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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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熟

一場完勝的官司,默言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從法院裏面走出來,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頎長的身高看起來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以前遮住眉毛的碎發現在剪短了一些,停留在眉毛以上,露出淩厲的雙眼。他不是與生俱來的盛氣淩人,後天歷練而成。

提著文件包,到地下停車場取車。

坐在駕駛座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露出疲倦的神情。

開車回到城西的高級住宅區,打開大門,一室冷清。放下手中的文件包,門口只有一雙脫鞋,換上鞋之後,一邊解開領帶,一邊走向客廳的沙發上。脫掉外套胡亂的扔在沙發上,然後臥在沙發裏面,閉上眼假寐。

一陣急促的鈴聲想起,他從西裝裏面摸出手機,眼睛也不睜開的接通:“餵…”

“老三,是我。我是老六。”略顯興奮的聲音,不一會聽到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

默言睜開眼,“有事?”

“恩,有事有事,還是好事呢。”任東翔明顯的愉悅聲音,“老三,我們公司最近不是在搞一個項目嗎成了,嘿嘿,跟一家外國公司簽約了,人家願意提供2個億的資金來共同完成這一項目。”

“確實是好事,好像這個項目是你負責的?”默言難得露出笑臉。

“是呢是呢。”

“恭喜。”默言由衷祝賀。

“咱兄弟還這麽客氣。”任東翔笑道,“對了,默言,一說這事,我倒忘了正事,你現在在哪?”

“家。”

“行,我過來找你。”說完不等默言回答,便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保持原來的姿勢不動,直到一陣門鈴聲傳來,他才緩緩起身,打開門看見抱著厚厚一疊資料的任東翔,側身讓他進屋,從鞋櫃裏面拿了雙鞋丟給他,接過資料往客廳走去。

“你抱這麽多資料幹嘛?怎麽不放車上?”默言將資料擱在客廳的矮幾上,轉身進廚房拿了兩瓶啤酒,也擱在矮幾上,隨身坐在沙發上,雙腿疊加。

“這是給你的。”任東翔走進來,坐在另外一個單座沙發上。

“給我?什麽意思?”默言打開一瓶啤酒遞給任東翔,打開另外一瓶自己喝了一口。

“恩。”任東翔喝了一口後把啤酒放在矮幾上,鄭重道,“老板說要找一個律師顧問團,畢竟是2個億的大case,我想了想,決定把這個律師顧問團交給你公司。”

“你又在幫我攬生意了。”默言又喝了一口酒,笑道。

“老三,在E城,你的名聲不小,還用我給你攬生源?”任東翔嗤笑道,他頓了頓,正色道,“你就當幫幫我?別人我不放心。”

默言也不再打趣,放下手中的啤酒,拿起一份資料,隨意的翻看著,“這就是全部的資料?”

“恩。當然,如果你覺得還不充分的話,隨時打電話,我給你送過來,時間有點緊,這個月月底的樣子那邊老板就會過來,你會不會覺得趕?”

“還好。”默言低頭為這些資料排序,不再理會任東翔。

任東翔見狀也不再打擾,“那你忙,我先回去。”

“恩。”

任東翔看了看已經全身心投入的默言,嘆了一口氣。這些年來,默言工作起來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還有一周的樣子,那麽多資料,正常人看來時間一定不夠,但是他卻一定能完成,猜測他又忘了吃晚飯。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在裏面收索到面條雞蛋青菜什麽的,便卷起袖子開始刷鍋…

不一會兒,一碗頗有營養的雞蛋青菜面便端出來了。任東翔把面放到默言面前,“你先吃點東西吧。資料的事兒,慢慢來。”

默言擡頭,不客氣地接過面條,調侃道,“什麽時候學得這些廚藝的?”

任東翔摸了摸鼻子,訕訕道,“你知道玲玲的,懷孕了胃口挑的沒辦法,很多時候大半夜要吃東西,我得什麽都學啊。”

默言笑笑,低頭認真吃了起來。

“你吃吧,我先回去了。”任東翔說完便起身向門口走去。

默言站起來,端著碗送他到門口,“路上小心。”

“恩。”任東翔點了點頭就拉上了門。

默言轉過身,幾下就把面條吃光,湯也喝的幹幹凈凈,把碗拿到廚房洗幹凈之後,回到客廳抱著那摞資料進了書房。

真好,今晚有事可做了,不用站在陽臺上吸著煙發一晚呆了。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七年了。時間真是一個經不起揮霍的東西。

七年了。現在都不記得這七年是怎麽過來的。每天躲在圖書室裏面啃書,參加各種社團活動,借以大量的活動和腦力勞動來麻痹自己。

記得以前大一的時候,有個英語系的妹紙半路攔截住他 ,顫抖著跟他告白。

他皺著眉頭開口:“不好意思,我對女人不敢興趣。”說完便大步離開。

這件事情傳開,人人都知道法學院有個人神共憤的大帥哥,也知道大帥哥對女生不感興趣。

他苦笑了一下,他絕對性取向正常,只是,再好的人,再漂亮的人,再溫柔體貼的人,都不是她。

閉上眼,腦中浮出一抹剪影,在變得清晰之前睜開眼,甩甩頭,將那抹影子從腦中去除。伸手拿起茶桌上的一只煙,點燃,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華燈初起的夜城,一口一口的吞吐著煙圈…

