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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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升溫
明明有些事實根本就不是人們眼中看到的那樣,可就是每個人都不想聽她去解釋。
他們只會承認自己已經認定的事情。
或許對於他們每一個人來說事情的真相並沒有那麽重要，他們只是想要給自己無聊透頂的生活找一個發洩口。
可是他們根本就不能明白，他們眼中的無足輕重,會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當中給一個人帶來多麽大的傷害。
“那就好,這周六你還要比賽,一定漂漂亮亮的上臺才行。”
綦巫在一眾人震驚的目光當中給燕雲整理了一下頭發,轉頭和許開晴說道：“開晴,你帶燕雲去衛生間洗把臉,把她身上的水處理一下，然後帶她去老宋的辦公室。”
“好。”
許開晴點點頭，拉著燕雲的手帶她走出了教室。
燕雲走後，綦巫轉過身來看著齊凱,他伸手拿了不知道是誰桌子上的一個水杯,齊凱的瞳孔微微顫抖著。
“綦哥，你......”
齊凱話還沒有說完,一整杯涼水便把他從頭到腳澆了個徹底,齊凱一下子楞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緊接著整個人就被綦巫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班裏的同學都忍不住驚呼出聲，大家都知道綦巫不能惹，但是真的見綦巫打人還是第一次。
齊凱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因為劇烈的疼痛他整個臉上的肌肉都是扭曲的，綦巫走過去，擡腳踩在了他伏在地上的手上。
齊凱忍不住痛叫起來，綦巫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堆垃圾。
“齊凱，你長了張嘴,怎麽就是不會說人話呢？”
齊凱疼的在地上打滾，不住的哀求：“綦哥,綦哥放開我吧，我的手......”
“放開你？”綦巫說著用腳尖用力撚在他的手背上，“可是我不願意。”
“綦巫，住手，不要把事情鬧大。”
綦爵走過來說著想要拉開綦巫，陸楊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他的眼前。
“綦爵，你就放心吧，綦巫比你心裏有數。”
陸楊盯著綦爵寸步不讓，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綦巫也轉過身來，終於放過了齊凱已經腫起來變得紅紫的手。
“綦爵，你看熱鬧倒是看得安心。”綦巫瞇起眼睛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昨天燕雲和我一起離開的學校，難道你不知道嗎？”
綦爵緊繃著嘴角說不出話來，沈一凝連忙走過來解釋，“不是的綦巫，出了這種事情綦爵當然也會著急啊......”
綦巫不由的冷笑一聲。
“什麽這種事情？班長，你說的‘這種事情’是指哪種事情？”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校園網絡通訊部門的老師就是你家的一個親戚吧，自己班裏的同學被人偷拍了一個不清不楚的視頻，還被人將視頻放到學校的公眾平臺上誣陷，身為班長的你，一不想著先趕緊刪除視頻縮小視頻所帶來的惡劣影響，二不想著趕快弄清事情的真相，反而是站在班裏看著她被全班同學欺負，你不覺得心虛嗎？”
綦巫的眼睛仿佛能把人看穿一樣，沈一凝不由得把頭轉向一邊，綦巫哼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來給了陸楊。
“陸楊，幫我把這裏面的視頻打開在教室的多媒體上放一下。”
“好。”
綦巫又重新把視線轉向綦爵。
“綦爵，燕雲和你我是什麽關系我相信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燕雲為了不讓我們覺得難堪她對自己受過的委屈從來都是只字不提，但是這一件事情的侮辱性和嚴重性我相信你的心裏應該清楚，所以，是時候該為她做點事情了，你說呢？”
U盤裏的視頻在教室的多媒體上播放了出來，這是綦巫在接到陸楊的電話之後立馬找人處理過的，原本被打碼打得嚴嚴實實的“神秘男友”這次清晰的被展現在眾人面前，視頻中的男生身穿一中的校服，一頭金色的長發俊美又惹眼。
不是綦巫又會是誰呢？
“都看清楚了嗎？視頻裏的那個神秘男友就是我。”綦巫慢慢的走上講臺，看著滿臉震驚的同學說道：“昨天晚上放學之後是我陪燕雲去了醫院，我知道，僅僅是這樣恐怕依舊不能打消你們心中的疑問和懷疑，不過沒關系，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大家很快就會知道。”
宋進這時也急急忙忙來了班裏，在看到屋內的情景時他少有的冷下了臉。
“班長，趕快聯系網絡通訊處把視頻刪掉，其他同學，趕緊坐好上課！還有齊凱，躺在地上是怎麽回事啊？”
教室裏的人看著綦巫都沒有人敢出聲，宋進回過頭去瞪了綦巫一眼，點了教室裏的兩個男生。
“快點兒送他去醫院，快點兒！”
交代完事情宋進就下樓回了辦公室，綦巫和陸楊也一起跟著，燕雲還有許開晴綦爵都在那裏。
“燕雲，你要不要請一天假，回家休息一下啊？”
宋進在燕雲面前坐下，眼裏滿是關切。
燕雲搖了搖頭，“沒關系的老師，我沒事。”
燕雲並不想回去綦家，回去之後如果燕語問起來，這些事情只會讓她不高興，然後給彼此徒增煩惱罷了。
“為什麽別人只會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如果你真的足夠好足夠優秀那麽怎麽還會有人能夠欺負你？”
......
