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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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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聖誕節, 佐治椿是在病床上渡過的。

家入硝子給他安排了靠窗的位置,讓他可以一擡頭就看見月亮。

佐治椿困惑道:“為什麽要看月亮?”

家入硝子:“躺在病床上過聖誕節就夠悲慘的了,如果連月亮都看不見那豈不是慘到家了?”

“……”

有些時候, 佐治椿覺得自己並不是很懂女性的心理。

不過他懂得在該乖巧的時候乖乖聽話,裝作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再打擾家入硝子。

她在進行器械的調試。

今晚夏油傑和五條悟將會在加茂家上演一出大戲,之所以將場景設置在了加茂家, 正是因為那裏有他們懷疑的目標, 通過制造混亂, 說不定能揪到那個追殺夏油傑的人的尾巴。

不過作為闖入禦三家的代價,夏油傑必然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一次以謝罪的。

這之後就需要佐治椿的力量了。乙骨憂太的審判中他使用了超過三次的術式, 這導致他的身體忽然垮掉,為了修養, 他已經足足大半年的時間沒有動用過咒力。雖然目前來看他的健康狀況已經穩定了, 不過不排除使用術式後再次陷入瀕死的可能性,所以家入硝子並不放心讓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度過這個夜晚。

“在這裏, 最起碼你快死了的時候我能及時把你救回來。”

“也不至於用一次禦忌就要死要活的……”佐治椿哭笑不得:“我現在對於自己的身體大概有點了解了,一次術式還是沒問題的。”

第一次使用禦忌, 是在伏黑津美紀那時, 用完以後他直接躺了一周。那時他的虛弱是因為體內的咒力總量太少, 一次禦忌用掉了大半以後, 累得站不起來。

第二次是在乙骨憂太的判決中,為了證明自己,他連著使出禦忌-神隱-神隱, 三次術式令他的身體徹底透支, 為了彌補缺失的咒力, 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打量吸收外界的游離咒力, 導致天與咒縛被激活,從此一切咒力的使用都會給他的身體造成負擔。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佐治椿變弱了,正相反,在天與咒縛下,他體內的咒力總量遠遠超過了正常狀態下所能容納的極限,這讓他有了更多的餘裕,使用術式時再也不會發生像第一次那樣,咒力耗盡而陷入虛弱的狀態。

不過每當他使用一次術式,他體內的咒力就會有所消耗,天與咒縛會變本加厲地迫使他的身體吸收大量容納不了的咒力。佐治椿的咒力容納上限會變得越來越高,他的靈魂與身體的脫節現象也會變得越來越嚴重,直到身體再也拴不住他溢滿了咒力的靈魂,最終導致靈魂離體。或是死亡,或是墮落為咒靈。

家入硝子所擔心的正是這種情況,當佐治椿使用了禦忌之後,他的天與咒縛會不會進一步惡化?

為此,她甚至不能使用自己的反轉術式來治療佐治椿,因為那會導致她的咒力流入他的身體。她只能使用一些現代醫療手段,以確保佐治椿的生命體征維持正常。

時間靜靜地流淌著,二人一起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綺花羅的作息就如同真正的小孩子,天一黑,不到九點她就呼呼睡過去了。靠在哥哥懷裏,小呼嚕打得像模像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咒靈真的需要睡眠,其實她都是裝出來的。

為了配合她的“睡眠”,家入硝子把手機設定成了靜音模式,當五條悟的短信發進來時,她的手機屏幕靜靜地亮了起來。

家入硝子點開他發來的郵件,一個大尺寸的視頻文件,她事先把耳機插好,和佐治椿一人分了一個,才點開那個視頻。

果不其然,一開頭就是熱熱鬧鬧的煙花聲,以及五條悟興高采烈的解說。

“這裏是前線播報員五條……”

家入硝子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家夥,幹嘛呢?

