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汲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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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汲暖
別墅裏安安靜靜的像是沒有人一樣,燕雲在門口剛換了鞋，李媽像是和她有心電感應一般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手裏還拿著一碗銀耳蓮子羹。
“張媽。”燕雲笑著把碗接過來,趁熱喝了一口：“真好喝,張媽,你特意給我做的嗎？”
“還真的不是特意給你做的,你只是碰巧回來了,趕上了。”張媽拿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給燕雲看,平常都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責備：“下那麽大的雪你什麽都不帶就跑出去了，還一晚上沒有回來，真是不讓人省心。”
“對不起啊張媽，害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燕雲一邊說著一邊把一碗銀耳蓮子羹喝光,張媽又把碗拿回去，她看著燕雲身上的衣服,伸手指了指,燕雲看著她的目光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疑惑，笑著說道：“我那天穿的衣服臟了，這個是我朋友給我買的。”
張媽點了點頭，然後拉著燕雲去了廚房。
鍋裏還溫著許多銀耳羹，張媽又盛了一碗給燕雲，然後伸手指了指上面。
燕雲捧著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張媽，我先上去了。”
燕雲輕輕的上了樓，燕語恰好從房間出來,兩個人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在樓梯上碰了面，不由的均是一楞。
燕語穿著一套素色的棉質居家服,身上搭著一條披肩，一頭長發隨意的散開著，沒有化妝，沒有了平時精致優雅的姿態，只是一天而已，燕雲卻覺得她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渾身散發著一股疲態。
“燕雲。”燕語大概沒有想到燕雲突然就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一絲驚訝和尷尬，“你......”
“媽媽。”燕雲往前走了幾步，“張媽做的銀耳蓮子羹很好喝，我拿了一碗上來給你。”
燕語看著燕雲手裏的碗，整個人像是驚喜又有些如釋重負似的笑了出來，她把碗接過來，伸手握住燕雲還有些涼意的手：“外邊兒冷吧？”
“是挺冷的。”燕雲笑著點了點頭，回握住了燕語的手：“媽媽，來我房間喝吧。”
燕雲和燕語在桌前坐下，書桌上的書都被被人收了起來，書包鼓鼓囊囊的放在一邊，燕語看了燕雲一眼，有些緊張的說道：“那個，書是我幫你收起來的，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我怕你可能會有些作業急著寫，就想讓綦爵問問你給你送過去。不過綦爵和我說你在朋友家住著，不讓他過去......”
“媽媽，對不起。”
燕雲伸手握住了燕語的手，盡管那雙手現在每天都被悉心保養和呵護，但是她依舊可以感受到掌心和手指上那一層薄薄的繭。
“媽媽，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朝你發脾氣，也不該對你說那些不好聽的話，是我不好，”燕雲說著就把下巴枕到了燕語有些單薄的肩膀上，伸手抱住了她：“媽媽，你原諒我好不好，都是我不對。”
燕語的眼眶突然就酸了起來，她伸手抱住了燕雲，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安慰著輕輕的拍著她，就像燕雲小時候她做過的那樣。
“媽媽也做得不對，媽媽不該對你態度那麽不好，更不應該打你。”燕語輕輕的碰了碰燕雲的臉：“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的，早就沒事兒了。”燕雲搖了搖頭，然後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媽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燕雲直起身來一臉正色的看著燕語：“你來到這裏之後，是不是過的也不開心啊？”
燕語沒有想到燕雲會突然問她這樣一個問題，她張了張口，一下子有些答不上來，燕語臉上的表情雖然有些落寞，但是依舊還是又努力的朝燕雲笑了笑。
“燕雲，你怎麽這麽問啊？”
“媽媽，我好怕你過得不幸福。”燕雲看著燕語的眼睛開口：“媽媽，從小我就知道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你總是想讓我事事做到最好，你說如果我不夠優秀的話，他就會不喜歡，你怕他不喜歡我，也怕他不喜歡你......我都知道。”
燕語聽著燕雲說的這些話，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滴落，打濕了兩個人握在一起的雙手。
燕雲擡手擦了擦燕語臉上的眼淚，繼續開口說道：“媽媽，綦巫生日那一晚，他是不是沒有在別墅過夜啊？你那天早上那麽早出門......”
