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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嘉諾之先婚後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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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嘉諾之先婚後愛2

初初,是誰?

紀香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就算是酒後亂xing,也好過成為替代品。

酒精完全激發了嘉諾平日裏隱匿的暴力因子,全然沒有平日裏的謙謙君子模樣。整整一個晚上,紀香不斷地被折騰,不斷地換體位,如同木偶一般任他動著,卻再也感覺不到幸福…

嘉諾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一睜開眼便看見縮成一團背對著睡在他身側的女子,散落一頭的淩亂長發,遮住了她的臉頰,讓他看不清是誰。

試圖動了動身體,身側的人也隨著他動了動,轉過身來朝他懷裏鉆了鉆。

嘉諾卻在看見發絲移動露出的臉頰後,臉色劇變。

紀香?

幾乎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宿醉的眩暈讓他向後猛地一退,床上的女子動了動,隨即慢慢睜開眼,嘉諾快速地拾起地上的長褲穿上,轉過身便看見抱著被子坐起來的紀香。

看見紀香露出的肩膀上有已經青紫的痕跡,昨晚的記憶零星出現在腦中,嘉諾轉過頭,神色冷然,“你去梳洗換上自己的衣服,然後下樓我們談談。”

感覺到他語氣中的疏離,紀香怔了怔,心中越發疼痛,裹著床單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嘉諾站在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前,拿著一支煙狠狠地吸了起來。

昨晚即使他醉得再沈,若是她會反抗,那他一定會清醒。

事情變成這樣,那麽,他是醉了,至少她,一定放縱了他的醉。

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棘手的情況,嘉諾腦子亂亂的一團糟。只有不停地抽煙來隔離自己的煩躁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慢慢傳來下樓的腳步聲。

嘉諾回頭,不去看紀香,而是直接走到沙發前,將煙頭放進煙灰缸摁滅。

已經穿上了T恤牛仔褲的紀香站在樓梯旁,眼神怯怯而不安地望著嘉諾,雙手在胸前交叉著,緊緊地握著。

她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慢慢地改變了。

經過這件事,他或許會留她在身邊,或許會討厭她,直接將她送回日本…

“紀香,你過來。”

嘉諾坐下後朝發呆的紀香喊道。

紀香一步一步慢慢挪過去,坐在嘉諾對面的沙發上,依舊垂眸玩弄著自己交握的十指。

“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所以這件事情的處理權我交給你。你是要告我,或者其他的,我都接受。”

“處理權?交給我?”紀香猛地擡起頭。

嘉諾這才看見她紅紅的依舊掛著淚珠的眼,在聽見他說話時,雙眼瞪的大大的,眼淚便飛濺而出。

“怎麽都可以嗎?”紀香隨即又低下頭。

“對,怎麽都可以,你要是覺得不方便,要回國的話,我也會…”

“我要你娶我!”紀香擡頭,打斷嘉諾的話。

“什麽?”

“我要你娶我。如果你要我處理這件事,那麽,我要你娶我。”紀香望進嘉諾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道。

嘉諾凝望著她,黑眸深不見底,沈默著不開口,似乎在思考她脫口而出的話的真實性。

“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撇開我們之間整整十歲的年齡差距,你真的確定遇見一個對你好的男人就是你喜歡的?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對你好?不過是為了感謝你這些年替我照顧我媽媽。再者,你或許不知道,我心裏面有喜歡的人,昨夜種種,不過把你當成了她…我說過,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如果娶你是你真正想要的,那麽我一概負責。”

心已經被他的話傷得不能呼吸,卻依舊擡起頭,笑道,“我什麽都不管,只要你娶我。”

“你想要的婚姻我會給你,但是你一定要記住,我永遠不會愛你。”

他們的婚姻隨著紀香的點頭,便一錘定音,隨後迅速的安排起來。

小巧精致的教堂,神聖而安靜,只有神父,他們和作為見證人的阿竟。

這是他們的婚禮,而這場婚禮不過是作為證明那張結婚證明有效的必然過程。嘉諾的臉色自從紀香說出結婚二字之後就沒有再緩下來。整日沈著一張臉,卻依舊還是按時和紀香舉行婚禮。

或許,他需要一段婚姻。

低調,低調得近乎荒唐。

沒有一個人祝福,也沒有一個親朋在場,連新娘捧花也扔不出去…

紀香和嘉諾站在神父面前,跟著神父宣完誓,然後為對方戴上戒指。

婚姻便這樣子被定了下來。

盡管只是這樣,低頭看著無名指上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的小鉆石,紀香還是禁不住喜上眉梢。