一頓嗶嗶叭叭,鏡頭轉向了一年級們,把他們震驚中帶著無語的表情很好地錄了下來。

家入硝子:“……”她也很無語。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搞這些?

佐治椿小聲解釋道:“其實這是我拜托他錄的……因為很好奇他們的表情。”

家入硝子的表情一言難盡。

椿,你什麽時候也變成這樣的人了,你的靠譜人設呢?被五條悟吃了嗎?

佐治椿專註地看著所有人的反應,挨個記在腦袋裏之後,才註意到家入硝子的審視。他楞了楞,不好意思地笑了。

但那個笑容中滿滿都是‘我知道錯了下次還敢’的意味。

“你這個白切黑……”家入硝子忍不住也吐槽了一句。

佐治椿微微一笑,沒作聲。

視頻很快就結束了,五條悟沒打算錄下他和夏油傑的戰鬥過程,只是錄了學生們看到百鬼夜行之後的反應,按照約定發給佐治椿看,就當為他補償不能親身到場的遺憾。

“接下來,五條老師和夏油先生會按照計劃,裝作戰鬥,實則進入加茂家,讓夏油先生的咒靈去調查加茂家的隱秘。”

翻人家老窩裏的秘密肯定是要把人得罪狠的,不過既然已經決定要當著眾人的面死一次了,那幹脆就把得罪人的事一並做完。

這種策略沒有問題,家入硝子也認可他們的舉措。

“確定問題出在加茂家?”她沈聲問。

“嗯。”佐治椿給予了肯定的回答:“在夏油先生身上的禦忌發動時,我通過他的眼看見過那名自爆的加茂術師。他身上有著很熟悉的氣息,和津美紀很相像,他絕對是被人動過手腳。”

結合上當時其他加茂族人對他不聞不問,轉頭就跑的態度,佐治椿幾乎可以確定那名自爆術師身上的怪異是加茂族人有意為之。

寧可犧牲掉一名能夠使用赤血操術的術師,也要殺死夏油傑……背後之人究竟對夏油傑有著什麽執念,又在策劃著怎樣的陰謀?

佐治椿垂眸:“我有預感,這件事如果不能搞清楚,我們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安穩了。”

……

京都這邊,五條悟和夏油傑眼瞅著已經打過賀茂川,直奔上賀茂神社而去。而咒術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京都上賀茂一帶是加茂家的地盤,上賀茂神社後身的山林裏即是加茂家本家所在!

他們倆一過賀茂川,加茂家的術師們明顯就急了。也顧不上什麽危險不危險了,急忙從暗處沖出來,想要阻攔夏油傑。

乙骨憂太攔得住一個,攔得住兩個,可他攔不住十個。

而且他的目的是‘阻攔’,而非‘殺人’,要不然光裏香一個裏香能把這群人殺個精光。

別看加茂家聲名赫赫,但如今的整個咒術界也沒多少一級術師,二級術師放到特級咒靈面前就是送菜的,何況是咒靈‘女王’。

不過乙骨憂太攔住了蠢蠢欲動的裏香。

他再怎麽說也還是個協會下屬的高專學生,身上還有著協會發放的特級證明呢,不好明著和世家的人撕破臉。

他擡刀,格擋住一名加茂術師的攻擊:“抱歉,前方很危險,我不能放你過去……”

對方不認得他這位特級術師,以為他只是個高專學生。見他‘敵我不分’地阻攔自己,一時間怒上心頭:“別擋路——!”

——再前面就是自己老家,老婆孩子都在賀茂山裏避險,真把那兩個人放過去,把山打塌了要怎麽辦!!

