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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牢蘭宮(五)蒼術不就是你的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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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牢蘭宮(五)蒼術不就是你的字麽?……

“嘻嘻嘻。”孟黛忽然笑起來, “孔、青——你、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呀。”

她一雙杏目彎彎,盛著一汪迷離的綠水。醺然間笑得恣意又嫵媚。纖細的指頭戳著他的胸口:“吃、吃了我的還真丹, 就得、就得乖乖聽我的話。你聽見沒有?”

一幅頤指氣使的姿態,愈發神氣了。

小醉鬼。

孔青縱容:“好、好好。都聽你的。”

少女笑嘻嘻仰起臉來發號施令:“先,先把你的那個……乾坤三殺戒給我。”

孔青輕撫著指間思索片刻,這次他沒有拒絕:“這個給你。”

她一如先前那般, 伸出手,露出一段皓白的腕。這回,卻只見一點猩紅的光芒閃爍, 落在她腕間, 他伸手來,掐了個法訣。驀地, 那光芒化成一條銀光粼粼的鐲子, 圈在她手上。

瞇眸打量過去, 仿佛一條亮銀的神龍首尾相銜。

孟黛呆了呆,她晃了晃腕間的鐲子,有些困惑:“這是什麽呀?”怎麽看也和戒指不搭邊啊。

若她留心的話, 便可以見得青年指間銀戒,原本龍蛇相銜的,如今只剩下一條寶石赤目的銀蛇。

孔青微微一笑:“送你防身的, 喜歡麽?”

醉眼朦朧的小白蓮偏頭晃了晃,銀閃閃, 盈盈發亮,好像……還是蠻好看的。啊,不對,她剛才是想要什麽來著?

“哼。我才不喜歡呢。”

她嘟囔著, 眼皮愈發沈重。不一會兒,少女撲閃的羽睫刷地徹底合上,頭一歪,枕在孔青懷裏,昏昏睡去。孔宮主失笑。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透過窗牗,皎白地照在她嫣紅臉上,恬靜得像幅畫。

月色搖漾,漲溢出柔波萬頃。青年俯下身,在她額前輕輕親了親。

蜻蜓點水一般溫柔。



月影西斜,日陽東升。

浮光霭霭,透過幔帳。少女躺在榻上,睡顏恬靜,金沙般的光點在她身邊輕靈飛舞。

不一會兒,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宛如破繭的蝶艱難地舒展翅膀。

嘶——

頭疼。腦子發昏,身上好像還有什麽溫熱的東西壓著一樣。

難受。她是在什麽地方,她之前幹了什麽來著?好像是……約孔青喝酒,然後想逼問姐姐下落來著,唔……然後,然後,就是喝酒,喝了以後就——

不對啊,姐姐的下落呢?好像,不記得了。還有……孔青呢?

等等,壓、壓她身上的那個溫熱又有些份量的東西是什麽?

孔、孔青?

剎那間毛骨悚然。反應比腦子快,一腳踢飛身上的東西,少女一躍而起,□□的玉足惡狠狠踩下。

砰。

震得這地下抖了三抖。

她面凝寒霜,立掌為刀,吃人的目光朝腳下看去。

那是一團叫她踹得淒淒慘慘,皺皺巴巴、依稀還能瞧出點原樣兒的——翡翠冰絲鴛鴦被。

“……”

小白蓮面色一滯。

不是那個狗東西?!正欲收掌。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她僵硬地扭過頭,只見門前黑衣青年負手而立,也正朝她看來。

四目相對。

霎時間,時間仿佛定格了。

青年點漆般的瞳孔裏,映出氣勢洶洶的少女。她一手叉腰,一手高舉為刃,立掌要劈的,竟是腳下那……床錦被?

“嗤——”先是一聲笑,隨即是孔宮主毫不客氣地一連串長笑。

笑聲中,少女僵硬地立在那裏,漲紅了一張臉:“你、你笑笑笑什麽笑!”

笑聲一頓,然後越發囂張。

她又羞又氣,猛地一拂袖,身化流光散入碧空。

她跑了。

笑聲徐止,青年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討厭討厭討厭!

早晚要把他千刀萬剮,哼!昨晚把她醉了以後,還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麽呢。一想到這,孟黛只覺得全身都是那個臭男人的氣息,渾身難受,恨不得倒回去給他兩個大耳刮子。但礙於牢蘭宮的特殊地理,她又不識得陣法運轉機要,這想法的操作性實在是不強。

哼!早晚連這破地方一塊燒了!

憤憤的孟黛赤著腳,禦著風,在空中恣意地飛翔,全然沒有意識到,牢蘭宮禁飛的法陣在她面前形同虛設,她右手上的銀環正閃爍著清冷的光。

從空中俯瞰而去,整個三十六宮七十二殿星羅,人如螞蟻,在這片星海中穿梭著。不遠處,那座寂寂寥寥的觀天宮便格外顯眼了。

今日那宮室還多了訪客——一個少年在門外逡巡,不時擡首仰望那提有觀天二字的匾額,臉上神情晦澀難明。

身邊其貌不揚的老仆拉著他勸道:“少主,咱們走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少主?

謔,孫飛卿麽?看他的樣子,是來陸天行的故居憑吊——陸天行跟孔青可不對付,他來就不怕惹惱孔青麽?

孟黛使個隱身法,趴在雲頭,手拄著下巴,幸災樂禍地瞧起來。

那少年甩開他的手,語氣生硬:“你們說得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老奴敢向天道起誓,如有半句虛言……”

少年激動地打斷他:“可是宮主待我親若子侄!從不曾薄待於我!”

那老仆嘿嘿冷笑傳音入密:“奪了你應得的東西,再施舍一分予你,這就叫不曾薄待了麽?少主,您年紀還輕,不懂彼輩道貌岸然用心險惡。”

以他道行,這話當然瞞不過孟黛了。孟黛聽得兩眼放光,牢蘭宮還有這種勁爆的秘聞?當即豎起耳朵,靜靜聽下去。

但那少年張了張口,幾度欲言,神色卻又覆歸於黯然。老仆拉著他匆匆而去,叫孟黛好生失望。

又偷偷跟了一會兒,他們的談話便再無異常,只得在兩人身上留了追蹤的咒術,這才滿宮裏亂轉,打聽月夫人的事,她的事那是年代久遠,再加上本身又不是什麽討孔宮主喜歡的人物,許多人都不知道,只有那些老一輩的,多少知道一點,拼湊出來的版本也就跟她去年聽的那個大同小異。

失望之餘,偶爾也會打聽打聽蒼術,但為了不惹人起疑,她提得並不多。但蒼術的事卻沒什麽人知道了。心下有些擔憂。

她在牢蘭宮裏動靜不斷,哪一樁哪一件都逃得過孔宮主的眼睛?連帶著公儀魔君也清楚得很。

不過他作為知情人也有一些懵,他問孔青:“孔師弟,蒼術……不就是你的字麽?”這事知道的人就不多。也虧他記性好,幾十年了,自從死鬼師父死了以後,誰還敢叫孔宮主名諱字號。

孔青啼笑皆非,這丫頭總要給他找些事。他意味深長道:“師兄,從今兒起,那就是你手下執事了。”

他手底下哪來這麽老大一尊執事?公儀修眉頭一擰,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怪裏怪氣。看不懂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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