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為了小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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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陸向東破天荒的說要開車來接他,他差點在電話裏把自己家的地址給暴露了,又不能去小碗家,怕被小碗的媽給打了,而陸向東執意要接,想了想,他說那就酒吧見吧。

喬逸明按時到的酒吧,陸向東又遲到了十分鐘。他來的時候在酒吧門口按喇叭,那兒不能停車,喬逸明就跑上了車。上車時,他看到酒吧門口小林陰郁的眼神,心想一小破孩白什麽眼睛,就為了這點破事兒。

轉過頭見到陸向東看著他笑,估計是誤會他刻意安排這一幕給小林看了。但喬逸明沒解釋什麽,陸向東也沒說什麽,只溫柔地問他,想吃什麽。

喬逸明看了眼手表說:“時間不多了,我們吃漢堡吧。”

陸向東上次吃了烤肉,這次也沒反對。兩人便在漢堡店坐下了。

這天陸向東明顯是從剛從工作中趕來的,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他合身的白襯衫開了兩個口子,領帶松松垮垮地系在下面,喬逸明可以想象他出了辦公室門口扯領帶的模樣。

兩人慢條斯理地吃漢堡,和在西餐館吃飯一樣,動作挺賞心悅目的。吃完後,陸向東付了錢,這次付的是現金,一共不到一百。

到了場館門口,喬逸明發現,原來這是韓國小鮮肉到中國的巡回演唱會,電視裏宣傳的那個,一票難求。一群小年輕還在門口高價買黃牛手裏的票,像是錢不值錢一樣。

而陸向東手裏的票子,在一層看臺,觀眾票中的第一排。果然是個有錢人。

演唱會還沒開始,場館裏就充斥著少男少女的尖叫聲,叫著他們偶像組合的名字。等真的開始了,叫聲,掌聲和如雷般的電子音樂聲倒是把小鮮肉們的聲音蓋了個嚴嚴實實。但小鮮肉們還是很努力地跳舞,嘶吼,喬逸明偶爾能聽出他們哪裏走音了。陸向東還是十分紳士的,安安靜靜地坐著,什麽都沒說,只時不時轉頭看他一眼,喬逸明就裝作高興,對他笑笑。

整場演唱會都鬧鬧騰騰,不知所雲,喬逸明幾乎要睡著了,好在又能時時刻刻被吵醒。散場的時候,他心裏想的是,啊,終於結束了。

兩人從場館臺階往下走時,陸向東問他:“你不喜歡這種演唱會麽?”

票子要四位數一張,他又帶著討好陸向東的任務,於是喬逸明說:“喜歡,很好聽啊。”

“你還記得這個組合叫什麽嗎?”

喬逸明說不上來了。

陸向東笑他:“別那麽緊張,不喜歡就不喜歡。”

喬逸明摸了把臉,我哪裏有緊張,接著他聽到陸向東說:“我也不喜歡。”

喬逸明納悶了,你不喜歡,幹嘛要來看。

陸向東拉起他的手,像是知道他的疑問一般:“我以為你會喜歡。”

喬逸明回答:“其實我也不喜歡。”

陸向東眉頭微皺:“剛才為何要說謊,是怕了我麽?”

喬逸明想起小碗告訴他的話,有錢人都一通病,有被害妄想癥,覺得人家接近他都是因為錢。你一定要讓他相信你是真喜歡他這個人,他才會喜歡你。

於是喬逸明對陸向東說:

“因為我喜歡你。”

陸向東停了下來,轉頭看他。

喬逸明怕自己都不信,對著他點頭。

陸向東微微地笑了,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到了車前,陸向東說:“上車。”

喬逸明問:“去哪兒?”

陸向東為他打開了車門:“去酒店。”

喬逸明這下慌了。

陸向東把他推進車裏:“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都這麽開口了,要是不去的話,小碗和陸向東就完了吧。若是完了,小碗的下個目標就是洪老板,那還不如陸向東了。

喬逸明使勁地捏著自己的手指,想著現在這個人是小碗,於是重重地說:“對,我喜歡你!”

陸向東從不虧待床伴。他訂的是五星級酒店的高級套房,還叫來了紅酒。

兩人先喝了一杯紅酒,陸向東才去洗澡。

喬逸明對對著書桌前的化妝鏡,看見裏面的人是小碗,摸了摸自己的臉,再度覺得神奇。反正陸向東眼裏的是小碗,他又不認識我,他這麽想。

陸向東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扔給他一套浴袍:“你去吧。”

喬逸明走進浴室,蒸汽一片模糊。

淋浴房是玻璃門的,除了頂上的大花灑,邊上還有其他小花灑,有消除疲勞的作用。但喬逸明卻不會用,連怎麽讓熱水從花灑裏出來都不會。看著持續從底下水龍頭裏出來的水,終於對外面叫了聲:“陸爺?水怎麽開?”

剛叫完他就後悔了。

陸向東進來,把浴袍一脫,和他進了同一間淋浴房。

陸向東從背後抱著他,滾燙的胸脯貼著他冰冷的後背,伸手往水龍頭上的金屬鈕按了一下:“你要按這裏。”

水就從頂上出來了。第一段出來的是冷水,涼得喬逸明一個激靈,但無處可躲,他被陸向東抱住了。

喬逸明低頭湊近看了一眼:“剛才我按了呀。”

陸向東的呼吸吐露在他耳邊:“接觸不好,要按重一些。”

緊接著陸向東的呼吸也重了。

喬逸明被陸向東按在了墻上,皮膚傳來瓷磚的冰冷。回頭一看,陸向東的那玩意兒已經立起,心裏警鐘大響:“陸爺,我還沒洗澡。”

陸向東在身後對他說:“沒事,我幫你。”

陸向東果然幫他洗起澡來,按了一泵沐浴露在他後背輕揉,他問:“小碗,舒服麽?”

