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汲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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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汲暖
燕雲感覺有人伸手輕輕的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眼皮仿佛有千百斤重。
視線過了好長時間才重新變得清明起來，燕雲看見房東大姐站在自己面前。
“陳阿姨。”
燕雲扶著門艱難的站起來,懷裏的小毛球差一點兒摔到地上去,燕雲趕忙把它抱得更緊了一些。
“燕雲,這大冷天的,你怎麽一個人坐在樓道裏啊,凍壞了怎麽辦啊？”
“我就是想回來看看。”燕雲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可是我忘記帶鑰匙了,陳阿姨，您能幫我開一下門嗎？”
“燕雲啊，這個......”
看陳阿姨臉上表情有些猶豫，燕雲有些不解：“陳阿姨,怎麽了？”
“是這樣的。”陳阿姨開口說道：“因為你們已經從這裏搬走了,可是走之前也沒有告訴過我到底還回不回來，所以上幾天月底的時候我打過電話問過你媽媽,你媽媽說你們不續租了,所以我已經把門鎖換掉了。”
“你媽媽說這裏的東西全都不要了，我進來看了一眼你們也沒剩下多少有用的東西，不過既然你今天過來了，要不就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東西落在這裏，然後順便帶走吧。”
燕雲跟著房東進了屋裏，屋子大概是被人重新打掃過的，時刻準備著迎來下一個租戶。她有些頭腦空白的在屋子裏來回走了一遍，最後什麽也沒拿就又重新回到客廳。
“燕雲，你,沒有什麽要帶走的嗎？”
“沒有。”燕雲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能拿走的了。”
她的東西，現在都在綦家,不在這裏了。
“陳阿姨，我沒帶手機，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綦巫見到燕雲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樓道裏的臺階上，羽絨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懷裏面還抱著一個小紙箱，她整個人在冰涼的空氣裏瑟瑟發抖，小小的用力的在地上縮成一團，仿佛這樣就可以籠罩住身體裏的最後一絲溫暖。
“燕雲。”
燕雲聽到聲音之後有些遲緩的擡起頭來看他，臉上緩慢的扯起一個微笑，她的聲音很微弱的夾雜在樓外呼嘯的風聲當中，好像是很艱難的才從胸腔中擠壓出來。
“綦巫，你來啦，我還以為外面那麽大的雪，你來的會很慢，我會等很久。”
綦巫已經來的很慢了，因為大雪的原因，原本開車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綦巫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趕到。
他冷著臉看著燕雲有些蒼白的臉頰，小心的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觸手之處是一片僵硬的冰涼，綦巫的心口仿佛也跟著冰凍堵塞起來。
“綦巫你看，是一只小狗。”燕雲竟然還有些開心的將懷裏的小盒子拿給他看：“我在這裏的時候，就是它一直陪著我。”
綦巫低頭看著小紙盒裏那個黑乎乎臟兮兮的小不點兒，它圓溜溜黑豆子一般的眼睛也在好奇的看著自己，他輕輕嘆了口氣，把紙盒接過來先放到了一邊。
“大冷天的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幹什麽？外面這麽冷，你竟然還不好好穿衣服。”
綦巫皺眉有些責備的一邊說話一邊想要幫燕雲把衣服穿好，誰知道燕雲突然拉住了綦巫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表情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剛剛抱著小毛球的時候，它撒尿尿到我身上了，這件衣服臟了，如果把羽絨服穿好的話，會一起弄臟的。”
燕雲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毛衣，果然上面有一塊淺淺的褐色的痕跡，濕漉漉的暈染了一灘。
綦巫沒有理會她的話，他把燕雲涼的像冰塊一樣的手塞進袖子裏，然後動作裏帶著些強硬的味道給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好，一直拉到燕雲的下巴那裏，連脖子都嚴嚴實實的擋住。
“衣服臟了可以洗，洗不幹凈就不要了我再給你買，可是你要是生病了給我添麻煩，我就不管你了。”
綦巫說完之後就拉著燕雲往外走，燕雲連忙拽住他擡起袖子指了指地上的小盒子，眼神有些可憐的看著他，竟然好像在哀求：“把它也帶走......不行嗎？它在這兒，太冷了。”
