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C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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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葉白被席知恒的話堵得臉色發黑,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句,“你他媽,長著一張嘴就不能好好說話?”

那說話的語氣,活像是下一秒要沖上來暴揍席知恒一頓。

席知恒淡定得很,掀開眼簾,“實話實說而已。”

藺葉白冷笑:“那你最好祈禱不要你女人輸得太慘。”

說著,藺葉白朝他翻了個白眼,隨後似笑非笑地看向茹景,“景總監,這回不是我坑你,自求多福。”

茹景喉頭一哽,見藺葉白一副被氣得七竅生煙的模樣,不由自主垂眸默默去看席知恒,心底咂舌席知恒居然對好兄弟幹出讓其裸。奔的事情,當真是……符合資本主義家的作風,將塑料與無情進行到底。

茹景訕訕笑道:“手下留情,我和姜穎打牌向來很和平,不講究輸贏,重在開心。”

藺葉白神色如常,扯開嘴唇嗯了一聲,“你倆講究不講究隨意,反正你輸了知恒跟著受罰就是。”

他頓了下,語裏多了幾分笑意,“還是說全程讓知恒代你受罰?那也行啊。”

茹景:“……”

她這是碰到一點就炸的炮仗了。

看樣子,藺葉白是打定主意,和席知恒杠上了,還將她這個無辜群眾給牽連進去,也不知道席知恒真輸了,會不會拿她擋刀。

席知恒對藺葉白放的狠話沒什麽感覺,他催促藺葉白趕緊開始,“能贏過我,再說這話。”

許是怕藺葉白繼續浪費時間耍嘴皮子逞威風,席知恒又補上一句,“我還記得那次裸奔——”

藺葉白手上動作一頓,差點沒忍住就要將牌沾上502貼席知恒嘴上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居然想用陳年黑歷史當眾鞭屍他。

他向席知恒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起牌的動作快了起來,成功堵住了席知恒的嘴,也保住了在自己女人面前屬於男人的尊嚴。

接下來藺葉白全程保持緘默,偶有的小動作就是和姜穎卿卿我我,動作大膽開放,讓茹景直呼辣眼睛。

索性盯著手裏的牌,盡可能忽略對面的兩人。

腦子裏卻是對席知恒的一番話很感興趣,本來還想聽席知恒多說說,誰知道他忽然就噤聲不言不語,安靜地看著她手裏的牌。

茹景坐著比他高出一截兒,怕他看不太清楚,將牌面傾斜一定角度,隨即壓低聲音問他:“那次裸。奔怎麽了?”

大名鼎鼎的京州太子爺誒,居然裸。奔,還是出自席知恒之手。

想想就……場面肯定很壯觀。

茹景跟他說話時也跟著偏過來一小部分。身體,從席知恒的角度看過去,他剛好能看到她白皙的耳垂,嫣紅欲滴的唇。

過於鮮明的反差讓席知凝神看了幾秒,才緩緩移動視線,對上她詢問的眼神,深深眸色裏泛起數道漣漪。

“你關心他做什麽。”他的語氣裏聽不出太大波動,擱在桌面上的右手卻是忽然從茹景的牌裏抽出三個二,扔出去。

茹景的上家是藺葉白,剛扔出去三個三,在桌面上躺了沒多久,茹景扔出來的牌就將在場上所有人壓得死死的。

茹景:“……”

這不是她想的,她都沒來得及反應,席知恒就幫她出了。

藺葉白同樣無語,至於麽?他就搞個最小的牌面,席知恒都差沒用炸彈炸死他得了。

藺葉白嗤笑:“要不起。”

其他人也紛紛鸚鵡學舌,全是要不起。

席知恒見狀,又從茹景的手裏抽出一張梅花三,輕飄飄扔桌面上。

茹景看著被拆散的同花順,嘴角抽抽,“你下次出牌前,能不能先問問我?”

席知恒輕描淡寫:“怕什麽,輸不了。”

茹景據理力爭:“那也得事前和我溝通交流,你這樣,和你一個人打牌有什麽區別?”

席知恒蹙眉,看看她又看看牌面,說出來的話氣死人,“你不是人嗎?”

