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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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升溫
燕雲還是第一次這麽期待上學。
她照常和綦爵還有綦馨一起走進學校,雖然還是有少不了人朝著他們三個人身上觀望，但是綦爵和綦馨並不像之前一樣刻意與她保持距離了。只不過燕雲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故意走慢了幾步跟在他們兩個身後。
她想起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眼睛亮晶晶的。
“餵,你走那麽慢幹什麽？難不成還要我們等你啊？”綦馨回過頭來朝著燕雲說道。
燕雲回過神來,“不是,我就是......”
“燕雲,你的腳還疼嗎？”綦爵也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問她。
燕雲搖了搖頭,趕忙跟上去，“我的腳不疼了，已經好了。”
“不疼你就快點兒走，快上課了你不知道嗎？”
綦馨說話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耐煩,說完就往她教室所在的教學路那邊去了。
燕雲有些不好意思,緊跟著綦爵也進了教學樓。
綦爵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錯。”
“啊？”燕雲擡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恍惚中有一種被綦爵看透內心的錯覺,她連忙別開眼睛，“嗯......就，還好吧。”
“我覺得，你好像和綦巫他們關系很不錯。”
“......那個，還行吧，因為許開晴和綦巫是朋友，所以我......”
燕雲正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許開晴從後面小跑著追上來一把摟住燕雲的胳膊。
“燕雲！燕雲，兩天不見我可想死你啦！”
她歪過頭去看了站在一旁的綦爵一眼,綦爵點了個頭算是和她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一個人先走開進了教室。
燕雲心裏松了口氣,許開晴拉著她問道：“燕雲，你快說，你想我了嗎？”
“想啊。”燕雲笑著伸手拍了拍許開晴後背上鼓鼓囊囊的書包，每次許開晴都把飯盒放到裏面背著來學校，“我在想，你今天會帶什麽好吃的來投餵我們。”
燕雲笑得眉眼彎彎，她心裏知道許開晴是真心實意把她當朋友，相處了一段時間下來，她也在他們面前逐漸開始變得開朗起來，她想要自己變得不那麽悶，學著和他們一起開開玩笑。
“呦，看不出咱們漂亮的就跟小仙女一樣的小燕雲也是個吃貨啊。”許開晴嘿嘿的笑了起來，燕雲的個子不矮，比許開晴還要高上幾公分，許開晴擡手揉了揉燕雲的腦袋，“今天有雞翅，還有鴨脖子，都是我媽自己做的鹵味，特別好吃。上次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吃雞翅，所以我這次專門帶了很多呢，你可有口福了。”
許開晴一直拉著燕雲走到一班的後門才放開她，和許開晴分開之後燕雲滿懷期待得推開門，不過她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霎那間心裏有些失落。
“燕雲，你來啦。”
陸楊回過頭來和她打招呼，燕雲朝他笑了笑，在位子上坐下。
“燕雲，剛才在外邊兒嘰嘰喳喳拉著你說話的時許開晴吧？”
“嗯。”燕雲點點頭，從書包裏把作業和卷子拿出了，“開晴說她今天帶了她媽媽做的鹵味給我們吃。”
陸楊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許開晴雖然人長得一般，嗓門又大，脾氣還不好，但是誰讓她媽媽那麽會做好吃的呢，就沖這一點，我覺得我還可以和她多做幾年的朋友。”
“好啊，那我今天中午就把你說的這些話告訴她。”
“別啊燕雲，看在我長得這麽帥的份上，還是饒我一命吧。”
燕雲被逗得沒忍住笑了起來，她歪頭看了一眼旁邊空空蕩蕩的位置，叫道：“陸楊。”
“嗯，怎麽了？”
“很快就要上課了，綦巫他......他怎麽還沒來啊？”
“他啊，大概睡過頭了吧，應該一會兒就會來了。”
燕雲點了點頭，但是又忍不住問道：“陸楊，綦巫這個樣子，班主任不會說他嗎？”
“你說老宋啊？”陸楊笑了起來，“他才不會呢，綦巫可是老宋的心肝寶貝兒，他怎麽會舍得說綦巫呢。”
“心肝，心肝寶貝兒？”
燕雲有些不明白，陸楊朝她神秘的嘿嘿一笑，“燕雲，你剛轉來咱們班所以不知道，你別看綦巫整個一個社會不良青年誰都惹不起的樣子，而且還整天遲到早退睡覺不聽課，其實啊，他成績特別好，除了語文和英語稍微差點兒。”
陸楊伸出手指頭來給燕雲比劃了一下，“就差一點兒點兒，其他的那幾門課的成績，他每次考試都是要麽滿分要麽接近滿分，不然老師們也不會縱容他整天不聽課啊對吧。”
“可是，他還每天都抄作業......”
