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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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夥伴在酒店一番胡鬧後,夜已經深了。

有家室的人叫代駕回家,還有幾個喝得昏頭轉向,在客廳沙發上就睡著了。

房間內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在一片狼藉中半醒半醉的兩人。

嚴軻拎起外套,一時猶豫著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這時子晨從沙發上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站在客廳中央的他。

“你也要回去了嗎?”他朦朧的雙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寂寞。

望著他的眼睛,嚴軻鼓起勇氣問他:“我可以留下來嗎?”

“可以呀。”子晨軟軟地點了點頭,起身搖搖晃晃地走近他一步,望著他笑。

那笑容讓他的視野覆上了一層光芒,他輕飄飄地控制不住自己,再也無法抑制情感,緊緊抱住了他。

感到對方沒有反抗,軟軟地依靠在自己懷裏,嚴軻不由得又把手臂收緊了幾分,靠近他的耳邊低聲道:“不許反悔了。挽留我的人是你,這次再也不許反悔了。”

嚴軻高大的身材讓楚子晨有些不堪重負,踉蹌著後退兩步,又被嚴軻抱得更緊。楚子晨輕微地推著他的胸膛,甕聲道:“現在別說那些覆雜的東西。你剛剛欠我一個吻。你得還給我呀。”

嚴軻心裏高興得像是化成了一攤蜂蜜。子晨現在就在他懷裏,這一次總不會是夢了吧?他的子晨經歷了那麽多人,走過了那麽多地方,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他的懷裏,對他的感情依舊熾熱如初。

也許是太過高興了,他此時反而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倔強,沒有立即含住對方那紅潤的嘴唇,而是用拇指輕輕擦過,挑眉問道:“要我吻你?這麽主動?這時你醉時才會有的請求嗎?”

楚子晨癡癡擡頭,出神地望著男人英俊的面孔,伸出手指緩緩劃過對方的濃眉,鼻梁,薄唇,都是記憶深處的模樣。過去一年裏他一直拼命不去想,把那份眷戀埋入沙地,破釜沈舟地換取重生。而現在他終於回到了他的港灣,放下了一切雜念,淪陷在這個懷抱、這樣的氣息裏。

“嗯,醉了,從遇到你的那一天起就醉了。”楚子晨勾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糯糯朝上拐著彎,深情中帶著致命的勾引,“所以別讓我醒啊,永遠別讓我醒。”

嚴軻再也忍不住,欺身吻住了那桃花色澤的唇瓣。

這時候,醉倒的馬嵐就橫躺在客廳的地板上,但嚴軻早已顧不上別的,旁若無人地捧起子晨的臉蛋,像沙漠中行走的人對待泉水那樣,變換著角度貪婪地汲取著。舌頭在彼此內部追逐糾纏,像是要拆吃入腹。原始也好,狼狽也好,還有什麽更加直白方式能傳達自己的愛意呢。他緊緊摟著懷中的身體,恨不得把對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永遠都不要再分開……

楚子晨被他吻得神魂顛倒,幾乎整個人的重量掛在他身上,被他輕輕一用力便抱了起來。臥室門敞開著,雪白柔軟的床鋪在他們唇齒相依、瘋狂掠奪呼吸時,結實地承接了他們不禁倒下的火熱軀體。

枕上子晨臉頰緋紅,喘息熾熱,像一劑致命的毒藥打入嚴軻的心臟。愛欲在體內盤旋尋找著出口。

兩件花色對稱的西裝外套交疊著丟在地上。他們親吻,掀起熾熱的狂風,吹過每一道山丘和幽谷。

巨峰劈開洪流,又與洪流交融。他們錯亂顛倒,像在汪洋中沈浮的扁舟。

也許是為了發洩長達一年的思念,他們一直鏖戰到後半夜。

第二天太陽升到半空,兩人才依偎著相繼醒來。

望著彼此斑駁的身體,誰也沒有什麽不適應,好像他們本就該這個樣子。體溫相融的感覺很奇妙,子晨翻過身,大腿勾住男人的腰,撒嬌似的再次和他接吻。

“你變得這麽主動。這也是在俄羅斯學會的嗎?”嚴軻摸著他的背又有了感覺,不想一直處於被動,索性翻過身來壓著他,抓住他的手腕。

“對了,你竟然還打聽到我去了俄羅斯。我收到了你的明信片。”楚子晨垂下眼又說,“……對不起,那時候我的狀態搖擺不定,沒有回覆你。但是知道你還記著我,讓我很開心來著。”