可這些話他不可能對一個小鬼頭說出口,沒法子,他只能用強橫的攻擊表明態度,要求乙骨憂太立刻讓路。

乙骨憂太嘆了一口氣,再次在心裏默念:我太難了。

不能殺,又不好勸。打了半天,自己沒怎麽動真格的,對面好像是動了殺心,但力道幾近於刮痧。

真的,他太難了。

不過好在夏油傑夠給力,不用乙骨憂太費心思再勸,他直接用實際行動向所有想要插手這場戰鬥的人發出了警告:敢靠近的,死。

只見他暫緩了對五條悟的進攻力度,分出十餘只咒靈去和加茂術師們糾纏。這些咒靈大多是一級,有一些還故意聚在一起有針對性地襲擊弱小一些的術師,轉眼之間就有數名二級術師慘叫著被咒靈撞到地面上,生死不知了。

眼看著同伴生死不明,餘下的幾名一級術師也有些動搖,再加上更多的咒靈撲了上來,嚴嚴實實地阻擋了他們前進的路,他們疲於應對來自咒靈的攻擊,一時間別說阻止五條悟和夏油傑了,就連跟上他們的腳步都很困難。

只有那名與乙骨憂太纏鬥的術師,因為一直待在乙骨憂太附近,咒靈不敢近身,所以只要跟著他,就能順順利利地跟著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路往加茂家前進。

那人急的眼都紅了:“你、你!不去攔著那二人,為什麽攔著我?!”

乙骨憂太無奈地解釋道:“湊上去會死的……”

“那你別攔著我!我去!!”

對方的咆哮實在是太有氣勢,有一種舍生忘死的氣魄,一時間竟震得乙骨憂太忘了攔住他,一不留神就把他放了過去。

他楞楞地看著那名加茂術師毅然決然的背影,心裏有些茫然。

原來,世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嗎?

五條悟和夏油傑都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這個人。

“怎麽回事?他怎麽放了一個過來?”夏油傑皺起眉頭。

雖然他也沒對加茂術師們下死手,不過那是因為他只想專註於今晚探尋加茂家的秘密,不想提前激起他們的仇恨,把事情變的更覆雜。

但乙骨憂太不下狠手,甚至放了一個人過來的行為,讓他有些不滿意。

他看向五條悟,只見這人不負責任地吐舌頭:“不知道,可能是忽然想上廁所?”

“……”上你個頭。

夏油傑翻了個白眼,手上咒力輸出加大,不打算讓那名加茂術師靠得更近了。

五花八門,面貌各異的咒靈如同傳說中的百鬼一樣,遮天蔽日而來,帶著邪惡而汙穢的咒力,朝著人傾軋而下。

那名加茂術師瞳孔一縮,緊急閃躲,這才沒叫咒靈咬碎自己的頭顱。他狼狽地打了個滾,然後立刻翻身站起來,手指上不知何時多了個傷口。

他死死咬牙,連眼白都被血色彌漫了,身體中的血液被他全力施術的催動下飛快流轉,從手上的傷口中噴湧而出。

他與那些天賦異稟的本家人不同,身為分家,他所能做到的就只有通過自己的努力,學會一點赤血操術的皮毛。除了加快血液循環,提升身體素質以外,他就只會將自身血液凝聚成箭矢,發射向自己的敵人。這一招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道都遠遠比不上真正的本家人,不過已經足夠他成為一名二級術師了。

天賦不夠,導致他無法凝聚出超過自身血液量三分之一的血箭,而三分之一的血量只夠他凝聚出三支血箭。

也就是說,他充其量也就只能使用血箭的招數三次,三次後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立刻因為失血過度而陷入昏迷。

這名已經下定了決心,就算死也要攔住敵人,不讓他們靠近賀茂山的加茂術師怒吼一聲:“你們這群亂來的家夥!離加茂家遠一點啊啊啊!!!”

話音剛落,他的血箭發射,血線如一道紅色的流光,呼嘯著射向了今晚一切動亂的罪魁禍首——夏油傑!

加茂術師死死地盯著敵人的方向,心裏祈禱著,就算無法殺死他也無所謂,只要命中就好。只要能刮破對方一絲血皮,他的赤血操術中自帶的毒性都會立刻侵入夏油傑體內,慢慢發作,為後面的戰鬥做鋪墊……

數百米的距離在兩秒間就被跨越,血做的箭矢轉眼間就來到夏油傑面前,眼看著就要刺中他的面心!