“嗐，綦巫說了，每天按時交作業是他對各位老師最起碼的尊重。”陸楊笑著說道：“反正，他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聰明最厲害的人。”
“原來，他這麽厲害啊。”
“是啊。”
陸楊說完就回過頭去了，燕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數學卷子，上面還有幾道題因為不會所以空著沒寫，她心裏覺得有些煩躁，還有些著急。
她現在雖然和綦巫是朋友，可是她忽然又發現自己與綦巫依舊不能站在一起，就像綦巫自己說的那樣，他太厲害了。
綦巫活得很自我，昂首挺胸，張揚的發著光，他不像自己那樣從來都是畏畏縮縮的，就連她一直以為的差生形象，也是他因為成績好所以可以擁有別人都沒有的肆無忌憚。
燕雲忽然非常迫切的想要縮小她與綦巫之間的距離，非常的迫切。
綦巫今天早上起的並不晚，大概是前一天晚上沒有吃飯的原因，他今天起床之後覺得格外餓。
綦巫下樓打算先找個地方熱乎乎的吃個早飯再去學校，他專門繞過了那家賣過橋米線的店，去了旁邊的一家早餐店坐下，要了好幾個包子還有一大碗豆漿就吃了起來。
店裏還有其他幾個吃早飯的學生，幾個女生時不時的歪著頭看他，綦巫心裏煩，他低著頭幾口把包子吃完又呼嚕呼嚕喝完豆漿，站起身來想趕緊走，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大早上的一般人不會給他打電話，綦巫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趕緊接了起來。
“餵，陳醫生，這麽早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綦二公子，這麽早打擾你確實有急事，您母親今天早上試圖自殺，被我們救下了。”
綦巫瞳孔猛然一震，連忙推開門跑出去。
“麻煩您了陳醫生，我馬上過去。”
淩城市精神衛生中心，綦巫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坐在病床上那個背影瘦弱的女人，心裏一陣刺痛。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邊的陳醫生：“我媽不是之前精神好一些了嗎，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您母親的情況一直忽好忽壞，上一次您來的時候她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但是也不能排除突發狀況。今天的情況卻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好在病房的窗戶外面有防護網，就算是打破了玻璃也跳不下去。”
“陳醫生，麻煩你過一會兒幫我媽重新安排一下病房吧，要一樓靠近花園的房間，采光要好。窗戶的玻璃提前換成鋼化玻璃，屋子內的陳設也統一換一下，桌椅還有床都不能帶角，實在不行就拿海綿包起來，錢都從我賬上劃。”
“不敢麻煩綦公子，我馬上就去安排。”
陳醫生說完就離開了，綦巫嘆了口氣，輕輕的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敞開的衣領露出突出的鎖骨和深陷的肩窩，盡管她的臉頰因為消瘦有些凹陷，但是也不難看出她面容清秀，一雙桃花眼雖然無神卻與綦巫的一模一樣。
她直楞楞的盯著窗外發呆，綦巫走過去拿起床上的外套給她披在身上，蹲在她面前將扣子一顆一顆地扣好。
綦巫握著她的手，枯瘦的手背上因為劃傷纏著厚厚的紗布。
“媽，你看你的手這麽涼，怎麽不好好穿衣服啊？”
袁媛坐在床上毫無反應，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
綦巫早已習慣了她的這個樣子，他笑了笑，依舊在自顧自地和她說著話：“媽，我這幾天有點兒忙，所以沒來看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那以後就經常來看你吧，行嗎？”
“媽，快期末考試了，你猜我這次會考第幾？是不是這個問題太簡單了，你兒子這麽優秀，毫無疑問肯定會考第一啊。”
“媽，今年過年，你想在哪兒過啊？要是你狀態好的話，就去我住的地方吧，行嗎？雖然那個地方也不算家，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怎麽都行。”
“家？”
袁媛張了張嘴說道，綦巫點了點頭，擡手擦了一下眼睛，“是啊媽，有你的地方，哪兒都是家。”
“家。”
袁媛低下頭來看著綦巫，空洞的目光好像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綦家......”
