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初心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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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初心弗殊
當日入夜, 燕淮淩與藏燁尋了一處客棧落塌。
本打算次日便離開珺途策馬返回莞陵，但燕淮淩似乎有其他打算。
“大人，過幾日, 可否隨在下回一趟太雁？”
燕淮淩拋出這問題時, 似乎還不是十?分確定?。
聞言，有些?意外，藏燁道：“太雁？”
“是。”
回想燕淮淩可能因前幾日在鯉城與江潯劍有什麽約定?，藏燁道：“可是想去拜訪江大人？”
“非也。”搖了搖頭, 燕淮淩終於慢慢擡了頭, “我想讓大人隨我回一趟太雁門。”
一直知道燕淮淩那一身武藝傳承自太雁之?門，只是認識燕淮淩以來，藏燁並不清楚對?方?離開師門的緣由。
此番忽然?要回去, 藏燁十?分意外，禁不住多問了一句：“淮淩是想回師門看看麽？”
大概知道與久別的師尊重?逢會是什麽情形，藏燁想到?自己與葉長嶺會面時, 百感交集之?情。
燕淮淩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確實想回太雁門之?地，卻並非是為了那師門之?人。
當年?他師尊薛雲楓因一次陰差陽錯之?機知曉他曾修習過絕脈之?道, 一怒之?下將他逐出師門。
那時，絕術之?法與魔教聲名無二, 且太雁門親靈遠絕, 自然?對?燕淮淩百般唾棄。
是而衛名大會遇到?同門, 聽?聞薛雲楓竟還向?後輩提及自己, 燕淮淩著實意外。
面對?藏燁認真的詢問, 燕淮淩抿唇搖了搖頭，道：“大人隨我回去便知, 有個地方?，我想大人陪我一起去。”
甚少見燕淮淩正經凝然?模樣, 藏燁點了點頭：“好。”
本就不善言辭，藏燁知曉自己對?燕淮淩的情緒若是用說的，怕只能表達兩成，甚至不到?；唯獨用做的，他才能盡力彌補自己言語溝通上的欠缺。
幾日後，燕淮淩與藏燁抵達了熟悉的太雁關州。
太雁門地處關州西南方?位，門派落址在一座名為“蓮山”的峻嶺之?上。
雖比不得莞陵山脈之?靈秀，卻著實有股豪邁之?氣。
二人下馬步行。
藏燁本打算順正階而上，燕淮淩卻扯著他走向?山北，非要撿一條小路行進。
那小路固然?崎嶇，卻僻靜幽閉。
林間風聲、鳥雀聲不絕於耳，當真有種與天地融匯一體之?感。
藏燁一路緊隨燕淮淩之?後，二人足尖踏上疏草枯枝，沙沙之?聲，襯得那林間愈發幽深。
不知過了多久，藏燁本想開口問上兩句，卻見燕淮淩帶他來到?一處斷崖邊。
那崖底是一條山谷，周邊植被郁郁蔥蔥，碧色連天。
那清新之?意直撲鼻稍，藏燁面色和緩了些?，忍不住望向?身邊燕淮淩，不知對?方?意圖。
目色遼遠地迎著那崖邊清風，燕淮淩眺望著遠處，唇角微微勾起一笑。
“大人，到?了。”
這話說得清淺，藏燁微微蹙眉。
他環視了一遍周遭，確信這附近無甚人煙，便忍不住困惑開口：“淮淩，這是何處？”
燕淮淩保持著溫柔笑意，側頭望著他：“此地名曰‘心緣谷’。”
聞言，藏燁跟著喃喃：“‘心緣谷’……”不知對?方?帶自己來此處何意，藏燁繼續道，“可有什麽寓意？”
“心之?所?向?，緣起之?源。”燕淮淩重?新望向?那谷底植被，“大人可曾聽?說過這心緣谷傳說？”
聞言，藏燁還有些?意外，禁不住搖了搖頭：“不曾聽?得。”
燕淮淩淺笑道：“也是，大人久別太雁，常居莞陵，若是不曾聽?得，也無甚稀奇。”
藏燁：“哦？淮淩可願告訴我？”
“這蓮山心緣谷曾是我太雁門創派掌教延段秋與其家眷的隱居之?地。太雁門未出世前，延前輩曾愛上過一位洋華女?子，為了她退出了武林，二人雙宿雙飛，共結連理。當時，二人便在此處山盟海誓，結為夫妻。”
說到?這兒，燕淮淩忍不住側頭看了眼?藏燁。
那第一劍正目不轉睛，異常認真地聽?著他講述。
“然?而好景不長，延前輩江湖仇人終究尋得二人落腳之?處，重?傷延前輩且殺其妻子。前輩悲憤交加，在這山中獨居數十?年?，最終創出這太雁招式，悼念妻子，手刃賊人，一雪前恥。時年?，這太雁之?地甚至不叫‘太雁’，也沒有因其淵源發展出的太雁之?國。延前輩創此派別，源於妻子之?名。”
藏燁幽幽道：“那位前輩妻子是何姓名？”
“鐘靈雁。”
點了點頭，藏燁緩緩側目，望向?那崖下幽谷，陷入沈思。
關於太雁門的歷史，他曾略有耳聞。
不過像眼?下此等只有門人知曉細節的過去，他卻從未了解。
身側的燕淮淩一反常態的安靜、認真，這讓藏燁也斂起了眉梢。
尋常時候，那燕淮淩雖傾向?天馬行空之?所?為，卻也並非一味心血來潮。
眼?下，藏燁能猜到?，對?方?帶自己來此處，是有其他深意。
不知過了多久，藏燁視線溫和地開口：“太雁創派宗師果然?是癡情之?人。”
此話方?落，藏燁忽的感到?自己掌心被一只手緊緊握住。
