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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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武力值碾壓眾人, 膽子比天都大的五條悟,再加上一個全力配合他的佐治家主。

世家們在這些天裏總算體會了一把水深火熱的感覺。

想當初他們用來刁難五條悟的花樣,被佐治家主挨個兒在他們身上用了個遍, 他們終於知道什麽叫惡心。

咒術師們畢竟還是靠力量說話,玩計謀那都是在打不過的情況下。論起陰險狡詐, 身為頂尖資本家的佐治家主能把他們吊起來打。

更何況, 這群老家夥真的把佐治家主惹惱了。

當他查出擄走自己兒子的人或許和協會高層有關系的時候, 這群人非但不通融,反而處處阻撓,話裏話外都透露著高人一等的傲慢,那意思簡直就是在說‘你一個普通人, 就算再怎麽有權勢,又能奈我們何?’

佐治家主怒極反笑:“好, 好極了。”

他也不在乎這之後會不會被記恨了, 既然已經選擇站隊,那就要把敵對方永遠地打落低谷,讓他們再也沒有翻身之力, 這才是佐治家的信條。

一群失敗者的記恨又能給佐治家帶來什麽影響呢?

一旦佐治家全面運作起來, 開始從各個方面為五條悟提供助力的時候,世家才遲鈍地意識到情況不妙。

佐治家的態度不僅僅代表他們一家, 更是體現出了四大財閥共同的立場,在這些商場與政場上的豺狼看來, 如今的世家就如同一頭垂垂老矣的雄獅,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蠢蠢欲動,想要從這頭年邁的兇獸身上撕扯一塊肉下來。

力量?他們或許是有的, 可這社會早就不再是光靠力量就能夠掌握話語權的了。禦三家每年究竟要從財閥手裏索要多少的獻金?而這些獻金究竟都被用在了何處?成果如何?

這些年咒靈給普通人造成的傷亡損失已經越來越不大, 眼看著有失控的趨勢。咒術界的說法是如今人心浮躁, 欲壑難填,導致咒靈的數量越來越多。可財閥們看到的卻是每年像填坑一樣往裏墊的金錢,和數不清的人命。

死的不光是普通人,還有許多咒術師。咒術師的死亡率達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這讓咒術界面對財閥的質疑時顯得理直氣壯。

你看,我們做的事如此危險的事情,犧牲如此之大,你們這些受庇護的普通人怎麽敢懷疑我們的功績?

可問題是,財閥不是傻子,每年死的那些咒術師到底是什麽出身,他們查的一清二楚。

偶然獲得咒力的原普通人,出身小世家的咒術師,和家族沒落的遺孤。

屬於世家的力量倒是被保護得很好,如果每一個出任務的咒術師都能獲得這種程度的保護,那麽死亡率一定會大幅度降低。

然而這種說法是無法打動禦三家的,他們高高在上久矣,和其他人的區別待遇已經成了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由奢入儉難,對禦三家和老牌世家來說,要剝奪他們的特殊性簡直比剝掉他們的皮還令他們難受。

拿著財閥的‘保護費’,卻不盡心處理危害他們的咒靈,任憑情況惡化,以加強自身的重要性,反過來索取更多的獻金。這些獻金只有小部分被用來強化整個咒術師團體,絕大部分還是被拿來用在世家們自己身上,導致情況越來越惡劣。

咒術界沒有跟上時代的弊端已經體現出來了,和這群鬣狗般的資本家玩這套?他們大概還在為自己的智慧感到沾沾自喜,殊不知財閥們早已厭恨他們的貪得無厭。

正巧出現了一個五條悟,他年輕、強大,帶著自己的勢力戰鬥在最前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推翻現有體系的想法。

財閥不是瞎子,他們自然看得到五條悟身後閃閃發光的可能性,以及那可能性能給他們帶來的龐大利益。

咒術師這個群體的職能特殊,對社會的安危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不能輕易用金融的手段去顛覆,那樣只會引起後續大規模的動亂。如果能夠讓新勢力取代舊勢力,並且新上位的人願意聽取普通人的意願的話,那才是最符合財閥期望的解決辦法。

他們想和五條悟搭上線很久了,只是一直苦於沒有契機。

這位五條家的‘神子’和本家關系並不好,似乎是在他少年時期就鬧翻了,目前雙方關系十分僵硬。

這讓財閥們很難用自己的獻金為理由接近他。

而佐治家就在這個尷尬的時間點上站了出來,‘恰到好處’地給所有人提供了一條路:佐治家的獨子目前正在咒術高專就讀,他的老師正是眾人盯了許久的五條悟!