兩人的生活並沒有因為結婚而發生多大變化,只是紀香住進了主臥。搬東西的過程,雖然很快,但是紀香卻做得格外認真:把自己少得可憐的衣服疊好放在嘉諾衣服旁邊,手指拂過嘉諾整齊的衣服,慢慢的漾出微笑;在盥洗室洗漱臺上放上自己的洗漱用具,感覺嘉諾的生活正在慢慢地被自己侵襲…

擺好這些東西之後,紀香終於倒在床上翻滾著,想到這張床也有嘉諾的味道,拿著鋪在床上的被單,放在鼻尖用力地呼吸著,隨即鼻腔溢滿滿滿的嘉諾古龍香水味道…

這是我想要的幸福,從一開始就是我強要的,我會一步一步讓你愛上我。

嘉諾在舉行完婚禮之後便去了公司,並沒有因為新婚而給自己放假。

晚上打開門時看見紀香準備好的豐盛燭光晚餐。

嘉諾挑了挑眉,換了鞋進了屋。

“你回來啦!”紀香拿著酒杯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換鞋的嘉諾,開心道。

“嗯。今天慶祝什麽?準備這麽豐盛?”嘉諾丟下鑰匙,走去洗手間。

紀香跟在後面嘿嘿笑道,“我們今天結婚啊,當然得慶祝。”看著嘉諾洗完手,貼心地遞上毛巾,嘉諾接過 ,神色暧昧不明道,“那你知道女人願意跟男人一同享用燭光晚餐的意義是什麽嗎?”

“意義,什麽意義?”紀香等著大眼好奇求問。

“吃飯吧,吃完再告訴你。”嘉諾卻故意賣起關子。

紀香在浴室裏面磨蹭了好久才出來,櫻花粉的臉頰此刻看起來有點充血,她穿著小女孩特愛的kitty睡衣,怯怯地站在浴室門口,望著已經躺在床上閉目假寐的男子。

--你知道女人願意跟男人一同享用燭光晚餐的意義是什麽嗎?

--表示那個女人想跟那個男人上床…

嘉諾在自己吃完最後一口牛排時,漫不經心的說出答案,卻生生的哽住嘴裏咬著牛排的紀香。紀香臉蹭地一下紅的像番茄,擡起頭看著嘴角微微上揚的嘉諾,忘記了要咳出來。

在快要被牛排憋斷氣息之前,紀香狠狠地咳了出來,從嘴腔裏面飛出來的牛排屑沫濺到桌上,甚至是嘉諾的臉上…

剛剛的一幕劃過,紀香臉上更加囧然,想起剛才嘉諾鐵青的臉,紀香突然想出去睡客房的沖動。

“女人洗澡都這麽久嗎?”嘉諾睜開眼,神色更加不悅。

整整兩個小時…這是要換皮嗎?

紀香閉上眼吸了吸氣,視死如歸地朝大床走去…

沒什麽大不了,最差的結果莫不是把自己趕出臥室…

突如其來地旋轉打斷紀香的思維,紀香睜開眼便看見附在自己身上的嘉諾。

表情嚴肅,語氣輕佻,“我娶你,就不會把你放在家裏當擺設,下次有需要可以直接說,不必這麽含蓄。萬一我沒領悟,那該怎麽辦?”

“……”紀香來不及回答,便被卷入狂潮般的情yu世界裏,任由嘉諾帶著她輾轉起伏…

嘉諾不會壓抑自己的情yu ,但卻明顯的足夠自制。每晚只做一次,雖然只是一場就已經叫紀香精疲力竭,嘉諾總會在結束之後抱著紀香去洗澡,然後相擁著睡去…

即使不言愛,但這樣的生活,紀香已經感到無比滿足,嘉諾會詢問她學習上的事情,會在周末空閑的時候帶著她出去游玩,也不會再情動的時候喊那個叫初初的名字…

第一次時被涼下的心再次變得鮮活起來…

平淡卻處處洋溢著溫馨的氣息。

至少在紀香看來是這樣的。

這樣的生活居然慢慢地過去了大半年,兩人不會吵架,甚至連拌嘴也不會有。

紀香像往常一樣去大超市買了許多新鮮的時蔬,然後回家。

打開門,以為這個時候一直會很安靜的房屋裏面此刻卻傳來女子的笑聲,紀香放下手中的袋子,然後轉身朝聲源走去。

停在廚房外面的拐角,望著此刻廚房裏面的畫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嘉諾拿著菜刀熟練而快速地切著菜,旁邊站著睡衣素顏朝天的漂亮女生站在一側,不時伸手去拿菜板上切好的熟食,嘉諾伸手阻撓,順便捏捏女子的鼻子,臉上盡是她沒有見過的寵溺…

