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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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組後的第一周,楚子晨迷上了打音游。

非要找原因的話,大約是等待的時間太漫長:等著上戲,等著天氣合宜,等著嚴軻回覆自己的消息……這種時候,只有像音游這種能讓人迅速全神貫註的游戲,才能幫他對抗等待中的空洞無聊、忐忑不安。

“嗷嗷嗷!這關又沒過……”

他倒在沙發裏哀嚎,不過王景去給他取盒飯了,沒人應他的話。他最近總是卡在一首叫《incredible me》的歌上。這首歌節奏實在太覆雜了。不過這反而激發了他的鬥志。

這首歌很好聽,就算輸了,過程也是一種享受;而且,這已經是他生活中極少數可以為之較一較勁的東西。

演技上,雖然他一直沒有疏於練習,可這些努力除了讓自己在鏡頭前加倍緊張之外,似乎並沒帶來其他變化;至於感情上,就更不可能有什麽堅持。

雖然他對嚴軻百依百順得心甘情願,但他冷靜時也會懷疑,自己在對方眼裏是不是也就只有這一個優點。

所以即使在劇組除了馬嵐之外沒人搭理他,即使拍戲時因為表情不夠豐富被龍導演斥責,他對嚴軻從來都是閉口不提,每條發出去的短信末尾都是,一切安好,你放心。

只有他知道那句話的潛臺詞是,我這樣聽話,你可不可以獎勵我,來看一看我。

微信突然響了,他趕忙打開聊天界面,卻發現只是一條群聊艾特。

他有些失望,又讀了遍自己發給嚴軻的信息,確認沒有什麽可能會讓對方不適的話後,心不在焉地刷起了朋友圈。

這時王景拿著盒飯回來了,看見他刷朋友圈,忽然加快步伐走到他身後,聲音裏透著緊張:“你在看什麽?”

楚子晨舉起手機展示,心中莫名其妙:“朋友圈啊。怎麽了?”

王景松了口氣,面對楚子晨探尋的目光,神情似乎有些躲閃:“沒事沒事,你刷吧,哈哈,你繼續看。”

說完,沒給楚子晨追問的時間,王景就離開了保姆車,來到樹蔭下撥通了嚴軻的電話。他每天都會這樣向嚴軻報告劇組裏的情況,再接收一些工作上的指示。

“網上的事不要告訴他,讓他安心拍戲。”通話的最後,嚴軻簡短地囑咐道。

王景:“好的。”

掛掉電話,嚴軻步入公司的會議室,這裏公關部的人手已經到齊,等待著嚴軻組織這次緊急會議。

占據整面墻的投影幕布上顯示著一條微博內容:“你們以為有些人被封殺、傾家蕩產付違約金,其實人家悄無聲息地換了公司、接了新戲,糊穿地心還不忘耍大牌,在劇組違規點外賣和工作人員吵架。世事難測呀~【吃瓜.jpg】”

微博配了兩張圖,一張是王景和工作人員理論的背影,一張是公司給楚子晨分派的豪華保姆車。微博發布人是圈內有名的娛樂評論家“低調爆料姐”,這條買了推廣,評論區還有水軍帶節奏,熱度直線飆升。

網友很快猜到了當事人是誰。楚辰一直走的是和本色接近的高冷人設,路人緣一般,之前還掉了一波粉,現在輿論一邊倒,網上盡是嘲諷聲音。

“是顧以南做的。”嚴軻讀了讀某家網站發的通稿,又瀏覽了下其他發稿的媒體,說。

公關部的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是他的公司……?”顧以南和楚辰早沒了競爭關系,誰也不明白顧以南這麽做的原因。

“不,他自己。這篇通稿的文風我很眼熟,大概能猜出撰稿人,這個撰稿人現在就職的那家公關公司和顧以南的經紀公司一次都沒有合作過,不太可能。”

會議室內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沒人會質疑嚴軻的行業嗅覺,都照著這個方向思考起了對策。然而給了幾個想法嚴軻都不太滿意,最後他沈吟片刻:“之前壓箱底的顧以南黑料,給他經紀公司的管理層寄一份,請他們管管自己的藝人。”

很快會議結束了。嚴軻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靠在門邊的人,那人笑著對他說:“嚴總沖冠一怒為紅顏呀。”

這人是公司另一位管理,嚴軻的朋友楊鑫成,也是少數被嚴軻冷眼註視時還敢得寸進尺地開玩笑的人:“老嚴,一個星期都不去看人家,現在知道著急了?”