佐治家自己當然是迅速地搭上了線,而佐治家主‘大方’地表示可以將這條比黃金還要貴重百倍的人脈無條件分享給其他人,只要他們能夠確保自己將來的立場。

什麽立場?自然是支持革新的立場!就算財閥苦世家久矣,可只要禦三家一天不倒,雙方之間就還是有千絲萬縷的利益聯系。佐治家主不要求他們立刻斷了這些聯系,那會傷到財閥的根基,他們肯定不會接受。

他‘退而求其次’,向其他人提出了‘觀戰’的條件。

以五條悟為首的革新派註定要與守舊派發生劇烈的沖突,到那時,這些財閥只要保證‘兩不相幫’,佐治家主就會給他們現在想要的東西。

可其他財閥的家主也不是蠢的,關鍵時刻不作為,還怎麽在塵埃落定後分得戰利品?

對於他們看好的績優股,他們從來不吝嗇於投註。

眾人紛紛獻上了‘投誠’的誠意,在自己掌控的各行各業中分別為五條悟大開綠燈。

只要他想,甚至連白鷹駐防基地中的導彈都能被他調用,當然那是極端的說法,不過也能體現出財閥們的力量了。

忽然感覺一切都順利了許多的五條悟:“……”

雖然許多年前,那位看似柔弱,實則強悍的佐治夫人就給他上過一課,不過直到今天他才徹底領悟到:‘普通’人真的有‘普通’人的做法。

五條悟天生聰慧,許多發生了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透,佐治家主用他的名號在外面拉攏財閥的行為,他也很快就看穿了。

他狀似不經意地和佐治家主提過一句:“有時候甚至連我都看不透你,你到底是想救椿,還是趁這個機會做你早就想做的事?”

他的雙眼被眼罩遮住,佐治家主無法觀察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毫無破綻的下半張臉。

五條悟是在試探他的態度,而佐治家主不出聲,已經默認了他的想法。

五條悟想冷笑,可他一想到佐治椿也是這個德性,頓時笑不出來了。

某一刻,五條悟的心聲與佐治家主微妙地重合了。

這死崽子。

佐治家主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被擄走或許還說明不了什麽,但救兵都已經打進地方了,佐治椿還在裝死不配合救援,這不是早有圖謀是什麽?

這主意賊正的兒子是救不出來了,但對於妨礙他救兒子的那群人,他該下手還是不留情的。

至於目的被戳穿的惱怒?不,這種情緒永遠不可能出現在佐治家主身上,他對於五條悟的敏銳只會感到愉快,這說明佐治椿挑選的輔助對象是個值得信賴的聰明人。

正如他教導貴遙的一樣,好與壞,都不是決定合作對象的關鍵要素。

想給自己挑選一個放得下心的合作者,最重要的參考因素就是夠不夠聰明。好人和壞人都會在某些時候受到情感的驅使,做出不可控的行為。只有聰明人永遠不會背叛共同的利益,是牢靠的盟友。

……

整個十月,咒術界被五條悟鬧得人仰馬翻。

佐治椿在小黑屋裏也能知道個大概,光是從高專視角看夜蛾正道這些日子有多忙就能看出來了……沒少給五條悟收拾爛攤子。

“照這個趨勢下去,雙邊的合作只會越來越順利吧。”

他對這種場面的出現表示滿意,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只有咒術界和普通社會的聯系越緊密,當咒靈回歸時,社會所受到的沖擊才會越小。

貴遙百無聊賴地自己和自己下棋玩,他寧肯自娛自樂也不願意找佐治椿。

一盤終了,他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睡得正香的綺花羅,神情擔憂。

“綺花羅最近沈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佐治椿垂眸:“是因為我把咒力都取走了吧。”

如果沒有座敷童子的咒力,綺花羅連咒靈的形態都無法凝聚。現在這些咒力被拿走,她失去了維持活動的動力,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發呆。

佐治椿輕輕撫過妹妹可愛的睡臉,替她撥開一縷垂下來的鬢發:“不過等到一切都結束時,我會給她留下充足的力量的。”

貴遙沒說話,因為這是他默認了的。

佐治椿自嘲:“我可真是個壞哥哥。”

不考慮妹妹的心情,也不把真相告訴她,自顧自地把自認為好的事物一股腦塞給她,也不想想她未來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會有多傷心。

這些佐治椿都考慮不上了。

他的時間不多,只夠他為綺花羅做這些事。但凡他再多十年,他都會想出更完美的解決方案。

只可惜,現在的他只能為綺花羅做到這裏了,未來的路已經鋪平,可他沒辦法陪她一起走。

“希望你醒來時已經天亮。”

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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