側頭，他垂眸，發現身邊燕淮淩正用一種深情而熱烈的眼?神?望著自己。
心間一動，藏燁凝視回去。
“大人。”
點了點頭，藏燁等待燕淮淩下文。
“此番江湖之?事平定?，兩派重?整旗鼓，仇人已歿，恩人已謝，你我已無需重?入世道，為他人所?役。”
藏燁：“……”
“在下只想再確認一次，大人是否願意與在下共隱山林，柴米油鹽，度過餘生？”
燕淮淩這番話說得異常緩慢，藏燁能看出來對?方?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果。
而這樣真摯的詢問，是他不能敷衍也不能錯答的。
視線若林間幽泉，藏燁沈默片刻後，緩緩從燕淮淩身前退開一步。
被對?方?那動作弄懵了，燕淮淩一楞：“大人？”
然?而正當他欲追問什麽時，卻忽見長身立於自己身側的男人緩緩將背後兩把鳳劍與腰間兩把龍劍抽出。
訝然?地望著藏燁動作，燕淮淩撐大眼?眸。
面容倏然?露出一抹狠厲，藏燁擡手便將那四劍遠遠拋向?下方?幽谷，在劍身騰空瞬間，他以十?成十?的力道擡手揮出清風掌。
只見四劍迎上猛烈掌風，又失了平日藏燁真氣護持，登時於半空斷裂。
白光閃爍，那幾把斷劍殘段生生落入下方?樹叢，無處尋跡。
“大人！”
愕然?驚呼，燕淮淩下意識向?那懸崖邊追出兩步，卻被身後藏燁一把扯住胳膊，生生拽入懷中。
擡眸對?上藏燁穩然?視線，燕淮淩只感心跳若鼓。
與藏燁同行這許久，燕淮淩深知那四劍對?此人來說是什麽意義。
愛劍如藏燁，劍在人在，劍毀人滅。
【此生唯心照淮淩，斷劍遁隱終無悔。】
……
生然?想起什麽，燕淮淩突然?意識到?此人當時那句的承諾到?底是何意義。
緊緊摟著燕淮淩腰際，藏燁幽幽道：“回答你先前的問題。”伸手慢慢探上燕淮淩後腦勺，藏燁將他面頰一點點壓近，“你不是曾說要與我安度冥邈，癡心不負麽？”一聲苦笑，他又道，“我既已心悅於你，又如何能辜負你呢？”
言畢，張口吻上，他緊緊地將燕淮淩固在胸前，生怕對?方?再次溜走般抱得結實。
震驚中的燕淮淩胸口一酸，任藏燁溫柔中帶了些?霸道地吻著自己。
動情中，兩行淚自眼?角滑出，幽幽浸染向?二人唇畔。
感受到?那冰意，藏燁意外地松開他，斂眉望著身前眉梢輕顫的燕淮淩，有些?驚訝；“……淮淩？”
笑著，任淚水肆虐，燕淮淩搖頭：“無事。”
藏燁看著他百感交集的視線，面色亦溫和起來。
伸手將燕淮淩面頰壓入脖頸，藏燁就那麽立於青崖之?上，衣袍隨風而起，堅定?地望著前方?谷地：
“佇立幽崖，心悠體閑，佳人於懷，世事凈捐；
棄琁淵瑤玉，折坤靈金劍，以素極之?誠，納品庶之?悅；
卿之?赤意，奉若璿瑰，冥邈合渡，初心弗殊；
若待君有異，必修夜無光，日升西方?，天涯斷腸！”
聞言，燕淮淩破涕為笑，滿足而幸福地閉了眼?：“善。”
**
四年?後。
莞陵芷城北方?的一座不知名山間——
山腰有一間小木屋，此刻縷縷黑煙正從那房頂煙囪中緩緩飄出，同時還伴隨著屋內什麽人劇烈的嗆咳聲。
“咳咳、咳咳……”
以袖掩面，燕淮淩踉踉蹌蹌地從木屋正門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室外新鮮空氣，同時伸手蹭了蹭狼狽萬分的面頰，搖頭道：“本公子縱是習武奇才，對?這柴米油鹽之?物，也確實欠些?天分。”
這句無奈調侃剛巧被砍柴剛回的藏燁聽?到?，他已走至木屋院前圍欄小門，禁不住立在門口向?燕淮淩眺望：“怎麽，又失敗了？”
聞聲，燕淮淩定?睛，只見那身著淺灰布衣的天下第一劍正緩緩放下捆好的柴，專註地凝視著他。
不得不說，此人無論穿什麽，都?能透露出讓人無法移開雙目的英氣，燕淮淩確信就算讓藏燁只穿一圈樹葉，他也會打滿分。
“藏郎，我改變主意了。”溜達至藏燁身邊幫他把柴弄好，燕淮淩打趣道，“照這麽個趨勢下去，我斷然?養不活你，倒不如回了那太雁，找江潯劍謀個職位，混吃等死拉倒了。”
自知燕淮淩是故意說些?逗弄之?話，藏燁清淺一笑，搖了搖頭，大手伸上燕淮淩發頂蓋了蓋：“縱是你燒不了飯，我也可以代勞。”
這幾年?的隱居生活，兩人百分之?八十?能下口的飯菜都?是藏燁做的。
雖然?最初藏燁也粗手粗腳，對?做飯相當不精通，不過上手倒也快，不多時便扛起了做飯大梁，著實“賢妻”一名。
燕淮淩聞言，唇角登時勾起一抹弧度，決定?趁勢耍賴：“誒？這可是藏郎自己說的哦。”
藏燁微笑著點了點頭，竟完全沒有露出吃虧的表情。
他知道燕淮淩並非真不能下廚——這幾年?，那潑皮就靠不會做飯跟他百般耍賴撒嬌，藏燁早已習慣了。
呆楞地看了對?方?笑靨一陣，燕淮淩真是招架不住地長長嘆了口氣。
自兩人隱居以來，藏燁再不是那高嶺一枝花，表情溫和許多，穩重?又溫柔，可靠又忠心——燕淮淩經常慨嘆，自己何德何能，能將此人拐來自己身側，做後半生之?侶。
藏燁自然?不清楚燕淮淩是何念想，見他突然?嘆氣，只得皺眉盯著對?方?，不解道：“嗯？怎麽了？”
忙笑嘻嘻地搖頭，燕淮淩聳肩道：“沒，我只是在想，有大人在身側，還真是幸福！”
聞言，藏燁一楞，隨後嘆笑著搖了搖頭。