燕語突然睜開眼睛，開口打斷了燕雲的話：“燕雲，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燕雲並沒有覺得燕語的反應有什麽不對，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問，你那天早上是去找他了嗎？他是不是之前也不經常在別墅過夜啊？你是不是經常一個人？”
“沒有，沒什麽事的。”燕語在心裏默默地松了一口氣：“我過的挺好的，你不要擔心我。”
“媽媽，如果我說......”燕雲試探著問道：“如果我說，既然我們在這裏不開心的話，那我們可以搬出去，你......會不會同意？”
“燕雲，我......”
看著燕語臉上為難的表情，燕雲輕輕的嘆了口氣，她重新擁抱住燕語。
“沒關系的媽媽，我在不會讓你為難的，我會和你一起住在這裏的，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你還有我呢。”
她們兩個人非常默契的誰都沒有再提起過要和連瞬訂婚的事情，燕雲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燕語已經說不上什麽話了，燕雲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來讓兩個人都不開心。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但是好在連瞬態度明確的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那就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燕語走後燕雲一個人有些疲憊的躺在床上，她有些茫然的看著雪白色的天花板，四肢都像灌了鉛一樣重。
滑雪的時候身上出了一身的汗，皮膚上粘膩膩的，燕雲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想要去洗個澡。
房間門輕輕的被人敲響，燕雲拐了個彎去開門，看見綦爵正抱著衣服站在門口。
“這是綦巫的外套，還是不要放在門口的衣架上，所以我就給你拿過來了。”
“謝謝。”燕雲把外套接了過來，並沒有看他，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昨天麻煩你了，不好意思。”
綦爵看著燕雲，雖然對方明顯是不想和他再多說些什麽，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燕雲，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地方，或者有什麽困難，你都可以和我說，我也可以幫你。”
燕雲終於擡起頭來看向他，綦爵頓了頓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平時和綦巫關系比較好，但是像昨天那種情況，畢竟你是一個女孩子......”
“你是在懷疑我，還是在質疑他？”
燕雲突然語氣冷淡的開口，綦爵被噎了一下，連忙又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哥哥，你有困難了我當然會幫你。”
“那你可以不讓我和連瞬訂婚嗎？我不想和他訂婚。”
“我......”
綦爵一下子有些楞在原地，燕雲看著他的反應，心裏卻也並沒有多麽難過，她緊接著就岔開了話題：“我有點兒累，想洗個澡，有什麽話我們以後再聊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
綦爵點了點頭，然後有些落寞轉身離開了。
綦巫回去的時候一開門就看見小毛球從沙發上輕巧的蹦下來然後一臉歡快的朝自己這邊跑來，綦巫站在門口換個鞋的功夫，小毛球已經在他腳邊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了。
綦巫嫌它繞的眼暈，幹脆彎下腰來一伸手就把它撈進了懷裏。
早上臨走的時候在小飯盆裏留下的狗糧已經被它吃幹凈了，小毛球的肚子圓溜溜的，一個勁兒的蹭著綦巫的胸口直哼哼，還時不時的擡起頭來朝門口那邊看。
綦巫躺在沙發上抱著它：“漂亮姐姐今天不過來了，她過幾天再來找你玩兒，你就先老老實實和我待一塊兒吧。”
小毛球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說的話，小腦袋一耷拉就整個兒趴在綦巫身上不動彈了，綦巫擡起腦袋來瞅了它一眼，在看到它有些幽怨的小眼神的時候不由的笑了出來，擡手在人家腦門上彈了一下，彈得狗耳朵都跟著抖了抖。
“你這些吃的喝的用的可都是我花錢給你買的，跟著我還委屈你了？”
小毛球哼唧了幾聲把臉別過去不再看他，綦巫躺平了嘆了口氣：“是委屈啊，受了那麽多委屈，要是......要是跟著我......更不行......”
