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上請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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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上請奏折
他半天無言，最後只吐出這麽一句話。
一夜未眠，翻來覆去，幾乎睜眼到天明……她在害怕！害怕那人離去時，身上的那股戾氣！
一夜，腦海不斷浮現他的身影，總覺得他會再度掀簾而入……可是，沒有！這一夜，除了風聲雨聲，沒人幹擾她！
無力去想更多，她纖細的身影走在茫茫的水霧中，呼吸著幽夜特有清新空氣！
清涼的風徐徐，讓玖涼的腦子清明了許多，她遠眺著遠處的山頭：是啊，背叛了血教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活著。
一夜無眠。
翌日，太子東宮內。
碧雲天，黃葉地，暗香魂，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蕭疎夕照中。安芷妍輕靠樓外長廊石椅上，望滿庭落葉。
自那日受埋伏之後，南宮佑辰等人將海幽送到老頭那便各自回去了，她那日也算是碰巧，本來打算去找上官翎的，卻發現上官翎早已受她那主子的命令，駐進了皇宮。憑借著一等一的醫術，在數日之內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僅次於院士。獨自一人漫步在雲緲街之上，安芷妍卻瞧見了南宮佑辰，於是便有了當日的一幕。
說實話，她也好些日子未在見到南宮佑辰了，思念纏繞在腦海。他現在正做什麽呢，是不是又在籌謀著如何扳倒太子，又或是尋找新的一名有利用價值的人。
貼身內監於此時匆匆跑到安芷妍身邊，焦急的說，“娘娘，皇上派人傳來口信，召您去、去……”吞吞吐吐，面有難色，安芷妍奇怪著忙問道，“皇上傳我去哪？”
“承延殿。”這三個字不止驚了琉璃，也驚了安芷妍，原本慵懶倚靠在石椅上的安芷妍倏然驚起，情不自禁的重覆了一遍“承延殿”三字。
“你可有聽錯，承延殿可是每日百官早朝之處，皇上怎會召見至此？”琉璃臉色凝重，懷疑地問。
“奴才方才也是這麽問公公的，可他說皇上的口諭確實是這樣說沒錯。”那貼身內監也是一臉困惑不解。
歷來女子除太後、皇後有資格進承延殿外，女子若擅闖可是重罪。皇上絕對不會糊塗到這程度。直覺告訴她，皇上此次召見於此定是有很重要之事，不好的預感頃刻湧上心頭。
安芷妍由傳話的公公帶往承憲殿外，然後緩緩告退，似乎皇上有吩咐任何人不能接近此處，所以四周竟連一個奴才也沒有。
邁入清冷的大殿，一陣寒氣由腳心直逼心頭，初映眼簾的正是那金光閃閃，鑲金嵌鉆，引得無數英雄盡折腰的龍椅，在微暗的大殿上依舊泛著耀眼眩目的光輝。安芷妍每朝裏踏一步，就會有來回輕蕩的回音，盡管她極力克制自己的腳步聲。
空空如也的大殿內只有一個人，皇上呢？心裏湧起茫茫無措之感，卻見皇上由右側幽暗的偏殿走出，他被一陣慘暗之光緊緊籠罩，安芷妍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他步入至龍椅坐下，她才看清楚他那微倦而冷的眸子，既滄桑又矛盾。
“兒臣參見皇上！”也許是心裏沒底，猛然跪下，膝蓋被磕碰出一聲厲響，安芷妍微蹙娥眉，忍住疼痛向他叩拜，可是良久都未喚她起來。
擡頭看了看一語不發的皇上，卻安芷妍在他眼中找到多種情緒，似沈思，似由於，似在做著重要的決定。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安，她怯怯的又將頭低垂而下，等待他發話。
