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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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僻靜的地方楚子晨才敢接通電話,按著話筒說:“哥……?”

“我在酒店。你們出去了?”

“是啊……我給你發消息來著……”嚴軻隔三差五就會來酒店找他過夜,所以今天聽說劇組出來聚會,楚子晨第一時間就發短信報備了。

嚴軻:“我看到劇組的其他人已經回來了。你在哪裏?快結束了嗎?”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嗎?楚子晨暗自責備自己玩瘋了,趕緊回答:“要結束了!”

“地址發過來,我去接你。”

楚子晨不安地回頭看了舞臺上的陸寬一眼:“不用了……”

“快點。”

他知道自己瞞不過,只好把酒吧的定位發了過去點發送鍵時手指竟然微微發抖。

他在劇組裏熟人不多,嚴軻那麽聰明,估計已經想到自己是和誰一起來的。

他深呼吸了幾次,努力調整出一個比較自然的表情,和陸寬和姚李愛道別。

他和王景從後門離開,在門外等著。不多時身後的門又被人打開,陸寬走了出來。

王景先看到了:“陸老師?”

“來送送你們啊。”陸寬拍拍王景的肩膀,“給我一分鐘,我想單獨跟你們楚老師說兩句。”

王景為難地看向楚子晨,後者遲疑著點了點頭,他便退到了十步以外。

陸寬笑著看向楚子晨,語氣低沈暧昧:“我本來還想問你,打電話的是不是你男朋友,現在看你的表情我已經猜到了。”

被戳穿的楚子晨瞬間沒了維持淡定的力氣:“嗯……你先回去吧,他很快就要到了。”

“既然快到了我就陪你一會,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受冷風吹呢。”

楚子晨急得快哭了,一個勁看陸寬身後的馬路:“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拜托了,你就先回去吧。”

陸寬又走近了兩步,晚風帶來他身上的香水味:“你就是怕我和你男朋友打照面,對吧。”

楚子晨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陸寬瞇眼:“你就那麽怕他?”

“不是!我只是覺得,既然你們兩個不太對付,就最好不要見面了……”

陸寬突然扳過他的肩膀:“扯淡,你明明緊張得身體都僵硬了。”

“你放開我。”

“我真是好奇得不行,嚴軻那個控制狂,對你幹了什麽把你嚇成這樣?難不成他虐待你?讓我看看……”陸寬說著就去扒楚子晨的領子。

楚子晨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捂住衣領,極力壓低聲音:“陸寬!!你別鬧了!”

陸寬忽然正色:“如果我愛一個人,我一定舍不得讓他像你現在這樣擔驚受怕。”

“別騙自己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只是他養的小玩意罷了。”

他故意說得不留情面,期待著看到青年更加真實的反應。果然青年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臉上飛速地漲紅,嘴唇一張一合卻說不出完整的字句。

他朝楚子晨身後瞥了一眼:“話說你男朋友的車牌號,最後三位是不是030?”

楚子晨還沒來得及應,突然被陸寬推到了燈柱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嘴唇上蹭了一點點濕熱,陸寬吻了他。

那個動作不包含欲望,一觸即分,倒是後面的輕聲細語帶著些許分量:“別恨我。我是在幫你。”

說完他就轉身進了酒吧。

身後接連傳來汽車的剎車聲,重重的關門聲,然後是熟悉至極的聲音:“阿辰。”此時卻如同一把冰冷的劍刺入背心。

楚子晨感到鋪天蓋地的壓迫感猶如實質,排除了最後一絲空氣,將自己牢牢定死在原地,他不敢應,也不敢回頭。

陸寬是故意的,嚴軻全看到了。

他感到手腳冰冷,一瞬間竟然產生一個荒唐的念頭——攔一輛計程車,立即逃走!

必須逃走,不能跟嚴軻回去!耳邊有道聲音越來越大地喊著。

可他的身體卻像是預設好了什麽不可違抗的指令似的,在嚴軻又一次叫到自己的名字時,緩緩轉過身迎著對方走去。

回酒店的路如此漫長。楚子晨全程回避著後視鏡,卻仍舊感覺得到那裏反射著刀鋒般淩厲的視線。

嚴軻和王景也都沈默一路。進了楚子晨的房間後,嚴軻徑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冷冷地看著兩人,像是等待一個解釋。

楚子晨受不了這越來越稀薄的空氣,終於忍不住輕輕開了口:“哥,是他撲上來的,我真的沒……”

“我提醒過你,離他遠一點。”嚴軻一字一頓。

王景著急地在一旁勸解:“嚴總你別生氣,辰哥就是突然被陸寬的經紀人叫走參加了個出道紀念日的活動,沒幹什麽事,就是臨別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

嚴軻突然爆喝:“你給我滾出去,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一個瓷杯在王景腳邊炸開,王景哆嗦著跳了起來。楚子晨心驚膽戰:“哥?!”

這都是他一個人的錯,無論如何也不想連累王景。他立馬想替王景求情,好在對方動作足夠快,迅速逃離了這裏。門重新重重地合上了,封住了一片死寂。

楚子晨的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哥,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可是……”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嗎?”

“其實……”他的聲音在打顫,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這種時候明明像以前一樣道歉、服個軟,不就過去了嗎?為什麽要放任自己說下去?