諸如此類的話燕雲聽的太多了，她不想再聽了。
燕雲喝了一口熱水，擡起頭來看了綦巫一眼。
綦巫看著她笑了一下，眼神裏帶著能夠安撫人心的堅定力量。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綦巫轉頭看向綦爵，淡淡地開口問道。
“醫院已經把監控錄像都發過來了，大家都看一下吧。”
綦爵說完把手機裏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放到了宋進的電腦上，綦巫看了一眼便立馬認出了監控中的那個人。
“是她。”
“她是誰啊？”
陸楊和許開晴都沒有見過這個人，而綦爵只見過一面，所以心裏也不敢確定，幾個人把目光都轉向燕雲。
燕雲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人，說道：“她叫王璐璐，是我以前在十四中的，同班同學。”
燕雲話一說完，在場的幾個人均是一陣沈默。
同班同學，正值十幾歲的大好年紀，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要做這樣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他們心中的疑問，這同樣也是燕雲心中的疑問。
她曾經也問過王璐璐，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而王璐璐回答她的只有兩個字：討厭。
因為王璐璐討厭自己，所以她變著法兒的欺負她，拉著其他的同學一起排擠她。
她甚至都沒有告訴燕雲一個理由，為什麽她會這麽討厭自己。
任憑燕雲怎麽反思和自我懷疑，她始終都沒有辦法找出其中的道理，最後，燕雲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或許她真的不夠好吧，不夠開朗，不夠優秀，不討人喜歡......
所以像她這樣的人永遠只能躲在角落裏，就算是努力的討好她都不能得到別人的歡心，她所遭受到的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綦巫的手不自覺握緊，他轉頭問綦爵：“助手墻上的視頻刪掉了嗎？”
“已經刪掉了。”綦爵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還發了一個公告，讓所有保存過視頻的人都把視頻刪掉，也禁止二次宣傳，以我的名義發的。”
綦巫點了點頭，“視頻在王璐璐手上，必須要去找到她，讓她刪掉。”
“不光要刪掉視頻，還要讓她給燕雲道歉！“許開晴氣鼓鼓的在一旁說道。
“道歉是必須的。”
但是僅僅道歉是不夠的。
綦巫轉過頭來，他看著燕雲，眼睛裏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溫柔。
“昨天去醫院開的藥帶了嗎？”
燕雲點了點頭：“帶了。”
“昨天去醫院的掛號單，開藥單還有各種繳費收據都在我這裏，我的手機上還有付款記錄，這裏還有醫院的監控記錄，一會兒都給你，我們回教室去，好嗎？”
“回教室？”燕雲看著綦巫，“我......我不想回去......”
“燕雲，你必須要回去。”
綦巫在燕雲面前蹲下，兩個人的視線持平，綦巫那雙多情脈脈的桃花眼，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看著燕雲。
換做平時燕雲肯定會臉紅的擡不起頭，而此時此刻的她所感受到的並不是那雙眼睛裏慣有的冷漠，戲謔或調笑，而是安定和踏實。
“燕雲，你想逃避下去嗎？”
“我......”