一人一狗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在沙發上躺了半天，綦巫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坐起身來，小毛球軲轆幾下滾到了他的腿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他。綦巫把它端正的擺放在沙發上，然後拿起手機來對著它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流浪狗，萬一你的主人現在正在很著急的找你怎麽辦呢？”綦巫輕輕地拍了拍狗腦袋：“要真是那樣的話，還真有點兒舍不得你，畢竟你傻呼呼的，真的挺可愛的。”
因為現在屋子裏就綦巫一個人，所以洗澡的時候他也沒有關門，小毛球有些費勁的用腦袋頂開門鉆了進去，綦巫感受到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低頭一看，趕緊就拎著它的脖子把它拎了出去。
“昨天剛洗的澡，別進來鬧騰。”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正在響著，綦巫伸手扯了條浴巾圍巾在了身上，伸腳踢了一下小毛球，然後走了出去。
“我就當作是你突然變聰明了想要進來叫我接電話，而不是為了窺探我的美色。”
綦巫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忍不住皺眉，他擡手就想掛斷，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幹什麽？”
“綦巫，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之前我給你打電話你從來都不接，這次是真的讓我很高興啊。”
綦柏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語氣裏帶著很明顯的笑意，但是卻讓綦巫更加厭惡。
綦巫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有什麽事，沒事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我們好幾天沒見了，作為父親，我當然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啊。”
“我們上幾天才剛見過。”綦巫臉上一抽，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握緊：“還有，少惡心我。”
電話那頭的綦柏霜笑了起來，最後笑著笑著又開始咳嗽，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好不容易止了咳，才覺得順過氣來。
“綦巫，你每次都不給我機會讓我關心你。”
“你到底想說什麽？”
“好吧，那我們就跳過父慈子孝這個階段，步入正題吧。”
綦柏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連氏要和綦氏合作你是知道的，你知道綦沐嚴為了和我競爭，想出了一個什麽辦法嗎？”
綦巫的指尖有些發白，頭發上的水已經變得冰涼，順著他的脊背一顆顆落在地上，他緊繃著唇角，努力的壓抑住自己心中某個越發清晰的猜測，開口問道：“是什麽？”
“聯姻。”
一滴涼水正好落到了正蹲在綦巫腳邊的狗腦袋上，小毛球有點兒不開心的叫了幾聲，然後跑到了一邊兒去。
綦巫沒有說話，綦柏霜繼續在電話那頭說道：“綦巫，你這麽聰明，你肯定知道要和連瞬聯姻的那個人是誰，不然你也不會接我的電話，你甘願在我身上浪費這麽久的時間，不就是為了驗證你心裏的猜測嗎？”
綦柏霜坐在綦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望向窗外，身上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姿態，他嘴角噙著笑，對著電話說道：“綦巫，你果然是我的兒子，和我一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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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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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不是特意給你做的,你只是碰巧回來了,趕上了。”張媽拿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給燕雲看,平常都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責備：“下那麽大的雪你什麽都不帶就跑出去了，還一晚上沒有回來，真是不讓人省心。”
“對不起啊張媽，害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燕雲一邊說著一邊把一碗銀耳蓮子羹喝光,張媽又把碗拿回去，她看著燕雲身上的衣服,伸手指了指,燕雲看著她的目光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疑惑，笑著說道：“我那天穿的衣服臟了，這個是我朋友給我買的。”
張媽點了點頭，然後拉著燕雲去了廚房。
鍋裏還溫著許多銀耳羹，張媽又盛了一碗給燕雲，然後伸手指了指上面。
燕雲捧著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張媽，我先上去了。”
燕雲輕輕的上了樓，燕語恰好從房間出來,兩個人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在樓梯上碰了面，不由的均是一楞。
燕語穿著一套素色的棉質居家服,身上搭著一條披肩，一頭長發隨意的散開著，沒有化妝，沒有了平時精致優雅的姿態，只是一天而已，燕雲卻覺得她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渾身散發著一股疲態。
“燕雲。”燕語大概沒有想到燕雲突然就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一絲驚訝和尷尬，“你......”
“媽媽。”燕雲往前走了幾步，“張媽做的銀耳蓮子羹很好喝，我拿了一碗上來給你。”
燕語看著燕雲手裏的碗，整個人像是驚喜又有些如釋重負似的笑了出來，她把碗接過來，伸手握住燕雲還有些涼意的手：“外邊兒冷吧？”
“是挺冷的。”燕雲笑著點了點頭，回握住了燕語的手：“媽媽，來我房間喝吧。”
燕雲和燕語在桌前坐下，書桌上的書都被被人收了起來，書包鼓鼓囊囊的放在一邊，燕語看了燕雲一眼，有些緊張的說道：“那個，書是我幫你收起來的，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家，我怕你可能會有些作業急著寫，就想讓綦爵問問你給你送過去。不過綦爵和我說你在朋友家住著，不讓他過去......”