待安芷妍雙膝已經開始麻木時，皇帝由寬大的袖口取出一箋奏折，臉上突然變得異常氣憤，“朕要你來決定，朕該如何處置此事。”皇帝的話才落音，奏折已經被他從上方丟至安芷妍腳邊。
顫抖著將它拾起，安芷妍臉上大變，因為奏折署名“南宮佑辰”，著急的將其翻開，裏面只有一行鋼勁有力的字，亦讓她刻骨銘心，今生不忘。
——“安芷妍亦兒臣心之所愛”
手，抖的更加厲害，只覺得眼眶一熱。淚，滴灑在雪白的箋皙紙上，不敢相信。南宮佑辰，真的為了她，要放棄了嗎。
“皇上……楚辰王他……”安芷妍喃喃著想為他解釋，想求皇上恕了他，可是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無法說出。
“你知道，朕在五年前許過他一件事。”皇帝突然將話題調轉，細微的嘆氣，“朕允諾他，只要他有能耐將太子扳倒，而堵住幽幽眾口，這個皇位就是他的。”
安芷妍全身一怔，驟然沈默，盯著一臉冷寂的皇上，喉嚨裏竟連任何聲音都不能發出。
“事到如今，朕也不妨告訴你，朕心中繼承這皇位的只有佑辰一人，駭世智慧，雄韜偉略，心狠手辣。若他為帝，定能大展宏圖，將古逸領向空前盛世。”皇帝的話字字有力，撼動她心，整個大殿內也是鏗鏘有力的回音。皇帝語氣更是異常激動，可見他有多麽慶幸自己能有這樣一個引以為傲兒子。
“太子雖不差，但他卻是皇後養出來的傀儡，若將來執掌大政，皇後排除異己，怕會是又一個武則天。所以太子必定要廢，朕絕不能讓後宮獨大，朕要告訴她，這終究是帝王天下。所以朕在十年前選了位同樣有野心的莞妃進宮來牽制她的勢力。整整十年，朕隔山觀虎鬥，秘密與佑辰培養出一個軍隊。皇後是怎麽也料不到，要鏟除她勢力的人，並不是朕的兒子，而是朕。”
“可惜啊，他始終還是躲不過一個情字，終於要拋棄朕，要朕一個人面對皇後如此強大的勢力。”皇帝的目光閃過悲痛，愴然。
聽著皇上的一字一句，安芷妍才發現，原來她是傻的可笑，曾以為南宮佑辰對她不過只是利用，可如今......
既然他都做到了，那自己又有什麽仇恨不能釋懷呢？
既然逝者已逝，那麽那些仇恨，是該忘了。
在這大殿之上，是安芷妍這麽多年中，唯一一次對自己覆仇計劃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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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翻來覆去，幾乎睜眼到天明……她在害怕！害怕那人離去時，身上的那股戾氣！
一夜，腦海不斷浮現他的身影，總覺得他會再度掀簾而入……可是，沒有！這一夜，除了風聲雨聲，沒人幹擾她！
無力去想更多，她纖細的身影走在茫茫的水霧中，呼吸著幽夜特有清新空氣！
清涼的風徐徐，讓玖涼的腦子清明了許多，她遠眺著遠處的山頭：是啊，背叛了血教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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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子東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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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內監於此時匆匆跑到安芷妍身邊，焦急的說，“娘娘，皇上派人傳來口信，召您去、去……”吞吞吐吐，面有難色，安芷妍奇怪著忙問道，“皇上傳我去哪？”
“承延殿。”這三個字不止驚了琉璃，也驚了安芷妍，原本慵懶倚靠在石椅上的安芷妍倏然驚起，情不自禁的重覆了一遍“承延殿”三字。
