上。

國公爺擔心自己的世子之位不保,便是迎娶了世家之女即如今的方夫人。當時方家權傾一時,便是施加壓力讓老國公爺立國公爺為世子。老國公爺亦知立幼不立長今後後患無窮,之前未急於立世子不過想激勵國公爺罷了,便是順水推舟立國公爺為世子。

當時戚姨娘得知國公爺欲娶方夫人為妻,心灰意冷意欲斬斷情絲,後來卻不知為何情絲沒斬斷,竟是珠胎暗結。國公爺舍不得自己的摯愛和親骨肉,也不可能放棄唾手可得的世子之位——若當時悔婚,方家必定不會放過,他的世子之位更加不保。

說來也巧,正好當時方家逢喪,方夫人需三年後才能嫁入,國公爺便是聘戚姨娘為妾,方家雖是不滿卻也無可奈何。誰讓自個倒黴遇到了喪事,若是推了這門親事,莫說後面方夫人年紀已大不好嫁,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國公府這一大助力。

後來方家敗落,老國公爺去世,國公爺便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