“媽媽，對不起。”
燕雲伸手握住了燕語的手，盡管那雙手現在每天都被悉心保養和呵護，但是她依舊可以感受到掌心和手指上那一層薄薄的繭。
“媽媽，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朝你發脾氣，也不該對你說那些不好聽的話，是我不好，”燕雲說著就把下巴枕到了燕語有些單薄的肩膀上，伸手抱住了她：“媽媽，你原諒我好不好，都是我不對。”
燕語的眼眶突然就酸了起來，她伸手抱住了燕雲，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安慰著輕輕的拍著她，就像燕雲小時候她做過的那樣。
“媽媽也做得不對，媽媽不該對你態度那麽不好，更不應該打你。”燕語輕輕的碰了碰燕雲的臉：“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的，早就沒事兒了。”燕雲搖了搖頭，然後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媽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燕雲直起身來一臉正色的看著燕語：“你來到這裏之後，是不是過的也不開心啊？”
燕語沒有想到燕雲會突然問她這樣一個問題，她張了張口，一下子有些答不上來，燕語臉上的表情雖然有些落寞，但是依舊還是又努力的朝燕雲笑了笑。
“燕雲，你怎麽這麽問啊？”
“媽媽，我好怕你過得不幸福。”燕雲看著燕語的眼睛開口：“媽媽，從小我就知道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你總是想讓我事事做到最好，你說如果我不夠優秀的話，他就會不喜歡，你怕他不喜歡我，也怕他不喜歡你......我都知道。”
燕語聽著燕雲說的這些話，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滴落，打濕了兩個人握在一起的雙手。
燕雲擡手擦了擦燕語臉上的眼淚，繼續開口說道：“媽媽，綦巫生日那一晚，他是不是沒有在別墅過夜啊？你那天早上那麽早出門......”
燕語突然睜開眼睛，開口打斷了燕雲的話：“燕雲，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燕雲並沒有覺得燕語的反應有什麽不對，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問，你那天早上是去找他了嗎？他是不是之前也不經常在別墅過夜啊？你是不是經常一個人？”
“沒有，沒什麽事的。”燕語在心裏默默地松了一口氣：“我過的挺好的，你不要擔心我。”
“媽媽，如果我說......”燕雲試探著問道：“如果我說，既然我們在這裏不開心的話，那我們可以搬出去，你......會不會同意？”
“燕雲，我......”
看著燕語臉上為難的表情，燕雲輕輕的嘆了口氣，她重新擁抱住燕語。
“沒關系的媽媽，我在不會讓你為難的，我會和你一起住在這裏的，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你還有我呢。”
她們兩個人非常默契的誰都沒有再提起過要和連瞬訂婚的事情，燕雲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燕語已經說不上什麽話了，燕雲也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來讓兩個人都不開心。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但是好在連瞬態度明確的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那就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燕語走後燕雲一個人有些疲憊的躺在床上，她有些茫然的看著雪白色的天花板，四肢都像灌了鉛一樣重。
滑雪的時候身上出了一身的汗，皮膚上粘膩膩的，燕雲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想要去洗個澡。
房間門輕輕的被人敲響，燕雲拐了個彎去開門，看見綦爵正抱著衣服站在門口。
“這是綦巫的外套，還是不要放在門口的衣架上，所以我就給你拿過來了。”
“謝謝。”燕雲把外套接了過來，並沒有看他，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昨天麻煩你了，不好意思。”
綦爵看著燕雲，雖然對方明顯是不想和他再多說些什麽，但是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燕雲，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地方，或者有什麽困難，你都可以和我說，我也可以幫你。”
燕雲終於擡起頭來看向他，綦爵頓了頓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平時和綦巫關系比較好，但是像昨天那種情況，畢竟你是一個女孩子......”
“你是在懷疑我，還是在質疑他？”
燕雲突然語氣冷淡的開口，綦爵被噎了一下，連忙又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哥哥，你有困難了我當然會幫你。”
“那你可以不讓我和連瞬訂婚嗎？我不想和他訂婚。”
“我......”
