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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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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正文完結》

“那正當是巧了, 你們要找的人是這位姑娘,方才我們將軍還與我說這位段姑娘看著面熟。”

屋子裏面,重逢相見的三姐妹緊挨著坐在一邊, 她們已經哭過一場,三個人鼻子上通紅,眼睛也是腫了。

段南靈抱著尤南枝的胳膊, 小臉擱在她身上, 臉上眼底心底都是喜悅, 又聽到遠叔提及雲天,她擡頭,微腫的眼睛裏迸發濕潤燦燦的光, 不敢相信道:“這位大人,您是說雲、您說你們將軍和您說起過我?”

遠叔撓頭,“是啊,他還叫我去查一查你的身份, 這不, 我剛查探出來,你姐姐就跟追月姑娘尋過來了。”

段南恬坐在尤南枝另一邊, 和姐姐一樣也抱著自家四姐的一條胳膊。

她還有些怕,“之前那瘋子王爺將姐姐帶到宴席上去, 我上前要攔還被那位管事踹了一腳, 怎麽都追不上, 還好, 還好有雲將軍,不然,我們定是會和段南怡一樣被瘋子王爺折磨死。”

“哦?段南怡真是命大,她在哪?”

“追月你來了——”尤南枝看到門口的雲追月二人。

誰知她旁邊的段南靈站起來跟著喊了一聲, “雲將軍。”

雲追月視線一下子便被這道殷殷繞繞的漂亮柔聲給吸引過去。

“是十一小姐?”

段南靈這才發現屋子裏面就她一個人站著,她偷瞄了眼目不斜視,目光一直落在旁邊雲追身上的雲天,心底說不出的一絲失望難受。

轉而唇邊帶笑,看向雲追月感激道:“月兒姐姐你還是叫我南靈吧,聽四姐姐說這次能找到我們都是多虧了你,還有雲將軍。南靈和妹妹感激不盡,會一直把你們的恩情記在心中的。”

段南恬被姐姐看了一眼,趕緊站起來,也是同樣的話說了一遍。

雲追月目光閃了閃,從段南靈臉上劃過,對著段南恬失笑道:“好了,不用再謝了。南枝你帶你妹妹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瞧著她們似有疲勞。”

“嗯,謝謝你追月,那我們先走了。”

這裏可是瘋子王爺的院子晦氣不幹凈可怕的很,尤南枝帶著兩位妹妹先行下去,身後陸梓柏護送三位姑娘一起離開,走至雲天身邊時,突然低聲道了一句“抱歉”。

雲追月也聽到了,回頭看了這兩人幾眼,沒說話。

身後的遠叔卻是好奇得緊,等陸梓柏人不見了,抓著雲天問;“好端端的人為什麽跟你說抱歉?你們咋的了?”

雲天挑眉,長腳一擡踹開他,自己站到雲追月身邊,“這人我又不熟,我如何知道。”

“你咋就不熟了,就剛才那小娘子你也說不認識,後頭不還是——”

“後頭怎麽了?”忽的,雲追月清淩淩的聲音插進來。

遠叔後腦勺驀地一涼,突然就不說了,“無事無事,雲將軍除了追月姑娘哪裏認識什麽大姑娘小姑娘呢,哎對了,追月姑娘剛還不是問去那什麽段南怡……”

“誰?”

半昏半暗只點了兩盞燈的屋子裏,段南怡趴在地板上恍惚間看到前面走來一道身影,一雙繡鞋輕緩地踩在腳下,並著窸窸窣窣長長的裙擺拖拽在地上的聲音。

段南怡禁不住縮了縮傷痕累累的手臂。

雲追月停在她身前,手裏握著一盞燭燈,笑道:“又見面了段南怡。”

哐當聲響,段南怡蜷縮往後退的身體撞到身後的一個長架子。

長架子就摔在她腿邊的地板上,她捂住耳朵,擡頭盯著兩步上前的那雙精巧的繡鞋,口中驚惶低呼,“不是不是,我不是段南怡,你認錯了,你快走,我,我是齊宣王的人,你再不走被他發現要殺了你,快走,不要出現在我身邊求求你。”

“啊,謝謝你啊,可是我才不怕他,齊宣王也要死了呢。”雲追月燈燭舉到段南怡臉龐邊上,一眼看到她臉上一道一道被鞭子抽打過的傷口。

“是不是齊宣王打的你,肯定很疼吧,或許你當初死在我手裏就不必再受這麽多的苦了。”

“你說什麽,什麽叫齊宣王要死了?那、那齊惠中呢?他人呢?”段南怡這會暫時忘記了對雲追月的恐懼,她擡起頭來,伸手欲要抓在她衣袖上。

“啊!”

