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C114

關燈
茹景從夢裏醒來已是夜半時分,她睜眼望了望周圍環境,目光最後落於趴在床沿睡著的人身上,失神的思緒終於被狠狠拽回來。

茹景視線挪到兩人交疊的手上,他強勢地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就連睡著力道也分毫不減,她微微一動,想要去摸摸男人的頭,他就醒了。

素來無波動的深邃眼眸裏紅血絲異明顯,臉上也有藏不住的倦意疲憊,也就短暫一瞬他調整好神情,整個人恢覆清明軒朗,只是開口時嗓音沙啞,“醒了?我讓醫生過來。”

席知恒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伸手去摁呼叫鈴,在要觸碰到白色的按鈕時,茹景一把勾住他的脖頸,將人往下壓。

他沒防備,冷不丁被這麽一拉,腳步趔趄往下倒,幸好反應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才避免壓到她。

席知恒皺眉,低聲斥她:“老實點,哪有病人像你這麽折騰。”

茹景不管不顧,勾緊他的脖子,借力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往他懷裏拱,“又沒大礙,你過來京州幹嘛?”

她不僅往他懷裏拱,腦袋還一直在他的脖頸處蹭來蹭去,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燙著他懸在空中的心落地,有了實質感。

“我不能過來?”席知恒冷呵,斂眸看向茹景的發頂,“要等到你出事送到醫院生死不明我再過來,給你收屍?”

茹景一噎,悄咪咪用眼尾餘光覷席知恒黑得如同鍋底的臉,撒嬌討巧道:“你不要壞脾氣,我就是單純問問,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都覺得自己要死了多害怕。”

恍惚朦朧中卻看到席知恒,她幾乎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卻在觸摸到真實的體溫,鼻尖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時,清楚知道這不是夢。

她從他的懷裏退出來,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屁股往床外側挪了挪,伸手拍拍空出的位置,“快進來躺下,趴著睡不舒服。”

席知恒哼了聲,面無表情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她,“還知道怕死。”

膽子絲毫不見小下去,敢獨自一人去找楊舟也就算了,偏來的地方還是京州,沒提前給他打聲招呼不說,死裏逃生似乎還沒長記性。

“當然怕啊,不過,”穿著病號服的茹景風情絲毫不減,她言笑晏晏,揚眸勾唇,“更怕我不在,沒人對你發誓說要對你好好的。”

“留你孤家寡人在世,下半輩子淒淒慘慘戚戚,沒人疼沒人愛,孤獨終老,想想都好慘。”

她說這話時綿軟強調裏多了一絲感慨,席知恒生生給她氣笑,視線定格在她身上,下一秒又聽見她說:“可你不是來了嗎?”

毫無畏懼,不顧自身安危沖進危險,將她拯救。

茹景流盼的澈目與他四目相對,再度暗戳戳伸手將他拽下來。

這次很輕易,他腳下動了動,順從她的力道彎下腰,兩人鼻尖一點距離,互相將對方深深刻在眼裏。

她不覺一笑,“讓你擔心是我不對,我們都沒事就好啦~你快躺下休息休息嘛。”

席知恒滿腔的怒火被茹景的一番話給兜頭淋滅,其實也沒多大火氣,是見茹景不當回事讓他有些許按耐不住訓斥她的心思。

半夜氣溫低寒,室內即便開了暖氣,仍感受不到多大的暖意。

席知恒脫下外套躺進暖意融融的被子裏,帶進來一股涼氣,茹景瑟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縮了下。

見席知恒躺好後,立馬掀起被子將兩人蓋好的同時,她的身軀緊跟著覆上來,趴在他的胸口,側耳傾聽他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沈穩有力。

“輕了不少,”席知恒說話時牽引胸腔震動,震到茹景心裏,性感得一塌糊塗,他稍微調整了下角度,讓她趴著更舒服,“本來就沒二兩肉,繼續下去硌手。”

茹景甕聲甕氣:“就當減肥了,也不錯。”

席知恒掐了把她屁股上的軟肉,聲調低沈:“別瞎減,免疫力容易低下,風一吹就倒。”

被他這麽一掐,茹景有點癢,加上在他身上趴得久了,胸被擠壓得不舒服,她不禁扭身避開他的手,“反正快要到年會了,到時候吃吃喝喝又回長回來,就當補了最近掉下去的肉。”

說著,她似乎想起什麽,打算問問席知恒,但某人身體的變化打斷她的思考,她眨眨眼睛看席知恒,“醫院裏,不太合適吧?”