“燕雲，如果你想的話，可以，這件事情我們就此揭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以後整個一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再提起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再敢在你面前或者背後說你的壞話。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等我們都畢業了，分開了，去了不同的地方，歷史翻頁，這些事情都會隨著時間被人慢慢的遺忘掉。可是燕雲，你忘得掉嗎？這些留在你心裏傷疤，你能忽略掉它們嗎？”
“燕雲，你還記不記得我那天和你說過什麽？”
“記得。”燕雲看著綦巫，點了點頭，“路要怎麽走是我自己才能決定的，想要變成一個什麽樣的人，要聽自己的。”
“沒錯，所以燕雲，你還是想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是啊，還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燕雲學會了服從，學會了隱忍，學會了默不作聲。
她習慣於聽從別人的安排，受了欺負也自己默默地消化，哪怕是再難聽的流言蜚語她也只會寄希望於時間可以消磨掉人們的記憶，讓一切的痛苦和磨難都隨時間翻篇。
可是真的過去了嗎？
燕雲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並沒有。
它們在時間的土壤裏紮根，發芽，最後長成尖銳鋒利的荊棘，在每一個安靜沈默的夜晚刺痛著燕雲的每一根神經。
她被禁錮在那片不見天日的陰霾當中，從來都沒有走出來過。
可是燕雲現在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想要變得不一樣，想要走陰霾去接受陽光。
因為陽光裏有她的朋友。
陽光裏還有綦巫。
燕雲註視著綦巫的眼睛，她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好，很好。”綦巫獎勵似的拍了拍她的頭，“那我們現在就去教室，你自己去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解釋清楚，把事情的真相去告訴大家。”
幾個人陪燕雲一起回了教室，燕雲站在講臺上，班裏所有的人坐在下面看著她，甚至還有一些其他班級的同學站在教室外面向內張望。
燕雲的手還是微微有些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接受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個是我的掛號單，還有開藥單，還有繳費收據。”
“這個是我去醫院拿的藥，名字是□□。”
“還有這個，這個手機上面有繳費記錄。”
與此同時，高一教學樓上的綦馨正拿著手機匆匆忙忙的從教室裏跑出來，走廊上幾個同學正拿著手機討論，綦馨聽到他們說的話之後想也沒想就把他們手裏的手機奪了過來。
“你們幾個人說什麽呢！我們綦家的事什麽時候也能讓你們來插嘴了，你們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沒看到公告嗎？我告訴你們，趕緊給我把這個視頻刪了，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們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
綦馨就說就把手機扔了出去，幾個人忙亂的伸手去接手機，她自己則快跑著去往高三一班。
綦爵此時就站在教室門外，綦馨剛上樓就看見他了。
“哥，那個視頻是怎麽回事啊！燕語昨天明明就是和小叔叔一起走了，而且就她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子，你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做不出來那種事......唔......”
“噓。”綦爵伸手連忙捂上她的嘴，“別說話，你看。”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燕雲的手心裏都是汗水，她偷偷的在校褲上抹了一下。
“還有就是，我的比賽就在這周六下午，如果你們想的話，也可以去看。”
說完這句話，燕雲把目光轉向了站在教室後面的綦巫，綦巫也在看著她。
這一刻，燕雲很清楚的感知到，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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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情人節，你們過節了嗎？xi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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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根本就不能明白，他們眼中的無足輕重,會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當中給一個人帶來多麽大的傷害。
“那就好,這周六你還要比賽,一定漂漂亮亮的上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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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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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走後，綦巫轉過身來看著齊凱,他伸手拿了不知道是誰桌子上的一個水杯,齊凱的瞳孔微微顫抖著。
“綦哥，你......”
齊凱話還沒有說完,一整杯涼水便把他從頭到腳澆了個徹底,齊凱一下子楞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緊接著整個人就被綦巫一腳踹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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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凱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因為劇烈的疼痛他整個臉上的肌肉都是扭曲的，綦巫走過去，擡腳踩在了他伏在地上的手上。
齊凱忍不住痛叫起來，綦巫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堆垃圾。
“齊凱，你長了張嘴,怎麽就是不會說人話呢？”
齊凱疼的在地上打滾，不住的哀求：“綦哥,綦哥放開我吧，我的手......”
“放開你？”綦巫說著用腳尖用力撚在他的手背上，“可是我不願意。”
“綦巫，住手，不要把事情鬧大。”
綦爵走過來說著想要拉開綦巫，陸楊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他的眼前。
“綦爵，你就放心吧，綦巫比你心裏有數。”
陸楊盯著綦爵寸步不讓，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綦巫也轉過身來，終於放過了齊凱已經腫起來變得紅紫的手。
“綦爵，你看熱鬧倒是看得安心。”綦巫瞇起眼睛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昨天燕雲和我一起離開的學校，難道你不知道嗎？”
綦爵緊繃著嘴角說不出話來，沈一凝連忙走過來解釋，“不是的綦巫，出了這種事情綦爵當然也會著急啊......”