綦巫迎上燕雲這份目光的時候不禁一楞，連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想要把它扔在這裏，我只是有些著急，所以忘了。”
他蹲下把盒子拿了起來，然後一只手抱著盒子，一只手拉著燕雲走了出去。
燕雲被綦巫帶著去了他現在住的地方，一進到屋裏去就是一陣溫暖的熱流直直的撲面而來，或許是因為身體實在太過冰冷，冷熱交替時燕雲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戰。
“拖鞋先穿我的吧，我剛買的，穿了沒幾次。”
綦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深藍的棉拖鞋放到燕雲腳邊，然後蹲下身來幫燕雲把鞋脫掉，拿著她已經凍到僵硬快要失去知覺的腳放到了鞋子裏，然後自己踩著襪子進到了屋裏。
綦巫把手裏的紙盒子放到了地上，小毛球有些笨拙的從裏面爬出來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燕雲也慢慢的擡腳往裏面走了幾步。
綦巫從飲水機裏倒了杯熱水塞進燕雲的手裏，然後燕雲又看見他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就從裏面出來了，手裏還抱著兩件衣服。
“這條褲子是我沒有穿過的，毛衣我沒有新的了，但是這件我已經洗幹凈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先穿這個吧。”
綦巫看著燕雲把衣服塞進了她的懷裏，然後拉著她進了衛生間。
“沐浴露洗發水你隨便用就可以了，這裏也有塑料拖鞋，你要是覺得光著腳太涼就穿上，幹凈的毛巾也有。”綦巫從洗手池旁邊的小櫃子裏拿出兩條來給了燕雲：“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換上幹凈的衣服，吹風機就在放毛巾的那個地方，你一打開櫃門就能看到，一定要吹幹頭發，不要感冒了。”
“你要去哪兒啊？”燕雲看著綦巫身上的外套還沒有脫下裏，金色的頭發有些淩亂。
“我出去給你買點兒吃的。”綦巫看著她像是哄小孩兒的語氣說道：“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哪兒也別去，要是覺得累就去屋裏睡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好嗎？”
燕雲點了點頭：“好。”
燕雲聽了綦巫的話洗完澡吹幹頭發之後才出來，整個身體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暖和了過來，腳掌踩在有些寬大軟綿綿的拖鞋上，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輕飄飄的渾身無力的空蕩感。
綦巫還沒有回來，小毛球縮在沙發邊上睡得正香，燕雲沒有事情做，就幹脆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入眼所見，綦巫住的這個地方，一室一廳一衛，大概有五十平左右。
因為她之前住的地方大概是六十平，這個房子看起來要稍微小一點點。
衛生間剛剛已經見過了，因為裏面東西不多，幹濕分離之後也不會很擁擠。
門口那裏一個鞋櫃，客廳裏只有一個茶幾一個沙發還有一臺飲水機，墻上還有一個掛式空調，多餘的東西一件沒有。
燕雲又走到臥室那裏，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往裏看。
臥室裏的東西也是一眼就能看得過來，一張寬大的雙人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深灰色得床單平坦得一絲褶皺也沒有，墻邊是一個不大的衣櫥，床邊靠窗的地方有一張電腦桌，上面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太幹凈，太簡單，綦巫一個人也未免太空蕩了一些。
燕雲站在客廳這麽想著，她擡手撥弄了一下頭發，鼻尖纏繞過一絲洗衣液的香氣，是綦巫衣服上的味道。
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燕雲回過頭去，看見綦巫拎著好大一包東西進來。
燕雲穿著綦巫的衣服可謂是非常的不合身，寬松的運動褲長到拖地，只好將褲腳一層一層挽起才不會妨礙她走路。
寬大的針織毛衣一直遮到燕雲的大腿，領口有些寬松，黑色的長發散在兩側隱約的露著鎖骨，過長的衣袖也被她挽到了手腕。
因為衣服過分寬大，所以就襯得燕雲格外纖瘦，但又十分乖巧。
綦巫一進門看到燕雲這個樣子的時候，整個人不禁楞神了幾秒。
“你回來了。”燕雲笑著和他說道：“你買了好多東西。”
“嗯。”綦巫光著腳拎著東西進來，走到茶幾旁邊：“我給你買了點兒吃的，你過來坐下吃吧。”