雲追月手裏的燈燭砸在她手背上,火辣辣炙熱的蠟油滴在翻開皮肉的傷口上,疼得段南怡口中呼痛,又縮回手去。

“你這麽臟怎麽能碰我。”雲追月蹲下來,好心跟她解釋,“你說你的那位齊公子啊,死了,雲天把他殺了。”

“不可能,他怎麽會死?他是皇上,他以後要做皇上的,齊宣王死了他就是皇上了,我還等著當皇後啊!你一定是騙我!該死的雲追月,你為什麽就不肯放過我啊!”

雲追月眼睛猛一瞇起,她撿起倒在地上的燈燭,照在段南怡失控發狂的臉上,“你說他以後是要做皇帝?看來你果真是不簡單啊段南怡。”

說罷,便見段南怡瘋癲的神情停滯,擡起眼睛狠狠盯過來,“是啊,我不但知道齊惠中是齊宣王之子,未來被齊宣王捧上皇位。哈哈哈哈,還知曉你的好弟弟死的慘極,被齊宣王當個傻子傀儡為他父子二人打下江山後,失去利用價值一刀砍了腦袋,連個全屍都沒有。”

“嘿嘿嘿,他死的時候那血啊流都流不盡,還有他的屍身,被齊宣王剁成一條又一條裝進匣子裏送到被軟禁的齊様帝手上。真是可憐啊,齊様帝還以為雲天是他的兒子,收到剁成一條一條的爛肉時竟是吐血而亡。哈哈哈,齊宣王太狠了他可真是好狠,雲天不過是他府中後院一個低賤的看守後門的奴仆之子,竟能如此利用把齊様帝耍弄在手掌心裏十餘二十幾年。”

“重來一次,你雲追月,你們所有人,你們全部是傻子。齊宣王父子死了?啊哈哈哈你的好弟弟可是偏了你呢!他這個奴籍出身的賤奴有什麽資格——”

“呃呃……唔唔送、送開我呃呃……”

“你找死!段南怡你膽敢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讓你碎屍萬段,六道不得輪回?”

雲追月身上血液倒流,段南怡方才的那一番話震得她腦子裏陣陣眩暈嗡嗡作響,如激流海嘯漩渦之中反覆的出現一句話,雲天是齊宣王府後院奴仆之子,他是一個奴才生的兒子,不是齊宣王之子,更不是皇族龍嗣!

這句話反反覆覆地砸響在腦袋裏,直至回過神來,雲追月手指間滲進一股黏膩濡濕,她才發現自己手裏燃到銀制底座的燈燭不知何時插進了段南怡的喉嚨。

兜兜轉轉,段南怡還是死在她手上。

雲追月丟開段南怡的屍體,滿手的血離開這間屋子,她唇邊微微勾出一個短促又滿足的笑。

好了,段南怡死了,雲天不想她知道的秘密她幫他守住了。

皇宮齊様帝的禦書房,遠叔和賀嵐山一左一右守在殿門口,忽而裏頭傳來一聲怒呵聲,賀嵐山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抓在腰間佩劍上。

遠叔面目含厲,凜聲看去,“你要作甚?將軍與你說的話你忘了?”

賀嵐山手滯住,面上隱有游移,一雙目光徘徊不定落在緊閉的殿門上,“真的要這麽做嗎?可是聖上?”

“沒有可是,將軍乃聖上之子,你我效忠的自然也是未來的皇上,連閆太傅看懂的道理你怎還會糊塗!”

賀嵐山聽罷,閉了閉眼,放下了摸在劍上的手。

一門之隔的大殿內,齊様帝手裏的奏折砸在齊宣王身上。

“你乃齊國皇室之子,竟敢與外敵私通叛國,你、齊橫你是一心要往死路上走?”

諾大的宮殿之中除了上座的齊様帝,跪在底下身形狼狽不堪的齊宣王,還有垂眼立在一邊的雲天。

齊様帝的皇案上擺了二、三十本彈劾齊宣王的奏折,不僅有當年的齊宣王妃陸氏之死,陸府滿門在獄中斃命等舊事,還有齊宣王近年來草菅人命、強搶虐殺無辜女子的命案,以及派殺手追殺雲天的所有事。

這些事已在朝廷百官口中便是足以讓齊宣王判下死罪了。

最令到齊様帝寒心,不敢置信的是昆侖曜從北漠發來的關於軍營洩密之事的密折。

這些密折裏寫得十分詳盡,戎人部落聯合,提前知曉光化大營部署坐陣等等軍事要密樁樁件件俱是能查到齊宣王頭上。

一方筆硯砸在齊宣王頭上,瞬間一股血流溢出。

齊様帝不到半個時辰,老了許多,他從皇座上下來,行至雙眼緊閉不替自己作任何辨委的胞弟身前。

悲愴唉聲道:“齊國皇室兄弟十六人,這麽多年你是朕唯一活在這個世上的同母兄弟,朕當年一路護你,躲過皇宮無數暗殺潮湧,好不容易登上皇位。當初是朕對你不住,害了你的王妃,十餘年來便處處忍你容你,心中待你有愧。”

“就連朕的皇兒,三番幾次遭你暗殺,朕可有拿你問罪?”