“不是的媽，我們不去那裏，我們不去綦家。”
袁媛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她從床上跳下來，白皙的腳直接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你......你怎麽來了！”
“媽，我來看看你啊。”綦巫彎下腰從床底拿出鞋子，“媽，地上涼，你把鞋穿上好不好？”
“不要，不要！”袁媛把綦巫手裏的鞋搶過來之後扔到了他的身上，她揮舞著胳膊，推搡著綦巫往外走，“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媽，媽你不要激動，媽你冷靜點兒。”
“不要叫我媽，你出去！”袁媛擡起手來給了綦巫一個響亮的耳光，綦巫楞了一下，緊接著就被袁媛推到了門外，病房哐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
“綦公子，怎麽了？”有兩個護士跑過來，綦巫擺了擺手，“沒什麽，我媽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就不在這兒待著了，請你們好好照顧她。”
“放心吧綦公子。”
綦巫點了點頭，又朝病房內看了一眼才轉身下了樓。
綦巫有些疲憊的在大街上溜達著，臉上還火辣辣的有些疼，他拿出手機來照了一下，發現並沒有腫起來。
一個女生突然從旁邊冒出來，“帥哥，一個人啊，加個微信唄？”
綦巫本來就心裏煩躁，他歪頭看了那個人一眼，冷著臉什麽話也沒說就走了，被他撇在身後的女生有些不高興，“什麽人啊，拽什麽拽，長得好看有屁用。”
綦巫扯了扯嘴角，掏出口罩來戴上。
折騰了一上午綦巫只覺得頭昏腦脹，他打了個車打算直接回住的地方去睡一覺。
司機大叔大概是覺得無聊，便主動和綦巫搭話。
“小夥子，今天沒去上學啊？”
“嗯，有事兒。”綦巫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看你穿著一中的校服，一中是個好學校啊，裏邊兒的都是好學生。”司機大叔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綦巫，“小夥子，你學習是不是挺好啊？”
“一般吧。”
“唉，我家閨女中考的時候就想考一中，不過沒考上，我看她現在每天埋著頭光學習也不說話不愛笑，我就覺得心疼，我們做父母的其實只要自己的孩子開心就行了，都不想他們過得那麽累......”
綦巫睜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沒有說話，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師傅，麻煩您送我去一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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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眼睛亮晶晶的。
“餵,你走那麽慢幹什麽？難不成還要我們等你啊？”綦馨回過頭來朝著燕雲說道。
燕雲回過神來,“不是,我就是......”
“燕雲,你的腳還疼嗎？”綦爵也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問她。
燕雲搖了搖頭,趕忙跟上去，“我的腳不疼了，已經好了。”
“不疼你就快點兒走，快上課了你不知道嗎？”
綦馨說話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耐煩,說完就往她教室所在的教學路那邊去了。
燕雲有些不好意思,緊跟著綦爵也進了教學樓。
綦爵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錯。”
“啊？”燕雲擡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恍惚中有一種被綦爵看透內心的錯覺,她連忙別開眼睛，“嗯......就，還好吧。”
“我覺得，你好像和綦巫他們關系很不錯。”
“......那個，還行吧，因為許開晴和綦巫是朋友，所以我......”