紀香都不知道,原來嘉諾也會做飯的,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也會對一個女子這麽的寵溺…

之前的幸福感,悉數消失不見。

而廚房裏面的談話聲卻徐徐進入耳朵。

“初初,不要偷吃,雖然是熟食,但是也不是全熟,小心待會拉肚子…”

“哎呀,知道啦,就吃一兩塊嘛,也不會壞到哪裏去…誰叫你那麽慢,過了這麽久還沒做好飯…”若初撅著嘴,摸了摸肚子,“好餓…”

“好好好,我錯了,我加快速度,好不好?”嘉諾加快手裏切菜的速度,卻止不住道,“我真懷疑你是從非洲趕回來的…”

“嘉諾,你的刀法稍顯退步哦…”若初不理會嘉諾的調侃,而是拿起切好的一片薄的不能再薄的土豆片,反覆翻看,“居然把土豆切這麽厚…”

“……呃…我都大半年沒有下廚了…”

“哦,誰在做飯?看蔬菜新鮮程度,應該是最近買的吧?”

“自然是有人做.”

“你請保姆了?還是與人同居了”

“都不是。”

“那是…”

“我結婚了…”

“啥?“若初驚叫道,隨即盯著他的手,“你又騙我對不對?結婚了?怎麽都沒戒指的?”

“在臥室,我很少戴著,覺得多了個東西在手上,麻煩…”

“是那個追你的亞洲女生嗎?”

“不是。”

“那是誰?”

“我媽的養女,名字叫北部紀香。”

“你媽給你找童養媳啦?等等,北部紀香?日本人?”

“童養媳…”嘉諾汗顏…“是我媽在日本領養的…”

“嘉諾你個賣國賊,中國那麽多美女你不娶,你到追求時尚娶了個日本人…她可是侵華日軍的後裔哦…你沒壓力?”

“初初…”嘉諾看著眼前張大雙眼刨根問底一臉興奮的若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無奈地打斷她的話。

“好啦好啦,我不說啦…”若初擺擺手,隨即伸手抱住嘉諾,“嘉諾,我是真的開心,看到你結婚…我真的好怕你…”

“一輩子光棍?”嘉諾回抱住若初,緩緩道,“傻瓜,我是男人,尤其是一個傳統的中國男人,總有成家的一天,遇到了覺得合適,就結婚了,對我來說,只是娶個老婆而已,娶誰我都無所謂的…”

--娶誰我都無所謂…

紀香被這幾個字怔住,心裏面壓抑著快要爆炸一般,眼淚慢慢流了出來。

是因為那個人不是她,所以娶誰都無所謂嗎?

已經聽不下去了,紀香轉身便沖出了房門,以至於沒有聽到後面嘉諾的話。

“紀香是個好女人,如果這樣相處下去,有一天,我想我會愛上她。”

“……”

“是我不錯在先,我喝醉酒,所以…”

“你強上了人家?”若初瞪大眼睛。

“呃…算是吧。”

哇,太勁爆了,從沒有見過嘉諾這麽囧這麽吃癟的樣子。若初已經開心得跳起來…

“別亂跳…”嘉諾伸手拉住蹦蹦跳跳的若初,頭疼道,“懷孕了還敢亂動,你又不是第一次懷孕,怎麽越活越像個孩子?”

“沒事啦,我有分寸的…”若初幹笑道。

“他真的不知道你來美國了?你不怕他翻天覆地到處找你…”

“他才不會找我,我們吵架了。”

“吵架?”

“不就懷孕了嗎,幹嘛要我辭職安心在家養胎…討厭死了…我依照他的要求辭職了,但是…”

“跑到美國來了…”

“嘿嘿…”若初幹笑,“會不會打擾到你和你日本妹妹那啥啊?”

“……”

果然被陳默言照顧得不錯,越來越口無遮攔,越來越孩子氣。

紀香在附近的公園逛了好久,才慢騰騰地回家。

嘉諾和若初此刻卻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起看電視,嘉諾一手端著自制的水果拼盤一手正用牙簽插著一片蘋果遞給若初。

畫面感很美好,也很溫馨。

卻看得紀香心裏面酸澀難抑。

聽到開門聲,若初和嘉諾齊齊回頭。

嘉諾皺了皺眉,“怎麽這麽晚?”