雲天視線看去,便見冰涼華麗的宮磚上自進來開始便沒有任何反應的齊宣王這會兒擱在身前的手背忽而一動。

齊様帝佝僂著背,渾濁眼底帶了狠色,“如今你竟然通敵叛國?這是朕多年縱容你了,養出你這狼子畜生之心。你便去死吧,死後即刻罷黜皇族,丟屍亂墳崗。”

“呵呵呵,你要殺我不過是因為我威脅到你的寶座了,是不是皇兄?”齊宣王垂下去的腦袋終於擡起來了。

他混著臟汙血跡的面龐笑得開懷,“什麽心愛的皇兒,什麽作奸犯科百官不能容忍哈哈哈,什麽都沒有你的寶座重要。你才是那個最虛偽最奸猾的人!”

“那個時候明明皇位傳詔上寫得是我的名字,我在父皇病榻前偷偷看過的,啊,怎麽你把我趕去宮殿休憩,回頭大太監讀旨的時候變成你的名字?你當然是要對我有愧!”

“你,你……齊橫,你當時便知?朕——”

齊宣王喉嚨裏低低發笑從地上爬起,身子晃晃蕩蕩圍著齊様帝走起來。齊様帝看到這樣的齊宣王,灰黃病朽的臉上不禁開始生出駭色。

他後退到雲天身邊,向雲天下命令,“皇兒,去,你殺了他,快把他處死!”

此刻站在大殿中的雲天,換了一身赤紅長袍,袍身上的金線繡在殷紅的布料上,似是一條條細細蜿蜒的血管,襯得他一張冷峻的臉妖妖鬼鬼,邪氣沖天。

“殺他?好啊。”

話落,銀輝劍從齊様帝鼻上斬過,劍身蜿蜒殺在走過來的齊宣王右臂上。

一條手臂掉在玉磚上,齊宣王淒厲的聲音響在大殿中。

齊様帝鼻嘴裏灌進血腥味,他身體往後栽,對著雲天倒退幾步撞在身後的案座上,“你,你竟……”

雲天欣賞著攀纏在銀輝劍上的一條條血線,聞言回頭,“我怎麽了?聖上你看,齊宣王手臂上的傷口多美,砍殺的平整沒有一絲錯手縫隙。呵,還是聖上賞賜給我的劍厲害。”

“你看看這是人是鬼哈哈哈哈,你以為你這皇位把我除掉了就能坐穩?雲天他不是人,是你我兄弟飼養出來會吃人的鬼物。”

齊宣王癱倒在地上,成了半個血人。

他看向神形俱裂,開始呼喊救駕的齊様帝,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詭異道:“皇弟這裏還有些事情不曾告知皇兄,皇兄可要在死之前聽一聽?”

齊様帝滯聲,須臾回轉頭去,灰敗死氣的眼睛從雲天臉上移到腳下齊宣王身上,艱難問道:“齊橫,你還瞞了朕什麽?”

齊宣王桀桀怪笑,“最開始的那場宮宴,是我在你們的酒裏下了藥,皇兄你是如何都想不到吧?”

齊様帝胸口發疼,“你為何會這樣?豬狗不如的東西!”

雲天手扶著劍,撇了一道視線過去,便聽齊宣王又是一陣怪笑。

“哈哈哈,皇兄莫生氣當心壞了身子,還有你的皇兒,早在兩歲那年便病死了——”

“你說什麽?齊橫你說皇兒死了?那他呢,雲天呢?”齊様帝雙目瞪著,喉嚨裏一股鐵銹味沖上來。

“他啊,府中一個與你那奸生子同齡的賤奴之子罷了,皇兄是不是不相信?呵呵,你只看他身上帶的那一枚蛟龍玉佩是真,卻不知他腰上那塊胎記和他整個人都是假的。”

“噗、朕,朕不信……”