伸手攬過燕淮淩額頭，藏燁淺淺印下一吻後，道：“我去燒飯，你先休息一下。”言畢，徑直向?木屋內而去。
幾乎天天都?要以一些?奇怪方?式騙藏燁來吻自己，燕淮淩心花怒放地目送藏燁遠去，臉上笑意逡巡不去。
每日生活雖然?清閑單調，但不得不說，只要能與藏燁在一起，他不僅覺得人生可期，還覺得未來光明無限。
正想入非非地在腦海勾勒之?後的二人世界，燕淮淩卻忽然?聽?得屋前不遠處，一陣窸窸窣窣踏草而來的腳步聲。
臉上清閑神?色一掃而空，燕淮淩當即直起身軀，側頭警惕地望向?聲源之?處。
那林中人步履輕盈，絕非尋常百姓——從腳步聲響判斷，似乎不止一人，且武功修為參差不齊。
燕淮淩並未立時告知藏燁，而是斂眉靜待，想搞清楚是什麽人竟尋至他們這相當隱秘的地點。
正懸神?間，燕淮淩終於看到?稀稀落落幾個身影自那樹林間冒出。
瞇眼?定?睛，待辨清來人，燕淮淩臉上登時爬上陣陣驚愕。
林中幾人明顯也看到?了燕淮淩的屋子與他本人，腳步停了停，但很快便加速往前。
“燕公子！”
那聲音溢滿了開懷與暢快。
視野中總共五人，兩位老者?，兩名少女?一名少年?。
屋內的藏燁也覺察到?屋外有人，困惑地探頭而出，卻在看到?這幾位不速之?客時臉色大變。
“葉前輩！”“師尊！”
燕淮淩與藏燁同時出口。
見兩人同時要跪自己，打頭的葉長嶺忙笑呵呵地制止，道：“這是你二人家門口，何必拘禮。”
後方?另一位老者?引著三個孩子，瀟灑地沖他們打招呼：“二位公子還真是說隱居便隱居呢。”
說話之?人正是五華醫之?一的織埠楚旭君，而他身邊那兩名少女?與一名少年?也正巧是當年?瀘島上的周興宏、郭蓮以及容鑰。
自與他們相遇，幾個孩子都?成長不少，兩個女?娃愈加秀氣，男娃則有了男子漢稚嫩的英氣。
燕淮淩打量著眾人，正打算把他們往屋內請，卻聽?葉長嶺開門見山道：“燕公子，你可還記得幾年?前你我的約定?？”
回憶一番，燕淮淩想到?自己還大言不慚地暗示葉老難尋他二人，免不得有些?面紅耳赤：“呃，記得。”
笑，葉長嶺側身將身後三個孩子讓出來給燕淮淩看：“公子欲尋的靈絕融合之?脈，老夫已恰巧尋來。”
聞言，一側藏燁瞟了眼?那三個並肩而立的孩子，意外道：“這三個孩子都?是雙脈之?士？”
聽?到?這兒，容鑰迫不及待地開口道：“不是的藏大人！我和興宏妹子不修術道，此番，我二人是陪蓮妹來的！聽?葉前輩說，蓮妹有雙脈之?能！”
一聽?雙脈，燕淮淩來了精神?：“哦？雙脈？”
“正是！”容鑰看上去比郭蓮還興奮，“初次聽?聞此事，我們還真是無法相信呢！……呃，當然?，如果燕大俠不嫌棄，連我們一起收為徒弟也成！”
藏燁低頭審視著那一反常態滿臉緊張的郭蓮，倒並不覺得十?分古怪。
當時他與燕淮淩拜訪瀘島，能看出郭蓮確實天資聰穎，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雖然?性格倔了些?，不過不妨礙練功習武。
“葉前輩是如何發現郭蓮身上雙脈的？”燕淮淩禁不住有些?好奇。
葉長嶺卻不打算深入解答，只道：“楚旭君先老夫一步發現罷了。蓮兒這雙脈之?勢雖未達到?完全融合，卻也是為數不多能嘗試融合的脈絡之?一。老夫遍尋江湖，並未尋得一位如燕公子這般可以完全將二脈擰成一脈之?人，不過蓮兒已有雙脈融合之?相，若燕公子加以指點，老夫相信不假時日定?能在你那‘澤’脈之?上有所?造詣。”
啊，又是澤脈。
燕淮淩聞言，立刻面露難色。
這老頭兒天天念叨著將他揪回江湖——
只可惜，現在他與藏燁雙宿雙飛爽快得很，早便泯了重?出江湖之?心。
自知燕淮淩不會立時答應，葉長嶺道：“這約定?可是燕公子親口認定?的，老夫並未食言，眼?下，也請公子再做考慮。”
這、就難辦了。
撓著腦袋，燕淮淩陷入沈默。
幾年?前，他確實有創派開宗之?心，不過這幾年?與藏燁過著林間簡單而瀟灑恣意的生活，早便抹去了銳利，僅留下一片悠閑與淡泊。
再者?，訂下那約定?，他是真沒想到?葉長嶺能在規定?五年?之?內找到?接班之?人。
抓頭皮的動作越來越狠，燕淮淩只覺腦瓜陣陣泛痛。
“燕公子。”不遠處楚旭君道，“你可知近日絕派之?事？”
燕淮淩意外：“不知。”
“赤月確實安寧了幾年?，不過近日，他已召集兵馬打算自珺途之?地攻入中原太雁。若公子在這亂世欲求一己保命，老夫自無異議。不過面對?蒼生，戰亂必然?血流成河，彼時哀鴻遍野，公子畢竟也曾了解過醫者?之?心，又如何放任不管？”
見這兩個老頭子開始跟自己扯天下蒼生，燕淮淩雙手揉上發梢胡亂擰巴。
——他竟不知，自己這澤派什麽時候成了生死攸關之?擇。
正混亂間，燕淮淩忽聽?身後藏燁溫柔聲線。
“淮淩。”
“呃，啊？”轉頭看了眼?藏燁，燕淮淩面上為難之?色未收。
“收了他們吧。”藏燁平靜道。
“……”慢慢睜大眼?，燕淮淩驚訝。
“無論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四年?前我為你斷劍，四年?後，我也可以為你鑄劍。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這人……這人……
