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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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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若初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全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每一塊骨頭都是軟的,下面更甚。轉過頭望著身後緊緊抱住自己腰的熟悉容顏,想起昨晚近乎廝殺的纏.綿,她的臉頓時紅如番茄。

呵,她一個常常參加商務晚宴的人,喝酒是必須具備的技能,為了能保護自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加強自己的酒量,在所有人都醉的情況下,她還會保持清醒的頭腦,甚至還要自己驅車回家。

幾瓶啤酒,怎麽可能會喝倒她?

不過,有些話,還真是需要喝酒才能開口。

這樣關系會不會近一些?

想起昨晚的大膽,若初還是覺得臉上的灼熱。將環在自己身側的臂膀輕輕移開,起身還沒來得及裹上床單,就被人從身後抱住,轉頭之間再次被壓在了某人身下。

他淩厲的雙眼瞪著若初,眼底有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寒冷,“怎麽,睡了又想跑?”

冰冷沒有任何溫度,他突如其來的冷漠讓若初怔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還是要告訴我,昨晚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各取所需,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若初的眼底劃過一絲傷痛,卻依舊無法回答他。

他是這樣認為的嗎?昨天不是很溫柔的哄她簽字的嗎?只需一晚,怎麽會變成這樣?她以為她已經表現得足夠清楚,卻還這樣被誤會?

現在看到他的冷漠表情,原本很確定的事情,現在突然什麽都不敢再確定了。

但是想到還在美國等爸爸的孩子,若初閉上眼,整理自己的挫敗,深深吸一口氣,睜開眼,“默言……我…”

他突如其來的翻身離開,頎長的身軀沒有一絲贅肉,精瘦的腰,寬闊的肩膀,是誰說的,倒三角的身材的男人在床.上功夫很好的?腦中突然冒出這句話,若初目光閃了閃,看見他背上幾道細長的紅痕,臉忽的一下紅透,那是她昨晚高.潮時在手指在他背上劃過的痕跡,好吧,確實很強…

若初看著面前□的男人,所有的話停在舌尖。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去,站起身,拉起西褲,然後扣上皮帶,動作看起來那麽優雅。

他轉過身,看見紅著臉盯著他的人,眉頭皺了皺,“怎麽不說了?”

“說什麽?”若初明顯心不在焉。

“……”

若初回過神,看著表情愈加冷意的他,一臉囧樣的低下頭。

額,現在不是花癡的時候啊……

“昨晚不是喝酒裝醉向我求婚,然後在床上勾.引我嗎?怎麽我都如你願了,婚也婚了,床也上了,還要什麽?恩?”

若初的臉囧住,被猜中心事後訕訕道,“你怎麽知道我是裝醉的?”

默言眉毛一掀,“你簽字的時候太認真,寫字太工整,如果我沒推斷錯誤的話,按你生活在美國七年的習慣,醉酒了應該會寫自己最熟悉的英文名字吧?但是你卻一筆一字的工整寫了你的中國名字。”

“這樣也露餡啊?”若初絲毫不為自己辯解。

“還有,昨晚在床上…”

“打住。”昨晚太過暴.力,太過銷.魂,若初不敢在回憶,一次一次勾.引人家,搞得自己多欲.求不滿的樣子…“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勾.引你了…”若初誠心懺悔信誓旦旦。

再也不勾.引他了?那他豈不是虧大了?

雖然這種事情男人主動比較好,但是偶爾被主動一下,很有…欲.望的啊。

“咳咳…”默言打住誠心懺悔的若初,坐在她面前,不動聲色轉移話題,“你不覺得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嗎?”

“啊?”若初被打斷,沒有跟上默言的思路。

“為什麽回來?為什麽要跟我結婚?”默言頓了頓,慢慢地補上一句,“為什麽要勾.引我?”

若初一下子僵硬住。

實話實說?

不行,他會更生氣。

撒個謊?

也不行,他會更更生氣。

閉眼深呼吸,凝眉道,“一個月前,嘉諾回國談生意,偶然打聽到你,聽說你還單身,就要我回來找你…”

“所以?”默言挑眉,“沈嘉諾願意就這樣放開你?”

“當初是我自願跟他去美國的…”

“我不想聽你關於你以前的事,我也沒必要聽。”默言煩躁地打斷她,從床頭櫃裏面拿出兩個紅本本丟到若初面前,“結婚證”三個大字金光閃閃的印入她的眼簾,她從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拿起其中一本,打卡一看,番茄一般的臉瞬間蒼白,這也算結婚證?

照片上的若初,臉頰紅的過分,而且還是閉著眼的,再看看用手支撐她頭的默言,一臉寒冰,根本看不出一點開心!!!

好歹是證件啊!!!

