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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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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許丞相的這番話,秦王心裏才舒服點,想著只要自己逼宮成功,許丞相自然而然就會為自己效力,排除異己。

“也罷,既是佛祖的意思,那咱們還是遵從為好,等過了年,再為他們訂親也不遲。”

出了丞相府,秦王妃葉氏心裏惴惴不安,“王爺,妾身心裏總感覺不對,咱們還是再等等吧。”

“你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可是發現了什麽?”秦王也覺得心裏很慌亂。

“也沒什麽,只是覺得許夫人對臣妾不似以前那麽熱情,也許是人多的緣故,沒法面面俱到吧。可能是臣妾多心了。”

“咱們的行動十分隱蔽,父皇應該不會知曉才是,除非咱們之間出了內奸,可這些人都是咱們信任的人,不會有事的。”秦王也不知道是說服妻子還是說服自己。

在皇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竟然保持著詭異的安靜和平靜,嬌奴因為貴妃生病加上各皇子進宮,皇上沒有時間留宿永康宮還有秦王的關系,倒一直很平靜,知道二十三晚上皇宮夜深人靜的時候,嬌奴慢慢起床打開了房門,一黑影進入嬌奴房裏。

那人赫然就是當日將嬌奴從宋世朝手中救出的男子,男子見了嬌奴竟然行了大禮,低聲說道,“側王妃,皇宮守衛森嚴,主子不便前來,特讓屬下前來看您。”嬌奴雖然有些失望,可隨即釋然,如今是關鍵時刻自然不能馬虎。

“王爺可有什麽交代?”嬌奴知道黑子深夜前來定是有事相告。

“主子說既然與王妃服用了姐妹蠶,自會和您生死與共,讓您不必擔心,秦王已經在皇宮裏布置了射擊手,不過皇上也已經察覺,明日皇上和秦王必會生死相搏,到時候您只需保護皇上,到時候亂糟糟的一片,主子自然趁機接近皇上,周邊只有您和主子的時候拿到玉璽,殺了皇上,別人自然只會將所有的罪責推卸到秦王身上,主子也就能順利繼承皇位。”黑子將主子的計劃一一仔細說出來。

嬌奴聽的連連點頭,遼王將她從宋世朝手中接走,並不在意她的外貌,堅持迎娶她為側妃,只因為他在秦王府做客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便一直念念不忘,她十分感動,只她需要恢覆容貌遼王便說了賢王封地毒王能解毒,她便輾轉到了賢王的封地與賢王周旋,更是和賢王透露出自己對景王的恨意,對秦王的不滿,想進宮接近皇上從而報仇,讓有心爭儲的賢王將自己送入皇宮,從而好助遼王一臂之力。

“你讓王爺放心,嬌奴一定會把握時機,讓王爺自己要保重,若是事情有變尋找機會另行打算也行,別用生命冒險。”

“屬下一定將王妃的肺腑之言帶給主子,屬下先告退。”黑子的武功能在宋世朝手中將人救走,武功自是不弱,午夜時分,旁人都在熟睡,並沒有被發現。

到了二十四晚上,太後、皇上、皇後三人坐在主位,眾王爺和皇子及各自生母紛紛入座,因為人員較多,並沒有包含沒有生育的嬪妃。

“今天是小年夜,今日沒有君臣之分,只是家宴,大家要盡興,盡量吃喝玩樂。皇後為咱們準備了很多節目,邊吃邊欣賞,先大家舉杯,為今日團圓幹杯。”宋鈞見眾人入座,進行了簡單的開場白。

眾人站起來喝了酒,皇後做了手勢便有歌舞上場,宋鈞這才開口說道,“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你們都成家,賢王爺都要做爺爺了,朕不服老也不行了,這人到了年紀就想享受天倫之樂。太後,兒子這些年一直沒空孝敬您,兒子先敬您一杯。”

太後看著兒子孫子開心的不行,貴妃這些日子在何道東的調養下氣色好了許多,處方藥也已經全部聚齊,貴妃想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可以治好,自是心情十二分的好。又聽皇上當眾說出林玉如有孕的事,面對其他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更是開心,如今大家都知曉,皇上又表現出對孩子的喜愛,其他人倒不敢肆意行動。

眾人紛紛向景王夫婦及宋世朝夫婦道賀,皇上笑顏看著,小德子附在皇上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麽,皇上輕輕點頭,笑著看向秦王。

秦王見皇上看向自己當即舉杯,“父皇,兒臣敬您一杯,願父皇壽比天高!”