但他真的很難過,他想不明白,嚴軻為什麽不肯聽聽他說的?為什麽他和嚴軻不能像陸寬和他的經紀人一樣相處呢?他一直以為和嚴軻擁有的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然而看到陸寬和姚姐平等而和睦的相處後,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懷疑,他迫不及待想從嚴軻那裏得到一丁點證明,好把那些可怕的念頭排除出腦海。

一定是因為他沒有好好和嚴軻溝通過,只要好好溝通,他們之間一定可以做到互相理解,這微弱的希望對他而言如同火燭之於飛蛾。下定決心後他就沒那麽害怕了,望著嚴軻緩緩開口:“陸寬對我真的沒什麽想法,他只是因為黃宣玥的事對你有一些不滿。你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解開就好了!我真的覺得他人還不錯……”

“他人不錯?你跟他才認識幾天?”

“確實不能算久,但也足夠讓我形成我自己的判斷,我也希望按照自己的判斷去選擇自己交什麽朋友、不交什麽朋友。”一股腦說出自己的想法真的很痛快,他說著說著竟然感到一陣平靜,舌頭也不打結了,“我今天見到了陸寬和他的經紀人姚姐。姚姐為了他籌辦了出道5周年紀念活動,他們就像朋友一樣,不僅關心對方工作,也關心對方的生活和心態,了解他真正在乎的事,並不會全然掌控他的工作。她還跟我說,雖然掙錢重要,但她的第一目標就是讓陸寬快樂、感到有價值,這樣陸寬才可以一直做好想做的事,我特別讚同她說的!哥,我不是分辨不了是非的小孩子,哥想保護我我明白,但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和接觸——”

“夠了!”嚴軻猛地站起,座椅撞在墻上發出巨響。

楚子晨在說什麽?想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自己的方式”?青年說這話時的神色讓他覺得那麽陌生,他第一次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了距離,似乎還會越來越大……他戰栗地想,他的乖小羊似乎在他膝頭呆膩了,厭倦了活在他的庇蔭下,有了想要認識和追逐的新鮮事物。

然而當楚子晨走出去擁抱大千世界、接觸各種各樣的人,也許他馬上就會發現自己的無趣,看破自己的心機,再也不是非自己不可。

他會逃開,他會去而不返……

這念頭像毒蛇一樣纏繞上嚴軻心頭,卻又馬上被他揮開。可笑,自己擔憂的才不是楚子晨的離去,自己根本不在乎他去哪裏,只是擔心他會帶走楚辰罷了。

“你自己的想法?”嚴軻冷笑著步步逼近,“按你自己的想法來,你現在就不會在這酒店裏,而是在付敬禹的床上撅屁股了。還有什麽張總啊陸寬啊,你一個都不會放過吧?”

“哦我懂了,說不定那才是你喜歡的?那好,以後全按你自己的想法來,你去對誰發sao我都無所謂。說不定離了我你吃得更開!”

楚子晨聽得全身都在哆嗦,他天真地以為自己的真誠至少可以換來嚴軻的溫情,沒想到嚴軻竟然會如此冷靜地說出這麽殘酷的話!一向註重談吐的嚴軻極少脫口這種下流詞匯,沒想到一旦說出來,會讓他感覺到千刀萬剮的疼。

“你說什麽……”

“我說,你裝出那副清純的樣子去勾引誰,我都無所謂。”

楚子晨的視線模糊了:“哥,原來你是這麽想我的嗎……”

那淚光激起了嚴軻心裏片刻的抽痛,但他此刻根本無法思考,一心只想讓楚子晨跟陸寬斷了聯系,於是繃著臉說:“我說得有錯麽?一晚上見不到我、就要去勾搭別人的騷huo!”

楚子晨感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密密麻麻積累到臨界點的疼突然爆發出來:“我沒有!我沒有勾引陸寬!我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撲過來親我,我能怎麽辦!為什麽要怪我!”

嚴軻他可以笑自己傻、可以罵自己不聽話,可是為什麽要說這個,明明全世界都看得出自己在用全部生命愛他,為什麽他看不到,為什麽他要否定?只有這個他是不能否定的!

楚子晨喊出來後兩人都楞了片刻。嚴軻不敢置信,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氣血上湧之際,惡狠狠地推了對方一把:“為了野男人你學會跟我吼了?你敢跟我吼?!我告訴你,我身邊比你年輕比你知趣的藝人一抓一大把,我對你比他們好點無非是看在你聽話,別消磨我的耐心!”

楚子晨在失魂落魄之下根本站不穩,踉踉蹌蹌靠在墻壁上,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這是嚴軻的真心話嗎?你說出來了……

他自以為擁有的是平等的、你情我願的愛情,而在對方眼裏自己卻只是一條聽話的狗。

他突然沒什麽想說的了。

嚴軻瞪著青年,對方卻只以沈默回應,雙眼的焦點一點點渙散開去。他感到不知名的焦躁與身體某塊一同瘋狂膨脹,最後忍無可忍地把青年狠狠翻轉、抵在墻壁上,粗暴地扯下了對方的褲子……

憤怒像大火般吞噬了一段記憶。嚴軻重新清醒過來時,楚子晨赤身裸體地躺在客廳中間的地毯上,早已精疲力竭地昏睡過去。

不遠處散落著先前丟出去的茶杯碎片,冰冷的紅酒流了他一頭一身,散發著難堪的酒氣。他的雙手被皮帶綁在身後,臉埋在地毯裏面看不清表情,只有下半身被折得高高翹起,露出大腿內側斑駁的擦傷和深色液體,好像開了一片嗜血的紅梅。

這個蠢貨怎麽都不反抗?

嚴軻突然有些不敢再看,潦草解開了他手腕上的皮帶、往他身上丟了幾件衣服後,就匆忙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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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基本可以做到隔兩天一更啦!後面有存稿了以後爭取提高頻率。 應該還不算很虐8,比起後面的情節這個只能算刮痧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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