燕雲正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許開晴從後面小跑著追上來一把摟住燕雲的胳膊。
“燕雲！燕雲，兩天不見我可想死你啦！”
她歪過頭去看了站在一旁的綦爵一眼,綦爵點了個頭算是和她打了個招呼，然後就一個人先走開進了教室。
燕雲心裏松了口氣,許開晴拉著她問道：“燕雲，你快說，你想我了嗎？”
“想啊。”燕雲笑著伸手拍了拍許開晴後背上鼓鼓囊囊的書包，每次許開晴都把飯盒放到裏面背著來學校，“我在想，你今天會帶什麽好吃的來投餵我們。”
燕雲笑得眉眼彎彎，她心裏知道許開晴是真心實意把她當朋友，相處了一段時間下來，她也在他們面前逐漸開始變得開朗起來，她想要自己變得不那麽悶，學著和他們一起開開玩笑。
“呦，看不出咱們漂亮的就跟小仙女一樣的小燕雲也是個吃貨啊。”許開晴嘿嘿的笑了起來，燕雲的個子不矮，比許開晴還要高上幾公分，許開晴擡手揉了揉燕雲的腦袋，“今天有雞翅，還有鴨脖子，都是我媽自己做的鹵味，特別好吃。上次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吃雞翅，所以我這次專門帶了很多呢，你可有口福了。”
許開晴一直拉著燕雲走到一班的後門才放開她，和許開晴分開之後燕雲滿懷期待得推開門，不過她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霎那間心裏有些失落。
“燕雲，你來啦。”
陸楊回過頭來和她打招呼，燕雲朝他笑了笑，在位子上坐下。
“燕雲，剛才在外邊兒嘰嘰喳喳拉著你說話的時許開晴吧？”
“嗯。”燕雲點點頭，從書包裏把作業和卷子拿出了，“開晴說她今天帶了她媽媽做的鹵味給我們吃。”
陸楊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許開晴雖然人長得一般，嗓門又大，脾氣還不好，但是誰讓她媽媽那麽會做好吃的呢，就沖這一點，我覺得我還可以和她多做幾年的朋友。”
“好啊，那我今天中午就把你說的這些話告訴她。”
“別啊燕雲，看在我長得這麽帥的份上，還是饒我一命吧。”
燕雲被逗得沒忍住笑了起來，她歪頭看了一眼旁邊空空蕩蕩的位置，叫道：“陸楊。”
“嗯，怎麽了？”
“很快就要上課了，綦巫他......他怎麽還沒來啊？”
“他啊，大概睡過頭了吧，應該一會兒就會來了。”
燕雲點了點頭，但是又忍不住問道：“陸楊，綦巫這個樣子，班主任不會說他嗎？”
“你說老宋啊？”陸楊笑了起來，“他才不會呢，綦巫可是老宋的心肝寶貝兒，他怎麽會舍得說綦巫呢。”
“心肝，心肝寶貝兒？”
燕雲有些不明白，陸楊朝她神秘的嘿嘿一笑，“燕雲，你剛轉來咱們班所以不知道，你別看綦巫整個一個社會不良青年誰都惹不起的樣子，而且還整天遲到早退睡覺不聽課，其實啊，他成績特別好，除了語文和英語稍微差點兒。”
陸楊伸出手指頭來給燕雲比劃了一下，“就差一點兒點兒，其他的那幾門課的成績，他每次考試都是要麽滿分要麽接近滿分，不然老師們也不會縱容他整天不聽課啊對吧。”
“可是，他還每天都抄作業......”
“嗐，綦巫說了，每天按時交作業是他對各位老師最起碼的尊重。”陸楊笑著說道：“反正，他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聰明最厲害的人。”
“原來，他這麽厲害啊。”
“是啊。”
陸楊說完就回過頭去了，燕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數學卷子，上面還有幾道題因為不會所以空著沒寫，她心裏覺得有些煩躁，還有些著急。
她現在雖然和綦巫是朋友，可是她忽然又發現自己與綦巫依舊不能站在一起，就像綦巫自己說的那樣，他太厲害了。
綦巫活得很自我，昂首挺胸，張揚的發著光，他不像自己那樣從來都是畏畏縮縮的，就連她一直以為的差生形象，也是他因為成績好所以可以擁有別人都沒有的肆無忌憚。
燕雲忽然非常迫切的想要縮小她與綦巫之間的距離，非常的迫切。
綦巫今天早上起的並不晚，大概是前一天晚上沒有吃飯的原因，他今天起床之後覺得格外餓。
綦巫下樓打算先找個地方熱乎乎的吃個早飯再去學校，他專門繞過了那家賣過橋米線的店，去了旁邊的一家早餐店坐下，要了好幾個包子還有一大碗豆漿就吃了起來。
店裏還有其他幾個吃早飯的學生，幾個女生時不時的歪著頭看他，綦巫心裏煩，他低著頭幾口把包子吃完又呼嚕呼嚕喝完豆漿，站起身來想趕緊走，兜裏的手機就響了。
大早上的一般人不會給他打電話，綦巫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趕緊接了起來。
“餵，陳醫生，這麽早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綦二公子，這麽早打擾你確實有急事，您母親今天早上試圖自殺，被我們救下了。”
綦巫瞳孔猛然一震，連忙推開門跑出去。
“麻煩您了陳醫生，我馬上過去。”