茹景嘴角直接耷拉下來,眉眼不善地剜了他一眼,仿佛還不夠解氣,她用手悄咪咪垂到身側,趁他不註意擰了一把他大腿上的肉。

硬邦邦的似鐵塊,給她手都擰麻了。

剛想抽回來放松放松自己的發麻的手指頭,一道強悍力量攥緊她的手,將她的手反到身後。

力道用得很巧,茹景沒有分毫不適,但她的掌心觸與男人滾燙的掌心觸碰時,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又觸及到他的手背。

不滑也不嫩,甚至摸到了手背上的凸起的青筋,道道分明。

茹景臉色變了幾變,耳後根隱約爬起紅霞。

她扭頭去看席知恒,咬唇低語:“撒手,我要打牌。”

席知恒眸底晦暗如深,如深不見底的漩渦,拽著她層層往下墜,“茹景。”

茹景的眼睛撲閃撲閃,一臉童真無辜,“我在呢。”

席知恒不怒反笑,極淺的笑意裏閃爍著危險,“你下次再動手,試試。”

茹景對上他的眼神有點心虛,不就是擰了把大腿嗎,那硬邦邦的肌肉難道是假的?給席知恒記仇得,好像下次她再搞這麽一出,要給她拆穿入腹一樣。

心裏想的是一回事,嘴裏說出來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茹景頗是乖巧地哦了一聲,語氣裏說不出的敷衍了事,聽得席知恒面沈如水,心裏有點堵。

茹景自是不知道,她剛剛的的小動作有多危險。因她是坐直了身體背對著席知恒,怕被發現得太明顯,也就沒有去看席知恒,只是擡手去擰,確實是擰到大腿了。

但是位置很尷尬,在大腿根下面幾公分,稍不註意就碰上男人的……

席知恒攥著她的手,防止她再亂動,目光釘在被茹景摸過的地方,漸變漸深。

他的西褲就薄薄一層,茹景的手貼上來時,深色西褲上襯著她白嫩光滑的手,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手的柔弱無骨。

偏生她還掐來掐去,動作毫不收斂,更是無所覺察他的情況。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還欠。

席知恒瞇眸,收回自己的目光,再次看向茹景時眼裏已恢覆從前的清明軒朗,握著她的手卻沒松開。

輪到茹景出牌的時候,她試圖掙紮,發現沒有半點效果,不由得蹙起秀氣的眉毛,“還讓不讓我出牌了?”

席知恒反應很平淡:“嗯。”

茹景眼神瘋狂暗示:那你倒是撒手啊,不撒手我難道還有隱形的手可以打牌?

席知恒對她的暗示選擇性忽視,去看她手裏的牌,“出哪張?”

茹景的耐心幾乎告罄高,對他怒目而視,心下又將他罵了個遍,“又不是殘疾人,我自己來。”

聞言,席知恒往沙發椅背上一靠,語調懶淡:“好,你來。”

抓著她的手仍未松懈分毫,倒是因為他的這一躺,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暴露在眾人面前,場上的人瞬間眼觀鼻鼻觀心。

姜穎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眉心攏起一團陰雲,沈沈看著茹景。

茹景:“……”

半晌,她才從齒縫裏擠出一句:“從左往右,第五張。”

席知恒坐姿慵懶,身體的弧度緊貼沙發,沒有要動的意思,“換一張。”

陳述的語調,不容反駁。

茹景真是討厭死他這一副居高臨下傲慢態度指揮別人幹事的模樣,心裏恨得牙癢癢。

她磨牙霍霍:“哦,你起來自己換唄。”

她這副想要打人卻忍氣吞聲的樣子成功取悅到席知恒,他依言起身,隨意抽了一張牌扔出去,正好是茹景說的那張牌。

茹景被噎到,恨恨瞪了他一眼。

藺葉白觀察著他們你來我往的互動,唇角彎彎地去親姜穎的臉頰,“最煩別人在我面前秀恩愛。”

姜穎這回沒反駁,垮著一張臉,目光落在茹景身上就沒移開過。

茹景對上姜穎那殺人般的視線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從姜穎眼裏發出的信號裏解讀出來點兒東西,登時可憐兮兮地眨了一下桃花眼。

姜穎心裏罵道:裝吧你就。

茹景笑嘻嘻,指著姜穎手裏的牌,“到你了,搞快點。”

這場地主是姜穎,姜穎背後有藺葉白,茹景不是很想要藺葉白贏,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藺葉白贏了的話她和席知恒會很慘。

至於周永昌那個人渣,都被忽視到天邊去了,在場的沒人搭理他。

姜穎被茹景這一攪和,根本心思不在牌上,半場下來基本都是藺葉白在替她打,這會兒茹景一提醒,她沒多想就抽了張牌出去。

然後——三家輪番轟炸,給她出牌的機會都沒有,當場陣亡。

藺葉白:“……”

饒是姜穎也有點懵然,呆望著藺葉白好幾秒,沈吟道:“你行不行,技術稀爛無比。”

“不行”這兩個字刺激到藺葉白,他眼裏醞釀起黑色風暴,手緊了緊她的腰肢,在她身邊耳語:“今晚你別想睡覺了,讓你知道什麽叫做‘不行’。”

姜穎覺得自己腰子已經開始疼了起來。

好在席知恒也真沒讓藺葉白裸。奔,而是將懲罰游戲的權利給了那個不知名公子哥。

公子哥受寵若驚:“啊,恒哥你來就好。”

席知恒淩厲的眼風掃過去,“你不是經常玩這些?找個適合他口味的點子,懲罰懲罰就行。”

公子哥怪尷尬,敢情找上他是因為他會玩。

他望著藺葉白和那個清冷女人,眼珠子一轉,建議道:“吃百利?”