茹景穿的是條紋病號服,裏面空空蕩蕩,從她掀開被子坐起來那一瞬,席知恒的餘光就註意到了,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點放在茹景醒後的身體狀況上,哪想到被她插科打諢過去,帶到床上。

茹景覆在身上的那一刻,他就有反應了,她還不老實地扭來扭去,詾隔著輕薄布料隨扭動變化,當他真是無欲無求的佛菩薩呢。

席知恒眸色漸深,扣住她的腰身不讓她亂動,特征明顯的地方緊貼著茹景,聲音裏到底有幾分不穩與切齒:“你想試試?”

他呼出的氣息有幾分灼熱,噴灑在茹景臉頰,“也不是不行。”

醫院裏半夜裏會有護士查房,茹景有那賊心沒那賊膽,且不說她就是故意激席知恒,誰知道他要來真的,她頓時就慫了。

“別、別了吧……我這不剛剛醒來嗎,”茹景臉上蓄起乖巧的笑意,“不是要讓醫生檢查?我覺得可以,這個提議很不錯。”

話落,她就要去摁鈴,席知恒眼疾手快,壓下她欲伸出去的手,抱住她的側身躺著,嗤笑:“出息。”

茹景無話可說,席知恒抱著她也不動,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呼吸逐漸平穩,半晌才道:“抱一會兒。”

茹景聽他沙啞的嗓音,柔情湧上心頭,心裏百感交集,她輕輕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圈住他的腰。

安靜的夜裏,兩人維持相擁的姿勢,無人打擾。誰也不明白這一刻的意義,只有他們互相心知。

……

醫生檢查過後表示沒大問題,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茹景聽得心花怒放,在醫生走後就迫不及待向席知恒瞎得瑟:“看,這就叫身體素質,好得沒話說。”

席知恒忍不住蹙眉,給她塞床上,一把掀起棉被堵住她的嘴,“你精神頭挺好?”

茹景的得意洋洋登時斂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蟲,從裏面露出個小臉,“啊,不怎麽好誒,又開始頭痛了。”

席知恒哼笑,一言不發看她戲精上身,又開始裝模作樣,裝了不到半秒鐘就破功,茹景笑嘻嘻地攤開被子,學熱門表情包裏的動作,掀起褲腿往上拉,身體擺成s形,“誠邀席總上床睡覺~”

餘下的話還沒說完,席知恒捏住她的下巴擡起,堵住她嫣紅水潤的唇瓣,也一並將嘰嘰喳喳話語堵住,繾綣纏綿地吻她。

茹景被吻得迷迷糊糊,身體發軟,雙手不自覺揪緊他的襯衫,舌/jian微微一伸,回應他的熱情。

仿佛就是從這短暫的回應開始,事態便往一發不可收拾地方向發展,兩人又都長時間沒見面,彼此對對方的身體渴望不已,一吻足以點燃幹柴烈火。

茹景僅剩的一絲理智拉回她,她偏頭喘息數秒,眸光潮潤地凝視席知恒,很是無辜地講:“好像,似乎,我大姨媽還沒走幹凈。”

席知恒動作一頓,暗沈不已的雙眼盯緊她,須臾才悠悠道:“是嗎?只要想,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做。”

茹·小九九·失敗·景無語淩噎,面上一派嫣然:“作為病人,沒力氣吶,實在無能為力。”

她眼神流轉,落在席知恒的骨節分明的手上,“五指姑娘不應該被拋棄,是時候好好寵幸一番。”

席知恒:“……五指姑娘?”

茹景長睫闔動,巧笑嫣然:“冷宮待得久了,五指姑娘也是想要得到溫暖的,你要雨露均沾。”

聞言,席知恒似笑非笑,目光從她臉上緩緩往下移,她身上的襯衫完好,褲子已經被扒得差不多了,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長腿,無聲誘引。

席知恒的視線不容忽視,茹景幾乎是在瞬間覺察到他的想法,心裏還來不及咯噔,他已經抱起她往病房裏盥洗室的方向走,“這提議不錯,的確要雨露均沾。”

茹景:“……”

她的腿臟了。

……

一曲別有深意的男女合唱結束後,茹景火燒火燎地鉆進被子裏,只露出半個頭頂,腦子裏全是盥洗室裏的旖旎場景,席知恒好澀……

少頃,她才從中探出水光盈盈的眼睛,望著席知恒坐在她床邊給她倒茶水,衣著熨帖整齊,動作斯文優雅,儼然不能和□□上的他相提並論。

衣冠禽獸表裏不一哦,她可真是……太喜歡他這巨大的反差感了,捂緊被子瘋狂嘴角上揚。

“起來喝水,”席知恒轉身就見茹景眉眼彎彎地扭來扭去,他也跟著淡笑,“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再睡會兒。”