宋鈞舉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酒杯,“有你們這些孝順的孩子,朕自會長壽,不過,朕清楚自己的身體,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也該立太子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很緊張的看向皇上,皇後十分緊張,而太後則瞇了瞇眼睛,皇上這是有了決定了。太後看著眾人的反應和皇上的神情,當即笑著說道,“皇兒,今兒是家宴,何必說這麽嚴肅的問題,立儲是大事,不是兒戲,豈能隨意在家宴上說,需要在朝堂上和重臣商量才對。”

“是啊,皇上,立儲之事還是在朝堂上說的好。”朝堂上有長孫一族為賢王爭取,這裏只有皇上做主,秦王的勝算更大。

秦王自然也覺得皇上在這說他的勝算要大一些,笑著開口說道,“皇祖母,額娘,父皇是君是天子,天下的頂梁柱,我們都聽父皇的。只要是父皇的決定,我們都心服口服,雖然我們兄弟幾個也曾明爭暗鬥過,可父皇的決定我們都會遵從,兄弟之間的恩怨也都一筆購銷了。”秦王雖然努力保持平靜,可言語之間還是表明自己此刻心情十分的好,好似皇上內定的太子就是他了。

景王見賢王不說話,只好開口緩和氣氛,“父皇若是決定了,兒子定然如四弟所說,不論是誰都心服口服,只會幫助他延續咱們大軍江山。”

宋鈞見景王說的誠摯,暗自點頭,又看了看其他的幾個兒子,沒有成年的自是不說,那些已經成年的遼王臉上仍舊掛著笑,只他僵硬的肩膀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享王和寧王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朕本最喜歡軒兒,只生母希貴人出身較低,若是立了軒兒只怕朝中大臣不服,而朕做了幾十年的皇上,深知皇上責任重大,管理天下是最苦最累的活,朕不想讓軒兒這麽勞累,想讓你做最輕松自在的富貴王爺,軒兒你可願意?”

秦王頓時只覺得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當即站起身,“父皇,兒臣不怕勞累,兒臣從小敬仰父皇,就是想做一個能為天下解憂的人,兒臣心有不甘,請父皇再考慮考慮。”

“朝中大臣反對,朕也無奈,要知道立長立嫡都與你無關,朕處處為你考慮,難道你要抗旨不成?你太讓朕失望了。”宋鈞看著秦王,眼中帶著冷厲,他給他機會,還是不滿足,不想把握,非要走到逼宮那一步,這就是他最疼愛的兒子,讓他如何不失望,如何不生氣!

“父皇,您真的已經決定了嗎?”秦王本來還想能不用武力最好,而且他心裏對父皇還是有些感情的,而此刻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你想如何?”宋鈞此刻竟然十分平靜,冷眼看著秦王,家宴的氣氛頓時十分緊張。

皇後揮手,那些歌舞趕緊退下,太後只知曉秦王的動作的,見氣氛一觸即發,心裏雖然希望秦王真的發出命令,也好徹底斷了皇上對他的感情。只到這個時候有些話她還是要說的,當即喊了皇上一聲,“皇兒,好好的家宴說這些煩心事作甚,老婆子還能活幾年,你們父子若真要較量也別讓老婆子看見。”

“惹母後生氣是兒子的不是。”皇上也不想讓秦王壞了好好的宴會,太後給了臺階也就踩著下來了。

秦王妃見情況不對,在一旁拉了拉秦王的衣擺,秦王明白此刻不是行動的時候,當即拿起酒杯,“皇祖母,父皇,是兒臣魯莽了,兒子酒喝多了,請你們不要怪罪。兒子先自罰一杯。”

“沒事沒事,都坐下吧,對了,皇後和軒兒媳婦準備了戲曲嗎,怎麽還不見人影?”太後笑瞇瞇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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