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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圍追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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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圍追堵截

宋瑾風雄糾糾氣昂昂地走進屋裏,跟個打了勝仗的大公雞一樣。

管明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剛才為什麽推開我?”宋瑾風問。

“條件反射。”

“那,為什麽關心我會不會被龍昕報覆?”

“遲允皓跟你說的?”

宋瑾風沒回答管明淞,只是一個勁兒地往管明淞身邊湊。他低下頭,腦袋窩在管明淞頸邊,嘴貼著管明淞的耳朵,用他那性感的嗓音輕飄飄地說:“我們家管博士,口是心非。”

我去,宋瑾風勝之不武。管明淞在心裏暗罵。宋瑾風的嗓音是他的秘密武器,性感誘人,這麽貼著人說話,很容易讓人臉紅心跳。四年前管明淞在Gay吧就是被這副嗓音吸引的。

宋瑾風看到管明淞耳朵紅了,低笑了兩聲,他的一只手往下,伸入管明淞的衣領,同時挑逗似的輕輕一咬管明淞的脖頸。

管明淞“啊”了一聲,隨後意識到這一聲氣氛有點不對,連忙一咬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宋瑾風的嘴唇移到管明淞的唇邊,來了個深吻。一吻過後,兩人的眼睛都有些氤氳。

“你別鬧我,我手臂有傷。”管明淞低聲說。

宋瑾風輕輕一笑,拍了拍管明淞的大腿,說:“那今天放過你。”

宋瑾風心情非常好,哼著歌給管明淞做飯。吃過飯後,唐源開著車來到管明淞樓下接宋瑾風,宋瑾風還有工作。

宋瑾風哼著歌鉆入車中。唐源八卦地問:“瑾哥怎麽這麽高興?聊好了?”

“聊倒是還沒聊。出了點意外,明淞被撞了,手臂擦傷。”

“哎喲,嚴不嚴重啊!”

“去了診所包紮,我問他要不要去醫院,他說不用。”

“因為管博士受了傷,所以就什麽都沒聊?”

“嗯……你說要從溝通中找到問題根源所在,可是我都不知道具體該從哪方面聊起。”

“唉。”唐源搖頭嘆氣,“瑾哥啊,你跟管博士兩個人,一個悶聲不吭,一個幹著急,缺乏有效溝通。這種模式該改,該改。”

唐源說話時老氣橫秋的,像個教育小輩的長輩。宋瑾風滿心不爽,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唐源的腦袋,說:“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了?湯圓,你有對象沒有?”

“沒有啊。”

“對象都沒有你憑什麽教訓我?單身狗。”宋瑾風想起剛才和管明淞的親密,驕傲得眼睛都要到頭頂上去了。

“哎哎哎,瑾哥,不帶這樣鄙視人的……”

宋瑾風一連幾天心情都很好,他每天不管工作到多晚都會抽空來管明淞家。

管明淞的擦傷已經好了,他拆了紗布,手臂上留了點疤,但問題不大,時間久了疤自然會淡去。

房間裏屢屢傳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用宋瑾風的話說,憋了這麽久的餓漢,要一次吃個飽。

吃飽之後,宋瑾風心情特別好,狗腿兮兮地去切水果。

宋瑾風把切好的水果端來房間,見管明淞坐在床上,手裏捧著一本書在看。

“在看什麽書?”宋瑾風把水果放在床頭。

“小說,《倚天屠龍記》。”

“金庸的小說。沒想到管博士也看閑書啊。”

“金庸的書不完全是閑書吧。”管明淞想了想,說:“寓大道理於天馬行空中,寫盡人生百態,值得反覆看。”

宋瑾風輕輕把書從管明淞手中抽出來,調笑道:“這本書我也看過。我看看你看到哪了?喲,‘新婦素手裂紅裳’這一章啊,這我知道,張無忌在和周芷若的婚禮上跟趙敏跑了。”

管明淞評價道:“這才是渣男。”他一邊說,一邊想到那天遲允皓說他是渣男體質,滿心不服氣,自己哪裏跟“渣”沾上邊了?

宋瑾風卻說:“與其說他渣,不如說他是傻叉一個。”

“怎麽說?”

宋瑾風迅速把書翻到接近結尾的部分,把書裏張無忌對周芷若說的一段話念了出來:“‘芷若,我對你一向敬重,對殷家表妹心生感激,對小昭是意存憐惜,但對趙姑娘卻是銘心刻骨的相愛。’,結合小說前面的內容,張無忌只有面對趙敏時才有火花四濺的激情,對其他人是因為人性的貪欲。有火花四濺的荷爾蒙碰撞,才能叫愛情。張無忌到了結尾才搞明白自己愛誰,不是傻叉是什麽?”說完,他笑嘻嘻地靠近管明淞,在管明淞耳邊說:“我們倆也有火花四濺的荷爾蒙碰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想和你上床,上了四年,越上越爽。”

“你個流氓。”

“其實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跟我想法一樣,是不是?”