茹景搖搖頭,仰頭喝了口他遞過來的白開水,“睡不著,你……孫女士什麽情況?我記得爆炸是在她進去的房間。”

她又挪出半張床位,眼神示意席知恒躺過來,“還有你都沒告訴我,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見席知恒不動,茹景給他一個白眼,“躺下舒服,你也累了很久,你要是想睡的話就先睡,等你睡醒了慢慢說。”

席知恒失笑,依言躺在她身邊,沒忍住將人抱在自己懷裏,感受著她暖烘烘的身體,他其實沒那麽困,尤其是在見她醒來,“你發信息給我後。”

茹景一楞,不明不白:“為什麽?”

席知恒徐徐道來:“還記得,沈衍給你說過的話?”

茹景想了想,腦子裏將沈衍跟她說過的話全都過了一遍,很容易想到那句“在他身邊,你會有危險。”

“危險指的就是這個?”茹景迷迷糊糊,不太能將這個危險同席知恒聯系起來,目前什麽原因發生爆炸還沒查出來,不能蓋棺定論是席知恒的原因。

席知恒默然數秒,才講:“我沒和你說過,席坤生前的職業,沈衍應該是查到了。”

茹景沒說話,圈成拳的手松開,滑進他的掌心,隨即握住。

席知恒閉了閉眼,道:“臥底jc。”

他此前並不知道席坤的職業,在京州席坤尚在人世之時,他對席坤的了解停留在他是個吊兒郎當卻又不乏正經的人,待人接物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只不過聚少離多,他見得少,很多都是他獨立出許家後,許正堂親口告知他席坤如何如何,畢竟許正堂和席坤曾經是戰友,而他並沒有想到這一層,說到底是與席坤的父子感情不深,也就疏於探究。

但在知道席坤的職業後,也就明白席坤多年來對於家庭上的冷淡,做臥底這一塊,親人間聚少離多是常事,不被家人理解也不奇怪,因為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能活多久,他們的每一天都交給了國家,徘徊在生死的邊緣線上,只為了緝捕窮兇極惡的犯人。

也不敢和親人間過多接觸,誰也不知道有沒有犯人盯上他們的家人,然後蓄意報覆。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而不被知道的更是數不勝數。

席坤之所以將他們交到許正堂手裏,一方面出於交情,一方面因燕城是許家地盤,許正堂出手保護他們容易得多,改名換姓,抹去曾經在京州的一切,更是輕而易舉。

百密終有一疏,席知恒是防患未然,犯罪分子若是有心打擊報覆,總有一天會查到他和孫瓊,他才派遣保鏢對前往京州的孫瓊進行保護,只是沒料到茹景也會橫插一腳,被波及進去。

茹景聽得怔然,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大概是沒想到事情的緣由竟會是這般。良久才從失神裏走出來,“席知恒。”

席知恒抿唇輕輕的嗯了一聲,那雙以往窺探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眸此刻風卷雲湧,一動不動地凝視她,她僅一個擡眸便撞進他紛紛擾擾如綿絮的情緒中。

“我一點都不怕的。”茹景給他一個微笑,擡手撫平他眉宇間的凝肅,“下次不會讓你提心吊膽了。”

席知恒以前不說自然有他的理由,席坤職業的特殊性讓他無法隨意說出,再說誰也無法預料到危險在什麽時候到來,他們這次……

“犯罪分子故意埋伏在金禦山小區?”茹景左思右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會去那兒?”

“應該是查到金禦山小區是席坤生活過的地方,”席知恒輕聲解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席坤的臥底工作做得很好,曾搗毀過多個犯罪團夥,罪犯對席坤可以說是恨之入骨,活下來的餘黨對席坤咬牙切齒,即便是在席坤死後,也不曾放棄打擊報覆他的家屬,只不過手還沒那麽長,可以伸到燕城來,但如果是在京州,則另當別論。

茹景的脊背陡然升起一股涼寒,無比慶幸自己能完好無事的活下來,她的指腹描摹著席知恒的臉部輪廓,摸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短硬紮人,是有段時間沒刮了。

“你瞇會兒,天亮了我叫你,”茹景曼聲哄道,“去看看孫女士情況如何。”

“在隔壁病房,”他語無波瀾,“病情已經穩定下來,醒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爆炸發生時對孫瓊造成的沖擊不小,孫瓊縱然反映再快,仍舊避不開傷害,是傷得最重的一個。

茹景腦袋在他胸口跟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隨即捂住他熬夜過度,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睡吧。”

她也跟著瞇了幾小時,醒來時席知恒不在身邊,她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目光由床上逡巡到病房門口站定的人身上,神情一頓:“有事?”