有必要整成這個樣子嗎?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啪的一聲合上,心中怒氣陡然上升,“陳默言,你幹嘛把結婚證整成這樣?你知不知道這是證件照啊?把我拍成這樣,是要用我的醜來襯托你的美嗎……”

愈來愈激動的若初,絲毫沒有註意到裹住自己的被單已經絲毫不給她面子的滑了下去。

默言望著她胸前美好的一片,上面紅痕遍布,而且還隨著她身體起伏波動起來,眸光漸漸變深……

發洩了一氣,才發現某人的眼光似乎停留在她脖子以下,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頓時紅光滿面。

默默地將被單拉起來,緊緊地圍住脖子,只剩下一顆腦袋,局促不安的望著他。他的表情似乎很壓抑,還有情.欲。

他要是撲過來怎麽辦?難道就這樣再次被壓?怎麽辦,昨晚太過劇烈,身子到現在還是酸的,沒有辦法在承擔超強負荷的啊?

正在若初天人交戰時,默言輕咳一聲,將頭轉向一邊。

兩個人似乎都沒找到重點……

沈默……

若初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抓住被單,被單下不著寸縷,這個樣子,孤男寡女的,實在沒有安全感……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起床,二是…”默言沙啞開口,有點點壓抑。

“是什麽?”若初擡頭,星眸水汪汪。

“再做。”

“做什麽?”若初一時沒反應過來。

默言望著她,站起來一步步走進大床,沒有扣上的襯衣,露出了光滑的胸肌。“要不做到你懂為止?”

“……”見色起意的某人終於明白做什麽了。

手指抓緊床單,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做就做,誰怕…啊……”

身上突如其來的重力引來若初的一聲驚呼,“真做?”

“呵…”,他輕笑出聲,聲音難得愉悅,“你現在的表情告訴我你欲.求不滿。”將頭靠近若初的耳邊,輕輕嘶磨,不時咬咬她敏感的耳垂。

“……”有欲.求不滿的表情嗎?那明明是視死如歸好不好?

若初一臉懷疑。

“你確實向我透著這樣的訊息。”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默言堅定回答。

“……”難道表情出賣了自己?

正在為自己羞憤時,耳邊傳來某人頗為無奈的話語,“可是怎麽辦,昨晚你壓榨了我一晚上,我現在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你忍忍?”

“陳默言……”某人咬牙切齒。

他翻身離開若初,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之前的郁結一掃而空。彎身將結婚證拿起來打開,修長的手指一字一字的拂過,心裏面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宿感,而若初趁著他背對她,迅速將地上的衣服拾起來往身上套。

“我們已經結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他的聲音緩緩傳來,涼涼地,帶來恍如隔世若有似無的憂傷,“從今以後,你再也不可以毫無顧忌地拋下我了…”

若初穿衣服的手猛地一頓,擡頭望著他,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頎長的背影生生折射出一種寂寥孤獨的氣場,而說話的語氣,那麽落寞。

--再也不可以毫無顧忌的拋下我了。

若初眼中一酸。赤腳站在他身後,從身後摟住他的腰,頭掩進他寬闊的脊背,聲音啞啞的,“默言,對不起…”

所有的對不起,不該這樣逃開,不該不相信你,不該在傷害你之後還可以過得這麽開心,把你一個人獨自留在原地……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慢慢的溢出來,一點一點的浸濕他薄薄的白色襯衣,“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恩?這一切不過是我自作自受罷了…”默言的聲音聽起來涼涼的,帶著自我嘲諷的意味。

“不是這樣的,默言,不是這樣的…”若初急忙打斷他,伸手將他抱得更緊。

“那是怎麽樣的?恩?”默言擡手將若初緊緊保住自己的手掰開,轉過身,故意不去在乎她的滿臉淚痕。“是你當初拋棄了我,憑什麽在這哭?居然還有臉哭!你以為你哭就能夠讓我不去在乎被人拋棄的痛嗎?你以為我還會飲鴆止血?”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若初低著頭,努力壓制自己不讓自己哭得更狼狽。

看著面前低著頭一直搖頭道歉的若初,默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更加陰暗的那一面洶湧而出。

一時間,整個房間裏面只剩下若初壓抑的嚶嚶聲。

“默言,”若初伸手拉住默言的衣角,擡起滿是眼淚的臉,“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傷害你很久很久,你會不會把心縫補好了,再來陪我?”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傷害你很久很久,你會不會把心縫補好了,再來陪我?

如此輕柔小心翼翼帶著前所未有的低姿態,若初神色恍然,只是淚眼朦朧的望著他。心中那一絲一直強迫自己去恨的堅硬此刻化為烏有。

你怎麽懂得,我比你更害怕?現在說話的你,是不是真實的?

默言的表情瞬息萬變,卻沒有辦法不去理會此刻正期待著他回答的若初,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仿佛在確定這一刻的真實性。

卻挑起另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耳畔響起默言的聲音,若初擡頭,白皙的臉頰上面全是淚痕,思緒也混亂不堪。

“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媽媽。好多年沒見了,去了美國…也很少跟他們聯系……”

“好。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吃完飯我送你。”他退步,做出妥協。

“你也要回去?”若初瞪著汪汪大眼。

“我也七年沒回去了。剛好順便帶著媳婦回去見見家長。”

“……”

默言穿上外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若初站在原地,看著關上的房門,苦澀地扯出一個笑容。

問題根本就沒有解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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