“不是。”

“本來就是。不然你為什麽把我帶回家?”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而且沒有身份證開不了房。”

“錯,完全錯誤。你潛意識裏就是想帶我回家,其他都是借口。就好比張無忌為什麽要在婚禮上跟趙敏跑了,是因為他潛意識裏就是想跟趙敏跑,他義父的那縷頭發只是順應了他潛意識的一個借口。”

宋瑾風自信滿滿又得意洋洋地挑起管明淞的下巴,戲謔道:“所以管博士,你是個看不清自己心的傻叉。”

管明淞的目光卻閃爍不明,濃密的長睫毛微微顫動。他茫然地看著宋瑾風,繼續跟宋瑾風討論張無忌的問題:“張無忌跟趙敏有火花四濺的激情,可火花四濺的激情會過去,等過去了,愛情也就沒有了。讀者沒看到張趙分手,只是因為金庸寫到兩個人在一起就不寫了。”

“……”宋瑾風有點接不上管明淞的腦回路。

宋瑾風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話:“哪有你這麽詛咒人家男女主的?”

可管明淞好像急於知道自己的話對不對,他盯著宋瑾風問:“我說的不對嗎?”

我老婆會不會壓根就不相信愛情?難道問題出在這裏?宋瑾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宋瑾風跟個小狗一樣咬上管明淞的嘴唇,“你說的都是歪理,但管博士口才好,我說不過,所以只好想辦法讓你閉嘴……”

宋瑾風又開開心心地吃了一頓豆腐,完了在那哼歌。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管明淞開口道:“你在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宋瑾風猛的一轉頭,面對著管明淞,裝逼又做作地繼續唱: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管明淞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勸你演唱會的時候不要這麽唱歌,不然粉絲全被嚇跑了。”

“《月亮代表我的心》,鄧麗君唱.紅的。”宋瑾風說,“Leslie在他的演唱會上唱過。我也想在我的演唱會上給你唱。”

“你想被封殺?先說好,被封殺了鍋別推給我。”

“這麽無情……”

從那天起,宋瑾風開始有意地讓管明淞進入自己的生活圈,並主動靠近管明淞的朋友圈,用這種方式增進彼此的信任感。他想,既然問題初見端倪,那麽接下來該做的,就是制訂方案,針對目標圍追堵截。

這天,宋瑾風邀請管明淞一起去錄音棚,管明淞怕影響他工作,但宋瑾風執意要他一起。

“那裏面全是我好友,很安全。而且你是不是沒見過明星怎麽錄歌,你就不好奇?”

管明淞拗不過他,只好一起去了。

錄音棚裏有一個錄音師,還有包含了吉他手、鼓手、貝斯手、鍵盤手的專業樂隊,這些人都跟宋瑾風很熟。

一遍錄完,錄音師老彭朝宋瑾風比了個大拇指,說:“棒!真棒!瑾風就是跟別人不一樣,錄出來的東西幾乎不用修。有些人要一個字一個字地修!”

宋瑾風笑道:“一個字一個字地修,太誇張了吧?”

“別的錄音棚發生的,我也不知道是誰。”老彭指了指安靜坐在一旁的管明淞,問:“朋友?不介紹一下?”

“管明淞,A大數學系博士,我在京城關系最好的人。”宋瑾風走到管明淞身邊。

老彭誇張地“哇”了一聲,“博士,厲害了!”

老彭很熱情,拉著管明淞不停地說。就在這時,老彭的電話響了,他接了電話。

“哎喲,何為之!什麽,你就在附近,聽說瑾風在我這錄你寫的歌,想上來看看,來來來,方便方便,瑾風也方便吧?好像挺久沒見你了……”

何為之,宋瑾風唱的這首歌的詞作者,恰好在附近,跟老彭是老朋友,聽說宋瑾風在這裏錄他填詞的歌,想過來看看。

沒過多久,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來了。男人拿著把黑色長傘,管明淞好奇地看了一眼窗外,沒下雨啊。

宋瑾風見到男人,連忙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何老師好。”

何為之今年三十歲,是作詞圈的大神,為很多大明星寫歌填詞,圈內人見到他都尊稱一聲“老師”。

管明淞偷偷打量這位著名作詞人:身材修長,容貌俊朗。他走過來時氣定神閑,步履從容,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像古代時運籌帷幄的謀士。縱使有宋瑾風這個大明星在場,他也能讓人挪不開眼。

何為之的笑容如和風煦煦,讓人感到很舒服,“瑾風,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何為之的目光掃了一圈,最終落到管明淞身上,他禮貌地朝管明淞一點頭,問:“這位是瑾風在A大的朋友嗎?”

管明淞連忙站起來,“何老師好,我叫管明淞。”

老彭樂了,問:“何為之,你怎麽知道的?”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這位朋友坐在瑾風旁邊,想必在這裏與瑾風最熟;這位朋友的手機掛墜,是A大標志建築科教樓的簡筆畫,想必是A大的高材生了。”何為之娓娓道來。

管明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掛墜,形狀確實是科教樓的簡筆畫。這個掛墜是學校的一個活動上統一發的,很小,很不起眼。何為之一眼就註意到了它,觀察力可見一斑。

何為之轉向老彭和宋瑾風,溫和有禮地問:“剛才瑾風錄的歌,我有幸能做第一聽眾嗎?”

老彭笑道:“第一聽眾是瑾風的這位朋友。來來來,何為之你過這邊來聽,瑾風唱的效果可好了,他絕對是最適合唱你的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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