“你可有聽錯，承延殿可是每日百官早朝之處，皇上怎會召見至此？”琉璃臉色凝重，懷疑地問。
“奴才方才也是這麽問公公的，可他說皇上的口諭確實是這樣說沒錯。”那貼身內監也是一臉困惑不解。
歷來女子除太後、皇後有資格進承延殿外，女子若擅闖可是重罪。皇上絕對不會糊塗到這程度。直覺告訴她，皇上此次召見於此定是有很重要之事，不好的預感頃刻湧上心頭。
安芷妍由傳話的公公帶往承憲殿外，然後緩緩告退，似乎皇上有吩咐任何人不能接近此處，所以四周竟連一個奴才也沒有。
邁入清冷的大殿，一陣寒氣由腳心直逼心頭，初映眼簾的正是那金光閃閃，鑲金嵌鉆，引得無數英雄盡折腰的龍椅，在微暗的大殿上依舊泛著耀眼眩目的光輝。安芷妍每朝裏踏一步，就會有來回輕蕩的回音，盡管她極力克制自己的腳步聲。
空空如也的大殿內只有一個人，皇上呢？心裏湧起茫茫無措之感，卻見皇上由右側幽暗的偏殿走出，他被一陣慘暗之光緊緊籠罩，安芷妍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他步入至龍椅坐下，她才看清楚他那微倦而冷的眸子，既滄桑又矛盾。
“兒臣參見皇上！”也許是心裏沒底，猛然跪下，膝蓋被磕碰出一聲厲響，安芷妍微蹙娥眉，忍住疼痛向他叩拜，可是良久都未喚她起來。
擡頭看了看一語不發的皇上，卻安芷妍在他眼中找到多種情緒，似沈思，似由於，似在做著重要的決定。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安，她怯怯的又將頭低垂而下，等待他發話。
待安芷妍雙膝已經開始麻木時，皇帝由寬大的袖口取出一箋奏折，臉上突然變得異常氣憤，“朕要你來決定，朕該如何處置此事。”皇帝的話才落音，奏折已經被他從上方丟至安芷妍腳邊。
顫抖著將它拾起，安芷妍臉上大變，因為奏折署名“南宮佑辰”，著急的將其翻開，裏面只有一行鋼勁有力的字，亦讓她刻骨銘心，今生不忘。
——“安芷妍亦兒臣心之所愛”
手，抖的更加厲害，只覺得眼眶一熱。淚，滴灑在雪白的箋皙紙上，不敢相信。南宮佑辰，真的為了她，要放棄了嗎。
“皇上……楚辰王他……”安芷妍喃喃著想為他解釋，想求皇上恕了他，可是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無法說出。
“你知道，朕在五年前許過他一件事。”皇帝突然將話題調轉，細微的嘆氣，“朕允諾他，只要他有能耐將太子扳倒，而堵住幽幽眾口，這個皇位就是他的。”
安芷妍全身一怔，驟然沈默，盯著一臉冷寂的皇上，喉嚨裏竟連任何聲音都不能發出。
“事到如今，朕也不妨告訴你，朕心中繼承這皇位的只有佑辰一人，駭世智慧，雄韜偉略，心狠手辣。若他為帝，定能大展宏圖，將古逸領向空前盛世。”皇帝的話字字有力，撼動她心，整個大殿內也是鏗鏘有力的回音。皇帝語氣更是異常激動，可見他有多麽慶幸自己能有這樣一個引以為傲兒子。
“太子雖不差，但他卻是皇後養出來的傀儡，若將來執掌大政，皇後排除異己，怕會是又一個武則天。所以太子必定要廢，朕絕不能讓後宮獨大，朕要告訴她，這終究是帝王天下。所以朕在十年前選了位同樣有野心的莞妃進宮來牽制她的勢力。整整十年，朕隔山觀虎鬥，秘密與佑辰培養出一個軍隊。皇後是怎麽也料不到，要鏟除她勢力的人，並不是朕的兒子，而是朕。”
“可惜啊，他始終還是躲不過一個情字，終於要拋棄朕，要朕一個人面對皇後如此強大的勢力。”皇帝的目光閃過悲痛，愴然。
聽著皇上的一字一句，安芷妍才發現，原來她是傻的可笑，曾以為南宮佑辰對她不過只是利用，可如今......
既然他都做到了，那自己又有什麽仇恨不能釋懷呢？
既然逝者已逝，那麽那些仇恨，是該忘了。
在這大殿之上，是安芷妍這麽多年中，唯一一次對自己覆仇計劃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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