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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命中註定定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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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命中註定定理(2)

喬逸明說休息也就真去休息了。正好是周末,就去圖書館裏窩著看書,做回自己的喬逸明去了。要是這時候你問他陸向東是誰,他估計都給忘了,早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城區的圖書館,並不是書最全的,也不是最高級的,卻是最老的一家,大家都管它叫舊圖。裏面藏著不少老書,外頭找都找不到了。有的書,它的出版社更疊了幾代人都倒閉了,書雖破著,卻還存在著。

經歷歲月的洗滌,圖書館的墻破了,舊了,黃了。幾年前實在破敗得不能見人了,政府就派人來修繕了外墻。到現在還保養得不錯,外墻雪白雪白的,中間的玻璃墻幹凈明亮得能照鏡子。圖書館裏裏面也裝修過了,換上了明亮的地板,新的樓梯,漂亮的前臺…不變的是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書還黃著,每層樓種著的植物還綠著,慢慢悠悠地向下爬著,幾乎掛滿了每層走廊。

要是到了後院,你才意識到這裏竟是這麽老了,後院沒有被修繕過,房屋的玻璃窗太舊了,似乎再也擦不幹凈了,就這麽灰沈沈的,還被爬滿了整層墻壁的爬山虎占了幾個角落。院子裏的銅雕塑長了青色,腳邊的石階也爬了青苔。

有時喬逸明看書看累了,就會到後院走走。偶爾還能見到有人坐在樹下看書,帶著厚鏡片,仿佛穿越了時光一般。

喬逸明拿書很雜,什麽都拿;看書很快,並不仔細。這也算是職業使然,什麽都要看一點,但不需精通。只有遇到正好喜歡的或者需要的,才會細細品味,或者借回家去。所以他一上午就翻完了五本書,將其歸還,又去書架取書。

選書全憑興趣,看到書名覺得有趣,便拿了。不好看,則放回去。只是這天有些不巧,他抽了書架這面一本書,對面另一本也跟著被人抽走了。他往前走兩步,再抽走一本,對面本該有書的地方也已經空了。一雙好看的眼睛從空擋出露出來,接著變成了一張嘴巴。

“怎麽這麽巧。”

那張嘴巴對他說。

巧什麽巧,你誰啊。喬逸明順著那本書又抽了幾本,想看看對面那人是誰,對面卻空了,人也不見了。喬逸明差點以為遇到圖書館裏的吊死鬼了。

“你也來圖書館?”

聲音又從他的身後響起,嚇得喬逸明一抖。轉頭去看,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兩秒鐘後才反應過來:“陸…”

陸向東朝他點頭。

喬逸明對他微笑:“哦,真巧。”

說完這句喬逸明就轉身了,繼續找書去了。陸向東則攔了他的去路,笑盈盈地看著他。

喬逸明以為是自己擋了他的路,便往邊上一讓:“您先走。”

陸向東楞了一下,也就走了。

喬逸明抱了一堆書回他的座位去看。陸向東又來了,他指著不遠處的桌子:“我一直坐那兒,原來你就在我身後。”

喬逸明對他笑了笑,又低頭看書去了。

陸向東在他邊上站了會兒,見他不理,又走了。

陸向東什麽時候走的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來的他也不知道。等一本書看完,一擡頭,陸向東已經坐在他對面了。

陸向東手裏的書也很眼熟,喬逸明湊近看了眼,原來是《弗裏蘭那河上的磨坊》。講的是一個特無聊的故事,一對兄妹,兩代恩怨,最後莫名其妙都死了。但文字優美,帶著那個時代的言語,看著也不失樂趣。

陸向東看見他的表情,笑了:“這本書你也看過?”

喬逸明誠實地點頭:“這本我剛還的。”

陸向東又笑了:“這書全圖書館只有一本,我借了好幾周都沒有,昨天前臺剛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上個人還了。”

“對呀!”這就是喬逸明昨天還的,要不是和小碗換了身體的破事兒,也不至於拖到昨天才還。

舊圖雖也用上了電子借書卡,但紙片形式的借書卡也沒淘汰,一起用著。陸向東從書後抽出借書卡遞給他:“你姓宋是吧,上個人姓喬。”

最後一個借閱人簽了他的大名:“喬逸明”。

借於兩個月前。

喬逸明呆了,這可真是巧了。

陸向東像他心裏的蛔蟲似的:“你想說,這真巧,我剛改了姓,是吧。”

喬逸明點頭又搖頭。

陸向東將書一合:“說吧,小碗,你想做什麽。”

這都到圖書館了還用說麽,喬逸明隨手打開一本書:“我想看書…”

陸向東將他手裏的書合上:“看這麽快,能看什麽?”

喬逸明想,我書看得快還礙著你啦,於是又拿了一本打開:“隨便看看而已。”

陸向東繼續搶書,合上:“你跟了我幾天了,究竟想做什麽?”