燕雲聽話的在沙發上坐好，看著綦巫從袋子裏拿出了打包好的米飯還有幾份小菜，還有炸雞，奶茶，然後又拿出了一包奶粉。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現在脖子也好了，我還給你買了一點兒海鮮，有烤扇貝，但是味道應該沒有上次在海邊吃的好吃，不過都還是熱的，你趕緊吃吧。”綦巫一邊說著一邊把食物一樣樣都在燕雲面前打開：“你想喝奶茶嗎？喝點兒甜的會開心一些。或者說你想喝奶粉嗎？我去給你沖，還是說你想喝水？”
“我想喝奶茶。”
“好。”
綦巫把吸管插好之後就把奶茶遞給了燕雲，然後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從臥室拿出一個煙灰缸來去衛生間洗幹凈。
燕雲看著他用煙灰缸給小毛球泡了一點兒奶粉，然後又拿了一塊炸雞，綦巫自己把焦酥的外皮吃掉，剩下一大塊兒軟嫩的雞肉被他撕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餵給了小毛球。
小毛球看起來像是餓的狠了，吧唧吧唧吃得很香，喝奶粉的時候喝了滿臉奶水，最後綦巫看不下去了又去拿了紙巾給它擦幹凈。
燕雲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綦巫在屋子裏忙來忙去的身影，覺得身心無比的放松。
綦巫拎著購物袋去了衛生間，把新買的洗漱物品還有女生用的洗面奶和護膚霜放在洗手臺上自己的東西旁邊，他看了一會兒，又把那堆東西都放到了旁邊的櫃子裏。
他拎著一雙淡粉色的棉拖鞋出來，走到燕雲旁邊坐下。
“這是給你新買的，我的那雙太大你穿著不太合腳。”
燕雲換上了綦巫給她新買的拖鞋，手上還拿著烤扇貝在埋頭苦吃。
綦巫歪頭看著她，沈默許久還是開口問道：“今天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一個人坐在那裏？”
燕雲嘴裏還嚼著東西，她喝了一大口奶茶之後把滿嘴的食物咽下去，然後才開口說話：“我和我媽吵架了，所以就跑出去了。”
“就因為這個？”綦巫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燕雲很坦然的回過頭來迎上綦巫的目光，“我和她吵了架之後就跑了出來，我想回家看看，可是房東阿姨告訴我，我們沒有續租，那個房子已經換了鎖，我回不去了。”
燕雲說完之後就繼續低下頭開始吃東西。
她的語氣近乎平靜，讓人聽不出有絲毫波瀾，但是剛才的目光裏卻讓綦巫感覺有一股化不開的悲傷和沈重。
綦巫看著她因為暖和變得開始微微泛紅的側臉，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回綦家？”
“我不想回去。”燕雲頭也不擡地說道。
“那你......要不......”
綦巫看著燕雲，話在嗓子裏轉了好幾個圈也沒說出來，燕雲轉過頭來看著他：“我能在你這兒待著嗎，我不想回去，我也回不了家，我沒有地方去。”
綦巫的一顆心聽到這裏突然就落回了肚子裏，他點了點頭，之前想說的話最後變成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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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過了好長時間才重新變得清明起來，燕雲看見房東大姐站在自己面前。
“陳阿姨。”
燕雲扶著門艱難的站起來,懷裏的小毛球差一點兒摔到地上去,燕雲趕忙把它抱得更緊了一些。
“燕雲,這大冷天的,你怎麽一個人坐在樓道裏啊,凍壞了怎麽辦啊？”
“我就是想回來看看。”燕雲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可是我忘記帶鑰匙了,陳阿姨，您能幫我開一下門嗎？”
“燕雲啊，這個......”
看陳阿姨臉上表情有些猶豫，燕雲有些不解：“陳阿姨,怎麽了？”
“是這樣的。”陳阿姨開口說道：“因為你們已經從這裏搬走了,可是走之前也沒有告訴過我到底還回不回來，所以上幾天月底的時候我打過電話問過你媽媽,你媽媽說你們不續租了,所以我已經把門鎖換掉了。”
“你媽媽說這裏的東西全都不要了，我進來看了一眼你們也沒剩下多少有用的東西，不過既然你今天過來了，要不就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東西落在這裏，然後順便帶走吧。”
燕雲跟著房東進了屋裏，屋子大概是被人重新打掃過的，時刻準備著迎來下一個租戶。她有些頭腦空白的在屋子裏來回走了一遍，最後什麽也沒拿就又重新回到客廳。
“燕雲，你,沒有什麽要帶走的嗎？”
“沒有。”燕雲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能拿走的了。”
她的東西，現在都在綦家,不在這裏了。
“陳阿姨，我沒帶手機，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綦巫見到燕雲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樓道裏的臺階上，羽絨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懷裏面還抱著一個小紙箱，她整個人在冰涼的空氣裏瑟瑟發抖，小小的用力的在地上縮成一團，仿佛這樣就可以籠罩住身體裏的最後一絲溫暖。