三米,二米,一米……以咒術師的動態視力,他能夠看到自己的目標,有沒有被刺中!快了,就快了……

加茂術師緊張而興奮地等待著自己這一箭的戰果,可惜還沒等他看到最後,一記突然襲擊忽然落在他的後腦,一擊將他打暈過去。

背後偷襲的乙骨憂太:唉,雖然氣勢很棒,但是好像有點自信過剩呢。

這人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他的攻擊能夠命中夏油傑?

明明連自己這一關都還過不了!

乙骨憂太確認了沒人看向這邊,立刻動手打暈了那個毫無防備的加茂術師,轉頭去看夏油傑和那支血箭。不出意料,血箭在接近到距離夏油傑半米範圍的一瞬間,就被一只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外貌奇異的咒靈一口吞掉了,沒能刺中夏油傑。

那只嘴巴占了臉的三分之二的怪異咒靈打了個嗝:“嗝!好吃,好吃。”

五條悟被它逼真的打嗝聲逗樂了:“這啥?幹飯咒靈?”

夏油傑也笑了:“差不多,因為得了暴食癥,每天吃個不停差點把自己撐死的人身上產生的咒靈。”

“你還是喜歡收集這些奇奇怪怪的咒靈啊~”

“因為很有趣嘛,偶爾還會排上一點用場,就像現在這樣。”

夏油傑揮揮手,這只大嘴巴幹飯咒靈就被驅散了,它的強度還不配做無下限術式面前的炮灰,充其量只能吃點戰鬥餘波。

所以說,那名加茂術師被乙骨憂太打暈過去也算幸運,不然眼看著自己拼勁全力使出的術式被如此輕易地破解,對方還不把他當回事地開玩笑,估計立刻就要被氣死。

乙骨憂太把他藏在了一個安全的角落,避免路過的咒靈趁他昏迷要了他的命。然後繼續跟隨那兩人前進。

不過這次他一邊追,一邊分心想著,世家裏也不都是討人厭的人啊……最起碼剛剛那個視死如歸的術師,他挺敬佩的。

他那麽普通,卻那麽自信,誰說拼上性命就能傷到夏油傑呢?現實就是這麽悲慘,他花了三分之一血條搓出來的箭,被人家當零食餵咒靈了。乙骨憂太覺得自己打暈他做的沒錯,不打暈他,他還要繼續做無用功。

……

與此同時,加茂家。

數名老者靜靜地坐在祠堂之中,縱使現在整個加茂家都亂翻天了,他們所在的這個小祠堂仍然處處透露出安定和靜謐。

沒辦法,他們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人,有些人活了一百五十多歲,已經不再像年輕人那樣充滿活力了。

這些人正是加茂家的長老,與家主不同,他們不負責管理家族中的事務。唯一的職責只有每日修煉,然後在災難來臨之時出手保護加茂家。

有資格進入這個祠堂的,每一個都有著特級術師的實力。不過那也是老一輩的分級水準了,比起夏油傑還是有一定差距的,更別提一個能打他們所有的五條悟。

五條家,無下限,六眼。這個男人的存在簡直如同一個bug,是造物主不經意間從指縫中漏下的一絲奇跡。

皮膚松弛,皺紋盤踞如樹皮的一名老者忽然開口道:“五條悟正在趕來。”

一陣稀疏的抽氣聲,看來就算是活了百十來年的老妖怪們也忌憚這個名字。

“五條悟,五條家的六眼?他來做什麽?”