綦爵一下子有些楞在原地，燕雲看著他的反應，心裏卻也並沒有多麽難過，她緊接著就岔開了話題：“我有點兒累，想洗個澡，有什麽話我們以後再聊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
綦爵點了點頭，然後有些落寞轉身離開了。
綦巫回去的時候一開門就看見小毛球從沙發上輕巧的蹦下來然後一臉歡快的朝自己這邊跑來，綦巫站在門口換個鞋的功夫，小毛球已經在他腳邊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了。
綦巫嫌它繞的眼暈，幹脆彎下腰來一伸手就把它撈進了懷裏。
早上臨走的時候在小飯盆裏留下的狗糧已經被它吃幹凈了，小毛球的肚子圓溜溜的，一個勁兒的蹭著綦巫的胸口直哼哼，還時不時的擡起頭來朝門口那邊看。
綦巫躺在沙發上抱著它：“漂亮姐姐今天不過來了，她過幾天再來找你玩兒，你就先老老實實和我待一塊兒吧。”
小毛球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說的話，小腦袋一耷拉就整個兒趴在綦巫身上不動彈了，綦巫擡起腦袋來瞅了它一眼，在看到它有些幽怨的小眼神的時候不由的笑了出來，擡手在人家腦門上彈了一下，彈得狗耳朵都跟著抖了抖。
“你這些吃的喝的用的可都是我花錢給你買的，跟著我還委屈你了？”
小毛球哼唧了幾聲把臉別過去不再看他，綦巫躺平了嘆了口氣：“是委屈啊，受了那麽多委屈，要是......要是跟著我......更不行......”
一人一狗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在沙發上躺了半天，綦巫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坐起身來，小毛球軲轆幾下滾到了他的腿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他。綦巫把它端正的擺放在沙發上，然後拿起手機來對著它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流浪狗，萬一你的主人現在正在很著急的找你怎麽辦呢？”綦巫輕輕地拍了拍狗腦袋：“要真是那樣的話，還真有點兒舍不得你，畢竟你傻呼呼的，真的挺可愛的。”
因為現在屋子裏就綦巫一個人，所以洗澡的時候他也沒有關門，小毛球有些費勁的用腦袋頂開門鉆了進去，綦巫感受到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低頭一看，趕緊就拎著它的脖子把它拎了出去。
“昨天剛洗的澡，別進來鬧騰。”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正在響著，綦巫伸手扯了條浴巾圍巾在了身上，伸腳踢了一下小毛球，然後走了出去。
“我就當作是你突然變聰明了想要進來叫我接電話，而不是為了窺探我的美色。”
綦巫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忍不住皺眉，他擡手就想掛斷，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幹什麽？”
“綦巫，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之前我給你打電話你從來都不接，這次是真的讓我很高興啊。”
綦柏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語氣裏帶著很明顯的笑意，但是卻讓綦巫更加厭惡。
綦巫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有什麽事，沒事的話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
“我們好幾天沒見了，作為父親，我當然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啊。”
“我們上幾天才剛見過。”綦巫臉上一抽，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握緊：“還有，少惡心我。”
電話那頭的綦柏霜笑了起來，最後笑著笑著又開始咳嗽，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好不容易止了咳，才覺得順過氣來。
“綦巫，你每次都不給我機會讓我關心你。”
“你到底想說什麽？”
“好吧，那我們就跳過父慈子孝這個階段，步入正題吧。”
綦柏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連氏要和綦氏合作你是知道的，你知道綦沐嚴為了和我競爭，想出了一個什麽辦法嗎？”
綦巫的指尖有些發白，頭發上的水已經變得冰涼，順著他的脊背一顆顆落在地上，他緊繃著唇角，努力的壓抑住自己心中某個越發清晰的猜測，開口問道：“是什麽？”
“聯姻。”
一滴涼水正好落到了正蹲在綦巫腳邊的狗腦袋上，小毛球有點兒不開心的叫了幾聲，然後跑到了一邊兒去。
綦巫沒有說話，綦柏霜繼續在電話那頭說道：“綦巫，你這麽聰明，你肯定知道要和連瞬聯姻的那個人是誰，不然你也不會接我的電話，你甘願在我身上浪費這麽久的時間，不就是為了驗證你心裏的猜測嗎？”
綦柏霜坐在綦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望向窗外，身上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姿態，他嘴角噙著笑，對著電話說道：“綦巫，你果然是我的兒子，和我一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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