“燕雲。”
燕雲聽到聲音之後有些遲緩的擡起頭來看他，臉上緩慢的扯起一個微笑，她的聲音很微弱的夾雜在樓外呼嘯的風聲當中，好像是很艱難的才從胸腔中擠壓出來。
“綦巫，你來啦，我還以為外面那麽大的雪，你來的會很慢，我會等很久。”
綦巫已經來的很慢了，因為大雪的原因，原本開車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綦巫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趕到。
他冷著臉看著燕雲有些蒼白的臉頰，小心的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觸手之處是一片僵硬的冰涼，綦巫的心口仿佛也跟著冰凍堵塞起來。
“綦巫你看，是一只小狗。”燕雲竟然還有些開心的將懷裏的小盒子拿給他看：“我在這裏的時候，就是它一直陪著我。”
綦巫低頭看著小紙盒裏那個黑乎乎臟兮兮的小不點兒，它圓溜溜黑豆子一般的眼睛也在好奇的看著自己，他輕輕嘆了口氣，把紙盒接過來先放到了一邊。
“大冷天的你一個人待在這裏幹什麽？外面這麽冷，你竟然還不好好穿衣服。”
綦巫皺眉有些責備的一邊說話一邊想要幫燕雲把衣服穿好，誰知道燕雲突然拉住了綦巫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表情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剛剛抱著小毛球的時候，它撒尿尿到我身上了，這件衣服臟了，如果把羽絨服穿好的話，會一起弄臟的。”
燕雲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毛衣，果然上面有一塊淺淺的褐色的痕跡，濕漉漉的暈染了一灘。
綦巫沒有理會她的話，他把燕雲涼的像冰塊一樣的手塞進袖子裏，然後動作裏帶著些強硬的味道給她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好，一直拉到燕雲的下巴那裏，連脖子都嚴嚴實實的擋住。
“衣服臟了可以洗，洗不幹凈就不要了我再給你買，可是你要是生病了給我添麻煩，我就不管你了。”
綦巫說完之後就拉著燕雲往外走，燕雲連忙拽住他擡起袖子指了指地上的小盒子，眼神有些可憐的看著他，竟然好像在哀求：“把它也帶走......不行嗎？它在這兒，太冷了。”
綦巫迎上燕雲這份目光的時候不禁一楞，連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想要把它扔在這裏，我只是有些著急，所以忘了。”
他蹲下把盒子拿了起來，然後一只手抱著盒子，一只手拉著燕雲走了出去。
燕雲被綦巫帶著去了他現在住的地方，一進到屋裏去就是一陣溫暖的熱流直直的撲面而來，或許是因為身體實在太過冰冷，冷熱交替時燕雲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戰。
“拖鞋先穿我的吧，我剛買的，穿了沒幾次。”
綦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深藍的棉拖鞋放到燕雲腳邊，然後蹲下身來幫燕雲把鞋脫掉，拿著她已經凍到僵硬快要失去知覺的腳放到了鞋子裏，然後自己踩著襪子進到了屋裏。
綦巫把手裏的紙盒子放到了地上，小毛球有些笨拙的從裏面爬出來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燕雲也慢慢的擡腳往裏面走了幾步。
綦巫從飲水機裏倒了杯熱水塞進燕雲的手裏，然後燕雲又看見他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就從裏面出來了，手裏還抱著兩件衣服。
“這條褲子是我沒有穿過的，毛衣我沒有新的了，但是這件我已經洗幹凈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先穿這個吧。”
綦巫看著燕雲把衣服塞進了她的懷裏，然後拉著她進了衛生間。
“沐浴露洗發水你隨便用就可以了，這裏也有塑料拖鞋，你要是覺得光著腳太涼就穿上，幹凈的毛巾也有。”綦巫從洗手池旁邊的小櫃子裏拿出兩條來給了燕雲：“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換上幹凈的衣服，吹風機就在放毛巾的那個地方，你一打開櫃門就能看到，一定要吹幹頭發，不要感冒了。”
“你要去哪兒啊？”燕雲看著綦巫身上的外套還沒有脫下裏，金色的頭發有些淩亂。
“我出去給你買點兒吃的。”綦巫看著她像是哄小孩兒的語氣說道：“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哪兒也別去，要是覺得累就去屋裏睡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好嗎？”
燕雲點了點頭：“好。”
燕雲聽了綦巫的話洗完澡吹幹頭發之後才出來，整個身體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暖和了過來，腳掌踩在有些寬大軟綿綿的拖鞋上，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輕飄飄的渾身無力的空蕩感。