嚴軻搖搖頭:“別對我道歉,我理解你的決定。兩人之間更換一種相處方式是很難做到的。從看到你重新從輪椅上站起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你需要這樣的過程,慢慢走出我給你帶去的陰影。”

他松開子晨的手腕,輕撫著對方的臉頰繼續說道:“這一年我雖然時時刻刻都在牽掛你,卻從沒責怪過你。我把它當做對我的一種懲罰,還有考驗。”

考驗?考驗自己的感情嗎?子晨楞了下,隨即笑著點了點對方的鼻子:“在鐘情或者說鉆牛角這方面,我倒是從沒質疑過你。”

嚴軻聽出對方是在說自己之前追求楚辰的事情,本能地感到一絲窘迫。不過分開這麽久,他已經對那件事情足夠看淡,如今可以笑著談論了。

“我的確是容易鉆牛角的性格,現在還在不斷自我修正當中。誠實地說,就算現在我也不敢保證,我對你的感情裏沒有一絲一毫鉆牛角的成分。”

嚴軻低下頭,親了親子晨的額頭:“但只要你允許,我會一直一直鉆下去。別給我停下來的機會。”

子晨撲哧一聲笑了:“聽你的意思,我還得每個月冷落你幾天,虐一虐你,你才能聽話咯?就像網絡上所說,每個抖s的背面都是抖m,我看你這就是賤的。”

“不需要你特意做這件事,看到你和其他漂亮的男明星合作,就足夠虐到我了。”

嚴軻懇切的樣子勾起了楚子晨的玩心,他轉了轉眼睛,故意說道:“其實我必須向你承認,漂亮的小姐姐也能吸引到我。”

“什麽?你別說了,別說了。”嚴軻的臉色立即變得很精彩,“寶貝,我我今天也沒做錯什麽吧,別這麽對我。”

嚴軻一臉挫敗,埋在對方的肩頭。楚子晨抱著他,雖然有點沈,卻異常踏實。那是被人需要的感覺。

楚子晨忽然覺得他們兩人雖然交往很久,卻好像還是第一次如此坦誠相待。想到什麽說到什麽,不需要刻意註意什麽,對自己內心的矛盾和盤托出,也不害怕被質疑,被厭棄……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感覺到和對方的心緊貼在了一起。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感到那種完全獲得了一個人的踏實感——嚴軻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嚴軻在他肩窩上躺了會,忽然想起什麽,重新支撐起上半身:“對了,你還沒告訴我,誰教你的,讓你變得這麽主動。”

“每天都在想你,無師自通。”

嚴軻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子晨漂亮的褐色眼睛,從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想我的時候都做什麽?”

“看你的照片,搜你的新聞,學做你給我做過的菜,想著關於你的事情寫歌。”

“沒了嗎?”

“還有……”子晨嘻嘻一笑,臉頰浮現出可疑的緋紅,“你猜。”

嚴軻瞇起眼:“我猜不到,需要你仔仔細細地告訴我。”

“我買了一支和你那支同款的鋼筆,放在我的床頭。”子晨摟上他的脖子,睫毛不自然地飛速忽閃起來,“不過嘛……沒有你的那支好。它上面沒有你的溫度。”

鋼筆?……嚴軻楞了一下,猛地回想起從前,自己確實喜歡用最近隨身的那支鋼筆,代替手指幫他開拓,渾身驟然熱了起來。

他威脅地壓低身體,咬住了子晨已然紅透的耳朵:“以後就不需要鋼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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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作者三次元焦頭爛額,本文停更一周。下次更新時間在:11月4日(下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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