“現在還不是禦三家議會的時間吧……”

老人們低聲議論著。

最初出言的那名老者再次說話了,在他發言時,其他人都不做聲,隱隱以他為首,聽從他的意見:“除了五條悟,還有一個咒靈操使,那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前段時間殺死了我們一名本家術師……”

一聽有本家人被殺,這些老人們開始坐不住了。對他們來說這輩子的存在意義就是守護加茂家的傳承,能夠使用赤血操術的加茂,死一個少一個,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使他們鎮靜下來的,還是這名形容枯槁的老人的一句話:“最近,我的子孫們正在研究的‘那個技術’有了進展了。可以激活加茂的血脈記憶,讓無法使用赤血操術的族人有學會的可能。”

祠堂之中頓時響起一陣讚嘆之聲。

‘那個技術’對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有了它,他們就有將赤血操術在加茂族人之中廣泛推廣開來的可能性。他們甚至相信,有了這項技術,加茂家就能在他們這一代成為禦三家之首,超越禪院家與五條家!

千年以來,禦三家之首的名頭一直在三家間來回輪轉,只看那一代誰家能出一個血脈返祖實力出眾的天才。這一代中,五條家中了大獎,出了個五百年一遇的五條悟,而禪院家雖然運氣差點,不過據調查也有一些能夠使用十種影法術的年輕人,未來可期。

只有加茂家,遲遲不出現一位能夠服眾的領頭人,即使從側室扶起了一名能夠使用赤血操術的男孩,他的實力也不足以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導致至今他在加茂家的處境都不算好。

不過他們曾經從那個不能提起的叛徒手中得到過一份秘密手劄,其中記載了能夠將加茂血脈激活的秘法。

那個叛徒的存在抹黑了加茂家千年的名聲,導致他們至今在另外兩家面前擡不起頭來,不過他留下的東西還是很有價值的。

通過研究秘法,他們獲得了‘那個技術’,並確信只要能把它在加茂家內部推廣開來,就能讓百年來不壓得擡不起頭來的加茂家重新揚眉吐氣!

而這項研究的負責人,正是眾人中隱隱有話事人氛圍的枯槁老人。

他今年已經快一百七十歲了,是目前加茂家中最長壽的人,是曾經的家主的胞弟,擁有著現今加茂家最強的赤血操術。

而那個不能被提起的叛徒,正是他的兒子。當年他為了將功補過,主動出手殺死了自己一度十分愛重的兒子,並將他的屍體和研究帶回了加茂家。

老人為了加茂家勤勤懇懇付出了整整一百五十年,沒有人不為他的付出所折服。也正是因此,眾人都以他馬首是瞻。

“我們已經在一名族人身上成功證明了‘那個技術’的可行性,但是可惜的是,這位族人在不久前外出時被那名罪犯殺死,而我懷疑他在那時發現了‘那個技術’,並想要從我們手中將其奪走。”

祠堂中議論紛紛,既有質疑為什麽試驗成功,卻沒有及時通知他們的;也有勃然大怒,要求立刻殺死那名罪犯的。

而老者面不改色,神情沈靜地道:“我原本還不確定‘那個技術’有沒有被察覺到,不過現在看來,最壞的情況發生了……那名罪犯正是為了奪走它而來,他今夜在京都發動了殘虐的暴動,目的正是為了趁亂奪走我們的技術……!!”

“什麽?!”

“竟是如此……”

“該死的罪人,殺害了我們加茂家的人,居然還想奪走我們的秘法……”

老人們分成兩派,一派憤怒地要求立刻派人出面殺死那名罪人,另一派則仍有疑慮,不願輕易松口。

領頭的老人靜靜地掃視一圈,記下了兩派之中所有人的臉,最後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加茂家的秘法絕不能在普及開來前暴露……知曉了這個秘密的罪人必須被立刻處死!”

這句話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一致認可,不管如何,矛盾都是他們自己內部的,對於這種發現了秘密的外人,必須解決掉!

最後,在這個隱蔽的小祠堂中,十數位老人一致通過——備戰!趁著今晚罪人入侵加茂家尋找秘法之時,將他斬殺於加茂家!

罪人的名頭——咒靈操使,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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