綦巫還沒有回來，小毛球縮在沙發邊上睡得正香，燕雲沒有事情做，就幹脆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入眼所見，綦巫住的這個地方，一室一廳一衛，大概有五十平左右。
因為她之前住的地方大概是六十平，這個房子看起來要稍微小一點點。
衛生間剛剛已經見過了，因為裏面東西不多，幹濕分離之後也不會很擁擠。
門口那裏一個鞋櫃，客廳裏只有一個茶幾一個沙發還有一臺飲水機，墻上還有一個掛式空調，多餘的東西一件沒有。
燕雲又走到臥室那裏，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往裏看。
臥室裏的東西也是一眼就能看得過來，一張寬大的雙人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深灰色得床單平坦得一絲褶皺也沒有，墻邊是一個不大的衣櫥，床邊靠窗的地方有一張電腦桌，上面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太幹凈，太簡單，綦巫一個人也未免太空蕩了一些。
燕雲站在客廳這麽想著，她擡手撥弄了一下頭發，鼻尖纏繞過一絲洗衣液的香氣，是綦巫衣服上的味道。
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燕雲回過頭去，看見綦巫拎著好大一包東西進來。
燕雲穿著綦巫的衣服可謂是非常的不合身，寬松的運動褲長到拖地，只好將褲腳一層一層挽起才不會妨礙她走路。
寬大的針織毛衣一直遮到燕雲的大腿，領口有些寬松，黑色的長發散在兩側隱約的露著鎖骨，過長的衣袖也被她挽到了手腕。
因為衣服過分寬大，所以就襯得燕雲格外纖瘦，但又十分乖巧。
綦巫一進門看到燕雲這個樣子的時候，整個人不禁楞神了幾秒。
“你回來了。”燕雲笑著和他說道：“你買了好多東西。”
“嗯。”綦巫光著腳拎著東西進來，走到茶幾旁邊：“我給你買了點兒吃的，你過來坐下吃吧。”
燕雲聽話的在沙發上坐好，看著綦巫從袋子裏拿出了打包好的米飯還有幾份小菜，還有炸雞，奶茶，然後又拿出了一包奶粉。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現在脖子也好了，我還給你買了一點兒海鮮，有烤扇貝，但是味道應該沒有上次在海邊吃的好吃，不過都還是熱的，你趕緊吃吧。”綦巫一邊說著一邊把食物一樣樣都在燕雲面前打開：“你想喝奶茶嗎？喝點兒甜的會開心一些。或者說你想喝奶粉嗎？我去給你沖，還是說你想喝水？”
“我想喝奶茶。”
“好。”
綦巫把吸管插好之後就把奶茶遞給了燕雲，然後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從臥室拿出一個煙灰缸來去衛生間洗幹凈。
燕雲看著他用煙灰缸給小毛球泡了一點兒奶粉，然後又拿了一塊炸雞，綦巫自己把焦酥的外皮吃掉，剩下一大塊兒軟嫩的雞肉被他撕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餵給了小毛球。
小毛球看起來像是餓的狠了，吧唧吧唧吃得很香，喝奶粉的時候喝了滿臉奶水，最後綦巫看不下去了又去拿了紙巾給它擦幹凈。
燕雲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綦巫在屋子裏忙來忙去的身影，覺得身心無比的放松。
綦巫拎著購物袋去了衛生間，把新買的洗漱物品還有女生用的洗面奶和護膚霜放在洗手臺上自己的東西旁邊，他看了一會兒，又把那堆東西都放到了旁邊的櫃子裏。
他拎著一雙淡粉色的棉拖鞋出來，走到燕雲旁邊坐下。
“這是給你新買的，我的那雙太大你穿著不太合腳。”
燕雲換上了綦巫給她新買的拖鞋，手上還拿著烤扇貝在埋頭苦吃。
綦巫歪頭看著她，沈默許久還是開口問道：“今天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一個人坐在那裏？”
燕雲嘴裏還嚼著東西，她喝了一大口奶茶之後把滿嘴的食物咽下去，然後才開口說話：“我和我媽吵架了，所以就跑出去了。”
“就因為這個？”綦巫有些不相信的問道，燕雲很坦然的回過頭來迎上綦巫的目光，“我和她吵了架之後就跑了出來，我想回家看看，可是房東阿姨告訴我，我們沒有續租，那個房子已經換了鎖，我回不去了。”
燕雲說完之後就繼續低下頭開始吃東西。
她的語氣近乎平靜，讓人聽不出有絲毫波瀾，但是剛才的目光裏卻讓綦巫感覺有一股化不開的悲傷和沈重。
綦巫看著她因為暖和變得開始微微泛紅的側臉，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回綦家？”
“我不想回去。”燕雲頭也不擡地說道。
“那你......要不......”
綦巫看著燕雲，話在嗓子裏轉了好幾個圈也沒說出來，燕雲轉過頭來看著他：“我能在你這兒待著嗎，我不想回去，我也回不了家，我沒有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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