綦巫不由的冷笑一聲。
“什麽這種事情？班長，你說的‘這種事情’是指哪種事情？”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校園網絡通訊部門的老師就是你家的一個親戚吧，自己班裏的同學被人偷拍了一個不清不楚的視頻，還被人將視頻放到學校的公眾平臺上誣陷，身為班長的你，一不想著先趕緊刪除視頻縮小視頻所帶來的惡劣影響，二不想著趕快弄清事情的真相，反而是站在班裏看著她被全班同學欺負，你不覺得心虛嗎？”
綦巫的眼睛仿佛能把人看穿一樣，沈一凝不由得把頭轉向一邊，綦巫哼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來給了陸楊。
“陸楊，幫我把這裏面的視頻打開在教室的多媒體上放一下。”
“好。”
綦巫又重新把視線轉向綦爵。
“綦爵，燕雲和你我是什麽關系我相信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燕雲為了不讓我們覺得難堪她對自己受過的委屈從來都是只字不提，但是這一件事情的侮辱性和嚴重性我相信你的心裏應該清楚，所以，是時候該為她做點事情了，你說呢？”
U盤裏的視頻在教室的多媒體上播放了出來，這是綦巫在接到陸楊的電話之後立馬找人處理過的，原本被打碼打得嚴嚴實實的“神秘男友”這次清晰的被展現在眾人面前，視頻中的男生身穿一中的校服，一頭金色的長發俊美又惹眼。
不是綦巫又會是誰呢？
“都看清楚了嗎？視頻裏的那個神秘男友就是我。”綦巫慢慢的走上講臺，看著滿臉震驚的同學說道：“昨天晚上放學之後是我陪燕雲去了醫院，我知道，僅僅是這樣恐怕依舊不能打消你們心中的疑問和懷疑，不過沒關系，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大家很快就會知道。”
宋進這時也急急忙忙來了班裏，在看到屋內的情景時他少有的冷下了臉。
“班長，趕快聯系網絡通訊處把視頻刪掉，其他同學，趕緊坐好上課！還有齊凱，躺在地上是怎麽回事啊？”
教室裏的人看著綦巫都沒有人敢出聲，宋進回過頭去瞪了綦巫一眼，點了教室裏的兩個男生。
“快點兒送他去醫院，快點兒！”
交代完事情宋進就下樓回了辦公室，綦巫和陸楊也一起跟著，燕雲還有許開晴綦爵都在那裏。
“燕雲，你要不要請一天假，回家休息一下啊？”
宋進在燕雲面前坐下，眼裏滿是關切。
燕雲搖了搖頭，“沒關系的老師，我沒事。”
燕雲並不想回去綦家，回去之後如果燕語問起來，這些事情只會讓她不高興，然後給彼此徒增煩惱罷了。
“為什麽別人只會欺負你不欺負別人？”
“如果你真的足夠好足夠優秀那麽怎麽還會有人能夠欺負你？”
......
諸如此類的話燕雲聽的太多了，她不想再聽了。
燕雲喝了一口熱水，擡起頭來看了綦巫一眼。
綦巫看著她笑了一下，眼神裏帶著能夠安撫人心的堅定力量。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綦巫轉頭看向綦爵，淡淡地開口問道。
“醫院已經把監控錄像都發過來了，大家都看一下吧。”
綦爵說完把手機裏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放到了宋進的電腦上，綦巫看了一眼便立馬認出了監控中的那個人。
“是她。”
“她是誰啊？”
陸楊和許開晴都沒有見過這個人，而綦爵只見過一面，所以心裏也不敢確定，幾個人把目光都轉向燕雲。
燕雲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人，說道：“她叫王璐璐，是我以前在十四中的，同班同學。”
燕雲話一說完，在場的幾個人均是一陣沈默。
同班同學，正值十幾歲的大好年紀，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要做這樣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他們心中的疑問，這同樣也是燕雲心中的疑問。
她曾經也問過王璐璐，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而王璐璐回答她的只有兩個字：討厭。
因為王璐璐討厭自己，所以她變著法兒的欺負她，拉著其他的同學一起排擠她。
她甚至都沒有告訴燕雲一個理由，為什麽她會這麽討厭自己。
任憑燕雲怎麽反思和自我懷疑，她始終都沒有辦法找出其中的道理，最後，燕雲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或許她真的不夠好吧，不夠開朗，不夠優秀，不討人喜歡......