最後一口吸完煙,轉身進入書房,拿起任東翔給的資料認真地看了起來…

默言跟在任東翔身後,快速的向12樓的會議室奔去,身後跟著一群七八個人的隊伍。默言剛到任東翔辦公室,老板打來電話說美國那邊的合作方老板已經提前來公司了,現在已經到了會議室。任東翔像箭一樣的沖了過去,站在門口的時候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打開會議室的大門,微笑著打算和面前這位年過半百的美國人打招呼,卻在看到他身旁那位穿著得體女式套裝的人時忘了開口---面前這位穿著白色襯衣黑色小西裝,下面套著黑色包臀短裙的小女子,不正是林若初嗎?

他回過頭,看見默言也是震驚的表情,再轉過臉看林若初,一直是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後恢覆正常,微笑著點頭致意,禮貌且疏離。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任東翔收回詫異的表情,開口道,“你好,史密斯先生,我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任東翔。”

任東翔身後的漂亮美眉準備開口時,林若初卻搶先道,“我是史密斯先生的翻譯,這次項目有關翻譯,我來就好。”略帶微笑的看著臉色有點蒼白的小女生,點頭表示歉意。接著轉過頭對著史密斯道,“Mr. Smith, he is the project leader, Mr. Jen…”

整個過程默言一直盯著若初,不知在想什麽,倒是任東翔可能覺得有老同學什麽的,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和合作商談得很順利。

兩個多小時的會議就這樣結束,John說還有些細節想要好好考慮,便起身打算離開,站起來時卻對若初問道,“Anna, are theyyour friends?”

“Yes. We were classmates when in high school.”若初一楞,卻又很快回答道。

“ok. You needn’t send me back to the hotel, just stay here and chat with them.”John 轉過頭友好地拍了拍若初的肩,然後對著另外一個穿著西裝的外國人點了點頭,點轉身離開。

若初朝John眨眨眼,揮了揮手,目送John走進電梯。

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任東翔試探著開口,“你們很熟?”

若初回過頭,笑道,“恩,我們私下是好朋友。”

“哦。”任東翔點頭表示了解。

……

沈默。

任東翔轉過頭看著一直沈默的默言,再看看一直微笑的林若初,伸手扶額,這情況貌似逆天了。

這兩人的表情不是應該換過來的嗎?

“好久不見,陳先生。”若初望著自從看見她就臉色一直欠佳的某人,開口道,並伸出手示意握手。

--陳先生?

任東翔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久別重逢不是應該狠狠的擁抱,再很獸.性地狂吻一番順帶著滾上床很暴.力地翻滾的嗎?

這是要鬧哪樣?

看著完全不在狀態的兩人,任東翔汗流浹背,迅速退場,並伸手為他們關好門,怕被周圍的人打擾,還甚好心地做起了門衛…

順便聽聽裏面是不是已經驚濤駭浪起來…

任東翔賊笑賊笑地抽象思維起來: 床上十八式?還是辦公室二十八式…他最喜歡暴.力的了…

“嘭”的一聲門被拉開,默言看了眼因為開門險些載進屋去的任東翔,一臉冷肅,“我先回去,這個項目的有關事宜我會讓我秘書跟你聯系.”

說完便朝電梯口走去。

這是什麽情況?

任東翔望向還在屋內的林若初,“嫂子,什麽情況?”

若初嘴角上揚,面若桃花,“就那樣唄…”

將車速開到最大,卻依舊無法平靜快要鮮活過來的心臟。

她回來了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不需要其他語言,只是這樣一個事實就已經讓他內心驚濤駭浪起來。

陳先生?

她的語氣那麽生疏,仿佛陌生人一般,完全沒有任何激動。是啊,當初被拋下的人是他,她理所應當過得如魚得水,怎麽會像他一樣,活在過去不肯出來?

被拋下的人,是他,他憑什麽這麽開心?難道等著她回來隨時戲弄,然後再次毫不猶豫地走了?

下一刻,車身猛地一頓,他的心也如快速止住的車一樣,慢慢沈寂下去。

重新啟動引擎,一個猛地轉彎,驅車前往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已經加班好久,也沒有去老六的公司,聽說合同已經簽完,美國那邊的人也已經離開。默言放下手中的筆,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車水馬龍的擁擠街道,抽出一支煙點燃,慢慢地吸了起來。

她,應該走了吧?

眸光暗了暗,拉長了吸煙的時間。

一聲輕聲的敲門聲響起,默言回神,將手裏的煙頭丟到煙灰缸裏,坐到椅子上,開口道,“請進。”

“陳先生,這是你要的關於下次庭審的資料。”秘書小梅走進來將資料放在辦公桌上。

“恩。”默言擡頭表情嚴肅道。

小梅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走出辦公室關上門的時候似乎想到什麽回頭對默言道,“對了,陳先生,會客廳有一位你的朋友,已經等你很久了。”

默言擡頭,門已經被合上。

朋友在E城,除了任東翔,還有就是在民政局上班的張偉。兩個人的性格似乎都不是耐得住性子等人的啊。

帶著疑問,默言合上資料,拿起辦公椅上掛著的外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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