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C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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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上個洗手間的時間,她就能撞上這一幕說不上令人高興的事情。

什麽叫做她堅決不合作?這人渣但凡心裏有點貨,也不至於這麽遣詞造句編排她,將她推出去當擋箭牌。

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合格的水準。

茹景抱著雙臂,扭著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走過來,卷發發梢隨漫步的動作輕輕晃動,處處散發著成熟女人的嫵媚,與她覆蓋著一層冰霜的臉上形成強烈反差。

她走至那張掉落的地主牌旁邊,站定不動。

地主牌面向上,垂眸便可以瞧見牌面上的小醜正對著周永昌的方向,笑容邪惡又譏諷。

仿佛一切冥冥中註定,周永昌得到的是一張小醜,他自己也如同小醜。

想到這裏,茹景扯著嘴唇笑了下,筆直站立的身姿高出坐著的周永昌一大截,她睨著周永昌時的目光意味幽深。

也陡然生出種居高臨下的睥睨感,讓周永昌心頭升起一股預感。

不等周永昌說話,茹景已經幫他撿起小醜牌,遞到他交握的掌縫間,“周經理,這張牌適合你,下次可別弄掉了讓人看見。”

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是提醒也是警告。

周永昌做的那些腌臜事她沒興趣去一一戳開,弄個魚死網破,但設計那些齷齪事設計到她頭上,就不是可以用簡單的一句原諒可以概括了。

茹景要的是周永昌長記性,最好這輩子不能人道,行那些蠅營狗茍之事。

“這……謝謝景總監,”周永昌心有戚戚,面上雖絲毫不顯,但肩膀不經意間地顫動暴露了他的緊張。

茹景全當沒看見,回了句不客氣後,行至席知恒的沙發旁,就著沙發的柔軟把手坐下,雙臂撐在把手上,巧笑倩兮。

席知恒拿著紅桃A的手微頓,擡起下顎去看茹景,眉宇間有一絲幾不可見的陰霾。

餘光又去看了眼自己空出來的身前,已然沒有了溫熱的體溫和平視前方時視線的遮擋。

落日餘暉的波瀾壯闊景色一覽無餘,靠近了些是桌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撲克牌,再就是……空蕩蕩的胸膛,殘留著一抹極淡的馨香。

席知恒看茹景的眼裏多出幾分審視,靜靜打量著她唇邊上掛著的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他眉心蹙得更緊了,面沈如水。

說話的語氣也不多好,帶了命令式的強迫,席知恒抿唇喊她,“過來坐。”

茹景撇撇嘴,“坐太久了,站會兒。”

連續坐了幾個小時不說,坐在席知恒的腿上坐久了而並不是一種好的體驗,她又不敢亂動,除了脖子以外的地方,皆僵硬得宛如雕塑。

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可以不用坐,她能自由呼吸空氣,再也不用屏著呼吸,控制心跳。

她才不想坐回去呢。

偏生席知恒似乎不太樂意,對她的拒絕充耳不聞,重覆著那三個字,“過來坐。”

茹景心裏的腹誹都翻上天了,面上維持著職業假笑,無情出言道:“不要。”

席知恒瞇起眼眸,盯著她凝神看了幾秒,忽然撤回視線,語無波瀾地轉入另一個話題,“人都來了,繼續。”

也巧,他的話剛落下,陳蕓蕓也從洗手間回來,在門口敲了一下門。

眾人下意識循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就見到陳蕓蕓忸怩地站在門口咬唇,一副欲語還休的嬌羞姿態。

席知恒也順勢掃了眼,很快就收回目光,語有不善:“不想玩了只管楞著,想走也行,現在就走。”

“長了雙眼睛有什麽用,還不是瞎。”

“……”

這突如其來的火氣讓眾人飛快地從陳蕓蕓身上收回目光,笑呵呵地將註意力放在桌上,一本正經地繼續打牌。

但食色性也,有幾個還是不太能把控得住,視線時不時往陳蕓蕓身上瞟,手裏的牌都忘了出掉。

陳蕓蕓就光顧一趟洗手間的時間,就換了個清純玉女的風格,看得在場的公子哥心裏蕩漾不已。

陳蕓蕓風格換了也就算了,就連性格也與剛才大相徑庭,現在儼然就是一副身輕體柔易推倒的模樣,甚是讓男人動心。

但即使她刻意扮成了這樣,席知恒似乎也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照舊無視。

陳蕓蕓扶著門框的手指微微蜷縮,看向茹景時本性暴露,瞪圓了眼睛質疑:說好的席知恒喜歡這款呢?明明無動於衷!

茹景輕輕一咳,避開陳蕓蕓的質疑。她就是信口胡謅幾句,陳蕓蕓毅然決然選擇相信,她能有什麽辦法?

