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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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花羅在把五條悟一行人放進來後,第一時間跑回來找哥哥告狀。

那白毛欺負她!

佐治椿立刻給她順毛,答應妹妹要教訓五條悟,綺花羅這才破涕為笑。

他先邀請四人落座,和初次見面的野薔薇自我介紹後,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道:“五條老師,綺花羅被你惹哭了。”

被指責的大人毫無羞愧之心:“她太不禁逗啦。”

“……”

三個一年級眼瞅著佐治椿的表情管理有那麽一秒鐘的下線。

不過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緒:“是這樣嗎?原來老師您是這樣想的啊,我了解了。”

“失禮了,讓客人們幹坐著這麽久。”

說完,他帶著毫無瑕疵的笑容拍了拍手。

眾人面前的茶幾上立刻出現了幾杯飲品。

虎杖的是調味氣泡水,伏黑的是冰檸檬水,野薔薇則獨享一小壺顏值爆表的花果茶。

只有五條悟面前,擺著的是一杯濃縮蒸餾咖啡。

黑到發紅的那種。

“……”

五條悟的笑容消失了。

一年級安靜如雞。

看著佐治椿一臉“我就是故意的”模樣的笑容,五條悟暗地裏磨了磨牙。

他賭氣地心想:我不喝,你又能奈我何?

可佐治椿緊接著又拍拍手——這次出現的是點心。

出現在虎杖三人面前的分別是:炸薯格配蜂蜜芥末醬,抹茶紅豆麻薯,還有獨角獸千層蛋糕。

徒留五條悟一人和面前倔強的魚頭對視。

他收獲了一角仰望星空派。

“…………”

原來還有這種辦法!一年級們肅然起敬。

這些吃的雖然都是真實的,不過在綺花羅的生得領域中,佐治椿對這些非生物擁有著絕對的支配權。即使五條悟不顧臉面地出手搶了虎杖他們的甜食,只要佐治椿一個念頭,那些東西都會立刻消失。

佐治椿:霍格*茨,聽過沒?

體系不兼容,你是最強也不好使!

五條悟和那死不瞑目的魚頭對視三秒後,最終極其不甘心地低頭了。

“我知道錯了啦……”他鼓著臉。

但老子下次還敢。

佐治椿收起笑容,靜靜地盯了他一會兒後,才嘆氣。

“就是因為你總欺負綺花羅,她才會討厭你的。”

既討厭,又害怕。在五條悟這種性格頑劣的人面前,對他又恨又怕的綺花羅簡直就像遇見貓的老鼠,看見了不撥弄兩下他是不會甘心的。

然後被逗弄了的綺花羅就會越發地記恨他。

如此下來,惡性循環。

不過好在雙方都不會真的傷害彼此,看見五條悟服軟,心性單純的綺花羅就解氣了。

她從虛空之中顯露出身形,小女孩挨著哥哥坐下。

“略。”她朝五條悟吐舌頭。

五條悟不爽地“嘖”了一聲。

“綺花羅也是,下次就直接讓他進來,不搭理他他就沒機會欺負你了。”

佐治椿對妹妹諄諄教導著,妹妹也乖巧地點頭。

事情到這裏就算告一段落,用甜點要挾老師的佐治椿也不再繃著微笑,平靜地打了個響指。

黑咖啡和鹹魚頭消失了。

再拍手,桌上換成了清茶和羊羹,他和五條悟一人一份。

五條悟皺皺鼻子:“就這?”

“就這。”佐治椿用堪稱冷酷無情的語氣說:“等五條老師真心悔過的時候再給您準備更好的吧。”

說完,他轉向學弟學妹們,笑得春暖花開:“讓你們見笑了。快開動吧,都是我親手做的。”羊羹是買的外面的。

“我開動了。”

圍觀的三人表示不見笑,很爽,能下三碗飯。

其中以平日深遭五條悟荼毒的伏黑惠感觸最深。

五條悟早就不客氣地開吃起來了,他的羊羹分量尤其大,但下得也很快。

佐治椿親自給野薔薇倒了一杯茶,金黃色的澄澈果茶“叮叮咚咚”地流淌進小巧的水晶杯,這個過程是視覺與聽覺的雙重享受。

千層蛋糕外表精致,每一層的奶油都塗抹得輕薄而均勻。野薔薇用小叉子挖下去,感受著那一層層薄煎餅被切開時的絕妙手感,將蛋糕送進口中。

“……”

野薔薇被壓倒性的廚藝震懾了。

“這些……都是椿學長自己做的嗎?”

“嗯?嗯。每天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經常做一些吃的。”

佐治椿適時地將茶杯推到她面前。

野薔薇道過謝,一手托在杯底,一手扶著杯身,輕輕啜了一口香氣撲鼻的花果茶。

水果的甘甜滋味與花朵的馥郁香氣完美地交織,一口喝下去,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好好喝……”她喃喃。

“你喜歡就好,這個茶我還有,等一下你拿一罐,經常喝對皮膚好。”

野薔薇感動得要落下淚來,這才是她理想中的東京生活!椿學長的生活過得精致而富有儀式感,而不像她,每天都要面對腹黑教師和憨憨隊友!

想到此,她恨恨地看向虎杖和伏黑。

虎杖嘴巴鼓鼓:“?”

伏黑則抱著麻薯默默奮鬥,頭也不擡。

“……”她好恨!

這時候五條悟又探頭:“野薔薇,蛋糕你不吃的話我就吃了。”

“???”

這人認真的嗎?