這下喬逸明終於看不進書了,嘴巴微張忘了合上。

陸向東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從第一天就發現了。”

喬逸明嘴巴張得更大。

“小碗…”陸向東的手指溫熱,輕輕拂過喬逸明的臉頰,又輕輕摸上了他的下巴,幫他把嘴合上了:“看來我是小瞧了你,連我去什麽圖書館都能查得到。”

這可真是冤枉了,今天還真是巧合!可陸向東卻不會相信。

陸向東的眼神變得有些冷:“說吧,你為什麽這麽做。”

面對陸向東的質問,喬逸明思緒飛快,最後用力凝視著陸向東的眼睛說:“因為我喜歡你。”

陸向東輕笑,帶著蔑視,根本不信。

喬逸明又說了一遍,用了柯南劇場版裏的臺詞。

“因為我喜歡你,比地球上任何人都喜歡你!”

陸向東一定是沒看過那部柯南的,因為他深深地看著喬逸明的眼睛,似乎在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喬逸明則看他看得更用力。

終於陸向東說:“好,我相信。”

喬逸明松了一口氣,從陸向東手裏取回了他的書,終於可以安心看書了。

陸向東又將書抽走:“你來這裏就是看書麽?”

不是來看書的是來幹什麽的。

可陸向東的腳卻在桌下蹭他的大腿,面上倒是一臉無辜。再傻也該懂了,但喬逸明是真的想休息,於是對陸向東說:“今天休息,恕不開張。”

陸向東挑著眉看他:“你不是說喜歡我麽?”

天人交戰了好幾個回合,喬逸明嘆了口氣,還是把書合上了:“你想幹什麽?”

陸向東向他輕輕招手,對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幹…你!”

沒想到陸向東也是個說幹就幹的。借了他那本破磨坊的書後就去附近的酒店開房了。

喬逸明被他翻來覆去地做腸鏡,做了正面又做反面的。

好好一個周末就這麽毀了,本來安安靜靜地看書,現在只能看陸向東。這陸向東是長得好,但也比不上書好看。

每次回想起書裏的內容走個神都能被陸向東發現,在上面狠狠地頂他,痛得他什麽都想不了。陸向東還要騎在他身上說:“你不是喜歡我麽,怎麽像死魚一樣動也不動?”

喬逸明只好上下動幾下,敷衍他:“活了活了。”

但陸向東還是不滿意,像看白癡一樣地看他,接著用力地,把他撞得真的上下動起來。

一套腸鏡下來,喬逸明覺得小碗的屁股老遭罪了。這麽一想,小碗賺的統統都是辛苦錢。

結束後,陸向東坐在床頭抽煙,雲霧繚繞的。喬逸明學著小碗,把手一伸,卻說不出賣屁股錢,只含蓄道:“服務費能不能結一下?”

陸向東的嘴角勾起:“你說你喜歡我?”

喬逸明點頭:“對。”

“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爬上我的床?”

喬逸明覺得肉麻,但還是說:“對。”

陸向東滿意地笑了,然後問:“你竟然問我要服務費?”

喬逸明楞住了。

陸向東嘆了口氣,作勢掏錢:“還是小碗只想和我保持交易關系?”

喬逸明騎虎難下,最後為了面子還是說:“那你別給了。”

陸向東還真的就不給了,還美其名曰:“不能讓腐臭的金錢侮辱了小碗的愛情。”

喬逸明一瘸一拐地從酒店回去。路上見到一個塑料空瓶躺地上,忍不住就一腳把它踹飛了。這明顯是被陸向東給耍了,弄腫了小碗的屁股還不給錢。但他是個好市民,走了幾步又把瓶子給撿了,扔垃圾桶裏了。

回去和小碗說了,小碗也氣不打一處來:“這什麽玩意兒,嫖了還不給錢的,我去找他去!”

喬逸明還沒勸,他就自己回來了:“咱鬥不過他,不如換個對象,那洪老板…”

喬逸明不肯了:“我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他了!”

每次都是小碗纏著喬逸明讓他去追陸向東,這次倒是喬逸明不肯放棄了。喬逸明說:“我看了這麽多書,寫了這麽多字,就不信沒個辦法治不了他了!”

小碗又期待了:“你還有什麽辦法?”

喬逸明說:“他不喜歡你,我也給他弄個喜歡你的生理反應來!”

屁股一動就扯著疼,喬逸明自掏腰包甩給小碗六百塊錢:“今天這錢就算我了,不能讓你白疼了。”

小碗拿了錢飛快地就藏好了,還說,你可不許反悔。

喬逸明想,這有什麽好反悔了。再一想,就反悔了,這疼的可是他自己。但錢再也要不回來了。這麽一來,他就更怨恨陸向東了,覺得他簡直是個斯文敗類,連底層勞動人民的錢都敢坑。

他才不知道這天在圖書館裏,表面上是他跟蹤了陸向東,實際上卻是陸向東在他身後觀察了他整整一個上午。

或許陸向東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天陽光正好,而喬逸明恰好穿了一件潔白的襯衫。跟蹤者和被跟蹤者的身份就這麽被對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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