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C83

關燈
南溪別墅茹景去過一次,還是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下,無暇打量別墅到底長什麽樣子。

晚上下班後衛琬接她過去,她才有空仔細觀察南溪別墅,地理位置優越,位於寸土寸金的地皮上,距離上班的地方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內可以到達。

整個別墅區的裝修更是充斥著有錢人的味道,茹景自下了車後一直不停感嘆有錢的快樂,她要是富婆她也想這麽整,可能還更過分。

衛琬將她送大門口,沒和茹景說上幾句就走了,臨走前不忘對她豎起拇指哥。

好樣的,景總監成為席夫人指日可待,距離收到喜帖的日子不遠了。

茹景從雙月灣回到自己辦公室後,第一時間就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一條黑色及膝蓋的鏤空連衣裙,裙子修身,將身體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更映襯得茹景的皮膚比如晝的燈光還白,整個人在發光。

她哼了聲,對席知恒不親自出來接人有點意見,叩門的手勁就重了幾分,沈悶厚鈍。

開門的是上次給茹景買早餐的傭人,見到是茹景,驚訝一瞬,將人迎進來,“小姐,席先生晚點才回,估摸要等上一會兒。”

席知恒有叮囑過忠叔別墅會來客人,忠叔沒多問,下意識以為是席知恒的哪路朋友,一時沒想到來的是位女士。

忠叔對茹景的臉可謂過目不忘,見過一次便記住了,先前以為是單純的合作夥伴,這會兒……說不準了。

“幾點回來?”

“應該快了,”忠叔犯難地站在她面前,席知恒沒說具體到家的時間,他想了想,怕茹景無聊,問她,“您下班過來沒吃飯吧?有什麽想吃的,我去做。”

茹景擺擺手,嘴皮子囁嚅著動了動,心裏的小人將席知恒給懟了又懟。

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無聊打量著別墅內的布置,許是不經常開火,廚房的用具新得像樣品房的擺放,屋子裏的煙火氣兒很淡,冷冷清清的。

忠叔不敢輕易將茹景晾在一邊,又噓寒問暖了些其他方面的需求。

茹景一一拒絕,禮貌地詢問了下怎麽稱呼眼前的中年男人。

得到回應後她和煦開口,“忠叔你忙去吧,不用在意我。”

“我實在太無聊會自己找事打發時間的,”別墅是覆式樓層,空曠得能聽到回應,茹景不想坐得犯困,起身揉了揉腰,“再不濟,逛逛大別野,聞一聞有錢人的銅臭味也是可以的。”

忠叔哭笑不得,“這……那您隨意,若是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茹景擡腳往樓上走,想到什麽,扭身過來看忠叔,“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她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踩雷,逛到什麽不能進去的地方。

忠叔來到南溪別墅有四五年了,算是對席知恒的生活習性了解,也沒見席知恒特意叮囑有哪裏不能進去,平日裏席知恒的朋友過來作客,也沒說留心哪方面。

忠叔便說:“沒有的。”

二樓分布有幾間客臥和一間主臥,靠近走廊盡頭處的是書房,茹景上到二樓後慢慢悠悠地瀏覽,拖鞋扣在地面上的聲音很悶。

有一兩間的房門是合上的,茹景就簡單地掠過門口一眼,沒冒失到還要去開房門,待她行至走廊的另一端,一眼就看到敞開的房門以及內景,很符合男人性子的臥室,灰白簡約,落地窗簾都是單調的灰色。

至於床麽……很大,看上去也很軟。

茹景無腦yy了一番香艷場景,視線直勾勾地盯住幹凈整齊的床上用品,眼鏡款席知恒如果躺在上面,她覺得自己可以試試腦補的醬醬釀釀。

眼尾的餘光瞟到書房的門也是大剌剌地敞開,走廊燈光照射進去少許光線,點亮書房內的一隅。

她澄澈的眼裏顯出興趣,轉身邁步去瞅他的書房,擺放其中的多是專業書籍和文件,不乏很多外文書。

茹景都不是很感興趣,目光觸到書架頂層的書時楞了下,是伊麗莎白·斯特勞特寫的《奧麗芙·基特裏奇》。

書架頂層比她高出不少,她踮腳去伸手去夠,指尖堪堪能碰到封面邊緣。

忽而,背後伸出的長臂越過她,輕而易舉抄起書籍,男人的嗓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想看這本?”

茹景高舉的手指蜷縮了下,指尖碰上扉頁時的觸感仍在,她轉身調整好角度回神去看他,書房裏開了一盞暖黃的頂燈,融融燈光落在他的肩頭,她卻怎麽也看不清他眼裏的神色。

燈光模糊了他的輪廓,也模糊了他的表情,茹景撇撇嘴,“你怎麽跟背後靈似的,回來了也不吱聲。”

目光定在席知恒手裏的書上,那本書扉頁泛黃,顯然是被人翻閱的次數不少,她不無疑惑:“不是經管就是金融,還有些電商類的書,我還以為你不看其他的呢。”

席知恒答:“在路邊攤買的。”

他用書在茹景腦袋上拍了拍,拉出辦公桌下面的沙發椅,示意茹景過來坐下,“你看會兒書,我換身衣服。”

茹景湊近聞了聞,嗅到他身上風塵仆仆的味道,像是急匆匆趕回來,她依言坐下,雙手托腮,“去吧去吧,名副其實臭男人。”

席知恒不再多言,長腿一邁,走向自己的臥室沖澡。

他前腳剛走,忠叔就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送過來,抱歉地講:“席先生回來讓我先別出聲,以免驚擾到你。”

難怪席知恒走路沒聲,在自己家跟做賊似的,茹景不溫不火地喝了口茶,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忠叔已經替她掩上房門出去了。