兀自原地沈默許久，燕淮淩突然?暢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忽然?側步上前，當著幾人面狠狠吻了藏燁唇畔一口。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吻，前方?幾人臉上的笑意還是瞬間凝固。
郭蓮睜著大眼?，一臉愕然?，很快整張面容便若熟透的蘋果。
“哎，若創派就需重?出江湖。”燕淮淩從藏燁身邊膩歪完，轉頭望向?葉長嶺身前幾個小屁孩，挑眉道，“你們跟兩位前輩上山，可做好覺悟？”
郭蓮聽?燕淮淩那語氣，似乎聽?出了探尋，於是立眉道：“燕大俠若是有何異議，斷然?可以將我幾人趕下山去，不必假情假意附和敷衍！”
知道郭蓮一向?是個意志堅定?的，燕淮淩十?分滿意。
重?新看了眼?身後藏燁，得到?對?方?視線的肯定?後，燕淮淩又掃了眼?葉長嶺與楚旭君。
兩位老者?都?溫和地望著他。
事到?如今，便也實在沒什麽可推辭的了。
深深吸了口氣，燕淮淩負手，慢悠悠地溜達到?郭蓮、容鑰與周興宏面前。
“念你們親自前來尋燕某，那燕某便也該給個面子不是？！”
聞言，幾個孩子互望一眼?，似乎被燕淮淩轉變的態度嚇到?。
見幾人還楞著，燕淮淩暢笑數聲後，洪亮道：“臭丫頭臭小子們，還不快喊師父！”
葉長嶺與楚旭君不一而同地撫上胡子，慈祥一笑。
藏燁視線溫和地註視著燕淮淩，唇角帶笑。
三個孩子反應片刻，倏然?齊齊跪倒地面，沖燕淮淩作揖行禮，高聲道：
“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到現在就全部完結了啦！(/≧▽≦)/
感謝一路追文到這裏的小天使們！
你們是C更文的動力！
前面是有點苦逼，不過希望後面的甜甜都彌補回來~~
這篇名為《君心》的篝火就到此為止啦，感謝願意在趕路途中來老C這邊烤烤火的小夥伴們，希望你們對這篇文還算滿意(*^▽^*)
鞠躬，撒花，圍著篝火把你們每一個小可愛都抱一遍！(～￣▽￣)～
*******************
下篇文會更《鬼道》，開文時間應該會在明年了，老C打算全文存稿，這樣發文的時候就能保證日更。
《鬼道》這篇其實不會有這書名這麽正兒八經，叫《懶鬼之道》還差不多_(|3」∠)_……
不會像《君心》一樣這麽正經苦逼【扶額】
咳，不過還是加一句：可能會有追妻火葬場情節，不過這次不是攻追受，是受追攻【擦汗】（眾：就知道你是這個尿性！）
這篇涉及的陰界設定純屬虛構，部分內容借鑒真實架構，但總體不可做真實天地人界知識性參考。
不管如何，一定HE，劇情相對《君心》這篇框架會大不少，副cp也許有，現在還沒想好，人物可能也不少吧。
【鬼道文案】
白聞霄這兩世過得都很憋屈。
第一世，身為人臣，鞠躬盡瘁，到頭來為了所謂的“以白族心神為飼，供奉神靈”的荒謬讒言為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的主上挖心——沒錯，字面意義上的，挖心。
奉獻性命前最後遺願便是希望他心心念念的主上為他超度，至少將他屍身歸鄉，卻慘遭背棄——最終落得個被棄屍荒野的淒慘下場；
第二世，一縷殘魂拼死拼活、步步為營，於地府混上鬼帝之位，為鬼界建設耗盡心力，最終卻被座下鬼將背叛，一舉成為封印天界之門的替罪羊，落得個挫骨揚灰、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第三世……
(╯‵□′)╯︵┻━┻
他決定作個鹹魚。
獨善其身。
兩世未看的風景他要看回來；
兩世未吃的珍饈他要吃回來；
兩世未享受的閑他要討回來。
……
**
隗煜繼位鬼帝後被逼無奈去了趟人界。
上任鬼帝留下一堆爛攤子還沒收拾就翹辮子了，他只能親往人界尋找那廢柴留下的蛛絲馬跡。
在人界逛了這許久，隗煜好死不死愛上個人，虔誠地奉上魂心，那人卻不屑一顧。
隗煜：我心悅你。
白聞霄：那不是廢話，你那心就是我當年挖出去的那個╮(╯▽╰)╭。
隗煜：……
*********************************
老C也在慢慢摸索怎麽寫出劇情感情雙管齊下兩不誤的正確方法，總之親們願意捧場就去《鬼道》收藏一下，在那堆篝火燃起之前幫它加加柴火，老C感激不盡！
發文的時候一定盡力寫出讓大家開心的文，一旦開文，必然日更~
總之，老C一如既往地——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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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入夜, 燕淮淩與藏燁尋了一處客棧落塌。
本打算次日便離開珺途策馬返回莞陵，但燕淮淩似乎有其他打算。