嚴軻瞟了他一眼:“這是工作。”

楊鑫成:“是是是。經紀人對待藝人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自己訓斥可以,外人可不能動。顧以南那個小騷*未免太看不起我們老嚴了。”

嚴軻沒有解釋。他這次並不是故意躲著楚子晨,公司忙著打造新男團,他一直在高強度工作,都沒註意到已經過去一周了。

回想起自己生病那段時間,他不得不承認和楚子晨相處還是很省事的,眼前不由得浮現出楚子晨說話時手舞足蹈的樣子:沒人理他他也能小嘴叭叭說個不停,自己一說點什麽,他總能馬上給出積極有趣的回應,不會尷尬,更不會生氣。

嚴軻穿過走廊往辦公室去,楊鑫成跟上來,搭了他的肩擠眉弄眼說:“你定力可真好,熱戀中能忍住一周不見面。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啊?”

嚴軻把他的手臂甩下來,鼻子裏哼了一聲:“你低俗不低俗?”

楊鑫成噗嗤一聲笑噴,追著拽他:“哎哎,那我問你,楚辰要是在你面前洗澡,你有沒有反應?”

一句無心的話似乎觸及了嚴軻難以言說的領域,他皺了皺眉沒說話,迷茫的表情在他臉上轉瞬即逝。

他在心底描摹出那個高嶺之花一般的修長身影,細數他們之間少得可憐的溫存時刻,心想有是肯定有的,但是不會真的想要攀折,好像僅僅是把那醜陋的欲望暴露在對方面前,也構成一種褻瀆。

一番東拉西扯之後,楊鑫成才稍稍正色,想起了他真正想說的話:“你差不多也該去去看看情況了,可別真的闖禍了你都不知道。”

嚴軻腦海中浮現出楚子晨小羊似的乖乖表情,無意識地勾起嘴角:“這我倒是放心得很。給他十個膽子他也翻不出水花來。”

嘴上這麽反駁著,心裏卻是已經定好了下一個目的地,回辦公室取了車鑰匙後就離開了。

在嚴軻發動車子時,他心目中那個翻不起水花的乖乖青年正身處旋渦的中心。

這場戲已經拍了不知多少條,在所有人都面露疲憊時,龍導演怒氣沖沖地又一次喊了cut:

“楚老師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別再那麽笑了!你要有變化,你要自己悟,不要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去體會啊,進到那個人物裏面!”

一通發洩後龍導演終於冷靜了點,看著眼前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的青年,著急暴躁的心情逐漸變成了無奈。這小演員已經在太陽底下穿著全套戲服站了四個多小時,臉色都發白了,他深知對方的辛苦。可是他也發現了,這個小演員統共就會幾種表情,完全不會變通。你說這是年輕人的小聰明麽,可是每次下戲後,對方都會抓緊時間跟自己請教,筆記記得密密麻麻,挺用心的樣子,真是讓人搞不明白功夫都用到哪去了。

楚子晨僵在原地,血液被強烈的羞愧感泵著,一股腦往頭頂上湧:“對不起,我再重來一次!”

嚴軻到了影視城,才想起來應該給楚子晨帶點零食之類的,今天來得還是有點匆忙了。雖然那小家夥喜歡的都是對保持身材無益的油炸膨化食品,但只要跟他約定好能吃的量,他就能控制住自己不貪嘴。

過去的時候正看到楚子晨在戲上。視線越過人群,捕捉到那個青色古裝身影時,他突然被某種無比熟悉的感覺貫穿心臟,腳步死死釘在原地。

綢緞質地的廣袖寬袍在修長的軀體蜿蜒而下,清絕的身影如同一朵觸不可及的青蓮。這身戲服不僅像極了楚辰演過的一個仙俠風角色,而且沈重的服飾和頭套能讓人舉手投足都穩重許多,散發出的氣質自然和平時大為不同,像極了曾經的楚辰!

嚴軻的心臟狂跳,眼前的景象亦真亦幻,好像他只要再往前幾步,叫一聲阿辰,對方就會回過頭淡淡地瞥他一眼,說一句“又見面了”。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打破那個夢境。難道就沒有辦法留住他嗎?難道所有夢都必須醒嗎?

得知楚辰病情真相以來,他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把兩個人搞混,但眼下這刻,他突然就不想分得那麽清楚了……

“顧老師,我沒事,你真掐就行。”

楚子晨正和顧以南交流著什麽,一句話隱約傳入嚴軻的耳朵,他這才回過神,往近處走了走。

掐什麽?嚴軻看得出楚子晨只是故作鎮定,眼神卻藏著少許緊張和畏縮。

顧以南露出嘲諷的笑:“楚辰老師可太敬業了。”

龍導演:“第24場12條,action!”

場記板一敲,顧以南就伸手鉗制住楚子晨細嫩的脖頸。青年倔強掙紮,眼眸泛起無助的水光。

嚴軻一看,頓時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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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大修

請叫我炎·敬業·鹿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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