紀香心中五味陳雜,佳諾的語氣跟剛剛的完全不一樣,那種如浴春風般的溫柔嗓音,果然不屬於她,紀香笑了笑,“有論文要和同學討論,所以回來的晚了,本想給你打電話的,結果手機沒電關機了。”

隨即望向若初,“這位是?”

“你好,我是林若初…”若初站起來,走到紀香面前,友好的伸出雙手。

“你好,我是北部紀香。”

握手之後,若初盯著紀香,雙眸盯著紀香似是打量。

紀香被盯得渾身起毛,於是開口道,“我先上樓了…”說完不顧若初的回應便匆匆跑上樓去。

“廚房裏面有給你留晚飯。”身後傳來嘉諾淡淡的語氣,紀香忍住眼淚,頓了頓,依舊上了樓。

“嘉諾,她好小…”若初走回沙發,望著樓梯上消失的聲音,緩緩開口。

“她不到21歲。”

“什麽,21歲?還不到?嘉諾,你這不是辣手摧花嗎?這麽小的妹紙你都敢下手?”

“初初…”嘉諾伸手扶額,無奈喊住聲音越來越高昂的某人。

“好啦好啦,我閉嘴啦…”

洗完澡出了浴室,嘉諾也沒有回來,躺在床上翻看著手機。

滿滿的一格電,卻說沒了電。

反正他不會在乎,就算晚歸,也不會打電話關心,有沒有電,又有什麽關系?

這樣真的沒錯嗎?

--娶誰我都無所謂…

耳邊再次想起嘉諾的話,紀香無力的閉上眼睛,放空自己。

卻怎麽也睡不著。

迷迷糊糊中感覺身側的床陷了下去,紀香回頭,便見嘉諾洗完澡躺在她身側。

“她睡了?”紀香迷茫的眼神慢慢變清明。

“恩。”

“她怎麽會來美國?”

“度假。”

“哦。”

兩廂沈默…

紀香以為嘉諾會說些什麽,只是沒想到,不一會便傳來平緩而輕微的呼吸聲。

就這樣?不怕她有所誤會?還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想法?

看著睡得無比安心的嘉諾,紀香卻再也睡不著。翻身悄然起床,站在陽臺上,卻看到樓下花園長椅上坐著一個女子。

林若初。

紀香披了件長衣,拿了件長衣輕輕地下了樓,走到花園,將衣服披在若初身上。

若初回頭看到紀香,露出微笑,“怎麽沒睡?”隨即讓出長椅的一部分,拍拍示意紀香坐下。

“睡不著。你呢,怎麽不睡?”紀香坐下。

“我也睡不著…沒想到,只是差不多一年不在這邊生活,突然過來居然有點不習慣。”若初笑笑。

“你在這生活了很久?”

“七年。我高中畢業就和嘉諾來了美國,從那時到一年前我回中國,剛好七年。”

“為什麽最後沒在一起?”

“我喜歡的是我現在的老公,嘉諾是個好男人,我也想過就這樣和他在一起,可是,比起做情人,我和嘉諾更適合做親人。紀香,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氣。”若初轉過頭看著紀香,笑道。

“謝謝你。”紀香突然釋懷。

“不用,我也想看見嘉諾幸福,這樣我才會安心…”

次日若初難得早起,紀香走進廚房時若初已經烤好吐司在煎雞蛋,紀香尷尬地朝若初笑笑,“不好意思,起來晚了…”

“沒事,我習慣早起做飯…”

紀香看著若初熟練地翻雞蛋,看見雞蛋嫩嫩的蛋黃,一股惡心感自胃部翻出來,捂著唇便奔進了洗手間,若初跟在身後看著吐得天翻地覆的紀香,然後不確定道,“你懷孕了?”

紀香摁沖水開關的手生生頓住,轉過身來看著若初,隨即目光望向若初背後,若初回頭,看見在門口呆住的嘉諾。

兩個明顯都沒準備…

“你月事有多久沒來了?”若初在次回頭。

月事?

紀香已經完全呆住。

嘉諾回神,拉著紀香就往門外走,“我們去醫院看看…”

各項檢查結束,紀香慢慢走出來,嘉諾站在門口,望著小心翼翼的紀香,終於再次笑起來。

紀香剎那怔住。

梨渦,嘉諾臉上的梨渦,在清晨柔和的陽光中慢慢漾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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