話音還沒落,藺葉白的聲音響起,“讓服務員多拿幾盒百利過來,其他吃的也來點。”

說著,藺葉白擡手一指,“你去。”

陳蕓蕓為了混進來,穿的是工作人員的衣服,藺葉白指著她時,她臉上一僵,下意識就要反駁。

茹景及時出言:“人家是客房保潔員,你直接摁鈴讓人送過來不就得了。”

陳蕓蕓感激地看了眼茹景,隨後又兩眼冒星星地盯著席知恒。

花癡的樣子茹景簡直沒眼看,若不是怕她掉鏈子被馬場的人發現,她才懶得插手,左右不過是為了她的計劃。

藺葉白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茹景,聳聳肩,摁了呼叫鈴聲。

下一秒,還沒等小吃到,藺葉白將姜穎摁進自己懷裏,薄唇狠狠吻住她的,輾轉反側。

茹景:“……”

百利還沒到呢,這麽迫不及待,嚴重懷疑那公子哥就是為了方便藺葉白行事。

茹景瞅了瞅那公子哥,眼睛發亮地看藺葉白蹂。躪佳人,心裏也按捺不住,將懷裏的妹子給親了幾口。

套房裏的氛圍一時間被暧昧旖旎侵占,空氣裏都是躁動的氣息。

茹景扶額搖頭,眼角餘光在劃過席知恒時一楞,他目不斜視地凝神看著她,一貫分明的深眸有什麽在湧動,看得她心如擂鼓,重重地提起,又重重地落下。

她喉嚨有點發幹,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捂著自己的胸口順氣。

服務員推門進來送百利時,一群人早已回覆衣冠禽獸的模樣,各自淡然地聊天說笑。

畢竟他們還沒開放到能讓陌生人圍觀,然後拿做私下的談資。

等服務員一走,藺葉白的手沒閑下來,去拆百利的包裝,隨即叼著一根抹茶味的遞到姜穎嘴邊,挑眉向她示意。

……

一通懲罰完畢,包間裏的氣氛火熱起來,除了茹景這一組,其他人都是摩拳擦掌,爭相做地主。

時間不知不覺走過,茹景很不幸,成為了第不知道多少場的地主,還得了一手奇爛的牌。

就算是席知恒再厲害,也是有心無力,兩人這一場輸得徹徹底底。

藺葉白可算逮住機會,陰陽怪氣,“哦豁,不得了啊,知恒輸了。”

“這樣吧,念在你們是第一次輸,懲罰就不搞太花哨了,就像我和姜姜一樣,吃百利吧。”藺葉白身旁擺著好幾盒空掉的百利,他用腳踹到一邊,又拆開一盒新的,“景總監你可要好好珍惜。”

被點名的茹景目光從百利上收回,瞥著幸災樂禍地藺葉白,總覺得藺葉白等這一刻好久了。

下一刻,她就看到藺葉白無聲做嘴型:第一次。

茹景納悶,藺葉白又在放什麽屁?

只見藺葉白笑得意味深長,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隨即朝著席知恒的方向努努嘴。

茹景順著藺葉白的方向看過去,視線自然而然定在席知恒的泛著淡粉顏色的薄唇上,楞了好一會兒。

席知恒不僅唇薄,顏色也是真的很粉嫩,淺淡的草莓色,水水潤潤,唇珠明顯,看著就很想讓人一親芳澤。

然後,她就看到席知恒擡手,從藺葉白遞過來的盒裝百利裏抽過來一根,含住百利的一頭,朝她慢慢靠近。

俊臉到她眼前十幾厘米的地方停住,眼眸裏倒映出她略顯無措的模樣,還有瞪得圓溜溜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茹景咬住他遞過來的百利,望著在眼前逐漸模糊的臉,腦子裏的思緒炸成一團團棉花。

在鼻尖一點距離時席知恒又停下,他溫熱的呼吸鋪灑在她的臉上,她的耳邊傳來他淡笑的聲音:“要我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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