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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恐怖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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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恐怖古堡

宋瑾風和管明淞在寂靜的小路上行色匆匆,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覺得或許我們應該撥打報警電話。”宋瑾風說。

“可是這有可能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管明淞卻說,“你想想,他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困難, 大可自己撥打電話報警, 何必把寫著SOS的紙條塞給一個外國人?”

“既然是惡作劇, 咱們是不是就沒必要急匆匆地去找他了?”

“可是,萬一不是惡作劇呢?”管明淞急道。

宋瑾風攤開手, “反正你就是想去看看。”

管明淞指著前路說:“他消失的轉角後面就只有這一條路,順著這條路走下去看看。”

兩人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路燈越來越稀疏,周圍越來越靜。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突然豁然開朗,一座典型的西式古堡出現在管明淞和宋瑾風面前。它安安靜靜地矗立著,在夜空下如一個幽靜的魔鬼。

“私人古堡?”管明淞發出了疑問。

“好像是。”宋瑾風說道, “還要繼續往前嗎?”他問管明淞。

就在這時,那個金發碧眼的男孩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他輕輕推開了古堡的大門,“嗖”地一下鉆了進去, 不見了蹤影。

古堡的大門開了一條縫,縫隙中是幽幽的黑暗,帶著瘆人的恐怖。

“我看見他了。”管明淞說, “都到這了,不如去問問吧,免得回去了也不踏實。”

管明淞正要往前走, 宋瑾風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緊張兮兮地說:“餵,你還真敢去啊?”

“怎麽了?”管明淞一臉莫名其妙。

“我從高中起就在歐洲讀書, 我在歐洲生活了好幾年,比你到這的時間長多了。”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歐洲流行恐怖古堡的傳說!”

“恐怖古堡?”

“是啊。這種野城堡最容易變成恐怖古堡,裏面通常住著幽靈、亡魂、吸血鬼。白天的時候,這些古堡中常常傳來無法解釋的人聲,到了晚上,沒有舌頭的小孩、穿著絲綢連衣裙的女人還有藍顏色的男人就會出現……”

宋瑾風越說越害怕,可管明淞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眨了眨眼睛。

管明淞好奇地問宋瑾風:“你不是無神論者嗎?”

宋瑾風:“無神論者就不能怕鬼嗎……”

管明淞很認真地說:“從理論上來講,無神論者不應該怕鬼。”他輕飄飄地拍了拍宋瑾風的手,說:“走吧,你要是害怕,就跟在我後面。”

宋瑾風楞了半晌,連忙道:“我沒害怕,我當然不害怕……”

然後他慫逼兮兮地走在了管明淞後面。

管明淞和宋瑾風站在了古堡門前。宋瑾風看著那扇通向未知的門,若有所思道:“打個賭,裏面住著的是吸血鬼。而且……”他壓低了音調,幽幽地說:“可能還是個親王。”

“親王?”管明淞對吸血鬼的等級劃分不是太了解。

“就是一家之長,掌握吸血鬼家族的大權,擁有極其恐怖的實力,是當之無愧的大boss。”宋瑾風一邊說,一邊臉色變了。

管明淞木然地看著宋瑾風,淡定地說:“一般來說,升級打怪的話,不會一開始就遇到大boss,應該從菜雞往上打。”

宋瑾風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這裏面住的只是個基本沒什麽能力的末代吸血鬼?不對啊,末代吸血鬼也擁有自己的古堡嗎?”

管明淞向宋瑾風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回去之後我一定要把你電腦裏的吸血鬼電影刪幹凈。”

“不行不行,那些都是我的私藏,我最喜歡吸血鬼電影了……”

宋瑾風還在抗議,管明淞卻已經把古堡的門一推。大門開了,兩人走進了古堡。他們沒有看到那個男孩,也沒有看到親王吸血鬼和末代吸血鬼,而是看到了一個詭異的中式“宮殿”。

柱子是雕龍畫鳳的;墻上掛著梅蘭竹菊四君子的畫卷;各式各樣的精美瓷器堆積在一起;紅木沙發放在瓷器旁邊……所有外國人眼裏典型的中國元素全都集中在了這裏,然而宋瑾風和管明淞沒有感到熟悉,他們只覺得詭異至極,甚至是恐怖。

“往上看看。”管明淞說。

古堡第二層,仿佛一個巨大的旗袍博物館,它們懸掛在墻上,一列又一列地排著隊。在每件掛著的衣服上方,都用簡筆畫勾勒出了同一個女子的臉,似乎這些衣服都是為同一個女子準備的。這些衣服看起來年代都比較久遠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陰森森的。

其中有一件黛色倒大袖平裁旗袍,它看起來是這些衣服中最貴的一件,它沒有像其他衣服一樣掛在墻上,而是用一具完整的白骨模型撐起來。平裁旗袍與改良旗袍不同,改良旗袍是“包裹之下的性感”,而平裁旗袍更具東方含蓄之美。

管明淞站在這件用完整的白骨模型撐起來的旗袍前看了許久,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我想我知道那個男孩為什麽把紙條給我了。因為我是中國人。”管明淞說,“他把我引到這個古怪的古堡內的中國博物館來,是想讓我幫他做什麽?”