所以像她這樣的人永遠只能躲在角落裏，就算是努力的討好她都不能得到別人的歡心，她所遭受到的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綦巫的手不自覺握緊，他轉頭問綦爵：“助手墻上的視頻刪掉了嗎？”
“已經刪掉了。”綦爵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還發了一個公告，讓所有保存過視頻的人都把視頻刪掉，也禁止二次宣傳，以我的名義發的。”
綦巫點了點頭，“視頻在王璐璐手上，必須要去找到她，讓她刪掉。”
“不光要刪掉視頻，還要讓她給燕雲道歉！“許開晴氣鼓鼓的在一旁說道。
“道歉是必須的。”
但是僅僅道歉是不夠的。
綦巫轉過頭來，他看著燕雲，眼睛裏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溫柔。
“昨天去醫院開的藥帶了嗎？”
燕雲點了點頭：“帶了。”
“昨天去醫院的掛號單，開藥單還有各種繳費收據都在我這裏，我的手機上還有付款記錄，這裏還有醫院的監控記錄，一會兒都給你，我們回教室去，好嗎？”
“回教室？”燕雲看著綦巫，“我......我不想回去......”
“燕雲，你必須要回去。”
綦巫在燕雲面前蹲下，兩個人的視線持平，綦巫那雙多情脈脈的桃花眼，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看著燕雲。
換做平時燕雲肯定會臉紅的擡不起頭，而此時此刻的她所感受到的並不是那雙眼睛裏慣有的冷漠，戲謔或調笑，而是安定和踏實。
“燕雲，你想逃避下去嗎？”
“我......”
“燕雲，如果你想的話，可以，這件事情我們就此揭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以後整個一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再提起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再敢在你面前或者背後說你的壞話。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等我們都畢業了，分開了，去了不同的地方，歷史翻頁，這些事情都會隨著時間被人慢慢的遺忘掉。可是燕雲，你忘得掉嗎？這些留在你心裏傷疤，你能忽略掉它們嗎？”
“燕雲，你還記不記得我那天和你說過什麽？”
“記得。”燕雲看著綦巫，點了點頭，“路要怎麽走是我自己才能決定的，想要變成一個什麽樣的人，要聽自己的。”
“沒錯，所以燕雲，你還是想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是啊，還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燕雲學會了服從，學會了隱忍，學會了默不作聲。
她習慣於聽從別人的安排，受了欺負也自己默默地消化，哪怕是再難聽的流言蜚語她也只會寄希望於時間可以消磨掉人們的記憶，讓一切的痛苦和磨難都隨時間翻篇。
可是真的過去了嗎？
燕雲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並沒有。
它們在時間的土壤裏紮根，發芽，最後長成尖銳鋒利的荊棘，在每一個安靜沈默的夜晚刺痛著燕雲的每一根神經。
她被禁錮在那片不見天日的陰霾當中，從來都沒有走出來過。
可是燕雲現在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想要變得不一樣，想要走陰霾去接受陽光。
因為陽光裏有她的朋友。
陽光裏還有綦巫。
燕雲註視著綦巫的眼睛，她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好，很好。”綦巫獎勵似的拍了拍她的頭，“那我們現在就去教室，你自己去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解釋清楚，把事情的真相去告訴大家。”
幾個人陪燕雲一起回了教室，燕雲站在講臺上，班裏所有的人坐在下面看著她，甚至還有一些其他班級的同學站在教室外面向內張望。
燕雲的手還是微微有些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接受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個是我的掛號單，還有開藥單，還有繳費收據。”
“這個是我去醫院拿的藥，名字是□□。”
“還有這個，這個手機上面有繳費記錄。”
與此同時，高一教學樓上的綦馨正拿著手機匆匆忙忙的從教室裏跑出來，走廊上幾個同學正拿著手機討論，綦馨聽到他們說的話之後想也沒想就把他們手裏的手機奪了過來。
“你們幾個人說什麽呢！我們綦家的事什麽時候也能讓你們來插嘴了，你們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沒看到公告嗎？我告訴你們，趕緊給我把這個視頻刪了，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們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
綦馨就說就把手機扔了出去，幾個人忙亂的伸手去接手機，她自己則快跑著去往高三一班。
綦爵此時就站在教室門外，綦馨剛上樓就看見他了。
“哥，那個視頻是怎麽回事啊！燕語昨天明明就是和小叔叔一起走了，而且就她那個畏畏縮縮的樣子，你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做不出來那種事......唔......”
“噓。”綦爵伸手連忙捂上她的嘴，“別說話，你看。”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燕雲的手心裏都是汗水，她偷偷的在校褲上抹了一下。
“還有就是，我的比賽就在這周六下午，如果你們想的話，也可以去看。”
說完這句話，燕雲把目光轉向了站在教室後面的綦巫，綦巫也在看著她。
這一刻，燕雲很清楚的感知到，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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