好在陳蕓蕓不是糾結的人,將重心換到攻略對象身上去,她滿臉掛著軟糯的笑容走過來,低聲下氣:“對不起,席總,剛才是我無理取鬧了。”

席知恒目不斜視,充耳不聞,當陳蕓蕓是空氣。

陳蕓蕓堅持發揚不拋棄,不放棄的社會主義精神,正欲再解釋兩句時,席知恒的動作讓她一楞。

毫無預兆,席知恒堅實有力的臂膀勾住茹景的腰,越過把手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勾過來,讓她側身落入自己的懷裏。

隨即,他清淺的聲音對著陳蕓蕓道:“道歉我接受,你可以走了,在面前礙眼。”

陳蕓蕓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雲霄墜到地心,臉色蒼白。

席知恒的聲音還在繼續,“你是誰做什麽我不在意,也不在乎,但若你是打著別有用心的目的接近,趁早死了這條心。”

“在什麽場合,碰見什麽樣的人,最好拎清楚自己的身份,”懷裏的人懵了幾秒後羞怒參半地推拒著自己的胸膛,席知恒垂眸對上茹景的視線,“識時務者為俊傑。”

狗屁的識時務者為俊傑,席知恒分明就是直接來硬的。

茹景抿唇,鼓起腮幫,窩在他懷裏不安分扭動,想要掙脫緊握的雙臂。

男人經不起女人的那點兒磨磨蹭蹭,尤其是還是在懷裏的,無異於煽風點火,勾起席知恒骨子裏的那股躁動。

席知恒目光幽深地去看被自己抱在懷裏的女人,小臉通紅,一雙桃花眼水潤瀲灩,盈盈波光流轉,四肢張牙舞爪,想方設法地想要逃離。

殊不知,越是這樣抗拒,越是勾起男人的劣根性。

“別亂動。”

他克制喑啞的嗓音徐徐鉆進耳螺,聽得茹景的身體僵了一瞬,擡起臉對上他深邃的雙眸,波濤暗湧。

“席知恒,你——”

茹景到嘴邊的控訴戛然而止,席知恒身體的變化她感知得一清二楚,下一秒就爆紅著了整張臉,張著的嘴凝滯在半空中,整個人傻掉。

茹景心裏結結巴巴:他、他有反應了。

她想昏過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氣得,立馬雙手勾住席知恒的脖子,曲著雙腿騰起自己的身體,想要讓自己不觸碰到席知恒西裝褲下驚人的弧度。

奈何這個想法還沒實現,席知恒就將她摁了回去,讓她穩穩當當地坐在上面。

茹景沒臉見人,低頭埋進他堅實的胸膛,過了會兒又擡起頭露出一雙眼睛,甕聲甕氣:“你讓我下來!”

席知恒將她往自己懷裏緊了緊,鼻間縈繞著淺淺的馨香,心裏的那股□□不降反增,聽到她的話,沈悶地嗯了聲,手上的力度是半分沒松,沒打算放她下來。

身後,陳蕓蕓還在因席知恒的一番話瑟瑟發抖,回過神來時茹景已經被席知恒抱了個滿懷,鴕鳥般地窩在席知恒懷裏。

頓時不太認可茹景在洗手間裏說的那番話,這明顯不符合實際啊。

茹景信誓旦旦地說:席知恒喜歡的是聲嬌體柔的女人,她就是和席知恒逢場作戲,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泡沫。

可……現在這場景,陳蕓蕓的腦袋不夠用,席知恒是對茹景這款的女人感興趣嗎?

陳蕓蕓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席總,你是喜——”

“滾。”席知恒如冬日寒風的眼神掃過來,說話的嗓音卻有種異樣的沙啞。

陳蕓蕓被他森寒的目光給嚇得遍體生寒,無暇估計他不正常的語調,僵僵地點頭後,迅速跑了。

做富婆雖好,但眼下還是小命要緊。

陳蕓蕓一走,茹景立馬從席知恒懷裏探出半個腦袋,“現在總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本來剛才她要起身,聽到陳蕓蕓的聲音立馬就龜縮了回去。

陳蕓蕓是站在席知恒的沙發後面,她一旦起身離開的話,席知恒的反應那就被陳蕓蕓盡數納入眼裏。

身前好歹有麻將桌擋住,不至於讓對面的藺葉白啊,其他公子哥看了去,但讓一個不討喜的陌生女人看了去,茹景試想代入了下席知恒,多少有點尷尬。

見席知恒不說話,茹景將臉露出來更多一點,紅撲撲的臉蛋仰望他,嘟囔:“席知恒?席總?”

……沒反應,茹景嘴角一翹,聲若蚊蠅地試探:“狗東西?”

男人的視線瞬間凝在她嫣紅的唇瓣上,兩秒後,視線緩緩上移,對上茹景那副賊膽心虛的表情。

她剛喊什麽?狗東西?

席知恒冷呵了一聲,眸光裏意味不明地盯著她,須臾劃過一抹光亮。

茹景眼珠子到處亂飄,試圖裝傻錯過,心底不斷安慰自己一定沒有聽到,也就沒註意席知恒眼裏升起的興味兒。

直到席知恒垂下腦袋,用短寸的頭發刮了下她的臉頰,她才從神游天外回到現實裏。

“嘶,你頭發紮到我了。”

話落,茹景的身體顫動了下,耳垂處傳來溫熱的鼻息,席知恒磁性沙啞的聲音近乎貼著她的皮膚,“你蹭出來的,你負責。”

說著,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似是對她咬破嘴唇的懲罰。

茹景四肢百骸都震了下,雖然有席知恒抱著,她雙腿還是有些發軟,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脈搏的轟鳴聲混著他身上迸發的荷爾蒙氣息,茹景轉動的腦子罷工,說出的話磕磕絆絆,“誰讓你抱……抱我。”

席知恒輕笑:“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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