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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看上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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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看上男人了?

昆侖曜的院子裏, 雲追月和雲天二人一前一後,隔著半人距離過來的時候,正堂門口砸出來一只茶杯, 昆侖曜盛怒的聲音響起。

“混賬東西,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對月兒出手?老二家的, 老三家的難道你們忘了這座將軍府是姓什麽?我豈能容你們對昆侖一族神力身賦的傳人喊打喊殺, 妄自生出害人之心。”

“你幾個先跪著, 待月兒來了,看她要如何處置你們。”

堂下跪著的二少夫人、三少夫人臉色一白,將軍他竟然直接把處置權交予到雲追月手裏!這不是明晃晃地要站在雲追月身邊嗎?

二少夫人埋下去的面目上閃過不甘和深深的恨意, 只是心底後悔昨夜裏為何沒有直接殺了她。

而一旁三少夫人此刻慌張驚恐極了,她指著二少夫人,嗚嗚咽咽不停地朝上座的昆侖曜說著什麽,奈何一口下巴依舊無法合上, 沒人能聽懂她在說什麽。

除了他們, 在場的還有二將軍和三將軍,這二人大概了解經過後, 均是黑臉失望地一起站在堂下等著昆侖曜責罰,並未去給自己的夫人求情。

昆侖彩泠也跟著站在自己父親身後, 一雙眼睛不停閃躲, 雙手收在腹部, 揪在一起出了滿手的汗。

“這杯子怎的碎成這樣了?將軍脾氣不小。”

門外, 雲追月走進來,看了眼門口碎成一地的茶杯。

裏面的人聽到她的聲音紛紛看過來,只有跪著的兩個人後背忍不住的一僵,袖子底下的手一把握緊。

雲天跟在她身後, 進去後就站在雲追月身邊,大有保架護航的意思,一雙厲眼打從一進門就陰沈滴水的落在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身上。

一時沒能看到,自他出現一雙眸子就偷偷地似有若無,帶著一抹激動和羞怯的往他臉上瞟。

雲追月卻是看見了,微微訝異,往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去的時候,眼角狐疑的餘光掃向下面躲在父親身後的昆侖彩泠。

她這什麽表情?偷瞧雲天是何意?

上座的昆侖曜打從雲追月你來,註意力便全都放在她身上。此刻見她臉色尚好,身上未有什麽傷,這才歇下口氣,又看她這會兒眼神頻頻往底下掃去,便以為她只是在看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兒媳婦。

他頓了頓,先開口,“月兒來了,二房和三房這兩個糊塗婦人昨夜幹下的蠢事,我已經從吳管家口中得知,你放心,祖父定會替你做主,你是我昆侖家的血脈,這一點誰都不能有異議。”

雲追月漠然,經歷了這次的無妄之災,昆侖曜說的那些話在他眼裏就是個屁東西。

“昆侖將軍怕不是年老癡呆說錯話,祖父?你是誰的祖父?在場的除了昆侖彩泠,誰稀罕當你的孫女。”

“快刀斬亂麻,我不屑和你們拉拉扯扯,既然說要處罰,那便要問一問昆侖將軍準備怎麽處罰底下這兩個,以及你的好孫女昆侖彩泠,還有躲在後院那個老虔婆。”

“你?月兒你這是要做什麽,當初你因為你爹和雲娘的事情搬離府中,我念你心中有怨,並未急著讓你回府。就算你不肯喊我一聲祖父,我也從未怪過你。”

“唉,我年紀確實是大了不中用了,可月兒為何如此對祖父狠心。”

昆侖曜說著,竟是像個孩子一樣,露出一副委屈神色瞅著雲追月。

雲追月冷笑,身子一轉,幹脆背過身去看也不看他那張老臉。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昆侖曜實乃尷尬,隨後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神色猛然一變,大聲朝外頭吼道:“吳管家,休書取兩份上來!”

話落,堂上鴉雀無聲,直到幾息之後才有人反應過來。

先是昆侖彩泠一個滑步沖了出來,跪在昆侖曜面前,哭哭啼啼求饒,“祖父祖父不要叫爹爹休了我母親,母親不是有意的,雲追月她,不、姐姐她沒有受傷,她沒出事,我們這次錯了,求祖父不要趕母親離府嗚嗚嗚。”

可是上首的昆侖曜見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斷替二夫人求饒的孫女,卻是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昆侖彩泠看在眼裏心生絕望,她又跪到二將軍身前,拉著他的袖子,通紅著眼哭道:“爹你說句話啊,你怎麽能看著母親被祖父趕出家門,這休書你不能寫,母親他知錯了,她也是聽信了旁人的胡話,這才行錯了事,爹你幫母親求求祖父好不好?”