“大人，過幾日, 可否隨在下回一趟太雁？”
燕淮淩拋出這問題時, 似乎還不是十?分確定?。
聞言，有些?意外，藏燁道：“太雁？”
“是。”
回想燕淮淩可能因前幾日在鯉城與江潯劍有什麽約定?，藏燁道：“可是想去拜訪江大人？”
“非也。”搖了搖頭, 燕淮淩終於慢慢擡了頭, “我想讓大人隨我回一趟太雁門。”
一直知道燕淮淩那一身武藝傳承自太雁之?門，只是認識燕淮淩以來，藏燁並不清楚對?方?離開師門的緣由。
此番忽然?要回去, 藏燁十?分意外，禁不住多問了一句：“淮淩是想回師門看看麽？”
大概知道與久別的師尊重?逢會是什麽情形，藏燁想到?自己與葉長嶺會面時, 百感交集之?情。
燕淮淩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確實想回太雁門之?地，卻並非是為了那師門之?人。
當年?他師尊薛雲楓因一次陰差陽錯之?機知曉他曾修習過絕脈之?道, 一怒之?下將他逐出師門。
那時，絕術之?法與魔教聲名無二, 且太雁門親靈遠絕, 自然?對?燕淮淩百般唾棄。
是而衛名大會遇到?同門, 聽?聞薛雲楓竟還向?後輩提及自己, 燕淮淩著實意外。
面對?藏燁認真的詢問, 燕淮淩抿唇搖了搖頭，道：“大人隨我回去便知, 有個地方?，我想大人陪我一起去。”
甚少見燕淮淩正經凝然?模樣, 藏燁點了點頭：“好。”
本就不善言辭，藏燁知曉自己對?燕淮淩的情緒若是用說的，怕只能表達兩成，甚至不到?；唯獨用做的，他才能盡力彌補自己言語溝通上的欠缺。
幾日後，燕淮淩與藏燁抵達了熟悉的太雁關州。
太雁門地處關州西南方?位，門派落址在一座名為“蓮山”的峻嶺之?上。
雖比不得莞陵山脈之?靈秀，卻著實有股豪邁之?氣。
二人下馬步行。
藏燁本打算順正階而上，燕淮淩卻扯著他走向?山北，非要撿一條小路行進。
那小路固然?崎嶇，卻僻靜幽閉。
林間風聲、鳥雀聲不絕於耳，當真有種與天地融匯一體之?感。
藏燁一路緊隨燕淮淩之?後，二人足尖踏上疏草枯枝，沙沙之?聲，襯得那林間愈發幽深。
不知過了多久，藏燁本想開口問上兩句，卻見燕淮淩帶他來到?一處斷崖邊。
那崖底是一條山谷，周邊植被郁郁蔥蔥，碧色連天。
那清新之?意直撲鼻稍，藏燁面色和緩了些?，忍不住望向?身邊燕淮淩，不知對?方?意圖。
目色遼遠地迎著那崖邊清風，燕淮淩眺望著遠處，唇角微微勾起一笑。
“大人，到?了。”
這話說得清淺，藏燁微微蹙眉。
他環視了一遍周遭，確信這附近無甚人煙，便忍不住困惑開口：“淮淩，這是何處？”
燕淮淩保持著溫柔笑意，側頭望著他：“此地名曰‘心緣谷’。”
聞言，藏燁跟著喃喃：“‘心緣谷’……”不知對?方?帶自己來此處何意，藏燁繼續道，“可有什麽寓意？”
“心之?所?向?，緣起之?源。”燕淮淩重?新望向?那谷底植被，“大人可曾聽?說過這心緣谷傳說？”
聞言，藏燁還有些?意外，禁不住搖了搖頭：“不曾聽?得。”
燕淮淩淺笑道：“也是，大人久別太雁，常居莞陵，若是不曾聽?得，也無甚稀奇。”
藏燁：“哦？淮淩可願告訴我？”
“這蓮山心緣谷曾是我太雁門創派掌教延段秋與其家眷的隱居之?地。太雁門未出世前，延前輩曾愛上過一位洋華女?子，為了她退出了武林，二人雙宿雙飛，共結連理。當時，二人便在此處山盟海誓，結為夫妻。”
說到?這兒，燕淮淩忍不住側頭看了眼?藏燁。
那第一劍正目不轉睛，異常認真地聽?著他講述。
“然?而好景不長，延前輩江湖仇人終究尋得二人落腳之?處，重?傷延前輩且殺其妻子。前輩悲憤交加，在這山中獨居數十?年?，最終創出這太雁招式，悼念妻子，手刃賊人，一雪前恥。時年?，這太雁之?地甚至不叫‘太雁’，也沒有因其淵源發展出的太雁之?國。延前輩創此派別，源於妻子之?名。”
藏燁幽幽道：“那位前輩妻子是何姓名？”
“鐘靈雁。”
點了點頭，藏燁緩緩側目，望向?那崖下幽谷，陷入沈思。
關於太雁門的歷史，他曾略有耳聞。
不過像眼?下此等只有門人知曉細節的過去，他卻從未了解。
身側的燕淮淩一反常態的安靜、認真，這讓藏燁也斂起了眉梢。
尋常時候，那燕淮淩雖傾向?天馬行空之?所?為，卻也並非一味心血來潮。
眼?下，藏燁能猜到?，對?方?帶自己來此處，是有其他深意。
不知過了多久，藏燁視線溫和地開口：“太雁創派宗師果然?是癡情之?人。”
此話方?落，藏燁忽的感到?自己掌心被一只手緊緊握住。
側頭，他垂眸，發現身邊燕淮淩正用一種深情而熱烈的眼?神?望著自己。
心間一動，藏燁凝視回去。
“大人。”
點了點頭，藏燁等待燕淮淩下文。
“此番江湖之?事平定?，兩派重?整旗鼓，仇人已歿，恩人已謝，你我已無需重?入世道，為他人所?役。”
藏燁：“……”
“在下只想再確認一次，大人是否願意與在下共隱山林，柴米油鹽，度過餘生？”
燕淮淩這番話說得異常緩慢，藏燁能看出來對?方?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果。
而這樣真摯的詢問，是他不能敷衍也不能錯答的。