齊様帝吐出一口血水,邁著病孱的步子走向雲天,伸出手要去看他腰間的那塊胎記。

他記得清清楚楚,皇兒出生時那一晚他潛入齊宣王府把他抱在懷裏,親眼所見他腰腹處一條飛天蟠龍,他是他的皇兒。

“你,你脫下讓朕看、看一眼。”

雲天低頭盯著抓在他腰上的那只幹枯年老的手,濃黑的眼底泛出層層煞氣,收在身邊的劍舉起,直直插進齊様帝心口,留下一句。

“你弄臟我的衣袍了。”

那一日雲天一身赤紅長袍從皇宮出來的時候,是京都最冷的天。

那一日府門前高掛的燈籠被風兒吹落在地時,雲追月從臺階上沖出去,抱住滿身寒涼的他。

之後,京都刺骨的風一日一日吹來了綠芽花香,花香漫開暖意四散而來。

很快到得五月天,京都各處張燈結彩,皇宮迎來新皇登基。除了改國號為雲的雲國新帝,這個宮裏迎進來一位容色傾國傾城的皇後。

入夜的皇城,輝煌明亮的偏殿中還有一群痛飲舍不得歸家的朝官們。

一排宮侍從殿前走過,看到那喝的東倒西歪的幾位官大人們,除了那昔日跟在新皇左右的新晉遠虎將軍、賀大人,便是昆侖將軍府上的那幾位了。

宮侍腳步離去,這身後還能聽聞見遠虎將軍拉著陸大人去喝酒的豪氣大笑聲。

笑聲似轟隆的虎嘯傳至靜夜裏的半座皇城。

西面一直往草木叢深的地方去,是宮中禁入之地。蛛網灰塵廢棄的一座宮殿裏,正中桌上擺了一排的食物,不知是誰人,是哪個時候放置上去的,發出腐爛的臭味。

桌子後面立著一個四、五歲孩童高的鐵桶,裏面灌滿銅鉛,桶口處還露出一顆圓溜溜的頭,割光了頭發,眼眶裏沒有珠子,大張的嘴裏舌斷了。

若是有人不小心闖入這座禁地,定是來不及被宮中侍衛處死,因為他或許已經被眼前這人彘嚇死。

人彘是雲國新皇雲天親手一刀一刀煉制而成,他起先有個人樣的時候還是前朝的齊宣王。

新皇恨他又不想他便宜死去,便砍掉他四肢,挖掉眼睛斷舌割耳往他身體裏灌銅鉛。

想出這個法子便是要讓他活著比死痛苦。

誰叫這人前世害過他呢,誰叫這人要說出他賤奴之子的低賤身份呢。

他兩世都瞞得好好的這人為何要說破,雲天最怕阿姐知曉。

一想到萬一這件事情阿姐知曉了,然後開始遠離他,再也不肯看他,雲天便恨死了齊宣王。

這個世上他痛恨的人,又是唯一知曉他卑劣身世的人他得看好了,也不能讓他死的太容易了是不是。

“唔、還不夠嗎?真的沒力氣了……”

天子龍榻上新皇與皇後的新婚夜,一道嬌喘低吟聲從朦朧氤氳的紅黃帳子裏傳來。

“最後一次,阿姐。”

大掌握在雪白滑.膩的腳踝處微一用力,雲天把想要逃到帳子外的雲追月拽回懷裏,緋薄的唇封住她腫.脹甜膩的紅唇,吞下她口中淺吟聲。

口舌在從唇齒間舔過,勾起她柔軟香甜的小舌,雲天霸道火熱,不容她後退。搖曳暧昧的燈光中,帳子裏起起伏伏,兩道交融的身影密不可分。

雲天放開被他壓著欺負到失聲掛淚的阿姐,細細的吻帶著珍愛和欲望落在她殷紅的頰上,打濕的眼睫上,一路又舔.吻過光潔精致的下巴,啃咬在她纖細柔弱的勁上鎖骨上,染上的紅色痕跡蓋了一層又一層,直沒入那高聳之地,游滑至全身。

雲追月覺著自己像是浮漂在海上,又似是拋在雲朵裏,一次次失控,吞不住咽不下那撞出來的曼妙呻.吟。

她嗚嗚咽咽,嗓子發啞,“夠了嗎?雲、雲天……”

阿姐的聲音就是最好的春.藥,雲天往日裏冷靜克制的一雙冷眸,此刻燒起來的紅,裏面又是覆滿厚厚堆積的欲.望。

“不夠,一次怎夠?一夜也不盡夠,阿姐是我的,這一世我要把阿姐困於我身下好不好?”

“你……太霸道了。”

“唔,別,別咬……你的,我是你的。”

“阿姐好乖~”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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