茹景楞怔兩秒,思緒慢慢集中到桌面的書籍上,《奧麗芙·基特裏奇》的故事不難理解,自殺未遂的女人、好好先生式丈夫以及關系差勁的母子,一家三口看似平淡,實則各懷心思,壓抑無比。

她翻開書的第一頁,看見筆力遒勁的字落在空白處:不管生命中可能要承受些什麽,人們還是有慶祝的沖動,因為他們通過不同的途徑認識到,在某種意義上,生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茹景又陸續往下翻了好幾頁,書上做批註的地方很多,像還是學生時代那會兒,對喜歡的書進行閱讀理解,將自己的想法用筆記錄下來。

有些字跡很舊了,模模糊糊的,有些鉛筆記下更是糊得宛如打了馬賽克,無法辨認。

茹景看得津津有味,心生出一種志同道合之感,她在學校的時候也喜歡做這檔子事,在自己收藏且喜歡的書上記得滿滿當當,每當掀開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莫名有種成就感。

尤其是等到經年後再去回顧當年的自己,會驚訝年少的自己竟然是這個樣子?這讓茹景仿佛時空穿越,與過去的自己對話,交流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席知恒也會這樣麽?

茹景拖著自己的腮幫子閱讀,不多時便把自己全情投入到故事裏去,誠然將疑惑的問題拋之腦外。

沖完澡的席知恒到書房門口便看到時而皺眉,時而郁悶的茹景,表情紛呈得比電視劇裏的主角還精彩。

他倚在門框上靜靜看了會兒,不出聲打擾,面上是鮮少的柔和。

原本該早些回來的,路上許迦南的車被人追尾,事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碰到潑皮無賴,鬧到警局去耽擱了時間。

忠叔在樓下喊他,“先生,您的東西配好了。”

席知恒走到欄桿處,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旋即從二樓下來,接過忠叔遞來的錦盒。

茹景看得全神貫註,坐姿卻是懶散至極,窩在沙發椅裏,兩條長腿搭在辦公桌上,分外不講究形象。

席知恒在門外叩門,茹景也只是敷衍地一句“進來”,眼神絲毫沒給到他身上,對著眼前的書籍念念有詞。

“李茹景,你是在念自己的讀後感嗎?”席知恒雙手抄兜,斂眸好整以暇地看她,“好像眼鏡也沒那麽重要,我就不戴了。”

眼鏡兩個字勾住茹景的神經,將她從冰冷壓抑的文字中拽出來,立馬放下手中書籍,調頭將目光鎖定在席知恒的臉上。

男人短發微潤,金絲邊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鏡片擋不住沐浴過後的清亮眼神,稍有弧度的嘴角讓他比平時多出一抹邪氣,視線往下移,則是他浴袍下敞開的胸膛。

茹景楞怔住,初始的驚訝漸漸化為驚艷和滿意,她咽了咽喉嚨,又將視線凝回席知恒的臉上,心裏已經瘋狂尖叫,眼鏡控一本滿足。

輕輕一咳,茹景將自己的興奮收斂一些,不讓自己顯得太明顯,她漫不經心地走到席知恒跟前,煞有介事地幫他調整眼鏡位置,“嗯……不錯。”

席知恒不鹹不淡地拆穿她並不怎麽高明的小動作,“只是不錯?”

茹景水洗般的清澈瞳眸熠熠生輝,嘖了聲,又道:“好吧,很不錯。”

實際:誰也別攔住我,讓開點,我要開始雞叫了。

但是她不能,她要矜持點,不然席知恒會以為她有哪方面的疾病,恨不得跳起腳來。

席知恒彎腰,鏡框往下移落少許,他沐浴後的香氣縈繞在周身,熏得茹景瞟了眼他的眼神後,餘光滑進他的衣領子裏,小手躍躍欲試。

席知恒註意到她的動作,微不可見地揚高嘴角,在她的手要揪住浴袍時,直起身子越過她,落座沙發,手裏掂著書本,悠悠地接上她的目光。

他並不言語,只是坐著,卻自有倜儻之意。

茹景看得起勁,對他的這副樣子,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想看他斯文之下,到底有多敗類。

她眉間蹙起一道愁雲,澀然道:“席總晚上還要工作?在外奔波勞碌了幾天,該早點休息,好好睡上一覺誒,不然身體哪吃、得、消。”

語畢,她扭著纖細腰肢朝席知恒走去,奪過他手裏的書,“勞煩席總給我拿書了,這書好看是好看,就是後勁兒有點大,還是不看了。”

茹景再度踮起腳尖,想書歸原位,意外摸到放書的位置上似乎有塑料質感的卡片,她沒多想,順勢摸出來,一個沒留神卡片落到地上,背面朝上。

是相片?

茹景未來得及撿起,席知恒更快一步拾走相片,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扔了進去,動作之迅速讓她眸光閃了閃。

這……能讓席知恒如此在乎,相片裏是有什麽?

席知恒神色如故,幽沈的雙眸翻湧著茹景似懂非懂的情緒,“晚上確實有工作,工作量還不小。”

他絕口不提相片的事兒,似乎對此諱莫如深,茹景好奇歸好奇,沒有太放在心上,也不想打破現有的氣氛。

“那你還要工作?”茹景從鼻腔裏哼出一聲,書啪的一下塞席知恒手裏,“那你和你的工作睡去吧!”

席知恒罩著她,一個擡手便物歸原位,隨即抱起地上蹲著的茹景,把人攏進自己懷裏,大步流星往臥室的方向走,“我對今晚的工作對象,早想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管生命中可能要承受些什麽,人們還是有慶祝的沖動,因為他們通過不同的途徑認識到,在某種意義上,生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伊麗莎白·斯特勞特《奧麗芙·基特裏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