視線若林間幽泉，藏燁沈默片刻後，緩緩從燕淮淩身前退開一步。
被對?方?那動作弄懵了，燕淮淩一楞：“大人？”
然?而正當他欲追問什麽時，卻忽見長身立於自己身側的男人緩緩將背後兩把鳳劍與腰間兩把龍劍抽出。
訝然?地望著藏燁動作，燕淮淩撐大眼?眸。
面容倏然?露出一抹狠厲，藏燁擡手便將那四劍遠遠拋向?下方?幽谷，在劍身騰空瞬間，他以十?成十?的力道擡手揮出清風掌。
只見四劍迎上猛烈掌風，又失了平日藏燁真氣護持，登時於半空斷裂。
白光閃爍，那幾把斷劍殘段生生落入下方?樹叢，無處尋跡。
“大人！”
愕然?驚呼，燕淮淩下意識向?那懸崖邊追出兩步，卻被身後藏燁一把扯住胳膊，生生拽入懷中。
擡眸對?上藏燁穩然?視線，燕淮淩只感心跳若鼓。
與藏燁同行這許久，燕淮淩深知那四劍對?此人來說是什麽意義。
愛劍如藏燁，劍在人在，劍毀人滅。
【此生唯心照淮淩，斷劍遁隱終無悔。】
……
生然?想起什麽，燕淮淩突然?意識到?此人當時那句的承諾到?底是何意義。
緊緊摟著燕淮淩腰際，藏燁幽幽道：“回答你先前的問題。”伸手慢慢探上燕淮淩後腦勺，藏燁將他面頰一點點壓近，“你不是曾說要與我安度冥邈，癡心不負麽？”一聲苦笑，他又道，“我既已心悅於你，又如何能辜負你呢？”
言畢，張口吻上，他緊緊地將燕淮淩固在胸前，生怕對?方?再次溜走般抱得結實。
震驚中的燕淮淩胸口一酸，任藏燁溫柔中帶了些?霸道地吻著自己。
動情中，兩行淚自眼?角滑出，幽幽浸染向?二人唇畔。
感受到?那冰意，藏燁意外地松開他，斂眉望著身前眉梢輕顫的燕淮淩，有些?驚訝；“……淮淩？”
笑著，任淚水肆虐，燕淮淩搖頭：“無事。”
藏燁看著他百感交集的視線，面色亦溫和起來。
伸手將燕淮淩面頰壓入脖頸，藏燁就那麽立於青崖之?上，衣袍隨風而起，堅定?地望著前方?谷地：
“佇立幽崖，心悠體閑，佳人於懷，世事凈捐；
棄琁淵瑤玉，折坤靈金劍，以素極之?誠，納品庶之?悅；
卿之?赤意，奉若璿瑰，冥邈合渡，初心弗殊；
若待君有異，必修夜無光，日升西方?，天涯斷腸！”
聞言，燕淮淩破涕為笑，滿足而幸福地閉了眼?：“善。”
**
四年?後。
莞陵芷城北方?的一座不知名山間——
山腰有一間小木屋，此刻縷縷黑煙正從那房頂煙囪中緩緩飄出，同時還伴隨著屋內什麽人劇烈的嗆咳聲。
“咳咳、咳咳……”
以袖掩面，燕淮淩踉踉蹌蹌地從木屋正門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室外新鮮空氣，同時伸手蹭了蹭狼狽萬分的面頰，搖頭道：“本公子縱是習武奇才，對?這柴米油鹽之?物，也確實欠些?天分。”
這句無奈調侃剛巧被砍柴剛回的藏燁聽?到?，他已走至木屋院前圍欄小門，禁不住立在門口向?燕淮淩眺望：“怎麽，又失敗了？”
聞聲，燕淮淩定?睛，只見那身著淺灰布衣的天下第一劍正緩緩放下捆好的柴，專註地凝視著他。
不得不說，此人無論穿什麽，都?能透露出讓人無法移開雙目的英氣，燕淮淩確信就算讓藏燁只穿一圈樹葉，他也會打滿分。
“藏郎，我改變主意了。”溜達至藏燁身邊幫他把柴弄好，燕淮淩打趣道，“照這麽個趨勢下去，我斷然?養不活你，倒不如回了那太雁，找江潯劍謀個職位，混吃等死拉倒了。”
自知燕淮淩是故意說些?逗弄之?話，藏燁清淺一笑，搖了搖頭，大手伸上燕淮淩發頂蓋了蓋：“縱是你燒不了飯，我也可以代勞。”
這幾年?的隱居生活，兩人百分之?八十?能下口的飯菜都?是藏燁做的。
雖然?最初藏燁也粗手粗腳，對?做飯相當不精通，不過上手倒也快，不多時便扛起了做飯大梁，著實“賢妻”一名。
燕淮淩聞言，唇角登時勾起一抹弧度，決定?趁勢耍賴：“誒？這可是藏郎自己說的哦。”
藏燁微笑著點了點頭，竟完全沒有露出吃虧的表情。
他知道燕淮淩並非真不能下廚——這幾年?，那潑皮就靠不會做飯跟他百般耍賴撒嬌，藏燁早已習慣了。
呆楞地看了對?方?笑靨一陣，燕淮淩真是招架不住地長長嘆了口氣。
自兩人隱居以來，藏燁再不是那高嶺一枝花，表情溫和許多，穩重?又溫柔，可靠又忠心——燕淮淩經常慨嘆，自己何德何能，能將此人拐來自己身側，做後半生之?侶。
藏燁自然?不清楚燕淮淩是何念想，見他突然?嘆氣，只得皺眉盯著對?方?，不解道：“嗯？怎麽了？”
忙笑嘻嘻地搖頭，燕淮淩聳肩道：“沒，我只是在想，有大人在身側，還真是幸福！”
聞言，藏燁一楞，隨後嘆笑著搖了搖頭。
伸手攬過燕淮淩額頭，藏燁淺淺印下一吻後，道：“我去燒飯，你先休息一下。”言畢，徑直向?木屋內而去。
幾乎天天都?要以一些?奇怪方?式騙藏燁來吻自己，燕淮淩心花怒放地目送藏燁遠去，臉上笑意逡巡不去。
每日生活雖然?清閑單調，但不得不說，只要能與藏燁在一起，他不僅覺得人生可期，還覺得未來光明無限。
正想入非非地在腦海勾勒之?後的二人世界，燕淮淩卻忽然?聽?得屋前不遠處，一陣窸窸窣窣踏草而來的腳步聲。
臉上清閑神?色一掃而空，燕淮淩當即直起身軀，側頭警惕地望向?聲源之?處。