淩城市精神衛生中心，綦巫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坐在病床上那個背影瘦弱的女人，心裏一陣刺痛。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邊的陳醫生：“我媽不是之前精神好一些了嗎，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您母親的情況一直忽好忽壞，上一次您來的時候她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但是也不能排除突發狀況。今天的情況卻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好在病房的窗戶外面有防護網，就算是打破了玻璃也跳不下去。”
“陳醫生，麻煩你過一會兒幫我媽重新安排一下病房吧，要一樓靠近花園的房間，采光要好。窗戶的玻璃提前換成鋼化玻璃，屋子內的陳設也統一換一下，桌椅還有床都不能帶角，實在不行就拿海綿包起來，錢都從我賬上劃。”
“不敢麻煩綦公子，我馬上就去安排。”
陳醫生說完就離開了，綦巫嘆了口氣，輕輕的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敞開的衣領露出突出的鎖骨和深陷的肩窩，盡管她的臉頰因為消瘦有些凹陷，但是也不難看出她面容清秀，一雙桃花眼雖然無神卻與綦巫的一模一樣。
她直楞楞的盯著窗外發呆，綦巫走過去拿起床上的外套給她披在身上，蹲在她面前將扣子一顆一顆地扣好。
綦巫握著她的手，枯瘦的手背上因為劃傷纏著厚厚的紗布。
“媽，你看你的手這麽涼，怎麽不好好穿衣服啊？”
袁媛坐在床上毫無反應，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
綦巫早已習慣了她的這個樣子，他笑了笑，依舊在自顧自地和她說著話：“媽，我這幾天有點兒忙，所以沒來看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那以後就經常來看你吧，行嗎？”
“媽，快期末考試了，你猜我這次會考第幾？是不是這個問題太簡單了，你兒子這麽優秀，毫無疑問肯定會考第一啊。”
“媽，今年過年，你想在哪兒過啊？要是你狀態好的話，就去我住的地方吧，行嗎？雖然那個地方也不算家，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怎麽都行。”
“家？”
袁媛張了張嘴說道，綦巫點了點頭，擡手擦了一下眼睛，“是啊媽，有你的地方，哪兒都是家。”
“家。”
袁媛低下頭來看著綦巫，空洞的目光好像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綦家......”
“不是的媽，我們不去那裏，我們不去綦家。”
袁媛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她從床上跳下來，白皙的腳直接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你......你怎麽來了！”
“媽，我來看看你啊。”綦巫彎下腰從床底拿出鞋子，“媽，地上涼，你把鞋穿上好不好？”
“不要，不要！”袁媛把綦巫手裏的鞋搶過來之後扔到了他的身上，她揮舞著胳膊，推搡著綦巫往外走，“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媽，媽你不要激動，媽你冷靜點兒。”
“不要叫我媽，你出去！”袁媛擡起手來給了綦巫一個響亮的耳光，綦巫楞了一下，緊接著就被袁媛推到了門外，病房哐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
“綦公子，怎麽了？”有兩個護士跑過來，綦巫擺了擺手，“沒什麽，我媽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就不在這兒待著了，請你們好好照顧她。”
“放心吧綦公子。”
綦巫點了點頭，又朝病房內看了一眼才轉身下了樓。
綦巫有些疲憊的在大街上溜達著，臉上還火辣辣的有些疼，他拿出手機來照了一下，發現並沒有腫起來。
一個女生突然從旁邊冒出來，“帥哥，一個人啊，加個微信唄？”
綦巫本來就心裏煩躁，他歪頭看了那個人一眼，冷著臉什麽話也沒說就走了，被他撇在身後的女生有些不高興，“什麽人啊，拽什麽拽，長得好看有屁用。”
綦巫扯了扯嘴角，掏出口罩來戴上。
折騰了一上午綦巫只覺得頭昏腦脹，他打了個車打算直接回住的地方去睡一覺。
司機大叔大概是覺得無聊，便主動和綦巫搭話。
“小夥子，今天沒去上學啊？”
“嗯，有事兒。”綦巫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看你穿著一中的校服，一中是個好學校啊，裏邊兒的都是好學生。”司機大叔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綦巫，“小夥子，你學習是不是挺好啊？”
“一般吧。”
“唉，我家閨女中考的時候就想考一中，不過沒考上，我看她現在每天埋著頭光學習也不說話不愛笑，我就覺得心疼，我們做父母的其實只要自己的孩子開心就行了，都不想他們過得那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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