兩人走在幽暗的長廊上,長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緊閉著的門,門前的地上用粉筆寫著“SOS”。

管明淞和宋瑾風走到粉筆寫的“SOS”前,管明淞說:“看起來是剛寫上去不久的。”

“是那個男孩寫的。”宋瑾風道。

管明淞點點頭,他嘗試著推了推那扇巨大的門,沒有推開。

宋瑾風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裏面的聲音。

管明淞觀察宋瑾風的神情,問他:“你聽到了什麽?”

宋瑾風做了個“噓”的動作,說:“裏面有人在唱歌。是個男人,年長的男人。”

“他在唱什麽?”

“他在唱一首關於愛情的歌曲。”宋瑾風把眼睛閉上,睫毛微微顫動,凝神聽門裏的歌聲,“這是一首敘事曲,典型的流行於14世紀至浪漫主義前期,源於中世紀定型詩的曲子。它的特點是詞曲敘事性很強。”

管明淞忙問:“你從他的詞曲中聽到了什麽樣的故事?”

宋瑾風閉著眼,手指壓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神情認真而嚴肅。宋瑾風聽了好一會,然後開口說道:“許多年前,一個陽光和煦的清晨,一個男人乘著小船在小河上順流而下。小船穿過一座石橋,男人站在船頭,擡眼望石橋上望去。男人沒有想到,這一眼就是一生。”

“他看到了什麽?”管明淞問。

“男人看到,石橋上站著一個美麗的東方女子,她穿著旗袍,撐著傘,梳著兩個麻花辮,她不似西方女子那樣昂揚著腦袋,而是微微含胸,微微低頭,她的眼睛看著地面,粉撲撲的臉蛋含著微笑,羞答答的如春天的新芽。”

“然後呢?”

“然後,男人心念一動,如著了魔一般,從船上跳入水中,游到了岸邊。他奔上石橋,跑到女子面前,深情地問她的名字。”

“問到了嗎?”

“沒有,因為含蓄的東方女孩被這個渾身濕透的瘋狂男人嚇壞了,她花容失色,連連後退。她的同伴,幾個男生走了過來,質問男人想幹什麽。男人說他沒有惡意,只是想跟女孩說說話,可被嚇壞的女孩不願與他說話;男人問她的同伴,他們是哪裏人,同伴說,他們是在這裏留學的中國人。女孩跟著同伴走了,從此之後男人再也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國去了。從那以後,男人日思夜又想,每晚都會夢見那個羞答答的中國女孩。因為女孩的緣故,男人對中國起了很大的興趣,他著迷於收集中國的東西,比如瓷器、書畫,還有旗袍。”

管明淞聽到這裏,說道:“這個男人就是這座私人古堡的主人。”

宋瑾風睜開了眼,點了點頭,“歐洲貴族的後代擁有私人古堡並不稀奇。這座古堡的主人因為年輕時候遇到了一位美麗的中國姑娘,從此念念不忘,在自己的私人城堡中打造出了一座中國博物館。”

“因為愛上一個人,而喜歡一個國家,喜歡那個國家的文化。如果點到為止的話,這不失為一樁美談。”管明淞說。

“可是如果愛的執念超過了一定的度,那就是瘋魔了。”宋瑾風補充道。

噠噠噠。走廊傳來幽幽的腳步聲。

金發碧眼的漂亮男孩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管明淞和宋瑾風身後,他應該有十六七歲了,但是很瘦,所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一些。男孩的面容精致,帶著淡淡的憂郁,他的嘴唇蒼白,像極了美術生臨摹的石膏畫像。

男孩擡起頭,眼睫毛跟蝴蝶翅膀一樣扇了又扇,他幽幽地看著管明淞和宋瑾風,脆弱得像紙片似的。

“我叫艾勒。”男孩用英文說道,“裏面是我的祖父吉爾特。吉爾特把自己關在裏面好多天了,他要把自己餓死在裏面,他要唱著歌去天堂,跟他愛的中國女孩一起。”艾勒嘆了口氣,又說道:“其實吉爾特跟我沒有血緣關系,他遇到那個中國女孩後,就沒有了跟別人結婚的打算。我是孤兒院的孩子,他領養了我,我把他當作我的祖父。”

宋瑾風嘆道:“竟然深情至此。”

管明淞半蹲在艾勒面前,與他平視,說:“那個中國女孩不會跟著你的祖父去天堂。事實上,他們只有一面之緣,而你的祖父卻為此瘋狂。”

“我知道。”艾勒垂下眼,“我勸阻不了吉爾特,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所以你給了我SOS的紙條。可我不是太清楚,我能夠幫你做些什麽?”管明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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