那林中人步履輕盈，絕非尋常百姓——從腳步聲響判斷，似乎不止一人，且武功修為參差不齊。
燕淮淩並未立時告知藏燁，而是斂眉靜待，想搞清楚是什麽人竟尋至他們這相當隱秘的地點。
正懸神?間，燕淮淩終於看到?稀稀落落幾個身影自那樹林間冒出。
瞇眼?定?睛，待辨清來人，燕淮淩臉上登時爬上陣陣驚愕。
林中幾人明顯也看到?了燕淮淩的屋子與他本人，腳步停了停，但很快便加速往前。
“燕公子！”
那聲音溢滿了開懷與暢快。
視野中總共五人，兩位老者?，兩名少女?一名少年?。
屋內的藏燁也覺察到?屋外有人，困惑地探頭而出，卻在看到?這幾位不速之?客時臉色大變。
“葉前輩！”“師尊！”
燕淮淩與藏燁同時出口。
見兩人同時要跪自己，打頭的葉長嶺忙笑呵呵地制止，道：“這是你二人家門口，何必拘禮。”
後方?另一位老者?引著三個孩子，瀟灑地沖他們打招呼：“二位公子還真是說隱居便隱居呢。”
說話之?人正是五華醫之?一的織埠楚旭君，而他身邊那兩名少女?與一名少年?也正巧是當年?瀘島上的周興宏、郭蓮以及容鑰。
自與他們相遇，幾個孩子都?成長不少，兩個女?娃愈加秀氣，男娃則有了男子漢稚嫩的英氣。
燕淮淩打量著眾人，正打算把他們往屋內請，卻聽?葉長嶺開門見山道：“燕公子，你可還記得幾年?前你我的約定?？”
回憶一番，燕淮淩想到?自己還大言不慚地暗示葉老難尋他二人，免不得有些?面紅耳赤：“呃，記得。”
笑，葉長嶺側身將身後三個孩子讓出來給燕淮淩看：“公子欲尋的靈絕融合之?脈，老夫已恰巧尋來。”
聞言，一側藏燁瞟了眼?那三個並肩而立的孩子，意外道：“這三個孩子都?是雙脈之?士？”
聽?到?這兒，容鑰迫不及待地開口道：“不是的藏大人！我和興宏妹子不修術道，此番，我二人是陪蓮妹來的！聽?葉前輩說，蓮妹有雙脈之?能！”
一聽?雙脈，燕淮淩來了精神?：“哦？雙脈？”
“正是！”容鑰看上去比郭蓮還興奮，“初次聽?聞此事，我們還真是無法相信呢！……呃，當然?，如果燕大俠不嫌棄，連我們一起收為徒弟也成！”
藏燁低頭審視著那一反常態滿臉緊張的郭蓮，倒並不覺得十?分古怪。
當時他與燕淮淩拜訪瀘島，能看出郭蓮確實天資聰穎，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雖然?性格倔了些?，不過不妨礙練功習武。
“葉前輩是如何發現郭蓮身上雙脈的？”燕淮淩禁不住有些?好奇。
葉長嶺卻不打算深入解答，只道：“楚旭君先老夫一步發現罷了。蓮兒這雙脈之?勢雖未達到?完全融合，卻也是為數不多能嘗試融合的脈絡之?一。老夫遍尋江湖，並未尋得一位如燕公子這般可以完全將二脈擰成一脈之?人，不過蓮兒已有雙脈融合之?相，若燕公子加以指點，老夫相信不假時日定?能在你那‘澤’脈之?上有所?造詣。”
啊，又是澤脈。
燕淮淩聞言，立刻面露難色。
這老頭兒天天念叨著將他揪回江湖——
只可惜，現在他與藏燁雙宿雙飛爽快得很，早便泯了重?出江湖之?心。
自知燕淮淩不會立時答應，葉長嶺道：“這約定?可是燕公子親口認定?的，老夫並未食言，眼?下，也請公子再做考慮。”
這、就難辦了。
撓著腦袋，燕淮淩陷入沈默。
幾年?前，他確實有創派開宗之?心，不過這幾年?與藏燁過著林間簡單而瀟灑恣意的生活，早便抹去了銳利，僅留下一片悠閑與淡泊。
再者?，訂下那約定?，他是真沒想到?葉長嶺能在規定?五年?之?內找到?接班之?人。
抓頭皮的動作越來越狠，燕淮淩只覺腦瓜陣陣泛痛。
“燕公子。”不遠處楚旭君道，“你可知近日絕派之?事？”
燕淮淩意外：“不知。”
“赤月確實安寧了幾年?，不過近日，他已召集兵馬打算自珺途之?地攻入中原太雁。若公子在這亂世欲求一己保命，老夫自無異議。不過面對?蒼生，戰亂必然?血流成河，彼時哀鴻遍野，公子畢竟也曾了解過醫者?之?心，又如何放任不管？”
見這兩個老頭子開始跟自己扯天下蒼生，燕淮淩雙手揉上發梢胡亂擰巴。
——他竟不知，自己這澤派什麽時候成了生死攸關之?擇。
正混亂間，燕淮淩忽聽?身後藏燁溫柔聲線。
“淮淩。”
“呃，啊？”轉頭看了眼?藏燁，燕淮淩面上為難之?色未收。
“收了他們吧。”藏燁平靜道。
“……”慢慢睜大眼?，燕淮淩驚訝。
“無論你在哪兒，我便在哪兒。四年?前我為你斷劍，四年?後，我也可以為你鑄劍。只要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這人……這人……
兀自原地沈默許久，燕淮淩突然?暢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忽然?側步上前，當著幾人面狠狠吻了藏燁唇畔一口。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吻，前方?幾人臉上的笑意還是瞬間凝固。
郭蓮睜著大眼?，一臉愕然?，很快整張面容便若熟透的蘋果。
“哎，若創派就需重?出江湖。”燕淮淩從藏燁身邊膩歪完，轉頭望向?葉長嶺身前幾個小屁孩，挑眉道，“你們跟兩位前輩上山，可做好覺悟？”