喬逸明顫抖著聲音回答:“舒服…”

陸向東的手從後背摸到了下腰,被摸到之處又麻又癢,喬逸明想對他說你洗重點,但不敢開口。陸向東又擠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緊接著喬逸明的私|處就被侵|犯了。陸向東的手指戳了進去,輕輕打轉。

喬逸明想起他在網上查過的資料,男男交歡時需要潤滑,卻不知沐浴露還能有這個功效。正狐疑著,陸向東的那玩意就頂了進來,喬逸明覺得下身正一點一點被撕開,痛得他一個沒站穩,差點滑倒。幸好陸向東扶住了他,擡起他的腿繼續深入。終於兩人完全貼合,陸向東在他身後動了起來。

由淺及深,由輕到重,喬逸明的身體不斷地被撞在堅硬的瓷磚上,有些吃痛。而他並沒有忘了那瓶神奇的沐浴露,一邊忍著身後的暴行,一邊伸手去抓,終於把那瓶東西放在了眼前。這沐浴露的成分表是什麽,真的可以潤滑麽,喬逸明瞇著眼睛湊近去看。心想要是電影裏的船戲放在浴室倒也不錯,磨砂玻璃的淋浴房,一切若隱若現,也不用擔心尺度問題。想著想著就走了神,直到手裏的瓶子被抽走,陸向東在身後說:“你看沐浴露都要這麽認真麽?”

喬逸明又被頂在了墻上,額頭磕在了瓷磚上,咚咚作響。

幸好記住了沐浴露的牌子,喬逸明想,他還可以網上查。

陸向東把他按在墻上幹完了又把他拖進浴缸裏做,整整一個小時才算完。

陸向東離開浴室後,喬逸明確實覺得合不攏腿了,倒不是別的,右腿擡了太久,麻了。

又是過了一個小時,喬逸明才從浴室出來,披著酒店的白色浴袍。

陸向東敞著上衣躺在大床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他皺著眉頭說問:“怎麽洗了這麽久?”

喬逸明支支吾吾道:“有麽?”

陸向東盯著他看不說話,喬逸明覺得房裏的氣壓有些讓他喘不過氣來。

沈默了片刻,喬逸明覺得自己傻站在那裏有些尷尬。這飯也吃了,演唱會也看了,房也開了,接下來該怎麽做他就不知道了。

陸向東似乎是想歇息了,已經躺在了床上。那自己是不是應該識相點趕緊滾蛋?他想起小碗對他說一次三百,包夜六百,他們做了一次,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這算是一次還是包夜呢?萬一這算是包夜,他走了又覺得不合規矩,時間沒陪夠。最後他決定直接問陸向東,於是開了口:“陸爺,一次三百,包夜六百,您是…?”

陸向東差點沒把杯子砸他身上:“你就這麽急著要走?”

喬逸明更尷尬了,本來是問陸向東,陸向東倒是問他了。雖然他是十分想走,但想著怎麽答應小碗的,就開不了口。

終於陸向東扔了一把毛爺爺在地上:“你滾吧!”

喬逸明想了想,這畢竟是小碗的辛苦錢,就去撿了。還沒撿完,陸向東踢了他一腳:“我包夜!”

喬逸明有些失望,“哦”了一聲。

陸向東往床邊挪了挪,拍著邊上的位置:“這麽晚了,你就在這兒睡吧。”

喬逸明一臉嚴肅,點頭:“好。”和士兵服從命令似的。

說完他就又去浴室了,浴室傳來了水聲。他是摸了錢去洗手的。

等他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陸向東哼了聲:“還從沒見過MB潔癖的。”

喬逸明自然沒有聽見,不然他又不知該怎麽回了。

喬逸明給小碗發了消息告訴他不回去才睡的。

他睡覺很老實,他櫃子裏取出另一條被子,疊成一個蛹型,人鉆了進去,就只露出一個腦袋。從入睡到醒來,一動都沒動過。他似乎做什麽都很認真,連睡覺都是努力過的。

第二天陸向東起床上班時,喬逸明就醒了。他平時寫作生活不規律,睡覺方面比一般人敏感,在陌生人邊上睡,並沒有獲得多高的睡眠質量。

陸向東走的時候,他還對他說了句,陸爺上班加油。而陸向東一走,他才真的睡熟了。直到中午醒了,他坐在床上發呆。雖然身體是小碗的,但總覺得怪怪的,隱隱有種負罪感。他知道負罪感來自哪裏,從小接受父母嚴格教育的他,是不允許自己生活這麽隨便的,而現在,他正在體驗的,確實這世上最糜爛的一種。

幸好他能說服自己。這身體是小碗的,和玩游戲沒什麽差別。雖然挺痛的,但也就和做了一次腸鏡差不多,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他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取材。劇本裏的男孩形象漸漸豐滿起來,他來自於社會的底層,有爛賭的母親,他為了還債出賣自己的身體,游走在城市的夜色之中。自從喬逸明不再看不起小碗後,男孩的形象也越來越有血有肉了。

數了數陸向東放在櫃子上的錢,竟然放了兩千。心想小碗的屁股賣得還是挺貴的。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陸向東給小林的也是兩千。只是小碗初來乍到不懂行情以為六百已經很多了,而且他確實不如小林有市場,找他的基本都是窮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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