見女兒這般,二將軍眼底也有著不忍,但是想到父親一回府,就找他們兄弟兩個過去,告訴他們的那些事情,他便震驚憤怒和感到羞恥。

父親留在府裏的人,昨夜親耳在母親院子裏探聽到這愚蠢婦人之所以會冒險綁架雲追月要害她性命,竟是為了籌謀昆侖府下一任家主之位剔除障礙!

二將軍簡直不敢置信,平日一副菩薩面腸的人,背地裏是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

先不說昆侖府的當家之主且還在,她就敢如此行事。便是父親百年後,這下一任的家主位置也不能輪得到他二房頭上。

大哥雖然多年前身捐沙場,但是大房還未倒,大嫂和兩個出色的侄兒還在府裏,若是父親有意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再有一個可能便是追月了,她身上傳承的家族神力足以堪當昆侖氏一族之長,即便會有族人因為她女子身份出來阻攔,父親也能有法子解決。

上次在書房,父親便直言與他們幾個說起過,意欲讓追月回府招贅,再繼承家主之位。

他們兄弟幾個無論嫡庶,私下裏從未生過謀奪之心,當下聽聞雖吃了一驚,但父親的決斷自是聽命。

何況,一直以來祖上擁有神力者,都無一例外被推崇為下一任的當家之主,甚至是昆侖一族的族長。

今日看來,她們想要追月死,便是觸碰到父親的底線,再如何求情也無用。甚至,他和三弟都羞愧難當,滿心自責悔意。

若自己早些發覺這蠢婦的惡毒心思,追月便不必受這無妄之災了。

這般想,二將軍嚴重的最後那一絲不忍心消失殆盡,他拿掉昆侖彩泠拽在他袖子上的手,冷聲道:“你給我起來!你母親自作孽不可活,這是她該得的懲罰,且你祖父的決定,我和你三叔唯有聽令。”

“不,父親不是這樣的,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對母親見死不救!”

昆侖彩泠跪坐在地上,下一秒一雙眼睛瞪在雲追月臉上,裏面滿滿恨意,指著她道:“都是你,是你迷惑了祖父和父親!都是你的錯,你就該去死!”

“哦?你也想要我去死,那就是說昨晚的事情彩泠小姐也參與了?”

一旁許久未出聲,和雲天坐看昆侖彩泠哭喊求饒戲碼的雲追月細長的眉尖微挑,眸子輕轉,冷凝的視線朝底下狼狽醜陋至極的昆侖彩泠看去。

完了,又哼笑一聲對上昆侖曜那張烏雲密布的老臉,“怎樣,一個兩個的,你這個孫女也未把你看在眼裏呢,看來你這個當家之主實在是無用極了,毫無威信可言啊。”

上首,本就黑沈著一張老臉的昆侖曜,聽到雲追月的這番冷語嘲諷,霎時,那氣到往天上翹去的花白胡子都快黑糊燒著了。

跪坐在地上的昆侖彩泠見到這一幕,妝容全都花掉的面上立即笑開來,大聲喊道:“父親你們快看,就是這般,她這是在挑撥離間,又在祖父面前汙蔑我了,我和母親都是無辜的,她才是最不要臉,心思最惡毒的賤人!”

“孽障還不快住嘴。”

二將軍驚怒,立即出聲制止,昆侖曜更是虎目噴火,擡起大掌猛地拍在桌面上,那恐怖的力道直接把一張完好的桌子砸裂,且就連桌子底下的石磚都連同一起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混賬放肆,由不得你這麽滿口狡言汙蔑你姐姐,來人,把她帶回院子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出來一步。”

命令一下,門口候著的下人立即進來,準備把人帶走。而這時,一道裹挾著寒氣的身影忽而站了出來。

雲追月詫異擡頭,“小天,你這是要做什麽?”

雲天並未停下,直至走到昆侖彩泠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準備來押人的下人被他滿身巨大的陰寒氣場壓迫頓在原地,一時不敢上前。

而地上的昆侖彩泠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一雙黑漆長靴,她楞楞擡頭,下一刻,俊美無鑄氣魄奪人的一張面容出現在眼前。

是她曾經十餘次躲在府門口,巷子裏,還有蘭氏藥鋪門口滿心滿眼偷偷愛慕,一直都住在她少女心頭的人啊。

“雲、雲天,你找我嗎,你要做什麽?”

對面看到雲天停在昆侖彩泠面前便不由得臉色微暗,緊緊追著他身影,眼睛視線都未挪動絲毫的雲追月,一眼看到一些不尋常。

這、昆侖彩泠看向小天滿眼的光,還有面容上奇異透出來的羞澀紅暈……這是瞧上他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她竟不知!

雲追月心底深處不禁生出一股氣惱,她嘴唇一抿,幹脆撇過頭去眼不見心煩——

煩?她為何會是心煩?雲追月脖子扭在半途,突然自問道。

而,雲天那邊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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