“五條老師,”佐治椿平靜地攔住了他:“釘崎桑已經吃過一口了。”

“沒關系,沒沾到她的口水,我不介意。”

“不,你必須介意。作為成年男性老師,請不要做出覬覦女學生的蛋糕這種沒有分寸的行為。”

五條悟悶悶不樂地收回了手。

毫不誇張地說,在這個瞬間,野薔薇從佐治椿的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光輝。

在一眾屑男人之中,他真的脫穎而出。

假如有一個評分機制,她會毫不猶豫地給椿學長打滿分!

繼征服了學弟學妹們的胃之後,佐治椿又用幾句話征服了他們的心,尤其是在不靠譜的老師的對比之下,一位品性端正的學長格外溫暖人心。

……如果每天都能見到椿學長就好了,三人都忍不住這麽想。

話說他們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來著?只是為了見椿學長見一面嗎?

羊羹吃得差不多了,五條悟突然像心血來潮似的提起:“哦對了,我下周要出差。”

佐治椿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最強的咒術師,出差的時候多了去了。沒見五條悟一天到晚不在學校?教師頂多算他的兼職,這人的主職還是負責治理日本全境的棘手咒靈,三兩天見不到人影很正常。

為什麽要特別提起?

佐治椿垂眼,看茶杯裏的茶葉沈浮:“很麻煩?”

“啊,麻煩死了。”五條悟癱進沙發裏,大聲抱怨。

“……”

這男人是無可置疑的最強,沒有他開一次無量空處解決不了的咒靈,如果有,就再開一次。

所以說,‘麻煩’指的並不是咒靈方面的。

對於咒術師來說,敵人從來都不只是咒靈。

一旦涉及到人類,問題就會變得覆雜許多,從單純的武力廝殺進化到勾心鬥角。

試圖維護咒術師整體利益的咒術師協會,和不擇手段牟取私利的詛咒師,二者間的鬥爭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

就連咒術協會內部都會因為政見不和而互相傾軋。

五條派和咒術界的保守派合不來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大家平時就沒少互相找麻煩。更別提這次五條悟力排眾議接收了虎杖悠仁,這幾乎是氣勢洶洶地在老人們臉上扇巴掌。佐治椿就做好了老人們要搞個大動作的心理準備,但是“敵人”還是比想象中來得更快一些。

他垂眸,輕輕吹動杯中的茶葉梗。

“啊,立起來了。”

“嗯?讓我也看看。”

“你看。”

佐治椿把茶杯遞出去,五條悟湊上來:“真的是豎起來的啊,這是不是好運的征兆來著?”

“嗯。”佐治椿收回茶杯,若有所思地微笑起來。

現在是虎杖悠仁最危險的時期,剛剛成為了眾人眼中的靶子,自身還偏偏力量微薄。敵人選擇這個時間點動手是理所當然的,換了佐治椿自己,他也會這麽做。

只要制造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將五條悟從東京調開,對虎杖悠仁下手的成功率就會成倍提高,再做得精妙一點的話,甚至能讓五條悟連事後追責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都是在己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

可敵人的意圖明顯得如同夜空中的篝火,佐治椿真的想象不出為什麽老人們總是覺得自己的計策神不知鬼不覺。

任何行動都是為目的而服務的,如果目的被人看透,那行動的再隱秘,其效果也要打上不少的折扣。

在明知對方想調開五條悟,趁機對虎杖動手的情況下,己方該如何破局?

這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題目了。

佐治椿放下了茶杯。

“話說,老師要出差的話,學生的課要怎麽上?”

“說的就是啊,我可擔心大家的學習進度了。”五條悟深以為然般地點點頭。

伏黑惠和野薔薇:“……”信了你的鬼話你這無良教師壞得很。

“虎杖君,提問:”學長忽然點名叫人回答問題:“如果是在虎杖君之前的高中,老師因故不能給學生上課的情況下,校方會有怎樣的解決措施呢?”

跟佐治椿相處得久一點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對於“常識”有一種莫名的堅持。

他常常會問自己:按照“常識”,“正常”人在這種情景下該這麽做?然後會以此為準處理各種生活中遇到的問題。比如“按照常識,正常人應該在過馬路時等綠燈”、“正常人應該和後輩友好相處”、“正常人此時應該毫不猶豫地制止五條悟的行為”等等。

在怪胎頻出的咒術界,這種對“正常”的堅持,某種程度上本就是一種“異常”。但因為佐治椿對“正常”的標準中包括了“正常的三觀”,也就是“相對正直的三觀”,所以他才沒淪落為咒術師中的怪胎,反而是收獲了一批愛戴他的同學。現在又要再加上一個剛剛被感動到的學妹。

從普通人社會中半路上車的虎杖悠仁,在佐治椿眼中與別人尤其不一樣。

他沒見過虎杖一拳擊穿水泥墻的場面,所以他還堅信著:虎杖君是學校裏難得的“正常人”!

因此,他想問問虎杖的意見。

佐治椿認為,如果是“正常”的學校,遇到類似的情況,應該會和自己的想法一致!

因為他也是正常人!

“老師因故缺課,學校會如何處理?”

虎杖撓撓頭:“那當然是……”

“……找個代課老師啦。”

得到了與自己內心所想相同的答案,佐治椿心滿意足地唆了一口茶。

果然,他是正常人!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

班主任缺課,找個代課老師難道不是天經地義?!(木春er驕傲

木春兒:我要給學弟學妹們找個賊靠譜的代課老師,把五條老師吊起來錘那種。

無獎競猜,代課人選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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