沈衍拎著鮮花水果及早餐,擡腿走進病房,將東西一一擺好,“來看看。”

“你消息到靈通,”茹景窩在被子裏懶得動彈,視線與沈衍的錯開,“看我出事你很滿意?還是說要把我這麽個病人抓回酒店,再送上回京州的飛機?”

沈衍對她處處帶刺的話語泰然處之,“你沒事就好。”

茹景默不作聲,一直落在虛空中某處的視線慢悠悠擡起,對上沈衍的淺色瞳眸,不著痕跡地審視。

沈衍任由她打量,低斂眼眸,纖長的睫毛偶爾掀動,“席知恒會送你回去。”

茹景:“你早知道。”

簡單四個字破開虛空,是質問也是指責,會遭遇到這場危險。

沈衍聽得面無表情,剝了個橘子遞給她,她沒接,他也不在意,姿態從容地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世上沒有早知道,”沈衍輕言溫語,壓下心裏的紛擾情緒,“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不信我,我說什麽你也不會信。”

茹景黑白分明的雙眸筆直地凝望他,他似是匆匆而來,身上的衣物還是希爾頓的那一套,攜帶著一身疲憊與灰塵。

“小沈總,你我之間的信任早就耗光了,不是麽?”茹景眼無波動,說得雲淡風輕,“在你選擇離開的時候。”

細細密密的疼痛如爬山虎爬滿心墻,窒息的悶縈繞在心頭,沈衍望著她冷若冰霜的臉,扯了扯嘴角,不置一詞。

他起身往外走,撞上出門打電話的席知恒,手裏拎著清粥小菜,他神色無異地招呼:“早,席總。”

席知恒目光越過他看向病床上的人半秒,餘光瞥見床頭的向日葵與熱氣騰騰的早餐,不覺一笑:“有心了,這種事情下次不勞煩沈公子。”

停頓兩秒,他皺眉低沈道:“畢竟,外人不方便,也不太適合做這些事,我來就好。”

席知恒目不斜視地去望病床上的茹景,口吻多少有些凜然:“起床刷牙洗臉吃早餐,不是說肚子很餓?”

茹景:“……哦。”她壓根就沒說這話,但也不拆席知恒的臺子,抹開臉面對墻壁無聲咬唇憋笑。

怎麽說呢,有時候看某人吃醋的那勁兒,挺讓人上頭,心裏美滋滋的。

她回答得不冷不熱,席知恒投來高深莫測的一眼,似是警告。

茹景努力壓下要笑出聲的沖動,清了清嗓子,扭過頭來不情不願地講:“都快餓過勁兒了,你才回來。”

席知恒似乎不太滿意她的回答,給了她一個冷淡的眼神回應。

沈衍對他們的一唱一和無動於衷,自然垂在身側的拇指蜷起,近乎要嵌入掌心,面上絲毫不顯,他往左邊偏開一點距離,語氣尋常:“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隨即雙手抄兜大步流星走出去,指尖卻觸摸到褲包裏硬質東西,神情一頓,邁出去的長腿收回,側開臉面對席知恒,“說來,有樣東西應當交給你。”

他僅用二人能聽見的言語,笑了聲:“席知恒,我很好奇關於你父親不為人知的一面,你知道嗎?”

他摸出褲包裏的u盤交到席知恒手裏,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醫院。

他們遞交東西角度恰好被擋住,茹景能看到的只有兩個大男人貼得極近地耳語,不知沈衍說了什麽,席知恒的臉色微變,卻又在下一秒眼底湧現的烏雲散去。

“沈衍說了很難聽的話?”茹景有點好奇,能席知恒破功的人不多,“不用理會,我和他真沒關系,他來醫院不是我通知的。”

席知恒眸光微閃,握緊掌心的u盤,順著茹景的話題接下去,眉梢輕擡:“茹景,心虛的人才會這麽快認錯。”

茹景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堵得她臉頰氣鼓鼓,抄起身後的枕頭砸向他,小聲逼逼:“飽了飽了,我不吃了。”

氣飽了。

“真不吃?”席知恒將拉出餐桌,將清粥小菜一一擺好,色香味俱全,很是吸引人,“排隊很久才買到的。”

茹景心思一動:“你早上起來就是為了這?”

席知恒答非所問,“吃完等會兒再讓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沒問題我下午讓人送你回京州。”

“那你呢?”

“過兩天就回,等孫瓊的病情穩定。”

茹景點點頭,也不糾結,她清楚席知恒是不放心她在京州,“我等你回來,有件事我想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