郭蓮聽?燕淮淩那語氣，似乎聽?出了探尋，於是立眉道：“燕大俠若是有何異議，斷然?可以將我幾人趕下山去，不必假情假意附和敷衍！”
知道郭蓮一向?是個意志堅定?的，燕淮淩十?分滿意。
重?新看了眼?身後藏燁，得到?對?方?視線的肯定?後，燕淮淩又掃了眼?葉長嶺與楚旭君。
兩位老者?都?溫和地望著他。
事到?如今，便也實在沒什麽可推辭的了。
深深吸了口氣，燕淮淩負手，慢悠悠地溜達到?郭蓮、容鑰與周興宏面前。
“念你們親自前來尋燕某，那燕某便也該給個面子不是？！”
聞言，幾個孩子互望一眼?，似乎被燕淮淩轉變的態度嚇到?。
見幾人還楞著，燕淮淩暢笑數聲後，洪亮道：“臭丫頭臭小子們，還不快喊師父！”
葉長嶺與楚旭君不一而同地撫上胡子，慈祥一笑。
藏燁視線溫和地註視著燕淮淩，唇角帶笑。
三個孩子反應片刻，倏然?齊齊跪倒地面，沖燕淮淩作揖行禮，高聲道：
“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到現在就全部完結了啦！(/≧▽≦)/
感謝一路追文到這裏的小天使們！
你們是C更文的動力！
前面是有點苦逼，不過希望後面的甜甜都彌補回來~~
這篇名為《君心》的篝火就到此為止啦，感謝願意在趕路途中來老C這邊烤烤火的小夥伴們，希望你們對這篇文還算滿意(*^▽^*)
鞠躬，撒花，圍著篝火把你們每一個小可愛都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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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文會更《鬼道》，開文時間應該會在明年了，老C打算全文存稿，這樣發文的時候就能保證日更。
《鬼道》這篇其實不會有這書名這麽正兒八經，叫《懶鬼之道》還差不多_(|3」∠)_……
不會像《君心》一樣這麽正經苦逼【扶額】
咳，不過還是加一句：可能會有追妻火葬場情節，不過這次不是攻追受，是受追攻【擦汗】（眾：就知道你是這個尿性！）
這篇涉及的陰界設定純屬虛構，部分內容借鑒真實架構，但總體不可做真實天地人界知識性參考。
不管如何，一定HE，劇情相對《君心》這篇框架會大不少，副cp也許有，現在還沒想好，人物可能也不少吧。
【鬼道文案】
白聞霄這兩世過得都很憋屈。
第一世，身為人臣，鞠躬盡瘁，到頭來為了所謂的“以白族心神為飼，供奉神靈”的荒謬讒言為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的主上挖心——沒錯，字面意義上的，挖心。
奉獻性命前最後遺願便是希望他心心念念的主上為他超度，至少將他屍身歸鄉，卻慘遭背棄——最終落得個被棄屍荒野的淒慘下場；
第二世，一縷殘魂拼死拼活、步步為營，於地府混上鬼帝之位，為鬼界建設耗盡心力，最終卻被座下鬼將背叛，一舉成為封印天界之門的替罪羊，落得個挫骨揚灰、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第三世……
(╯‵□′)╯︵┻━┻
他決定作個鹹魚。
獨善其身。
兩世未看的風景他要看回來；
兩世未吃的珍饈他要吃回來；
兩世未享受的閑他要討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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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煜繼位鬼帝後被逼無奈去了趟人界。
上任鬼帝留下一堆爛攤子還沒收拾就翹辮子了，他只能親往人界尋找那廢柴留下的蛛絲馬跡。
在人界逛了這許久，隗煜好死不死愛上個人，虔誠地奉上魂心，那人卻不屑一顧。
隗煜：我心悅你。
白聞霄：那不是廢話，你那心就是我當年挖出去的那個╮(╯▽╰)╭。
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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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C也在慢慢摸索怎麽寫出劇情感情雙管齊下兩不誤的正確方法，總之親們願意捧場就去《鬼道》收藏一下，在那堆篝火燃起之前幫它加加柴火，老C感激不盡！
發文的時候一定盡力寫出讓大家開心的文，一旦開文，必然日更~
總之，老C一如既往地——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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